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体验打工生活

一个断了线的风筝，在天空中不断地飘，没有方向地飘着。被大山，楼房撞得伤痕累累，好几次它都被撞得昏了过去。可每次醒来后，又被吹了起来，它不停飘着，带着伤，带着痛，带着无奈和遗憾，它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何时、在何地……　　中午，龙笑天没有回家，去了奶奶那儿。　　“你怎么了，龙笑天？脸色这么难看？”奶奶担心地问。　　“我没事！奶奶，也许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吧。”龙笑天淡淡地一笑，可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我去躺一会就没事了。”龙笑天说道。　　“要不要看医生。”奶奶摸了摸龙笑天的头，问道。　　“不用了，奶奶，我真的没事，我去睡了。”　　“那你去睡，我去做饭，做好了我叫你。”　　“奶奶，不用为我做了，我不想吃。”　　“下午我不去学校了，我不舒服，我已请假了。”这是龙笑天第一次骗奶奶。　　龙笑天疲惫地进了屋。　　也许是龙笑天太累了，也许是他过度伤心，躺在床上，龙笑天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这里真美啊！”　　在一片桃花盛开，莺鸟啼鸣的桃林中，龙笑天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我终于离开了那个令我伤心的地方了。”龙笑天高兴地喊道。　　龙笑天完全被眼前的这幅美丽的景色陶醉了，他已忘记了自己的伤，自己的痛，一直走着，呼吸着桃花的香气，听着小鸟的叫声。　　“笑天……”突然间，龙笑天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龙笑天感到很奇怪，在这个世外桃源里怎么会有人认识他呢？　　当龙笑天回过头时，看见了一个他梦了100回、想了1000回、叫了10000回的人。他望着那人，想大声喊那人，可是嘴却怎么也不听使唤，难以张开。　　两人彼此望着对方，很久很久。　　“妈—妈—”这一久违的声音，终于从龙笑天的嘴里逬了出来。　　“龙笑天……”龙笑天的妈妈发疯似的喊着。　　龙笑天疯狂地跑了上去，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眼泪不停地向外流着，洗刷着龙笑天内心深处的伤和痛。　　妈妈擦去了龙笑天的眼泪，叫他别哭，可她的泪水却不停地向外流着。　　龙笑天紧紧地抱着妈妈。　　“妈妈，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对不起！笑天，妈妈再也不走了。”　　“妈妈，我好想你啊！”　　“妈妈也想笑天呀！”妈妈将脸贴在龙笑天的脸上哽咽道。　　龙笑天替妈妈擦去了眼泪。　　“妈，我们回家吧。”龙笑天哀求道。　　“嗯，我们回家。”　　妈妈拉着龙笑天的手，向桃林深处走去，走着走着，妈妈的身体突然渐渐模糊了，越来越模糊……　　“妈妈，你别走！”龙笑天想抓住妈妈，可怎么也抓不住了。妈妈的影子，渐渐地消失在了桃林深处。　　“妈妈……”龙笑天在桃林深处撕心裂肺的喊着，到处寻找着妈妈的影子。可怎么也找不到，就像是消失在空气中一样。　　“妈妈……”龙笑天望着天空大声喊着。　　“妈妈……”龙笑天从床上一下子翻了起来。原来是一场梦，枕巾已经湿了一大块。　　龙笑天感觉头好痛，他来到窗前，望着天空。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潇洒，这一切还是那么完美。可对龙笑天来说总是那么不完美，因为始终缺少一个人。　　“妈妈，你在哪里呀！我很想你。”龙笑天望着蓝天白云自语道。　　“妈妈，我一定要将你找回来！”　　这时，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了龙笑天的脑海之中。　　龙笑天给奶奶写了一封信，轻轻地慎重地放在了枕边。　　奶奶：　　对不起，孙子不孝，我要走了，我要去找妈妈，我不想再待在这个给我伤心与痛苦地地方。　　在这里我找不到一点快乐，一点温馨，我想有一个温暖的家，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家里。　　奶奶，在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已经是大人了。我恨这个家，恨我爸爸。　　珍重，奶奶。　　龙笑天　　龙笑天写好信，来到奶奶房间，奶奶正在睡觉，他静静地望着奶奶。然后，轻轻拉上门，带上自己所有的积蓄，踏上了南去的列车，带着伤，带着痛，带着无奈与遗憾。　　奶奶醒来后，看到龙卷风龙笑天的门关着，以为龙笑天还在睡觉，就没有去打扰他。　　奶奶想，现在龙笑天还没有吃东西，所以她为龙笑天准备了一些吃的东西。　　东西准备好了，她在屋外叫龙笑天，可屋里没有回声。奶奶心里一惊，她轻轻去敲了敲门，门是虚掩的，她推开门，见龙笑天不在，一下子急了。突然间，她看到了枕头边的信。　　此时，奶奶也明白了什么，她双手颤抖着打开了信，看完信，奶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她吃力地爬了起来，播通了龙笑天爸爸的电话。　　龙笑天的爸爸急忙赶来了，看完信，开着车向车站奔去，奶奶在家里焦急地等着。　　龙笑天的爸爸从汽车站找到火车站，一个个的找，逢人便打听，可是谁也没看见一个身穿牛仔，长头发的小男孩。　　夜深了，汽车站已下班了，龙笑天的爸爸在火车站候车室等了一班又一班的火车，可始终没有龙笑天的影子。　　云经常与风为伴，可它却无法了解风的寂寞；鱼经常邀游于大海，可却从没有感觉到大海的眼泪。儿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割舍时，儿子却怎能感觉父母心头的痛呢！？　　候车室里的大钟敲了几下，12点了。爸爸望着来来去去的行人，心里没有了一点希望，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位火车站的清洁工人引入了他的眼帘，他像抓到了救星似的跑了过去。　　“您好，师傅，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牛仔裤，这么高的小男孩？”龙笑天的爸爸比划着。　　“见过，下午我清理垃圾的时候，见他就坐在那边。”清洁工指着那边的座位。　　“哪你看见他去了那里呢？”爸爸焦急地问。　　“我记得他上了火车，好像是去石家庄的车。”　　“啊！！”龙笑天的爸爸心头一冷，瘫坐在了候车室里的座位上。　　很晚了，爸爸托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家里，奶奶还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　　“龙笑天呢？”奶奶问道。　　“唉！他……他坐火车走了。”爸爸结结巴巴地说道。　　“啊！？”　　奶奶一下子晕了过去，倒在了墙角边。　　“妈，你怎么了？”龙笑天的爸爸扶起奶奶，大声喊道。　　爸爸吓傻了，他抱起奶奶，忘了开车，慌慌耪畔蛞皆号苋ァ？br＞“妈、妈，你醒醒呀！”爸爸边喊边跑着，汗水、泪水顺着爸爸的脸往下流着，爸爸忘了擦一下。　　医院到了。　　“医生，快救人呀！”爸爸大喊着。　　医生连忙推来床，将奶奶送进了急救室。　　人常说，福不双将，祸不单行。一连串的打击，竟让这个将近40岁的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哭了起来。命运有时实在有些太残忍。　　一个多小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爸爸连忙扑上去。　　“医生，我妈怎样么了？”　　“病人已脱离危险，主要因于过度惊吓和伤心而引起的，注意让病人好好休息，不要再让她受刺激。你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她了。”　　“谢谢医生。”爸爸跑进了病房。　　爸爸看见奶奶面色苍白，吊着针。就感觉有人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也许只有做了父母的人，才能够深深体会到做父母的艰辛。年幼的龙笑天以为这一走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可是他这一走，却给更多的人带来了痛苦。　　奶奶看见爸爸进来，示意他过去，奶奶吃力地张了张嘴微微说道：“我没事，你快去把龙笑天给我找回来。”这句话好像是在命令，也好像是祈求。　　龙笑天的爸爸一边花钱在电视、报纸上登寻人启事，一边向在石家庄的朋友打听。他想亲自去石家庄，可家里都已成这样了，奶奶又生病了，他实在是无法抽开身。　　…………　　梧桐叶落、繁花凋谢、丝雨绵绵，秋的寒意渐渐来临。龙笑天的心就像这秋天，越来越冷，他坐车到石家庄，在石家庄待了几天后，又返回了济南。　　他越走越远，身上的钱也越来越少，天气也越来越冷。在济南，他留了下来，因为他再没有钱向更远的地方去了。　　在繁华的城市，龙笑天就像一棵可怜的小草。茫茫人海，举目无亲，龙笑天租了一间很便宜的房子住了下来。　　他开始寻找工作，因为他要生活，要有钱，这样才能够找到妈妈。　　可十多天过去了，龙笑天还是没有找到工作，别人根本不会要他这样一个十多岁孩子。　　一个月后，龙笑天终于连支付房租的钱都没有了，房东将龙笑天的行李扔到了外面。　　“老板，求你了，你暂时让我住下来，等我找到工作后，就把钱还给你。”龙笑天哀求着房东。　　“快走吧。没钱别住房。”房东恶狠狠地说完，转身走进了室内。　　龙笑天背起少得可怜的行李，离开了。一直到傍晚，龙笑天还没有找到住处，他来到一座大桥下，又饿又困，躲在桥下的丛草中，睡着了。　　龙笑天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晚上，风很大，他被冻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龙笑天起得很早，起来后，便在大桥上来回走动，因为他实在太冷了。龙笑天用身上仅有的四元六角钱买了几个馒头。　　“今天如果找不到工作，明天该怎么办呢？”龙笑天望着雾蒙蒙的天空，无奈地、迷惘地叹了一口气。　　龙笑天背着行李，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停留在各种招聘信息栏前。临近中午时，在一块信息栏前，有这样一则信息吸引住了龙笑天。　　广大朋友们：　　由于本酒店新开张，现招男女服务员若干名，资格不限，有吃苦能力，包吃包住，工资面议。　　＊＊大酒店　　看到这则信息，龙笑天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他便鼓起勇气去应聘，老板见龙笑天身体强壮便答应了。月工资150元，说如果表现好还有奖金，于是龙笑天便毫不犹豫地留了下来，这对他来说是唯一的希望了。　　也许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找到一份工作，实在令人喜悦。刚开始，龙笑天并没有觉得这活有多么累，反而对工作充满信心，可是他很快便知道了这份工作的残酷。　　外面是秋凉的时节，里面却像个蒸笼。人多时候，龙笑天便不停地跑着，衣服贴在身上，双手端着盘子一不小心就会溢出油来。　　汗水像大雨天从头上往下来浇水似的不断地往下流。手里端着东西，根本不能擦，只有任汗水迷糊了双眼还拼命睁大眼睛往前看。　　等到送完菜，看到有客人走了时，就必须将桌子收拾干净，地上的垃圾统统清扫。人多时，还要帮着盛饭，就算只剩下一个人吃饭，都不可以坐下来。　　等到关门收拾完东西，已是晚上11点多了，浑身上下酸痛不已，连吃饭的劲都没有了，时不时还要挨老板的骂。　　晚上回到大宿舍里，往往一沾枕头便呼呼大睡。可半夜不是被老鼠咬醒，就是被冻醒，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有时迷迷糊糊刚睡着，天就亮了。　　每天，天刚亮就得准时去店里打扫卫生，将所有反扣在桌子上的凳子放好，根本就没有双休日。　　对于这种繁重而又单调的工作，龙笑天实在干不下去了，好几次夜里醒来，都有回家的念头。可一想到那个令他伤心与痛苦的地方，他宁愿留下来受苦。再者，没够一个月，也根本拿不到工资，这十多天就算白干了。　　这里虽然很苦，但是就是因为苦，龙笑天才没有时间去回忆那些令他伤心的事。只是在夜深人静时，龙笑天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奶奶。他很想奶奶，也不知远方的奶奶还好吗？他很怀念和奶奶在一起的日子。　　经过老板和师傅的一番苦心“教诲”，龙笑天也略懂得了一些做生意的巧门。知道了一盆水可以涮两百个盘子，消毒碗，用过后，用水一冲，套上个塑料袋，继续用。用的肉是人家低价处理的肉。最后他也终于明白所谓的“管吃”，吃的只不过是没有卖出去的饭菜而已。　　日子就这样勿勿地过，人也就这样苦苦地地挣扎着。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炼，龙笑天也好像忘记了心头的伤口，只是在闲下来的时候他会很想家。　　一个月终于熬出了头，由于龙笑天勤快，老板多发给他50元。龙笑天捧着200元，就像捧着金块似的。　　龙笑天第一次自己用汗水挣来了钱，那个高兴劲是无法说出来的，当时的心情无法去形容。　　过了一段时间，很受老板器重的龙笑天收拾好行李，走进了酒店老板办公室。　　“老板，我要走了。”龙笑天对老板说道。　　“你干的很好，为什么要走？如果嫌钱少，我可以再加你50块钱。”老板当然不愿意让龙笑天离开，因为他干的活最多，而拿的钱最少。　　“不为什么，我不想干了。”　　“怕吃苦吗？”　　“我不怕吃苦，只是我的良心让我离开。”　　说完，龙笑天转身走了，只剩下老板在那里发愣。　　龙笑天背起少得可怜行李走出了大酒店。他没有回头，看着那么多用餐的人，龙笑天终于将一封写给卫生局的信，塞进了信箱。　　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潇洒，龙笑天的心情也觉轻松了许多。只是在内脏的某一部位，始终有疼痛。龙笑天知道，那是他心头伤口还未好。　　一份工作没了，龙笑天又开始了寻找另一份工作，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龙笑天对这个城市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这一回他决定让别人来找他。龙笑天知道，在这个城市里，人们对孩子的教育很关心，于是龙笑天想起家庭教师这个职业，他打印了很多传单，贴在各信息栏里，传单上这样写着。　　出租自己　　龙笑天，男，喜欢写作，绘画，多次在省内外报刊上发表文章。曾在全国青少年作文中多次获奖，有一定的组织才能，若需要家庭教师的朋友，请与1390000联系。（这是新房东的**号码。）　　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灵，刚贴出去一天，就有很多人打来电话，要求龙笑天前来应聘。　　龙笑天买了一套衣服，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随便准备了一下个人的资料，就去应聘了。　　在第一天的应聘中，龙笑天表现得很出色，有几家人都愿意聘请龙笑天，而且每月工资都在500元以上，以后几天，龙笑天再没有去应聘。　　他选择了离自己住处较近的刘家。因为这样，龙笑天感觉比较方便一些。龙笑天教的是一个初一的女孩子。比自己小两岁，名叫刘冰雪，因为有病而休学在家。　　对于初一的课程，龙笑天都很熟悉，早上补习文科，下午补习理科。　　每天早上龙笑天都会准时来到刘冰雪家，下午准时离开。刘冰雪父母对他很好，有时他们会留下龙笑天和他们一起吃饭，刘冰雪也很喜欢龙笑天。　　在龙笑天的指导下，刘冰雪进步很快。每天，龙笑天给刘冰雪补6个小时的课，其余时间都是休息时间。　　在休息的时候，龙笑天会在刘冰雪家里听听音乐，看看电视，有时也会和刘叔坐下来谈一谈。　　今天是星期六，刘叔没有去上班，补完课，刘叔又和龙笑天谈了起来。　　“你是甘肃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当家庭教师？”刘叔问。　　这一问正好碰到了龙笑天的伤口，龙笑天知道刘叔对他不错，所以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离家出走以及打工经历说了出来。　　听完龙笑天的故事，刘叔深深叹一口气，说道：　　“你是一个很不简单的男孩子，不要灰心、相信自己，你一定会成功的。”　　“这一切都是被逼出来的！”龙笑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刘叔拍着龙笑天的肩膀说道：孩子，我送你一句话，你要记住，眼中有泪，心中才会有彩虹。”　　龙笑天也知道，刘叔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可听了这话，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从那以后，刘叔对龙笑天更好了，各个方面都很关心他，龙笑天也感到自己能找到这样一位好心人而庆幸。不知不觉，一个月又过去了。　　“冰雪，你的理想是什么？”龙笑天问道。　　“上大学，将来挣很多钱，好好孝敬一下父母。”　　“唉……”龙笑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龙笑天哥，哪你为什么不去上大学？”　　“等我找到妈妈以后，我就去上大学。”　　“你没有妈妈吗？”刘冰雪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有，我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么你要去找你的妈妈吗？”　　“是的，等我有了钱，我就去找妈妈。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那我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吧！！看缘分吧！”　　“我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那我们就在大学里见吧！”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时间飞快，不知不觉已过了两个多月。　　这天，龙笑天补完课，习惯地看起了电视，就在这时，一则寻人启事引入了龙笑天的眼帘。　　寻人启事　　龙笑天，男，15岁，甘肃定西市人，于1995年6月25离家出走，离家出走时，身穿一身蓝色牛仔服。其家人都很着急，其奶奶病危，望本人见到启事后，速回家，若有知情者请与龙先生联系，联系电话：8877665重谢！　　看到“奶奶病危”，这几个字，龙笑天傻了半天，觉得好像被人当头一棒，愣住了。好久才清醒过来。　　此时，刘叔也回来了，龙笑天说明情况后，马上准备回家。　　刘叔送龙笑天到了火车站。　　“孩子这1000元你拿着。”　　刘叔掏出钱塞在龙笑天手里。　　“不，刘叔，我工资没有这么多。龙笑天又取出200元。”　　“好了孩子，拿着吧，路上用，回去给家人买点东西。”　　龙笑天的眼里热乎乎的，紧紧握住刘叔的手，说道：“谢谢你刘叔，我不会忘记你的。”　　“好了！走吧！火车票我给你买好了。”刘叔拍了拍龙笑天的肩膀，示意他上车。　　龙笑天刚转身要走，一个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笑天哥，等一等。”刘冰雪和他妈妈也匆匆赶来了。　　“笑天哥，这些东西你带上，路上吃。”刘冰雪将一大包食品递给龙笑天。　　龙笑天接过食品，摸了摸刘冰雪的头，笑着说：“我走了，要努力学习，大学里再见。”　　刘冰雪点了点头，然后擦了一把眼泪，把头低了下去。　　“龙笑天，保重，一路要小心。”刘阿姨说道。　　“嗯，谢谢你阿姨，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了，笑天快走吧，火车要走了。”刘叔摧促着。　　“好，再见刘叔、刘阿姨。”　　龙笑天转身上了火车。　　“笑天哥，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刘冰雪哭着向龙笑天边招手边喊道，龙笑天肯定地点了点头，含着泪水向他们招了招手。　　火车上的龙笑天怎么也安不下心来，一想到奶奶病危，龙笑天就感觉身上有刀在割，越想越害怕。　　很多东西，当你拥有时，你从未感觉到它的价值。可是一旦当你失去时，你会发觉这些东西才是最珍贵的，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就像最普通的亲情。　　虽然，家很少带给龙笑天快乐，但是当他离开时，他才会发现他难以割舍还是那个家，始终无法忘记还是对家的那种感觉，还是对奶奶的那份感情。　　当火车一到站，龙笑天顾不得休息，直奔家里，他很怕，他怕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奶奶……”还未到家门，龙笑天就大喊着，他一脚踢开大门，直奔院里。　　“奶奶……”奶奶正在扫院子。　　“奶奶……”龙笑天哭着喊道。　　“笑天回来了。”奶奶手中的扫帚滑落了下来，定定地站在原地。　　龙笑天看到奶奶憔悴的脸，丢下手中的东西，向奶奶扑了过去，紧紧得抱住了瘦小的奶奶。　　“对不起，奶奶，我回来了。”龙笑天伤心地哭着，奶奶也哭着。　　此时，爸爸走了出来，看到龙笑天，也在一旁擦起了眼泪。　　奶奶摸着龙笑天的脸，一遍一遍地摸着。　　“奶奶，你的眼睛怎么了？”龙笑天摸着奶奶的眼睛吃惊地问。　　“没什么，人老了，眼睛就不好了。”　　“你走后，你奶奶天天都流泪，把眼睛都哭瞎了。”一旁的爸爸说道。　　龙笑天心里一疼，呆呆地看着奶奶的眼睛。　　“奶奶，我对不起呀！”龙笑天大声哭着，然后跪在了奶奶脚下。　　“奶奶，你打我吧！”龙笑天摇着奶奶的手。　　奶奶扶起龙笑天，为龙笑天擦去了眼泪。　　“笑天，别哭了，只要你能平定回来，奶奶就已经很高兴了。”　　说完，拉着龙笑天的手，和他爸爸一起进屋去了。　　龙笑天回来时，他的弟弟去外婆那里的学校读书了。那里离城比较近，学习条件好一点。　　……　　晚上，三代人说说笑笑地吃了一顿团圆饭。龙笑天觉得这是他长这么大，吃得最香的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