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关于豆腐西施
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两个菜市场,老市场和新市场都有豆腐档,大概是缘于习惯,我从来都是在老市场买,老市场的档主是个年轻的女人,而且颇有姿色,或者跟长期食用豆腐有关,皮肤总是水灵灵的。
一个年轻,而且长得不错的女人,卖着雪白滑嫩的豆腐,这本身有一种风情的韵味,我总是得排很长的队,然后站在她的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等待她把还冒着热汽的雪白豆腐装在食品袋,递给我,然后是微笑着柔声道,您走好!一声软语,酥到心里。所以小南总说,我买完豆腐回来都是春风满面,于是便开些玩笑,说我暗恋上那风情的豆腐西施。
暗恋这个词是有些严重的,但是的确对于那个豆腐西施,应该是有很多人在某些时候会涌上心头的一种回味,对于美丽的事物,对于天生喜欢猎艳的男士,有些时候,偶尔神往似乎再正常不过。
有许多男人会去菜市场,菜市场里本身也有许多男人,豆腐西施在那里其实是很受欢迎的,但是也有一些关于风月的故事会不经意地飘进耳里,说,西施跟谁谁谁好上了,或者谁谁谁暗恋西施,或者谁谁谁趁机摸了西施那白嫩的手……
这些故事,我当然愿意相信,一个有些姿色的女人如果没有几个故事怎会有味道,我也经常见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男人跟西施在短短的买卖豆腐过程中暧昧地交换眼神,那个男人斯文儒雅,看来西施的眼光也不低呀,寻常角色还入不了她的眼界。
我跟小南在花园散步的时候,曾经见过那男人,挽着一个精致的女人,那女人却决不可能是那个风情的西施,当时小南还说,他们看起来好幸福哦,好般配哦!
般配?我听了,笑了一下,也许般配这个词对于现在的很多人来说,是爱情基本的要求,外貌也好,家世也好,地位也好,学识也好,就是那个铜臭的钱也好,都在找一个能跟自己配对的,谁会去理会只有单纯的爱情,更没有谁会在意荷尔蒙的萌动。
我当然不是认为西施跟那个人之间是爱情,顶多就是男人觉得西施好看,就像百合看到了也会想看玫瑰一样,而西施看起来堕落很多,她总是跟几个人都可以暧昧地笑,我不想去想象那些暧昧后的故事,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偶尔会去买豆腐的男人,当然不可否认偶尔西施的一笑会让我有些轻飘。
办公室的小李前几天给我讲了一个类似于西施的故事,当然主角是小李,小李说那时路口那个姑娘总是对他嫣然一笑,然后给他称又大又甜的苹果。
我说,小李,会不会所有的苹果都很甜啊!
小李竭尽全力数落了很多她卖的水果有多不好的地方,才说,唯独他的每次都是又大又好。
我唯有遂他的意,说,那就是看你靓仔吧!说不定她暗恋你呢。他果然不出所料欣喜若狂,但又谦虚地表示,哪里,哪里!
呵呵,看来那些个关于西施的故事其实是很多会错意的人杜撰的,就像这个小李,人家姑娘的一笑,就已经让他翩然忘乎所以。
男人啊,呵呵,有趣的生物!
胖子跟我一块喝酒的时候,也跟我说起了很多他的故事,他讲了一个他们办公室的前台小姐。
他说,那个前台小姐对他很是照顾,基本上每次见到他都热情洋溢,而且偶尔的早退,她也没去打小报告,最主要的是她笑起来很好看。
我说,你看上她了?
胖子醉了,圆脸酡红,他说,我觉得她对我有意思,不然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笑得特别好看。
我叹口气,说,也许她对别人也这样。
他着急地摆手,说,不可能,我观察很久了。
我说,胖子,是你看上人家了,不然为什么老观察她呢?是你先打起了小九九,才觉得对方好像是有意无意提示你,企图勾引你。就好像摆在橱窗里的精美蛋糕一样,是你想象着精美的它有如何如何的美味,然后才买回去。结果发现味道不对,你就说它为什么这么好看,存心引诱你犯下错误。
他醉眼迷蒙说,你是说我在想入非非?
我耸耸肩,说,当然如果你觉得只是想不够,你要去求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作好些心理准备而已。
他说,莫小然,你是不是变了,你以前可总是怂俑我的,现在怎么老是打击我。
我说,也许真的是变了,是这个世道变了,很多东西都不再单纯,很多东西表面是这样,可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有的时候眼睛看到的,人家说是错的,你听到的,也许是瞎编的,甚至你亲身经历的,人家还怀疑那是不是就是你会做的。
胖子趴在桌子上,说,莫小然,你今天特别不可爱。
我笑了,说,其实我倒是觉得,那女的你得去开发开发,你不开发,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对你一个笑得这么好看,万一她真得看上你了,而你又没有表示,到时可就是失之交臂了。
胖子说,那万一,她对别人也这样笑呢?
我叹气,说,看吧!你也变了,你以前只有一句,不可能,她丫就是看上我了。
胖子沉默了。
小南问我,为什么一身酒味,我说,还不是胖子。
我说,胖子怀疑他们公司前台对他的亲切是因为看上他了。
小南说,当时你对我很亲切,我也觉得你是看上我了。
我说,关键是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啊!
小南说,你莫小然对全班的女生都照顾有加。
我说,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爱你的呢?
小南说,我是真觉得,你对其他人没有那么好。
我语塞。
小南说,那你又是怎么看上我的。
我说,我脸红心跳手心冒汗,觉得你是个天仙,专门治我那些毛病的。
小南听后乐开花,说,我直觉认为莫小然同志适合我,因为有安心的感觉。
跟小南的谈话足以证明我那几天想的东西有多么没有意义,有多么混乱,有些事情,太复杂,我这个豆粒大的脑袋和不太高的IQ的确不太适合思考那些高深的问题。
就比如,也许,我看到西施和那男人之间的暧昧也许也只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