十六
每个人的生活历程虽然各不相同,但现在三人住在这里处境就完全相同了,远离尘世的喧闹,在这世外天坑,各自诉说过去的岁月,白天无忧的生活,夜里各诉衷肠,古人桃花源,今天这天坑不也和桃花源一样吗? 每一个黎明的到来是新的一天生活的开始,他们的生活应该怎样开始呢? 天坑还是那个天坑,出去的路很渺茫,他们依旧重复着从山洞随他们常的那条路到小溪桃林。 被他们扯下的葛藤,这些天沿着山岩的绝壁,以它特有的方式向上攀爬。就像一张网罩在岩石上,离石岩上的榕树只有近十米远,在榕树的上面是藤蔓和青松,只要人能爬到榕树跟前,爬出这天坑就是有希望的,但从这底部到榕树这几十米的绝壁,人是无能为力的,多日以来石性看着也没有别的办法。 时光已到正午,昨夜没有好好休息,他们三人都在林间的青草上躺下,在树阴下慢慢地睡去。对常人来说,不应该是这样,而应该是找寻出去的路,但是,多日以来,虽说都找过想出得天坑的路,但是,这天坑他们呆的时间长了,却也不想离开了,美景佳人,无忧无虑对石性来说,又何乐而不为呢?在这里能睡得着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了。 等他们醒来时,已近黄昏,又一个夜便很快来临,他们只好再次相携返回了山洞。夏翠莲接着述说着大三的事。 和周明的相识是在一次舞会上,那天和他在舞池里,听着优美的舞曲,我被他那有力的双臂驾驭着。和他随舞,我感到了男人的力量,我陶醉于舞中,我不得不跟随他的步伐,把心灵融入舞曲去体会交谊舞内在的魅力。 自从那夜舞会认识周明之后,我的大学生活更加的充实,虽然我们不在同一个班里,但是,他是学外语专业的,在学业上,他能帮助我,成就我大学时英语过级的梦想。 每个清晨,我们相约在一起,在校园的林荫下漫步,晨读英语,他流利的口语及华丽的英语词汇,让我从中受益,从那以后,也让我决定报考英语六级。在周明的帮助和辅导下,我的英语水平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 晚自习时,我们天天在一起温习计算机知识,并试着编中级程序,通过相互的探讨,互相学习,同时在计算机上进行学习和实践,他也在我的感染下,计算机水平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晚自习之后,在回宿舍的路上,我们并肩在校园那幻影式的灯光下漫步,相互间默默地走着,偶尔有手的接触,却没有牵手,谁都不会说一句话,表面上的平静却包含着心里莫名激动,只有在这样的气氛下,才有这种感受,这心灵对环境及人的感受莫过于此。有一句话,那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揣测对方的心灵,是我和他的唯一,复杂的心理变化只可意会。只有走到我的宿舍楼下,他一声深情的“晚安”,打破那份静谥,成为每一个夜的休止符,留下意味深长的梦去度过每一个思念的长夜。 周末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我们相约在金沙大坝,穿越林荫漫步在江边,看看浩瀚的长江,船来船往,载着天南地北的旅人,为各自的目标进发,气笛的长鸣交汇,恰似男人深沉的呐喊。江轮之后的巨浪拍打着大堤,击起雪白的浪花。那是我和他之间无言的象征。我们谈论自己的理想,奋斗的方向,我和他一样来自农村,虽然都不是很富裕,却都很质朴,我们除了相互的帮助、鼓励之外,没有别的,只有相约在一起,哪怕讲一句话或者默默的相望都是幸福的,谁也不会去破坏那种说不清的方式。也许是因我被伤害过之后的一种防卫吧!说真的,我和他谁也离不开谁,只有在每个星期天的舞会上,和他一起随舞,是我们最亲密的接触,他那有力的大手搂着我的后背,让我有无尽的安慰,想想那种感觉,他的手就像在摘我的那颗心,只有这时,我才体会到在他的身体包裹下的快感。我总是尽自己的最大努力贴近他的怀里,来满足我的心理和生理的需求。每当在那些这样的夜晚里,我都希望这夜再长一些。然而,舞会结束之后,我们却一如继往,只有难眠的长夜让我的思绪在煎熬中翻滚着我的身体。 在大四那年,我通过了英语六级考试,他也过了计算机中程考试。 大学毕业后,他考取了研究生,我受聘于重庆我现在就职的公司。我和他之间始终没有正式恋爱,只有那份心里埋藏的恋情,为什么我们谁都不去谈那个话题呢?只因为我害怕最后的结果让我失望,找到那种感觉比什么都重要,我到公司半年后,他发邮件告诉我,他在研究生班交了女友。这时,我才真的感到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 说到这里时,夏翠莲哽咽了,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在此时对他的思念,和此时的不幸与失落。 石性说:“翠莲,机会已经过去,不必伤感。” 石性接着说:“你们是纯洁的,也是无悔的,那是一生的记忆,要好好保存。” 石性说:“我大学毕业后,回到了农场,去单位当了一名技术员,后来才有今天和你们的相遇。” 那年我回到十团,在农业单位当了一名技术员,说实在的,在团场的基层连队,当一名技术员是十分辛苦的,对于这些你们是不得而知的,通过我多年的努力,我从一名农业技术员漫漫的提拔为农业副连长,经过多年奋斗,后来被提拔为连长。每一步的晋升都是上级对我工作的肯定,这一点对我来说,作为一位外地到那去的年轻人,能有今天已经是万分幸运的了,对我来说也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安慰。之所以今天和你们在一起相遇,完全是一种巧合,也许是前世有缘。 在我从事连长工作的几年中,我所在的连队干部团结,职工队伍稳定,人民生活富裕。虽说这些工作不是我一人干出来的,但是,这些让上级领导给了我很高的评价,多次派我外出学习,同时,团里也把我当典型学习。为此,也给了我这次来芙蓉洞旅游的机会,同时和你们相聚在这里。 郑艳说:“我们相聚在一起是不期而遇的,这样不也很好吗?” 夏翠莲说:“我有点头痛,好像是感冒了。” 石性把手伸到夏翠莲的前额,用手背试探了一下,说:“有点发烫”。 郑艳说:“给她揪一揪痧,小时候,我感冒了,我妈妈就常常给我揪,这样感冒就会好得快一些,石哥,你现在给她揪一下吧!” 石性说:“好吧!” 这时石性,在黑夜里,掀开夏翠莲的后背,解开胸罩的背扣,把唾沫浸在食指与中指的指缝间,像小时候母亲给自己揪痧一样,给夏翠莲揪着。 夏翠莲在疼痛中呻吟着,石性只用了一会工夫就揪好了。这夜他们很不平静的睡去,由于夏翠莲感冒了,一直发着烧,让石性和郑艳都睡不安稳。 天亮以后,夏翠莲才静静地睡了下来,烧也退了许多。 石性和郑艳走出洞口,看到这晴好的天气,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下散射出七彩之光,天坑的万物苍翠、清新,林鸟欢鸣,雏鸟啾啾。 石性说:“让翠莲好好休息吧,我和你一起去采些野果来,给她吃,好吗?” 郑艳点头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