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郑艳接着说：“你石哥这样的男人，在我的生活中却没有碰上过，他们一心想的是占有我的身体，却感受不了我的心灵。”自从流星划过我感情的夜空，给了我瞬间的光亮之后，我离开了他的那家超市之后，便又到一家私人发廊去找了一份工作。 　　说实在的，我到龙眼那家发廊去时，他名下已经有了三位学习发艺的女孩，这家发廊我去时很正规，生意特别的红火，每天到此做发型的男女青年不少。 　　随着生意的红火，龙眼在这个县城扩大了自己的经营规模，租了一间更大的门面房，搞起了装修，这时他结识了一名从广东打工回来的名叫止水的姑娘，是他的同乡，止水是专门学按摩的，在广东开了三年，看上去这位姑娘年轻漂亮，龙眼在自己的发廊里，按止水的要求和设计搞起了保健按摩，刚一开始挂牌时，生意很是冷清。 　　后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发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简直是忙不迎，特别是男同志都要求先洗头后按摩。来这发廊的人不少，洗头按摩的人最多。 　　每一个按摩室都是单间，那时我并不在意，而且在止水的招募下来这里打工的女孩越来越多，龙眼的生意更加红火，不但是老顾客光顾而且来的新顾客也很多。 　　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位顾客指明要我先给他洗头、后按摩时，我说，我只会洗头，不会按摩，那位顾客说，只要按他的要求做就行了。 　　在龙眼的唆使下，我第一次走进了按摩室。 　　等我进入了按摩室之后，我才真正的意识到，这到底是干什么的！那里的灯光非常的昏暗。 　　当那位顾客躺在按摩床上时，我不知所措，该怎么去为他服务。原来那顾客是老手，我按他的要求从头部开始按，他说用指腹在他头部和面部轻柔，最后仍至全身。 　　当我按至他的大腿时，他故意让我在他的女人避讳处长时间停留，为此我很反感。然而这时，他拽着我的手一把把我搂了过去，把几张大钞，塞进了我的前胸。 　　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我推开他要走，然而我没有足够的力量推开他，任他狂乱的乱摸，等他摸了一阵后，他厚颜无耻地说，要我和他上床，当时他被我拒绝了。 　　第二天，龙眼在上班时，把我叫到按摩间里，给我长谈，还厚颜无耻地说，让我陪他玩一会，明码实价的讲，一次500元，面对如此的诱惑，我想想自己已是已婚女人，就答应了他，也提出了我的条件，让他必须使用安全套，自那以后，我真的才发现，这里的钱来得非常容易。 　　想想那些过去的事，说实在的，那些到发廊按摩间的男人，都是为了发泄，这和市场上买肉没有什么区别，明码标价，在发廊的女孩常常和那些男人讨价还价。这里只有交易，没有感情，把珍贵的感情当成了肮脏的交易。在这个店里听得最多的是，小姐们常常在那里谈论男人的情况，大部分小姐会在同事面前玄耀她们的功劳，今天自己接了多少客人，赚了多少钱，多少男人又被自己玩了，诸如此类的话太多。从来不会有人说我真的爱上过某个男人。 　　在龙眼的店里，因嫖客性虐待小姐的事时有发生，看到这些，我看到了女人的悲哀，从那时起我并决定迟早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年后，我向龙眼辞去了那份肮脏的职业。 　　回到家后，我除了带好女儿，帮助父母照顾家之外，也没有别的事，心里十分空虚无聊。 　　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我又去公交公司，找了一份售票的工作，在车上售票，非常的辛苦，随着车在城市的规定路线，一天不停的转着，看着那车来车往，嘈杂的喧闹，自己很累而且心烦，我只干了半年，就去学习汽车驾驶了。 　　在公司新购进了一批夏利，需要新的出租司机时，在朋友的帮助下，我通过学习和考试，开上了出租。在头一个月里，公司每天安排一个有经验的司机，跟随我，给我指导，那位师傅就是王顺。在王顺的监督、指导下，我完全可以单独操作，对紧急情况的应急也得心应手之后，王顺才离开我所在的车。 　　跑出租车非常的辛苦，每天要从早上6点起床，晚上12点才能回家休息，一天自然很累，为了生活也只有这样了。 　　作为一个女人，在城里跑出租，很危险，让家人十分担心，每天忙时，就在大街路边的快餐店，填饱肚子又跑，虽然辛苦，但是收入还是很可观的，后来被公司派往芙蓉洞跑长途专线。从那以后我与这武隆芙蓉洞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这条线上跑，我一个女人自然是很担心自己安全的，特别是对陌生人的应对，我有独特的办法。 　　我随时用步话机告诉公司，我的行踪，每一公里一次，让陌生人不敢把我怎样，同时我为公司提供陌生人的体貌特征和迎来、送往的地方，让陌生人自己知道我报告的一切，所以我在为公司开出租的四年中，我很安全。而后，我用自己的积蓄和父母的积蓄买了这辆黑色的桑塔纳干起了个体。 　　干个体有个体的难处，没有人帮也是不行的，为此，我在宾馆挂上了钩，同时，芙蓉洞旅游区也找了能帮忙的朋友。这些全靠我自己，用自己的头脑、有时甚至是身体作为代价，构建个体营运的桥梁。用虚假的感情换来现实的生存空间。 　　在郑艳的述说中，长夜过去，黎明来临，石性和夏翠莲听了郑艳的述说，也深知她的难处，都不想问她，免得刺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