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静静的夜空中,溪流的轻吟,小鸟的梦呓,使天坑的夜有了一丝生息,在黑夜的山洞里,石性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石性回忆起他和妻子婚后的生活,感到娶刘芳是他一生的最大安慰,虽说刘芳文化程度只是初中,但其为人处事却很不错。想想刘芳对晨露的态度,不得不让自己感到欣慰。晨露对刘芳的评价也很高,左邻右舍及朋友亲戚都认为刘芳不错。 石性说:“那年秋天,接到塔里木农垦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真的让我欣喜若狂,这份录取通知书还原了我高中的梦想。” 在我步入塔里木农垦大大学的校园的时候,一切并不陌生,都和从前那样熟悉。那是我打工时常来的地方,有几排新的平房,还有我亲手砌过的砖,感到一丝的亲切。 从十团到塔农大,骑自行车不过30分钟左右,我每个清晨都踏着自行车去上学。 由于小孩还小,妻没有工作,我们靠平时的积蓄和妻子有时打工挣钱度日,生活十分的清苦,但却很开心。人往往都是被逼出来的,由于家庭经济条件差,在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双休日里,我都到建筑工地上干两天小工,有时干大工,补贴家用和零花。 我学的是农学专业,从建筑上下来学农学,完全是属于改行,我种地不是行家。 在我上学的第二年,因经济条件太差,家里生活及日常开支都快负担不了了。妻迫于无奈,便在连队上包了30亩棉花地。这地里的一切,全靠妻的勤劳才真正的完成了农事活动的每一个环节。从那以后,我们才度过了危机。每个星期天,我都下地和妻子共同干好棉花地的活,在共同的耕耘中,寻找快乐。 上学的开支,虽说不是很大,但是,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负担,在此期间,妻总是想法让我不要太寒酸,尽她自己的努力,默默的奉献着。 有时,因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时,我就有求于晨露,暂时向她借助一下,晨露对我的请求,从来没有拒绝过,让我非常感动的是,在危急时刻,她总是鼎力相助,从那以后,我们更是成了亲密的朋友。 我上学是辛苦的,但妻包地更辛苦。 夏天遍地的野蚊,烈日在头顶上烘烤,因季节活不能耽误,往往是加班加点,在农田的防虫工作中,因一次施用农药,妻农药中毒,差点送命。蚊虫的叮咬,在她白晳的皮肤下留下了数不清的红疙瘩,让她奇痒难忍,但在我面前妻总是和颜悦色。 寒冬拾花期间,因地里的棉花多,妻总是起早贪黑,用她勤劳的双手,采摘每一朵白棉。十指干裂,渗出丝丝血迹,每夜她都抹上凡士林,在炉火上烘烤,以减轻第二天的疼痛,夜里躺在床上,不时在梦呓中呻吟,当我问她疼不疼时,她都说不疼,事实上我知道这刺心的疼痛,想给她安慰,然而,她却来安慰我。到第二天一早,妻总是用胶布把自己的指头缠了一层又一层,以减轻寒霜对十指的伤灼,以此来减轻暂时的疼痛。从妻那里我再一次领悟了棉农的痛楚和妻子至高无尚的爱。 我的一切情况,同班的同学都是知道的,他们也非常的理解和同情我,也为我有一个好的妻子而庆幸。 然而在大学里,我的同桌是一个女生,她叫冬雪,是来自北疆的。学习上她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在情感上给了我很大的尉籍。 在一个冬天的早上,那天上大课,等我走进教室时,老师已经在讲台上开始上课了,前面的位置已座无虚席,我打报告进去后,冬雪二话没说,抱着书本他离开了原来的坐位,把她那个前排的坐位给我让了出来,而后让我坐了上去,这时全班同学乃至老师为她的举动而惊讶,瞬间里老师讲课被打断,停止了接近1分钟,整个教室里静得只能听到人们心动的声音,老师那惊愕的目光才转过神来。 因那一次后,我被这无言的举动深深地感动了。因为她知道我的眼睛很近视,坐到后排看不到黑板上老师的板书。因为她留意了,才导致了后来她的行动。只有具有一颗善良的心的她,给别人以温暖和理解,才能真正的得到别人的理解和温暖。 在我大学毕业的最后一个学期,我也住进了学校,每天晚自习我们都在一起进行学习上的探讨。 在考试前复习的阶段,那年我妻和儿子回老家了,冬雪有一次到了我家,在我家里,只有我和她共同复习大学的考试课程。在夜里我们在同一房间里同一灯光下,以抽问的方式进行复习。那天,她和我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彼此都那样默契,相敬如宾,从来不谈感情之事,夜里她躺在我家的大床上,我躺在沙发上,彼此都能听到急促呼吸的声音,却始终没有打扰对方,在平静的夜里不平静的睡去。和冬雪的交往中,从来没有一次亲呢的举动。 大学毕业后,在同学的留言册上,我把积压多年的感情向潮水一样,用笔一泻而出,作为大学毕业的最深记忆留给了她。我们也为此而有不悔人生。 夏翠莲说:“哟,石哥,看来你还是个君子吗?美女和爱人面前不动心。” 石性说:“但我动了情,我很尊重她,所以怕她受到我的伤害。我虽然没有从肉体上占有她,但她的心灵深处永远刻着我们的那份真挚的友情。” 郑艳说:“人生如此也知足。” “艳姐,你羡慕石哥的冬雪吗?” “当然”郑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