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逃脱苦海遇贵人
由于王健、龚强和陈飞他们看管的极其严密,没有给这些为他们卖力的孩子丝毫的出逃机会。夏美丽困在里面急得焦头烂额,绞尽脑汁,历经了数个月,还是未寻觅到出逃的办法。为赢得更多的出行机会,本来不忍心行骗的她,开始以积极的态度投入到乞骗行动中,知道怎么样才能讨她们的主人高兴与开心,怎么样才能取得他们的认可。
夏美丽的逃跑计划只是埋藏在自己的内心,从不向任何人透露,防止未实行计划就被发现,反而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他开始在过路人面前大胆肆为,将所有的良知都扔至于脑后,也不计前嫌过错,见到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表现出什么样的可怜样子,甚至有时真的投入丰富的感情色彩而泪流满面,次次打动了那些受骗的善良人们。每次的载获而归都会受到王健他们的表扬,如王健吹捧似的,经常向龚强炫耀“瞧瞧,老龚,我说吧,小丽这孩子肯定能干,只是以前没有把潜力发挥出来罢了”。
随着夏美丽的能干,龚强他们对她的看管及防备程度也放松了很多,时不时让夏美丽去就近的小商店买点下酒菜。为了扣住夏美丽的心,王健特意与龚强、陈飞商量,专门为夏美丽买了一套特漂亮的衣服,以不出去行骗时换上干净体面的衣服。其他小伙伴看在心里,眼惹极了,都非常妒忌夏美丽的突出表现,以致于受罚者换了角色,不再是夏美丽,而是那些年幼无知的其他小伙伴。
一次喝得烂醉如泥的主人们正酣然入睡时,夏美丽见逃跑已成熟,趁夜色漆黑这一优势,就从龚强身上偷偷将大门的钥匙取走,由于大门是废弃的陈旧生锈的铁门,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门推开了仅容一人过去的缝隙,她轻轻的钻过大门,蹑手蹑脚地朝出大门的胡同口跑去。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路过她经常去买东西的那家商店时,不堪被一根绳子拌倒在地。
顿时,从商店售货口发出了“叮呤呤”的响声,这下,可把夏美丽急死了,她知道这家商店的郝老板经常与他们的主人有来往,王健以发工资的形式收买了这家商店里的人,目的是在这儿设二道防线,防止一些孩子们从这里逃走,如抓到一个出逃者月份工资翻番。
对于当今社会的人们来说,额外的收入不收白不收。并且这对于这家商店而说,堵截孩子出脱却是举手而劳。郝老板为以防万一,就在自家门口的胡同里下了这个圈套。
被绳索缠绕倒地的夏美丽赶紧趴起来,正要扯掉系在脚上的绳套时,从商店里冒出一个光头彪形男子,正是她经常见面的郝老板,他大喊“谁呀,这么晚了,谁在这里吓闹啥啊”。她害怕急了,怕被郝老板抓住送回去,肯定是重刑伺候,心里悬着的心几乎快要使她窒息,躺在摔倒的地上一动不动。这次,或许真的是苍天在帮她吧,恰逢这时,从商店对面的墙上忽然跳出一只正在叫春的猫,正中落到了这个商店老板头上,吓得他魂飞魄散,立即躲回了商店里。
郝老板的躲避,这让屏住呼吸的夏美丽终于喘了一口气,由于此时形势紧迫,她喘息未定就起身轻轻地跑出胡同口。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的夏美丽,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沿着大道的一个小河旁,顺着河流蜿蜒而跑。
奔跑一宿的夏美丽终于体力不支,到了一个桥墩边,躺在了一个干草堆里熟睡了起来。虽然疲惫已让她无法清醒,但她仍知道,现在应该离那个让她难以忍受的破地方已经是很远了,王健那些恶狼恶虎的家伙们肯定追不上来了。
醉了一宿的龚强他们,大清早发现大门开着,他们各自又摸了随身携带的钥匙,结果龚强发现钥匙不见,觉得事情不对头,就赶紧吵醒所有的孩子,经一清点人数,发现夏美丽不见了,王健就疾步来到郝老板的商店,问“昨晚是否见到有人经过这里”,满脸带有伤疤的郝老板告诉王健没有看到。
王健看到郝老板的脸,好奇地问“那你的脸怎么整成这个样子啊”,“啊,昨晚我听到我的呤铛响,出来一看,什么都没有发现,结果有一只破猫从那墙跳过来,正巧扑到我的脸上,真她妈的倒霉”郝老板诲气地说道。
“那后来,一直到天亮,你听没听到你的铃铛再响啊”王健继续问道。
“没有,就是没有了,你他妈的烦不烦啊,那我脸上的伤,你是不是还得给看呀”郝老板生气得说道。
由于郝老板是驻地扎根的,他们几个只是从外地过来的,再怎么说,王健也不敢和地头蛇过意不去啊。王健劝说着“好了,老郝,干嘛生这么大气啊,我只是一时心急,所以才追问,我不问了,兄弟再给你500元去养病,怎么样”。老郝看到王健这么阔气的拿出了看病钱,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龚强和王健不甘心夏美丽就这么跑掉了,认为夏美丽一个小女孩跑不了多远的,一无钱,无法吃饭,二无认识之人,没有地方睡觉。肯定就在这一片周围躲藏。于是,他俩决定停止出外行动一天,让陈飞在家看守着孩子们,在东关乌当区,南关花溪区和经常活动的宜良区翻了一边,俩人问遍了所有街头认识的人,甚至超出了他们以前活动范围,累得筋疲力尽,可到头来连夏美丽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只好无获而归,继续开始以往的行骗,就当之前没有发生此件事,没收过夏美丽这个让人恨透了的臭女孩。并发誓如再次抓到夏美丽一定将她牢牢地锁在屋子里,不让她踏出大门半步。但对夏美丽已经死心了,不再浪费精力去寻找她了。
而此时跑出市中心区而到达郊区的夏美丽,并没有感觉到王健他们为了寻找她而费劲周折踏遍了市中心区。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熟睡,夏美丽终于从疲劳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伸了个懒腰,从河坡上爬上公路桥,看到这里是郊区,没有高楼大厦,没有了繁华的街道,她高兴极了,叹了一口气,以解逃出那狼窝的痛快。
现在的夏美丽是逃出来了,可如今手里一分钱也没有,还有经过那么长被单独监管的日子里,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为弄清现在所处的位置,她就沿着公路方向来到郊区的集市上,看到这里的人都是实实在在的种大棚做生意的菜农,从他们的穿着和语言上就能感觉到,做人办事都特别的厚道老实。随后,夏美丽问了很多人,最终弄清了现在所在的城市正是比较发达的金湾市,这个菜市场是坐落在城西关的郊区。夏美丽打消了向他人求助的做法,她不再奢求别人的援助,而是打算去给别人打工,能够挣一些路费以便能够再去贡县找老妪要孩子。
集市上的小卖小贩特别多,卖什么的都有,夏美丽仿佛到了老家的那个陆圈镇,看到了父老乡亲的那股热情,感受到了那股胜似家人的亲情。路过每个摆摊位的大姐、大婶、老大娘、老大爷们,都面以笑容相迎,这使得夏美丽的心里舒服极了。因为出逃时,夏美丽穿的是王健他们给买的漂亮的衣服,并没有穿着前些日子贴身的乞丐服。所以,这让夏美丽很快融入了这个热闹、喧哗的集贸市场。
刚开始夏美丽并不好意思吱声去帮他们的忙,但一晃到到了中午,饥饿难忍的肚子逼迫着她必须厚着脸皮去问哪些大爷、大娘们。正当夏美丽走在集市中心的一个路口时,有一个老大娘的地排车上的白菜滚落了下来,从旁边驶来一辆摩托车,眼疾手快的夏美丽急忙向前帮老大娘把地上的两颗白菜捡了起来,慈祥的老大娘看到这么好的姑娘帮她的忙,接过白菜连声谢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姑娘”。夏美丽谦虚地说“大娘,你太客气了,这点小忙应该的”。“姑娘,听口音,你不像本地人啊,来这儿干什么来了呀”老大娘询问。“大娘,实不满你,我刚从乞讨的团伙里逃出来,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这不,我想找个活干,挣点回家的路费………”。
经她这么一说,老大娘开始怜悯夏美丽这个不幸遭遇的女孩了。就劝她道“姑娘,你现在我这儿帮会忙吧,待会我买些水煎包和面皮,让你吃个够”。夏美丽感激地点了点头说“太感激你了,大娘”。待过了一阵老大娘把这剩下的白菜买完后,推着地排车领着夏美丽去了一个小吃部,给她要了双份的面皮和煎包,真让夏美丽吃了个精饱。
饭足的夏美丽在送老大娘回家的路上,看到了街道上一个门口贴了招工简章,夏美丽瞅了一眼,正要仔细看具体内容,从侧面走过来一位秃顶有点像老板约40来岁的男子,朝老大娘问道“这位大姐,你家女儿要找工作啊”,老大娘随道“她不是我的女儿,这位姑娘是从外地来的,想找个活干”。“这样啊,正好我们厂子里正缺一个女工,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我们那儿打工啊”秃顶男子对夏美丽说。老大娘听后高兴极了,对秃顶男人说“好啊,你帮了这姑娘的大忙了”。夏美丽听大娘这么一说,感觉很可信,就爽快地点点头答应了。
“对了,我刚才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李海洋,是厂子车间的主管”秃顶自我介绍说。
“大叔,我叫夏美丽,就想找个工作,挣点钱,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啊?”夏美丽问李海洋。
“要不,你回家准备一下,好了再联系我吧”李海洋关心地说。
“李叔叔,我没有什么可准备的,那我现在跟你走吧”夏美丽怕失去了这个机会,追问道。
“姑娘,那好吧,我现在就领你去厂子里看看去”李海洋也高兴地说着。
夏美丽能够遇有这么好的机会,兴奋极了。在场的老大娘也替她这么快遇到贵人找到工作而高兴。夏美丽听了几句老大娘贴心话,就同她再见,并感谢了她让自己填饱了肚子。在与老大娘挥手告别之后,夏美丽跟随车间主管李海洋一同前往他所说的那个厂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