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意识恢复欲难逃
夏美丽终于在这个城市的角落有了落脚之处,可以不用整天为了寻找吃的和睡的而四处奔窜,不管以后如何,至少现在可以有同她一样的伙伴在一起,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在夏美丽刚到入这个集体后,王健和龚强他们并没有立即让她进行“工作”,而是先让几个女孩领着她玩了一阵,吃好的喝好的。夏美丽渐渐放松了精神那种极度紧张的状态,时间冲淡了失去亲人的种种痛苦。因之前医生给她诊断的是间歇性神经错乱症,如让她彻底的放松和抛弃痛苦,即使不用药物附助,也完全会恢复过来的。
这样一晃,夏美丽跟着其他小伙伴玩了数日,神质也逐渐清醒了过来,正在这一切正好转的同时,王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时不时的对龚强说“老龚,我看,新来的小丽现在对咱们的环境适应得差不多了吧,不能老养着她啊,是不是让她开始学点什么了”。
“那当然了。要不,今天,我带着几个小女孩,开始一点一点的教导她,让她尽快学会咱们这一套本领”龚强也愁眉苦脸道。
“那你得挑几个与她能够和睦相处的小孩来,你看挑谁好啊?”王健又问。
“那得有男孩小辉,是他一开始和夏美丽认识的第一个人,这样以来,他们会比较合得来的。还有,小梅,小芹,小花,小娇她们四个也和夏美丽编在一个组吧”。龚强细致地策划道。
“行,行,老龚,你安排得非常合理,就照你的意思办吧”。王健满意得笑道。
“对了,老王啊,你看咱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一人在家守着孩子,一人出门,这样是不是有点窝工?”龚强质问道。
“依你这么一说,是有点浪费现在的人力和精力,那你说怎么办?”王健回应说。
“我看,把隔壁龙园区的陈飞拉过来怎么样,他在那儿只领着三四个小孩,听说他们还食不裹腹呢”龙龚强提议道。
“那这小子会不会同意啊?”王健疑问道。
“这个嘛,你放心,我去找他商量,一定能行的,你可别忘了啊,我可是个做思想工作的大专家哟”龚强吹捧道。
这样,龚强和王健俩人把自己的队伍的出行谋划合理得当后,并给每次的出行定了个目标,他们开始分工为这个所谓的目标行动。龚强走到孩子们集体睡的大车间里,敲了一下锣,让大伙安静下来后喊“夏美丽,小辉,小芹,小花,小娇,小梅,你们六个准备一下,待会和我出发”。
除夏美丽外的他们五个均回应“是,龚叔叔”。而未曾跟他们这样行动过一次的夏美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点头示意明白了。
小辉拉着夏美丽劝慰说“丽姐姐,你赶快换衣服吧,把乞丐服换上来吧,别让龚叔叔再喊咱们了,不然,他会重罚咱们的”。
“为什么要换那破烂的衣服呢”夏美丽呐闷道。
“你现在穿的衣服,不是给你的,而是大伙出去玩的时候穿的,是大家出去游玩的自由服”小梅解释道。
“丽丽姐姐,你别问了,求你了,快点吧,要不,又受挨骂了”小花求嚷道。
夏美丽在同伴的好心劝导下,乖巧地顺着他们的意,去换衣服和准备残缺不全的碗盆工具。尽管她不知道现在要干什么去,但还是勉强和他们一同整理好出行装束,在龚强的带领下,来到城南关的花溪区。
刚到这个区,龚强看到有一群外国游客从正东方的客运站方向走过来。他急忙催促小辉、小花他们几个,打起精神来,调整心理状态,准备进行“工作”。他带夏美丽在墙角一旁瞅着,教导夏美丽要认真学她的伙伴是怎么工作的。
小辉和小娇一起,跑前面钻入游客人群中,小辉拿着一个碗的残片,小娇拿着脱了瓷的黄碗,俩人缠扶在一起,瞅到了一个衣着西装革履貌似美国人,看起来很体面的男性外国游客,俩人一搀一扶地跪到他面前,乞求道“外国叔叔,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姐弟俩还没有吃东西呢……”,老外虽听不懂,但从当前的情景完全可以猜到,这俩个小孩是在以乞讨生存。
小辉为不放过老外这块“肥肉”,装出更可怜的样子,和小娇顺即向前搂抱住这位外国游客的双腿,不停地磕头。刹时的功夫,这一群外国游客都围了上来。随行的翻译看到外国游客被两个身穿破破烂烂衣服的孩子拦住了路,向前给游客们翻译解释了一下,外国游客听了以后,深表同情与怜悯,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零钱1-2美元放到他俩的乞具里,并深沉地说“toseely,oughttoassist(译:太可怜了,应该援助的)”。
眨眼,他俩的乞具里放满了乞求来的钞票,还未等这群旅客走两米远,他俩就一溜烟消失外国游客的视线中。正在偷偷观察的龚强高兴地抓着夏美丽,兴奋极了,冲着夏美丽唠叨着“小丽呀,这次小辉和小娇太棒了,外国游人慈悲了不少,回去一定好好奖励他们俩”。
“龚叔叔,这样,不会被他们发现吧”夏美丽恳问道。
“不会的,像这样的情况,他们给完你钱了,一定要振着,趁机消失”龚强辩解地说。
“走,小丽,叔叔带你去看看小花、小梅、小芹她们去”龚强说完,拉着夏美丽来到客运对面的火车站门口的一个小巷子里,望着小花正和小梅一起缠绕着一个急欲进火车站赶车的白领女士,或许这位女士看偷了这样的情形,或许对这样的事见多了已变得麻木不仁了。
这位女士就是不肯掏出一分钱,她抬头看了看了头顶上的火车站钟表,气得直跺脚,在无奈之下,只得匆匆从兜里扯出两张面值5元的人民币,扔在地上,大喊“给你钱,赶紧给我滚”。小花和小梅看到扔到上的钱,怕被风刮走,就松开手一人捡一张。这位女士恶狠狠地看着俩,“哼”了地一声拉着行李箱进入火车站大门。
一旁观看的龚强又是叫好,又让夏美丽要学着点。并给夏美丽指点迷津地说“像这样着急赶车的游客,你一定要牢牢地缠住他,等他急坏了,自然就把钱扔给你了”。慢慢恢复意识的夏美丽仍对龚强的建议迷惑不解,轻声地问“龚叔叔,那万一是男的,急坏了踢他们几脚或打他们一顿,那该怎么办啊”。龚强为彻底打消夏美丽的害怕想法,就劝说道“一般那种情况不可能的,这么多人在火车站,过路人都不敢出手的,都害怕火车站里的警察啊”,夏美丽听后心里仍然不解。
内心存在疑团的夏美丽又被龚强带到单枪匹马的小芹所在的指定区域,令人不堪入目的是小芹正在被几个过路的年轻小伙子毒打,可怜的小芹嘴角吐满了血,捂着肚子,一点一点地往回爬着。本来给夏美丽看看,学一下她的小伙伴怎么轻松骗到钱的,可谁,这一幕却给夏美丽当头一棒,这也正让龚强的话落在了地上。
夏美丽看着心里难受极了,就想冲过去,扶小芹站起来。龚强拉住夏美丽说“小丽,等一会儿,待打她的那几个人走之后再帮助她”。急切的夏美丽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就跑过去赶紧把小芹扶起来,掉着眼泪,哭涕着说“小芹妹妹,走,咱们走”。
夏美丽艰难地扶着小芹向龚强的那个方向走去,谁知,刚走十多步,有几个好心人,看到了夏美丽这可怜孩子的真情哭泣,或许是这种举动打动了他们,在路过她们的那一瞬间往他俩的怀里掖了一些零钱。他俩历经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龚强那儿,虽然话音落在了地上,却让龚强高兴的是依然有了收获。
夏美丽恳求龚强道“龚叔叔,给小芹买点消炎药给她抹一抹吧”。
“什么消炎药,不用抹,过两天就会好的”龚强横眉怒目道。
夏美丽无言地站在那里,龚强语气缓和地说“好了,咱们到老地方会聚去,也到了中午,该回去吃饭了”。
之后,龚强和夏美丽扶着小芹来到一条比较隐蔽的小巷。这里是龚强收拢人员聚集的地方,刚到时,他们就看到小辉和小娇在那里等着呢。刚停下不久,小花和小梅也跑了过来。他们看到小芹受伤了,眼睁睁地瞅着,却不能吱声,因为这是常有的事,如谁要辩解,回去后可能不能睡觉,甚至还没有饭吃。
龚强喜不自禁地说“把你们要到的钱全都拿出来,可不准藏一份钱哟”。小辉和小梅分别把各伙的钱全部掏出来,双手捧给龚强。为以防万一,龚强又施以搜查了一下,对于受伤的小芹骂道“真她妈的笨,一分钱也没要到,还让人给打了”,昏昏欲睡的小芹耷拉着脑袋,对主人的辱骂已经习惯了,仍在承受着嘴角的伤口带来的难以忍受的痛苦。
回去后,王健看到龚强凯旋而归,非常高兴,让夏美丽、小辉他们出门的几个赶紧和大伙一起吃饭去。然而,王健对受伤的小芹却视而不见,推着龚强说道“老龚啊,走,咱俩在这儿喝一盅”。他们俩来到已经准备好的饭菜酒桌旁,一边喝着,一边谈论着以后的打算。为解决当前的燃眉之急,龚强和王健喝酒草草了事后,就急勿勿地去东关乌当区的陈飞那儿去,以商榷让他入伙事宜。
正当王健教导孩子们出行时的一些情况,龚强领着陈飞和他携带的几个孩子一同过来了。王健向前打招呼道“陈老弟,欢迎加入,以后我们的收入会财源茂盛,滚滚不断啊”。陈飞也兴奋道“是啊,有王老哥这么英勇能敢的收财王,肯定能够发大财的”。相互认识了之后,仨人又共同商定了一下出行计划。
因上午龚强带夏美丽跟着看了一上午,他建议,下午这次出行也把夏美丽加入里,看看见习有没有效果。这次由龚强在家里看守着在家里的孩子,陈飞和王健这次出行又增加人数,由原来出行的5人,增到了现在每人带8人出去。他俩把孩子们引到陈飞所在的乌当区,这里的公园游览的外地人比较多,并暗中操纵孩子们的行动。夏美丽在王健的指示下,和一个叫小刚的男孩一起到天香公园门口,以寻求乞骗目标。
夏美丽想起了上午龚强告诉她的一些话,也想到了小辉、小花他们的成功乞讨,但最让她惧怕的还是小芹未讨回钞票,却遭劫一难。她想到了伙伴告诉她的,如果不敢,或不能讨回一份钱的话,他们会活活打死她们的。夏美丽想到这更加恐惧。她不敢看到来回走动的人群,怕自己的行为再受到他们毒打。“丽姐,快点,那边来人了”,小刚喊着夏美丽。从公园里出来了一群老年人,看到这个两个可怜的无主孩子,路过时也都十元、五元的放到了他们的丐具里。
经一群老年人走后,原来空荡荡的残碗中顿时装满了钞票,夏美丽感觉这抬头一瞬间仿佛天上会落银子似的。让夏美丽意不到的是,刚要走时,却遇到了上次打她的那个馒头店人,夏美丽怕让他看到再次打她,就低点趴在地上。
谁知,小刚一个劲地喊“叔叔,救救我们吧,我和姐姐好几天没有吃饭了”。馒头店人问道“你们俩,怎么不回家啊”,小刚说道“我无家可归,你给我们点钱,让我们吃点饭吧”。馒头店人有点同情地拿出十元钱,一人给五元。小刚把钱放在了自己的乞具里,给夏美丽时却不抬头。馒头店人扶着夏美丽“小姑娘,叔叔也给你五元钱,你也拿着吧”。当馒头店人扶夏美丽起来时,却一眼认出了她,气得又把他俩的钱要了回去,骂道“你这个小仔子,上次偷我家的馒头就是你,你偷不行又来骗人啊”。随后,上去跺了夏美丽好几脚,并把残碗里的钱拿走急追上那群老年人,把钱还给了他们并告诉了这乞讨的骗局。
在暗中观察的王健气得直咬牙切齿,恨透了夏美丽这呆滞的孩子,“明明可以跑的,怎么不跑呢”王健气愤唠叨着。未讨到钱的夏美丽被踢得两脚发麻,右脚似乎失去了知觉,经好长时间再缓过劲来。到他们又到隐蔽小巷子里会聚时,由于陈飞领着的孩子都讨了不少的钱,王健除夏美丽和小刚外,其他也讨了不少钱。王健觉得头一次和合伙人行动,夏美丽和小刚的一无所获让丢尽了面子,气得一肚子气。
夜幕降临,忙碌一天的人们都该下班休息了。王健和陈飞一起带着孩子们回到住处,因第一天的顺利合作,三人又用今天的收获买来了下酒菜,共同庆祝开头大吉。在酒话中,龚强问及到夏美丽的表现时,王健气不打一处出,朝孩子们正熟睡的大屋子里吆喝道“夏美丽,你这个小兔仔子,你给我过来,老子要教训你”。
正睡觉迷糊的夏美丽,听到王健的喊叫,整个身体直打哆嗦,为避免再遭主人的毒打,就乖巧地来到王健前面,有点喝多了的他站起来,骂着“你她妈的,我让你不争气”,王健一个飞脚上去把夏美丽开出了五、六米之远,立即躺在地上不会动了。随后,王健张罗着又敞开地喝了起来。夜深了,他们在把大门锁好的情况下,都晃晃荡荡地去睡觉了。可夏美丽是死,是活,全然不顾。因为他们知道,这群孩子都是外来的,一来没有入住记录,二来无人报警,即使死了,处理好尸体就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美丽意为自己死了,微弱的呼吸使她还感觉自己还没有死去,她慢慢地用双肘支撑起来,朝着床铺爬去。第二天,夏美丽又看到了同伴小刚被王健用皮带抽得鲜血直流。
曾遭馒头店人毒打的夏美丽,再不敢正眼看过路人,更别提向他们索要东西了。她常常是出去挨揍,回来挨饿,成了龚强他们几个人的出气发泄筒了。就这样,夏美丽在这个似非人非的地方一天一天地度过着,虽精神状态快完全恢复了,可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她的意识状态还处在为奶奶的守棂时期,由于最近一段时间精神上的彻底改变,她的间歇性神经质复发病也好转了起来。对这里的日常生活及行骗行动有了正常的认识,她觉得她不能待在这里,她寻找机会逃出去,虽然奶奶离她而去,但现在世上还有她可爱的孩子,她要活着脱逃,继续寻找她那可爱的孩子。
意识恢复正常的夏美丽,也改变了过路人对她的歧视,对于想要索骗的对象也能勇敢面对了。由于身处人高马大的三个男人的监管下,根本无法逃跑,在住的破烂无人看管的厂子里,四周全是三米以上的高墙,大门经常被他们锁着,根本无机可逃。如果在乞讨时脱逃,一旦让他们逮着,有可能人亡天涯。况且,他们时时都在监视着,一有什么不规举动,就会被他们当场抓住再遭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