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孤零残女落街头
好心的医生们为夏美丽诊断了情况,正当向刘建华和董风娇护士询问一些情况时,得知夏美丽来医院的对门邻居张军闻讯而火速赶来,跑进楼道里大喊寻找夏美丽。
董风骄护士出门对着张军问“先生,请问你找哪位?”
“我找我家的对门邻居夏美丽姑娘”张军急问道。
“你看,是这位姑娘吗?”护士指着诊断室的夏美丽。
“是她,就是她,请问,她怎么了”张军疑问着。
“她呀,被她奶奶去逝的噩耗刺激过度,因而导致现在的神经混乱”护士回答他。
“什么,老太太去逝,不可能的,上午在家里还好好的呢”张军惊讶地说。
“是的,是我从去往你们村庄的路口处发现的老太太,正好碰上救护车,才得以到医院来,可谁知……”刘建华解释道。
“老太太得的是急性脑血栓,当场未找到她孙女过来见她就遗憾地离开了人世,还好有这位好人--刘先生的全力协助,才得以找到她孙女……”董风骄护士抢话道。
张军听后老太太的具体情况,对她的去逝很是悲痛。但对好人的热心帮助,很是感动不已。
这时,精神病主治医师想具体了解有关夏美丽的情况,便喊她邻居张军进屋,问他“这个姑娘家里情况怎么样”。
“这个姑娘呀,她的父母因车祸双亡,和她的奶奶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但不幸的在去年放假回家时被人贩拐过一次而导致身体怀孕,并造成了轻度的神经衰弱。被获救后一直待在家里,因某些原因孩子未能做流产,就于今年产下了一男婴,谁知,却让被拐那一家的老妪偷走,这不,我帮她找了一整天仍然未果,这孩子的命太苦了呀”张军给医生简单介绍说。
主治医师知道了夏美丽是由多种原因造成的,是间歇性神经质。随后,根据她的病情,给她开了药方,并要求她暂且在医院休养一下。刘建华帮她垫付了医药费,护士、张军他们一起将夏美丽抬在静点室进行输液,并给她打了镇静剂。因今日已落下了黄昏帷幕,张军、刘建华需要回家,很幸运的是今晚正好是董风娇护士值班,这样以来,她可以照顾和陪伴住在医院的夏美丽了。
翌日,夏美丽醒来时,看到旁边的床上是昨天的那个护士。夏美丽不想扰醒她,就轻轻的下床,小心翼翼地抬脚较轻地去楼道找卫生间。可刚一开门,碰到了点滴架,“咣铛”一声倒在了地上。
董风娇护士被吓了一跳,猛抬头,看到夏美丽起来了,就过去扶起点滴架,顺便问道“姑娘,你起来了,怎么样,头还痛吗?”
“不痛了,谢谢你,医生,昨天帮助我”夏美丽清醒地告诉护士后就去楼道内的卫生间了。董风娇护士想到昨晚一直昏迷的夏美丽一粒米也未吃,从医院旁边买了碗方便面和榨菜,并给她用热水冲上,放到了她所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就去宿舍更衣、洗漱,准备上班了。
夏美丽回到病房后,看到热腾腾的碗面,热泪盈眶,内心充满了感激之情。虽然奶奶离她而去,可这世道还是好人多啊。她吃完面上楼正要找董风娇护士时,正面碰到了去年给诊疗的妇科主治医师肖艳。
时间如梭,过了那么长时间,但始终没有冲淡相到之的间的印象。肖艳医生给了夏美丽300多元钱帮助她,给了夏美丽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夏美丽这个特殊的情况也让肖艳医生至今难以忘掉。
“肖医生,您好”夏美丽客气地问着好。
“姑娘,你是夏美丽吧,你怎么来这儿了”肖医生质问到。
之后,肖艳把夏美丽带到她的办公室,聊了聊家常。夏美丽把家里及当前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了肖艳医生,肖医生得知夏家只有孤苦伶仃的她一个人时,甚是同情,觉得苍天对待她们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肖医生并劝夏美丽要看开一点,不要太过度悲伤,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这样才能对得起她死去的亲人。
必竟人死不复生。夏美丽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就从肖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去找董风妖护士,因为她知道,人不能忘本啊。她想给护士说声回家一趟,把老人的东西清理一下,以便让奶奶能够顺顺心心地去另外一个世界坐享清福。
她回到家里,不仅要清理死去的奶奶的衣物,还要收拾失去的儿子的东西,真是触景伤情,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命运噩耗的降临。精神受到极其挫折的她实在是不愿意活下去,失去亲人的事实让她痛不欲生,在整理房间几度差点晕倒在地,有气无力地收拾着奶奶、孩子的衣物。
张军看到夏美丽回来了,就过去告诉她,他已经向村委会反映了情况,村委会决定从村里的政府补贴中抽出部分资金为夏家的老太太处理火化、安葬事宜。夏美丽听后,“扑通”一声给张军跪了下来,哭泣着说“张叔叔,太感谢你了,你对我们家帮助得太多了,美丽死了也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的。”张军怕夏美丽精神极度紧张容易崩溃,扶起夏美丽劝解道“孩子,你不要太见外了,我已经把你们当成一家人了。闺女,有叔叔在,以后什么困难都不怕……”。
由于老太太的尸体存放在医院,不宜再运往家里,村委会就联系县里的火葬场,并与医院沟通好运输尸体情况。出馆殡时,村里的邻居们也自发地去了一些人去帮忙。在老太太送入炉火的那一瞬间,夏美丽想:奶奶这么一个人,就要被火化为灰尽了,以后在世上再也看不到奶奶了,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沙哑地哭喊着,不让工作人员烧她奶奶,她想永远看着奶奶。她抱着工作人员的腿,给他们磕头,求他们放过她的奶奶吧。
为尽快火化老人的尸体,好几个邻居一起把夏美丽抬出火化现场,不让她看到她奶奶的尸体,这样也可以减少她的痛苦。撕心裂肺的场面过后,大伙都为她的处境、接二连三的遭遇而悲痛万分,都不禁潸然泪下。
农村有个风俗习惯,就是人死以后,必须在家里为亲人守棂三天的,以求得灵魂得到超度,虽这无一科学依据,但这不仅是对死者的尊敬,也是对生者的最大的精神慰藉。
夏美丽怀里抱着奶奶的骨灰盒,以泪洗面,开始为她奶奶守候亡棂。村里的邻居都怕她饿着,提前为她准备了很多现成的食物。因为在这三天里,按照人间说法,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她家大院的,不然的话,不死的灵魂容易被激怒而上身他人。
人们认为,这三天的静静守棂,或许能够让夏美丽慢慢地从痛苦中酒清醒过来,没有旁人的打忧,她的精神很有可能恢复过来,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村里的人们开始各自的生存奔泊并忙碌起来。对门邻居张军也出远门去批发大量货物。只有夏家闭门在为失去的亲人守棂。
然而,夏美丽并不像人们所想象的那样会慢慢过来。在守候的第一天晚上,她已经支持不了精神的种种刺激了,看到了奶奶遗像,想到了孩子的失去,她的头疼的特别厉害,她扔掉怀中奶奶的骨灰盒,抱头在地上翻身打滚,求生不得,欲死不能。她正要起身准备撞墙结束这一痛苦时,她抬头一看,发现奶奶没有死,正在她的面前,抱着孩子,并且腿脚也灵活了。她的奶奶喊住她“孙女,我苦命的孩子,奶奶没有死,奶奶把你的孩子找回来了,你看,你爸爸、妈妈也回家了”。夏美丽又一转身,真的看到了爸爸、妈妈。夏美丽好高兴,终于等到亲人都回来了。
随后,夏美丽要和他们一一拥抱,可他们像风一样飘着从院门离去。夏美丽伤心极了,她真的不想让他们离开,她要和他们永远在一起。就在这漆黑一团的深夜中尾随跟着他们,拼命地穷追不舍。
可怜的夏美丽终于承受不了种种压力,最终还是精神崩溃,变成了一个疯子。在人们所认为的守棂三天里,她一直不停地跑,不停地追。她为了能追到亲人与他们相聚,她跑出她所在的乡镇,越出了所在的县城,离开了她所在的地区。但,最终还是没有追上那个极乐世界的一个亲人。
当三天的守棂过后,张军家媳妇想过去看看夏美丽这孩子怎么样了。刚踏入她的院门,就喊“美丽,闺女,你好点了吗?婶婶带你去集上逛逛”。她找遍了整个院子,还没有看到夏美丽,她寻思,可能出去了吧,等回来找她吧。可她哪里知道,这时的夏美丽已经身处另一个地区了,累了在垃圾堆里躺会,饿了捡点别人丢掉的腐烂变质的食物吃,已完全沦落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街头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