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少女被拉入丐伙
守棂后的两三天里,对门邻居仍旧去看夏美丽,可最终还是没有等来她的踪影,也曾出去寻找多次,却每次都是未果而归。
好心的刘建华在老人火葬后那的几天就打算让夏美丽给他打工,以特殊的方式去帮助她,可如今来到夏家空院无人,只好泄劲而回。
在镇医院的好心人肖艳医生和董风娇护士,她们私下都在默默地为能帮助夏美丽特向县孤儿院办理了入住手续,准备老太太事后能够及时救助这个孩子,可当联系她家邻居张军时,夏美丽已经失踪很多天。
还有,村委会在邻居张军多次的劝说下,也同意将夏美丽列为乡里的救助对象,并向镇里申报的名额已经批下来,这完全可以解决她的基本生活保障。
或许真的是依了那句话所讲的“命有时终须有,命无时莫强求”的真理吧,这一切的一切都为这个走投无路的孤儿--夏美丽铺设了道路。无论哪一条道都会帮她从困境中走出来,并脱离生命的苦海。可这人间偏偏事与愿违,老天的不作美让夏美丽精神崩溃沦落街头,又再次的将她推上生命绝境,仿佛是苍天故意设圈捉弄她,一次一次的折磨着这个百受遭难的花季少女。
夏美丽消失在了曾关心她的人们的视线中,孤身一人疯癫来到这另一个新的环境。一向比较衣冠楚楚、特爱干净的夏美丽,现在却是头发蓬乱,衣服破烂不堪。由于人的生存本能,她有意识地拿着残缺的碗片,在这个城市的郊区疯来疯去,一会儿哭哭啼啼,一会儿怒目大笑。见了行人就问“我的奶奶去哪里了”,时常看到路边的婴儿,她还会想起她的孩子,大闹让路人还她的孩子。
素不知,夏美丽为了追赶亲人竟然一路来到了周边地区比较发达的金湾市。失去正常人意识的她,不再追亲人了,她要在这里等待她的奶奶回来,等候朝她摆手的爸爸、妈妈,不管天长日久,地久天长,她相信自己的付出终会有一天得到回报的。但这只是她神经混乱时的精神幻想和寄托,只是形同虚设罢了。
进入了春季的北方,天气逐渐转暖。街上的花儿都开满了整个大街小巷,人们都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散步于色彩缤纷的城市世界。夏美丽在这里也放开了眼界,在高楼大厦之间、繁华街道中穿来穿去,感受着俱生以来从未见过的世面。笑嘻嘻的她看到款式汽车,就向它招手。这里的环境比起她的家乡好得很多,可在这样的大都市里,生存是人的第一本能。如果没有经济来源来维持生活,是不可在这里立足的。况且居住在这里的人们都是素不相识,都是为生计而压迫,对于人们忽视城市角落所存在的那些孤残弱势群体是理所当然的。
夏美丽对新环境产生了极强的新鲜感和好奇心,整整在这个市区一角转了一天。人的身体究竟还是有极限的,她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的极其疲劳已无法再让她赏心悦目。饥饿的难忍驱使她不得不为减少身体的痛苦而去寻找食物。她逛了一天,却还在城市的郊区,这个城市太大了。她渴望能够丰富的大餐出现在她的面前,急切的食欲真的希望能快点找到吃的东西。
随着夏美丽的奔跑寻找,城市进入夜色之中。五光十色的夜色美景再也引不起她的兴趣了,被饥饿搅得难受极了,时而眼前冒出金星,几乎要昏厥过去。正当失去绝望的时候,正好路过了一家牌匾特别阔气的大型饭店,看到有几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服务抬着一桶残羹剩饭向垃圾堆走去。
她看到了希望,她的可怜的肚子有救了,拼命地追上他们,一头栽在饭桶里,正要享受美味时,却被年轻力壮的服务员一脚给踢飞了好几米远,夏美丽像是粪球一样滚了又滚,在打了无数个转后终于停下来,脸部被地上的石渣划了好几道伤痕。体质较弱的夏美丽为了能够解决饥饿,又吃力的爬起来,偷偷地跟着拎着她的生命救济粮的服务员后面,等他们待倒入垃圾堆后,再过去享受那些美味佳肴。
两个彪形大汉服务员倒完垃圾后,一人拎着饭桶,一人拎着抬棒,正兴高采烈地往饭店走时,又看了看脏兮兮的夏美丽,其中拿着抬棒的人指着她说“你这个臭气熏天的乞丐,赶紧去吧,吃完了赶紧滚远一点,别给我们的饭店带来晦气”,嘲讽一段后,不屑一顾地哼着小曲掠过夏美丽走入富丽堂皇的饭店。
可饥肠辘辘的她已顾不得旁人的什么胡言乱语了,就急冲冲地跑到垃圾堆上。不料,却被一袋散着酸气熏天的腐烂变质的饺子滑了个正着,一头栽到了服务刚倒的她的美味之上,她回头看了看脚下,是饺子。就顺手抓了一大把拈着她的美味之汤,乐滋滋地吃着、享受着。
填饱了肚子的夏美丽,打着咯一摇一晃地离开了她的美味食城,又流落在漆黑的街头。之前还灯火通明的街道和高楼大夏现在都已栖息在静寂的夜色之中,尽管夏美丽无正常思维,但她还是意识到此时已进入了深夜。没有了饥饿的打搅,她真的好想酣睡一场,以解全身的疲惫。两眼皮不断地打架,夏美丽在努力地睁着那正要引她睡觉的眼睛,晃晃悠悠地走着。
突然,她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光明,就奋力跑过去,可快要到灯光下面时,却有一个大门拦住了她。她试着从铁栏大门的空隙钻进去,可刚一摸大门,大门上的锁链子被振动了,“当、当……”的响了起来,惊醒了正在熟睡的看门狗。
困意逼得她什么也不害怕了,只好稍停一下,慢慢地,轻轻地从大门的缝隙里过去,蹑手蹑脚地来到一堆又堆的杂物跟前。她看到了堆满了的酒瓶子,瞧到了堆积如山的破铜烂铁,还瞅到了另一个角落堆满了横七竖八的家用电器。
一直在打闹的上下眼皮兄弟快要把夏美丽拉入梦乡时,她又抖了一下精神,发现前面正是她历尽艰辛寻找的睡觉之处,她仿佛到了自个家里,什么东西都有,并且这么静,无人打扰,整个世界如同就她一个人似的,立即横倒在软绵绵的褥被上面,一手拽着翻身一滚,即刻进入了梦乡。
“赶紧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夏美丽感觉好像被人踢了脚,正在梦乡中的她突然从醒来。煦日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费了好大的劲才得以睁开眼睛,睡意未尽的她真的不愿意醒来。还未等她彻底的清醒过来,被旁边身着蓝色制式工作服的人又狠狠地踢了几下,这时,她才真正从睡意跳出来,直捂着她的小腿脚肚子“呦、呦”之叫。还没有等夏美丽消去疼痛,就被这个人用一个胳膊夹着扔倒了门口外的马路边。
夏美丽歪着身子抚摸着疼痛的小腿,抬头瞅了瞅大门里的那个家伙,“哼”了一声,狠狠地噘起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进去了,你管不着了吧”,随后她“嘿嘿”地笑着,一瘸一拐地沿着去往城市深处的那条道走去。
她看着路边的鲜花和行人,又是一睹地观光浏览以饱眼福。随着她的好奇心,渐渐的将她引到了城市的繁华地带。自那顿美餐之后,离现在已有十多个钟头了,烦人的肚子又叽哩咕噜地叫了起来,她又开始饿了。她不得不再次寻找食物来填饱肚子。
夏美丽跑遍了好几个街道,路过了无数个饭店,可就是没有找到像昨天那样的可味美餐了。她根本不知这是城市的中心,不可能有垃圾站的,也不可能捡到一丝的食物来充饥的。转眼到了正午,人们有的拿着小店烤的香肠,有的嘴里啃着苹果,有的嚼着鱼丝,这些馋坏了正在饿得发慌的夏美丽。她再也忍受不了那种饥饿的难耐了,悄悄来到一家馒头店边,贼头贼眼地瞅着店里的人,看到店里的人不注意门口摆放的馒头时,她跑过去一把揣了好几个馒头放在怀里,转身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对面的人群跑去。
此时店里的人看到有人偷他们的馒头了,他疾步飞到夏美丽钻入的人群里,三五下把她逮了个正着,上去三四个耳光,两个飞脚,把夏美丽打得嘴里吐血,馒头滚落在她的周围。店人恶狠狠地指她着说“小仔子,再敢偷馒头,我打断你的腿”。旁边围观的人们,有的说“看你还偷不偷”,有的说“打得好”,还有的说“城里的这种人渣,应该尽快清理掉”。之后,店伙计将地上的馒头一脚一脚地踩了个精碎,扬长而去。看热闹的人群也在指指点点中一个个走散。而与这里的地面贴得最近的,只有仍在趴在道路上,直流鲜血的夏美丽了。如今,她的脑子里已没有了什么任何的屈辱不堪了,也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疤疼痛了,她只想填饱肚子。于是,她抹了把正在流血的鼻子,艰难地趴到踩碎了的馒头沫子前面,用舌头舔食着她用生命换来的干粮。
可怜的夏美丽还在精神状态的混乱之下,她哪里知道,这里竟然这么冷酷无情,在家里可以有邻居的照应,也可有好心的陌生人的帮助。可这里,世态是那么的炎凉,人们是对那么的冷血。难道这就是当今的发达城市吗?经济发达了,难道的人素质就要倒退吗?但这对于苦命精神失常的夏美丽来说,她仍旧全然不知。
夏美丽吃净了路上的馒头后,站起来,她的心里开始害怕了,她不敢再偷了,她怕他们会把她打死。她胆怯地靠着街道一边,倚着墙,畏缩不前地撒着周围,后又抱头蹲在那里,感觉整个城市都充满了险恶。
“喂,大姐姐,你想不想吃东西啊”,一个幼稚清脆的男孩声音传入夏美丽的耳朵里。夏美丽猛地抬起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缝缝补补衣服的小男孩站里她的面前,正期待着她的回答。这时,她看到小男孩和自己穿的一样,心里的惧怕就渐渐的去散了,诚恳地点点头说“想啊”,夏美丽有气无力的答着。“那你给走吧,我带你去了一个好地方,那里有好多的东西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小男孩高兴地给夏美丽说着。夏美丽经不起小男孩这么夸大其词的诱惑,就站起来随小男孩而去。
在小男孩的带领下,夏美丽跟随着他不知拐了多少个弯,走了多远的路,终于看到了如小男孩所讲的那个幸福的天堂,到了一个空旷无人居住的停产了的厂子里面,正当纳闷时,在破旧的屋子里还有十多个与她年龄相当的孩子过来迎接了她,虽然神秘的现在不知道他们干什么,但碰到这么多与自个一样的同龄人,心里高兴极了。
正当这一群孩子在说说笑笑之中时,一个约有30来岁的男子,带着五、六个孩子正进入这宽敞的屋子时,“嘘,王健叔叔回来了,都别吱声了”一个男孩急说道。另一个小女孩朝屋里喊道“龚强叔叔,王叔叔回来,快出来啊”。这时,一个约40多岁的男子从里面的屋子里钻出来。
此时,整个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王健向前一步,对着龚强说“老龚,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龚强有点纳闷儿,急问道“莫非,你们今天又有大收获了”。
王健摇着头,让龚强再猜猜看。急性子的龚强那里憋住这股劲,就骂道“别他妈的装孙子,赶紧说吧”。
“今天又给你增加了一个人”王健高兴地说道。
“在哪里呢,是男孩还是女孩”龚强说着朝大门口望去。
“你别瞅了,已经来了”。王健急言道。
王健指着人群里的带夏美丽来的那个小男孩又说“小辉,把你刚才领过来的那个女孩,给你龚叔叔指一下”。
“龚叔叔,这个就是新来的女孩”小辉指着夏美丽乖巧地说。
夏美丽莫明其妙地看着要认识她的那个叫龚强的男子说“龚叔叔,你好,我叫夏美丽,是和小辉一起来的”。虽然夏美丽失常,但仍然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龚强看了看夏美丽后满意自乐,就叫其中的几个小女生帮她去换了带有血渍的衣服,端上了丰盛的饭餐。夏美丽看到后,疯狂极了,真的如小辉所说吃的什么东西都有。
然而,令精神失常的夏美丽蒙在鼓里的是,这完全是个圈套。原来王健领着孩子们在街道上以乞讨进行行骗时,看到夏美丽正遭受馒头店人的毒打,随后就心中生计,让小辉把她骗来,以增加自己的队伍力量,更多的增加他们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