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非诚勿扰了吗?

看到那张海报，葛优和舒淇在蓝天下微笑，舒淇跟从前一样美，当然对于舒淇还是忘不了她的写真集，这不是我思想猥亵，而是认为写真集里的舒淇最美，最能体现她的黄金比例，依商品而论的话，那就是她的卖点。看葛优是件很快乐的事，连胖子都认为他看到葛优的时候，心里就会平衡许多，我喜欢的是他的大板牙，他的人跟那大板牙一样有些突兀，依特异的形象在娱乐圈中一枝独秀。

我屁颠颠地捧着电影院里的宣传海报回到家，小南正在梳头发，她的头发又长了，已经到了一个人理不顺的阶段了，但是她不想剪，总觉得头发耗了她许多营养，现在剪了就有些可惜，我就提醒她，留着得耗更多营养，到时更舍不得。小南防备地护着她的头发，说，莫小然，你别趁着我不注意下手哦，我不过是没有下定决心，万一不小心被剪坏了得多长时间才能复原。

我喜欢这时候的小南，精明敛去，只剩下迷糊可爱，我扬了扬手中的海报，说，去看场电影怎样？

小南接过海报，啧啧出声，说，这景色真美，葛优看起来也美了不少。

我说，舒淇也不错啊，看起来挺文静。

小南盯了半晌才哦了一声，看来小南还是心有芥蒂，其实不要说小南，就连舒淇本人都对那段岁月忌讳莫深。听说人家问起的时候，眼泪滴答十分委屈。

我知道小南也是看了那篇报导的，但是她一定会说，早干嘛去了。是啊，就算当时她说是因为年轻不懂事，我还是认为，那个时候凭她的智商是应该知道后果的，结果她因此成名，成名后才说年轻不懂事，坦白说，我是不愿意相信的，莫小然虽然老实，但还不至于蠢，当然那是她家的事，与我无关，只要电影好看就可以了。

久未在电影院里出现了，实在不太习惯在黑漆漆的环境下看电影，而且尽管黑漆漆还得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小南捧着大桶爆米花找位置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由于最近天气冷，我们出门的时候都是穿得厚厚的，现在她还抱着一桶爆米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企鹅，但是她的动作却极为敏捷，不一会儿就找到位置，向我招手。

我说，小南，你不是不爱吃爆米花吗？

小南说，大家都买，我想着可能看电影就一定要吃爆米花吧。

我笑说，那是为了避免我们当场讨论用来塞住嘴的，当然如果无聊的话还可以转移点注意力。

小南白了我一眼，说，那你得建议电影院，一张票送一桶爆米花，电影肯定生色不少。

刚坐下没多久，前排的男士就在开说了，说，听说这戏里有舒淇洗澡的镜头，不知道点数多少。然后跟他同行的朋友就在咯咯直笑。

我偷瞄小南的脸，她的脸绷得紧紧的，没准她也是在想我肯定是冲着点数不明的洗澡镜头来的，我呵呵笑着对她说，大过分的镜头又怎么会通过审查？

小南回给我一个巧笑，说，那色戒呢？

我语塞，虽然那部戏在内地上影的时候已经剪掉许多镜头，但是支离破碎，欲盖弥彰的剧情还更引起了关注，那时估计网上最流行的搜索字眼就是：色戒无删节版。

由于小南编辑工作的关系，我跟她都看到了完整版，我意外开了次洋荦，小南却对现在的电影更加失望，难怪她只喜欢看一些童话卡通，她说，是不是现在的电影已经到了无色不行的年代。

所幸，直到最后，那个镜头没有想象中过分。舒淇只是露出了她雪白光滑的肩膀，并且拍得极有美感。

所以小南只是记住了那些个性的台词，对电影业的好感上升了些许。

我跟小白说起看电影的事，小白说，最近他们办公室流行的就是那句，非诚勿扰。

我说，可不是吗？前两天我给我们头送报告，她就问我，是不是诚心的，没有坑蒙拐骗，偷工减料吧！我硬是拍着胸膛保证了许久她才冲着我过去的良好品行勉强相信。

小皓在旁边插了一句，说，现在的人真有些奇怪，我那女的这几天就老问我，心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女人的位置。

我跟小白互望一眼，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小皓咧开嘴，说，那当然有，我妈就占了一半。剩下的就全是你了。

我说，那她相信了？我可不相信，你小皓心里就真的没有其他人。

小皓白了我一眼说，事实上，她是不会在乎是不是真的有别人，而是看你的答案符不符合她的要求，再说了，兄弟我的确对于过去还没有办法遗忘，我甚至还记得我初恋女友喜欢吃棉花糖的事。

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谁不是呢，曾经刻骨铭心的事情怎能说忘记就忘记。

我忆起小白的眼泪，叹了口气，终于稍微理解了舒淇和方中信在片中之间的恩怨，曾经爱过又怎能相忘，尽管可能会忘记细节，但是那份感觉却会长留心底，不因为另一份感情而丢弃。

我问小南，你最喜欢的镜头是哪些？

小南回想了一下说，舒淇在机场接完电话后的样子，在茶馆见面时方中信说的话，还有他们几个跪在日本黑道大哥的葬礼上舒淇偷瞄葛优的画面。

我说，为什么呀？你不是笑得半死吗？

小南打开手提电脑，准备工作，她说，因为舒淇接完电话后生气了，很真实，因为方中信说舒淇被他宠坏了，觉得很不真实但很感人，因为葬礼的气氛和那几个人的表情实在突兀但是那时舒淇很快乐，还有。小南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笑着说，因为爆米花很好吃。

她在手提上叭嗒叭嗒打字，我走过去抱住她，说，怎么办，我真爱上你了。

小南打开我的手说，非诚勿扰。

我失笑，莫小然同志终究是感性的，我其实是很喜欢舒淇穿着浴衣去四姐妹酒屋找葛优的画面的，因为那时，我感觉到了她的在乎，我的眼角甚至有些湿润，但是我跟办公室的小李说起这事时，却是在遗憾，说，为什么洗澡的镜头这么短还这么含蓄。

小李这时就会指着我，暧昧地说，哦！

然后办公室的那些女人们就惊叫，说，你们男人真猥亵。

我们几个男的就笑得很开心，然后再在一起讨论关于男人夜不归宿的话题，每当这时，我才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格格不入，跟他们才有许多的话题，我不知道他们私底下是怎样的？但是在那时，我们口沫四溅时看起来很快乐。

这几天小南的工作很忙，基本上都是吃过饭就昏昏欲睡，但是睡前都一定要听我说些事情，工作也好，心情也好。

尽管通常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就会睡着，但是我仍然感激，因为她愿意倾听。

胖子给了我一个电话，我听到他的抽泣声，他问我，兄弟，你非诚勿扰了吗？我听着邬桑的歌呢。

我忆起邬桑的眼泪，湿了眼眶，说，嗯。

不知道多年后，我跟胖子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为了邬桑的歌而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