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烟火苍歌（14）

戏说归戏说，苏姨和父亲却是等着将来我和小洛可以在一起。不过那个时候只是希望而已，曾有一段时候我和小洛也单纯地希望，甚至在别的同学的眼里，我们已经是一对了，但也只是在同学下面悄悄地说不敢给老师听见，有同学戏谑，问我们要喜糖吃，结果小洛和我还真的去买了，在第二天的时候，给别人散，笑呵呵的。

后来升高中了，我和小洛的关系依然如此。不过再也不敢像着初中那样了。一个方面是因为自己都长大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地方变了，大地方和小地方就是不一样，虽然开放了很多，但是是非也多了。

还是我先回去吧。苏姨看我和父亲争执，自己便开了口。

苏姨，你不能走。万一小洛她待会喊着叫你怎么办。苏姨迟疑了下，我还是出去下吧，等下就回来。这里面把人闷的，听你父子俩说话人更闷。

我叹了一下气，心里更乱，却不是在担心小洛。

周牧，你妈妈真的在手术室里么？我有些胆颤地问周牧。

是在，就在里面，一定在里面。周牧怕我不相信，还故意地强调了下。

哦。

怎么啦。看把你吓的。我妈妈在里面肯定没事，洛洛她会好的。

恩，没什么，在了就好。是好事，小洛没事。我口是心非，但愿父亲和周阿姨谁也别认出谁。应该不会认出吧，都过了十几年了。一定不会认出来，不对，那我该怎么介绍父亲呢。我爸爸许昭阳，不行，那样苏阿姨就一定知道了。苏小洛的爸爸林昭阳，不对啊，姓对不上来，再说这样周牧一定会更乱的，刚才他就已经有些乱了，误会我和小洛。哎，不管这些了，先过了这一关再说。我一定得想办法把父亲支开。

十四

手术的门开了。小洛也被推了出来，但是还没有醒来。又被推进斜对着的重病房，门砰一下子又关了。我看见从手术室出来的周阿姨，他穿着浅绿色的褂子，看起来是那么纯洁。

看见周牧时，周阿姨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看见了我，也一定看见了我身后的父亲。只是还好，他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怔了一下。

然后说，手术刚做完，病人需要调养一段时间。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

对，是家属。苏小洛她没事吧，阿姨，我是她哥。我说。说出来我才有些后悔，多言了。周阿姨望着父亲，不说话。

谁是苏小洛的家属，请去财务科及时补足医疗费，手术结束后，病人的医疗费余额不足，这是单子。护士长过来喊。

我推了父亲一把，爸，你去交钱吧。父亲点了下头，去了。

周阿姨望着父亲的背影愣住了。

妈，你怎末了。

对了，小牧，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小洛也是我朋友。我刚才就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就去回家，看你也不在，想着你一定在主治，过来一问，还真是。周牧的脸上泛了一丝笑。

老许，我给你们带饭回来了，过道的那边熟悉的声音。苏姨回来了。这下可怎么办？

还没有等我出声，苏姨就开始喊了，她目光往里面望，我父亲不在，换成一个穿着大褂的大夫。周大夫，您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虽然只离几米，但苏姨还是往前面跑，拎着从外面买的饭菜。然后到跟前。一下子给跪下了。

苏阿姨，你这是怎末了，他是我妈，没事的，小洛没事的，等下就可以去里面看见小洛了。

我挣扎了良久，终于喊了一声，妈，你赶紧起来。

周阿姨也缓了过来。您这是……赶紧起来吧。孩子在里面。赶紧去看看孩子吧。我把苏姨扶到了小洛在的重病房。小洛是醒了，嘴里在呢喃的喊着什么，许哥哥，你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还要回到以前。

周牧在病房外站了很久，没有进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已经进来了，给苏姨打了一个招呼，说他把手术费补了，家里许强和他妈妈一定回来了，他得回家。本来父亲还是想叫走我的，我没有应声，他便不理了，一个人回家，出去的时候，我想起什么又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