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告状（八）
（八）
第七章阎王殿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小女子叫祝英台，他叫梁山伯。”站在阎王身边的判官一听阎王宣祝英台上堂，心里就想开来：这小女子出手真大方，昨天初次见面，就是一张一万两银票。老子若帮她打赢这场官司，准能发个小财！
“阎王老爷，小人不是梁山伯，我叫蝴涂二百五。”
“判官，你查查他的前生叫什么？”
“是，大人。”判官立即打开档案柜，抽出转世簿，熟练地查着，“报告大人，他的确是梁山伯变成的蝴蝶。”
“既然如此，待本王施法，让你变回原身。”阎王闭上一对牛眼，嘴里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吾伟大、英名、神武的玉皇大帝快显灵，急急如律令！”然后右手二指向梁山伯一指，睁眼喝道，“变回原身！”
蝴蝶身形的梁山伯立马变成风度翩翩的人身，堂中的众青年都十分吃惊，但梁山伯并不高兴。只听阎王继续问：
“祝英台，你状告何人？”
“咱俩告孔钟情。他的罪行有三：第一，写作态度不严肃、不认真，只顾追求自我感觉，乱作艺术处理和艺术升华，瞎编胡写。明知蝴蝶世界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淫乱天地，非将咱俩骗到那里，是一个欺骗、教唆和诱良为娼犯；第二，小女子和恋人梁山伯化为蝴蝶后，令我受尽性污辱和性摧残，被强奸和轮奸。而且使儒家思想的忠实信奉者梁山伯变成了淫乱放荡的大色狼，给我们造成无可挽回的精神和肉体损失。同时，会将我们的孔大圣人至少气出心脏病，好在他老人家已经死了，否则罪孽就更大呐；第三，害得四万多对青年男女纷纷自杀，掀起“变蝴蝶热”，破坏生态平衡。”
“唔，照你说来，问题严重。判官，查查孔钟情还有多少阳寿？”
“报告大人，他可活到八十八岁，现年是四十岁。”
“牛头96，马面134，你们二人去将孔钟情抓来听审！”
“大人，他没有到阳寿，才活半辈子，怎么勾魂？小牛勾魂几千年，今天还是第一遭呢。”
“判官，查一下他有什么爱好？”
“报告大人，除了喜欢胡编小说外，还好撮麻将。”
“你俩去给他和个‘清一色一条龙’，趁他高兴得打哈哈时，将他的魂勾来不就结呐。”
“冤枉呵、冤枉！大人。”梁山伯见牛头马面二公差走后，便大声叫屈。
“你有什么冤屈？慢慢道来。”阎王道。
“这位小姐刚才骂我是淫乱放荡的大色狼，实在是大大的冤枉。”
“你想告她？”
“不、不，大人。小人哪敢告她呀！小人一无所有，家境贫寒，而她动辄就是送银票，几千几万两的银票，随便就往官府人员手里塞，是行贿的高手，我可没本钱告她。只求大人给小人正名，平反昭雪就心满意足啦。”
“梁山伯，你说清楚点，她贿赂了哪些地府公务人员？”
“大人，您老别听他信口雌黄。我不过归还欠债而已。”祝英台连忙分辩。
“梁山伯，你具体说说她向谁行贿？”
“最近向地府门卫公差，各给白银五十两，给地府接待处长官银票两张共四千两；送给判官……判官大人守门家丁，给白银各五十两，呈给判官大人一张银票一万两；以前还托人送给奈何桥孟婆大人大量银子，具体数字不详。”
阎王爷越听越生气恶狠狠地朝旁边的判官瞪了一眼，判官立即低下头。
“带地府守门公差、地府接待处长官、判官门卫以及孟婆一干人等到堂。气死本王也，气死我喽，哼！”
祝英台见阎王爷动了怒，要带许多人上堂受审，因此对梁山伯的出卖行为十分恼火，咬牙在他的屁股上狠狠一捏，捏得梁山伯直叫疼：
“哎唷！你怎么使这么大劲？”
“梁山伯，你为何在大堂上咆哮？”阎王问。
“报告大人，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自幼得了咆哮病，是祖宗遗传的。”
“遗传病难治呀，断不了根。”阎王爷很同情。首先被牛头马面带上来的是守门公差和接待处长官，接着是判官的家丁、孟婆等人，在堂中跪下。阎王爷一拍惊堂木，道：
“嘟！咱阴曹地府一贯以公正廉洁著称于世，万万没想到尔等竟敢私受贿赂。是何原因，从实招来！当官的首先交待！”
“大人，属下哪敢擅自收取百姓的钱财。自从大人娶了第五十八房姨太太后，是她老人家立下的规矩，所有公务人员都得按月向她交‘保护费’……”
“什么保护费？”阎王插问，“她未拜张三丰为师，学绝世武功；一个女流之辈，能保护谁？”
“不、不，属下讲得太急，错了个字，叫‘保官费’。按官职大小分等级收取。若缺一月未交，就发出黄牌警告；再不交，便调动工作，转到地狱去当差；仍不交者，就解雇，去投胎变猪。为了稳坐官椅，只好筹措‘保官费’。别的地方属下不知，咱地府门卫和接待处的所有工作人员虽外面都衣冠楚楚，只可惜这都是公家发的官服。不瞒大人您老说，咱们穷的连内裤衩都没得穿。大人若不信，可当堂检验。”接待处长官转过脸对手下说，“小的们，大家快脱裤子！”
“嘟！大堂上岂能光屁股，成何体统？更何况又有这么多女士在。真是荒唐！没脑子。”阎王爷虽大声训斥，但脸色却温和多了，“既然尔等如此艰苦，本王就不追究啦。由于牵涉到第五十八姨太，就只好暂且搁下。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本王也只好‘难得蝴涂’喽。嘿、嘿、嘿！”阎王严肃面孔上出现几丝笑纹；“嘿”声一停，立即恢复大人物下指示、训示下级的面孔，一派威严，道：
“尔等就各自回去，戴罪立功吧！”
“谢大人英明！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声称谢，然后面向上司，低头猫腰退出阎王殿。到殿外后，大家都深深地松了口气，不断用长袖擦额头上的汗珠。
“长官大人，咱判官大人的这一招真好使呵，令我们过了关。”
“阎王老子这一关是过了，可答应给通风报讯、转达判官大人话的牛头和判官大人的感谢费得尽快送给人家。各交各的份子。”
站在审判桌旁的判官也大大松了口气，忙用大袖轻轻地印脸上的冷汗。
“孔钟情带到！”去抓孔钟情阴魂的马面49在大殿外高声呼喊。
“带进来！”判官立刻接声。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在下叫孔钟情。”
“报告大人，下官有个新发现。”判官忙道。
“你发现什么？讲！”
“下官一直在琢磨，在孔府的辈份诗句里，好像没有‘钟情’这两个字。”
“孔钟情，你到底姓什么？从实讲来！”
“报告大人，在下本姓胡。小生，不、不，老生是书生，是孔大圣人的忠实的信徒和门生。不姓孔，实在是莫大的缺陷，太对不起人，因此自己改姓孔。”
“你想姓什么？是你的自由。更何况是崇拜老师而改姓，本王就不追究了。现在有人告你，所以将你拉来受审。”
“谁敢告我？老子、不、老生，立马写一部小说，让他遗臭万年！”
“就是跪在右边的祝英台。”
这时，胡钟情才侧脸看清祝英台和梁山伯跪在一起。
“祝英台，你也太不知恩图报啦。我好心帮你和梁山伯，出谋划策。让你俩化作蝴蝶，在万里彩虹和百花盛开中成双成对，自由飞翔，永不分离。讴歌了你们真挚、纯洁、致死不渝的伟大爱情，让你俩出尽风头。你二人放着美好的日子不过，怎么跑到这里来告我？害得我麻将也打不成。哼！”胡钟情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
“判官，你将祝英台告胡钟情的罪状扼要地讲述一遍。”阎王下指示后，判官宣读声一落，胡钟情就喊冤。
“你有何冤枉，讲！”
“老生的的确确不知道蝴蝶不搞一夫一妻制，不知道它们时兴乱搞雌雄关系。”
“大人，他撒谎！”祝英台立即搭腔，“他是大文豪，大知识分子，以知识渊博著称。哪有不会知道蝴蝶世界是一个‘性解放’的世界。”
“不！祝英台，你错了。”判官插言道，“蝴蝶历来就未限制过性交，而且一直鼓励交尾。蝴民们以交尾为毕生的义务，所以根本就不需要‘解放’，准确地说是‘性乱交’。”
“大人，我哪知道什么‘性解放’，‘性乱交’。”胡钟情忙分辩道，“四书五经里，连这两个专门名词都没有，又哪里有关于蝴蝶的性生活的描述。”
“大人，胡钟情不老实，仍在胡编瞎说。”
“祝小姐，你别老盯着我好不好。我哪点不老实呐？”胡钟情反驳。
“你实说，你知不知道有从一而终的动物？”
“我知道有。如信天翁、斑头雁等等。”
“你为什么不将我和梁山伯变成高尚、纯洁的信天翁和班头雁？偏偏要咱俩变成卑鄙、下流、专搞淫乱和污秽的蝴蝶？”
“本王插一句。”阎王发了言，“祝小姐在提法上欠妥。动物与人类不一样，它们不听某个人或几个人的，各按各自的习性行事；既没有什么伟大的主义，也不信奉儒家学说。决不能说约占百分之九十的鸟类都实行一夫一妻，不、一雌一雄制，就是思想和品德高尚，爱情坚贞不渝；而蝴蝶等动物不实行一雌一雄制就是不忠于伟大、神圣的爱情，道德低下。因为爱情、贞节等都是人类自己搞出来、束缚自己的东西，在动物界中根本就不存在，因此也就不能说：谁就纯洁、高尚和伟大，谁就龌龊、卑鄙和下流。他们的交欢习性是由各类动物的本性决定的。你们年轻文人总喜欢弄清道理，追根究底。本王今天不妨向你们泄漏一点天机。在几百年后，生物学将获得很大的发展，最后确定：各种生物交配习性不是由礼教，或某个人的观点和言行决定的，而是取决于基因和基因钟。基因钟不同于生物钟，它像电脑操纵各程序一样，是指挥中心。人类的性欲和性行为本来也是取决于基因钟，可是一大帮子文学家、政治和宗教人士非要把它拉入自己想要弘扬的思想范畴，使它们的面目全非，众所纷纭。所以，祝小姐不要对蝴蝶的性行为产生过分偏激的陈见和作无情的抨击。再说，你再怎么谩骂、诅咒也没有，它们照样按照本族的基因钟行事。”
“请问阎王大人，人类的性行为基因是什么呢？”祝英台毕竟是知识女性，求知欲强烈。
“简单来说，是两点：第一，人类没有明显的发情期。不像动物界，只有在每年一定的季节或每月的几天才大量分泌性激素，发情，进行交配繁殖；在不发情期内，成年雌雄在一起就像儿童一样，没有性要求。但是人类则不同，人类只要有异性刺激，就性兴奋，随时都可以交合。第二，属于多偶交配基因，任何生理正常的男女都可以相互交媾。即：可以多偶；就像皇帝可以有三千佳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妓女可以多夫一样。
整个动物界的雌雄关系分为两大类：定偶交配和不定偶交配。在这里没有什么思想或道德问题。大部分鸟类实行定偶交配，严守一雌一雄制，并不是它们品德好，信奉伟大、神圣和崇高的爱情；同样，不少动物盛行不定偶交配，搞一雌多雄或一雄多雌或滥交，并不是他们品德低下、淫秽和无耻。蜂王同几只雄蜂交媾，决不能说，它就是荡妇、人尽可夫、卑劣下贱。人和家禽家畜：鸡、鸭、狗、猫、羊、猪、牛、马一样，都属于不定偶交配，决非他们思想淫乱、肮脏，而是他们性基因决定的，也就是本性如此。人类在一万多年以前的几百万年中，都是按本性，即基因进行滥交、杂交和群交的。在母权制氏族以前，不仅同辈：亲兄弟姐妹；而且不同辈：父子、母子都可以淫乐。只是在近几千年，人类越发展越自找烦恼和痛苦，听几个老头、性低能者、甚至同性恋者的胡诌，弘扬起爱情的专一性。为追求一个可心的男人或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甚至兵戎相见、生死相拼；产生无穷无尽的悲伤、泪水和失落，白白浪费了可贵的青春和许多时间，甚至有人终生一撅不起。其实，这个问题很易解决。抛弃现有的禁锢和枷锁，实行群交即可。几个女人喜欢、追求一个男人，就一夫多妻；几个男人热恋和穷追一个女人，就一妻多夫，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阎王大人，小女子有点想不通。咱人类基因的确是搞乱交，进行不定偶交配。但是，近几千年实行定偶婚姻，搞定偶交配，应该算一种进步吧？”
“否！刚才说了，定偶和不定偶交配没有低级和高级、下流和文明、进步和落后之分，都是由大自然、或基因决定的行为。不改变基因，推行与自己基因不匹配的交配是逆本性而行。只要有条件，就会出现反弹，按本性或基因行事，而且还会变本加利。你们放眼看看，大人物们三妻四妾还不满足，一有机会，就要去诱奸民女或者手下的老婆。皇帝后宫三千美女仍嫌不够，还要借微服私访之名，到民间见美女就爱，不弄到手就寝食难安。他们以一人之力，根本就吃不消，但仍然要利用手中的权利乱搞，为什么？这就是反弹。越限制，人们就越想干，越去追求。一旦有条件，就会无休止地乱搞。对待不定偶交配，即对集体行为和本性、就像治水一样，光靠堵是行不通的。大禹以前的头领们治不了水，包括他的父亲，都被砍了头；惟有大禹采取以疏导为主，堵截为辅才治理好洪水。对男女性欲这个自然现象，也只能采取以疏为主，让大家有性发泄的地方；管理为辅。只堵截和压制，是行不通的。在成年人之间，就让他们顺其自然，随意去搞，不就结啦！完全没有必要采用爱情的贞节和伟大等冠冕堂皇的词藻来糊弄民众。实际上，除了你们青少年以外，成年人中没几个相信这一套骗人的把戏。男人没有钱时，高呼只爱一个，挥动爱情伟大、贞节的旗子、唱终生不渝的高调；一旦有了钱、当上官，立马就变成妻妾成群。还要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为什么？这是基因决定的，这叫本性难移！”
“不过，世界上还有坚持坚贞爱情的人啊。”
“不错，世上是有一帮蠢货在克制自己的本性，信奉坚贞的爱情。但是你看看，是哪些人在坚持？除了没钱多娶老婆的穷鬼，就是你们这些未见过世面，又爱自以为是的青少年。每天都有青少年为坚贞爱情殉情。年纪轻轻，父母含辛茹苦将你们养大，你们还没作一点回报呢，就跑到这里来报到；为一个以前不认识、毫不相干的人舍命。其中，没有一个中年和老年人？你们自己看看、找找！”
在大殿左右和前面的长凳子上坐着或站立的人们都四处张望，阎王趁机大喝茶水，接着道：
“有没有老头老太太？没有嘛。有没有大人物、帝王权贵？更没有嘛！这说明什么？这就是说：主张、相信、并竭力奉行坚贞爱情的人只是你们这些未见过世面，又爱自以为是、尚未成为人物的人。皇帝不信，大人物不信，中老年人不信，就连专写爱情小说的文人墨客也不信。因为他们写小说发财后，立马娶小妾。那么，你们年轻人为什么要信呢？而且还为根本就不存在、违反人类本性即基因的坚贞爱情而痛苦、忧伤、颓废和自戕，值不值得呀？年轻人！”
阎王殿中为爱情而死的男女青少年都陷入沉思。首先是绝大部分男青年开了窍，一点就通；接着一些女青年开始从浑沌中清醒过来。对啊！鼓吹伟大爱情的写书人为什么不寻死，到这里来报到？为什么胡钟情不去死，自个在家搓麻将？我们年纪轻轻，为何这般傻，双双上吊或投河？临死前，好痛苦啊！
“阎王大人，是不是动物的所有行为都由基因控制？”祝英台又问。
“本王不是生物学家，不太清楚。不过，一个物种的公共行为，的确是由基因引起的。本王再举个例子，鱼类回游，来说明基因的作用。你知道鱼类回游吗？”
“小女子不知。”
“鱼类在繁殖期，有些要回游。九至十二岁的欧洲鳗鱼在繁殖季节会从欧洲江河横渡大西洋，达到马尾藻海产卵和射精，然后成年鱼都死去。黑龙江和乌苏里江的大马哈鱼，幼鱼一出世便顺流而下，游向大海；三至四年后，在太平洋中长大成四五斤的大鱼；在‘头鱼’的带领下，跋涉五六千公里，回游到黑龙江等河流的上游，找到自己的出生地，产卵和射精。人类年老后，都想返回自己的出生地，称落叶归根。只是人类这种基因已经退化，不太强烈；而有些鱼类，这种返乡基因则异常发达。它们历尽千辛万苦，回到出生地后，雌鱼产卵，雄鱼将精子射在上面。因为一路是淡水食物，它们不吃任何东西，不眠不休，逆水而上；等达到终点时，一个个已是骨瘦如柴，筋疲力尽。一旦排卵和射精，便呕心沥血而死。这种事，若发生在人类，作家和政治家们必然会大做文章，说它们的思想如何伟大、精神如何神圣、情操如何高尚，大势进行讴歌、吹捧和弘扬，鼓励大家学习和效仿。但实际上，它们并不是思想、精神和情操等近代人类搞出来的东西所引起的，而是基因促使它们这么做。”
“哗！基因的作用真大呀！”
“不错，生物界的基因作用是决定集体行为的最主要因素。可笑自以为是最高等的动物，万物之灵的人类，却傻到用他们之中某些人提出的学说和理论去硬栽在动物头上，将符合自己观点和道德标准的行为定为高尚和上流，而不符合的行为视为无耻和下流。非要弘扬和讴歌动物中的定偶交配行为，而将自己的不定偶交配基因行为骂得一塌糊涂；硬要人为地将它改换成定偶交配，从而产生无穷无尽的烦恼、痛苦、和悲剧。你们想想，这是不是画地自困，无聊透顶吗？是不是傻到家？”
“对、对！真是要多蠢就有多蠢！”胡钟情一见有空子可钻，立刻接腔，”还是阎王老子的水平高、见识广、造诣深，令老生茅塞顿开，茅塞大大地开也！老生实在不知道这些高深的学问，真是伟大、深奥的很哪！。常言道：‘不知者不罪’，希望大人明鉴！”
“就算阎王大人说的对，动物的性行为没有高尚和下流之分，不受某个人的主张和学说控制，而是取决于他们的基因钟；你胡钟情虽不知蝴蝶世界的内情，但也有罪！”
“祝小姐，你为何总盯着我不放？未免太小气了吧。‘不知者’哪来的‘罪’呢？”
“你既然不知，就不应该写。明明不知，你还要写；那不是瞎编乱写？难道不应该治罪？”
“对！阎王大人，应治孔钟情，不、胡钟情的瞎编胡写罪。他将我们害得好苦呐。”听众席上等待变蝴蝶的情侣中之一站起来说，“我受听众席五百多对青年男女的委托，控告胡钟情采取欺骗的手段谋害我们。我们死的好冤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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