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告状（七）
（七）
六、幽冥界
“大姐，我可跟着你倒大霉喽！你为何将我领到乌鸦群里去呢？这不是送死吗？我还没活够哩。难道你和我一样，也是闭着眼睛品尝交尾的滋味，结果瞎撞进乌鸦阵。白白送了死？”梁山伯埋怨不已。
“我不像你，忘了人的本性，淫秽、肮脏、下流，只顾作乐。我是故意的！”
“怎么、怎么？故意的。哎哟，妈耶，我真倒霉！你疯啦，还是吃错药？”
“我清醒得很。既没有疯，也没吃错药。”
“那、为什么？”
“因为你丢失定魂环，已经完全忘记了前生，背叛了人的本性。在人间，我俩本是金童玉女，何等纯洁和高尚，相爱何等伟大和神圣，结果被孔大笔杆子……”
“谁是孔大笔杆子？”
“就是大文豪孔钟情。是他将我们艺术升华，化成蝴蝶。结果我受尽蝴蝶世界的非礼和蹂躏，而你则变成好色之徒，典型的流氓。只有集体自杀，到阎王老子那里去告状鸣冤。”
“姑奶奶，你要去告孔大笔杆子，自个死呗，干嘛拉上我呢？我一再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天杀的大混蛋梁山伯，而是货真价实的蝴涂二百五。也真是！”
“正因为你把前生的事都忘了，我只好拉你去找孔大笔杆子，要他设法恢复你的本性。”
“我的本性就是蝴蝶，过得顶快活，只要力气大一点就更好。我根本不用恢复其他什么鬼本性。”
“不行！快跟我走。”祝英台毫不客气地拎着梁山伯的脚不放，直往前冲。
“大姐，你这是往哪里去？这路标不明明写着，那条路通往阎王殿西门吗？”
“我们先到阴间银行，取钱。”
“取什么钱？有何用？”
“这里是阴间。没有钱，寸步难行。何况打完官司后，投胎前，要过奈何桥。我有定魂环，不怕喝迷魂汤，可你没有。在过奈何桥前，得先疏通孟婆。
两人来到阴间银行，一报上姓名，查出在安葬过程中，两家给二人烧祭的钱。祝英台家本是财主，烧祭的钱很多；梁山伯则很少。将存款全换成：每张一万两的银票三张、每张两千两的银票八张、每张五十两的陆十张，余额则兑换成银子，装进背兜里，随身带着。
“大姐，这里咋这么黑？”
“阴间嘛，哪有不黑的。你必害怕，咱们生前没有作任何亏心事，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咱俩只往那光亮处走就行。”
来到光亮处，原来是一座高大发光的拱门，上面用隶书写了两个大字：
地府
“小妞，你为什么自个跑到这里来啦？还带了只大蝴蝶呢。”穷凶恶极的守门鬼差见了美女也斯文起来，更何况她身边没有牛头马面跟着，说不上是地府中哪家小姐出外春游里。
“我来告状的。每人五十两银子，给你们喝酒。请领我去见你们长官。”
守门公差得了银票后，态度更是和气加客气；领祝英台等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位于地府正门的接待处；将祝英台领到接待处长官的办公地点；说明了来意后，退出办公室。
“一个姑娘家，怎么不去同小白脸谈情说爱，跑到这里来告什么状罗？你难道不知道打官司很费钱吗？”留了山羊胡子的长官不肖一顾地问，双眼仍盯着爱情小说，没挪地方。
“大人，这是小女子给您老的一点点孝敬，不成敬意。”祝英台边说，边将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打开，放在长官的爱情小说上，立刻起了作用。
“哎呀！小小年纪，这么懂礼貌。都说现在的年轻人变啦，不讲礼节。我看未必嘛！小姑娘，你想告谁？本官给你撑腰。那个王八羔子？连这么美丽的小姑娘也欺侮，真是天理难容啊！”
“小女子告孔钟情。”
“什么、什么？告名作家？他可是人间专写爱情小说的大文豪呀。他属于有功的人员！写出的爱情小说真感人。这是他最新力作“梁山伯与祝英台”。写的好呵！写得好。像梁山伯这个书呆子，在“十八相送”时，祝英台那么挑逗和教唆他，木头脑瓜就是不开窍，不解风情。当得知祝英台是女儿家时，立马就爱得死去活来，非她不娶，结果得相思病而死。死的太可惜哪！真可惜。这傻小子为什么不斗争，同祝英台私奔呢？小说末尾“化蝶”一节最是出人意料；皆大欢喜，大团圆，充分体现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是恒古不变的真理。生不能长相厮守，死后变成蝴蝶，成双成对在百花丛中自由飞翔，永不分离。好、好！真过瘾！”
“好个屁！就是这个孔大笔杆子把我们害苦啦！.”
“害苦了？你们是谁？”
“我就是祝英台，他就是梁山伯。”
“唔，有点像。他还是蝴蝶的体型哩。你们不在太空卿卿我我、浓情眷眷、翩翩起舞，怎么跑到这里来告哪门子状呢？”
“孔大笔杆子对咱俩说，既然生不能相聚，私奔太不光明磊落，而且是老套子，不感人。他想了三天三宿，终于想出了一条新路子：“化蝶”。将咱俩艺术升华成蝴蝶，生虽不能成眷属，但死后可成蝴属，长相厮守。”
“结果怎样？是不是得偿所愿了？”
“根本不是那回事。原来蝴蝶世界是一个最肮脏、最淫秽、最胡搞两性关系的天地！光天化日之下，当众交尾，龌龊行为不堪入目。毫无礼义廉耻，更不讲究爱情的坚贞、高尚和专一。雄蝶就干两件事：吸蜜和交尾；雌蝶比他多一项：产卵，直到死。”
“哎哟，这就对呐！”
“怎么还对了呢？蝴蝶世界不单单是大搞应诛口诛笔伐的‘性解放’，而且是地地道道的‘性乱搞’，怎么就对了呢？大人！”
“不、不，梁小姐，本官不是说‘性乱搞’，不，‘性解放’是对的，按照我们人类五千年来老祖宗的规矩，绝对是错的！本官是说蝴蝶世界不时兴儒家思想。不知是孔孟先生们的著作还没有转译过去呢，还是早就有孔孟之道的正规译本；只是蝴蝶们不买账，没人买只好当废纸回收。总之，它们是与人完全不同的生物，有独立自主权，可以不听孔老夫子的。更何况‘性乱搞’是蝴蝶的光荣历史传统，无可非议，无可非议。只是有点怪……”
“什么怪？”
“堂堂的孔大文豪，他可是高级，不、应属特级知识分子。按照他的学识，理应知道这些事，为什么他还要怂恿青年男女去变蝴蝶呢？”
“这只说明一点。”
“说明什么？”
“说明孔大笔杆子是一个典型的两面派，嘴里满口孔孟之道，骨子里全是淫秽、糜烂、堕落的思想，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淫棍！”
“祝小姐真是一针见血，彻底戳穿了孔大文豪的本来面目，只可惜害死了成千上万的青年男女喽。”
“怎么，他还害死其他的人？”
“自从他编写的‘梁山伯与祝英台’戏剧一公演，几乎所有的剧种都纷纷移植，演出这一广泛受欢迎的爱情故事。同时还出版了大量的小说和戏曲的单行本，令许多青年男女叹息和效仿。私奔已不时尚了，大家动不动就成双成对地徇情自杀，跳楼的跳楼、上吊的上吊、投河的投河。一时间、阴间跑来许多成双成对的冤魂，忙坏和急傻了判官。因为一查生死簿，他们都没到该死的年、月、日。有个少年的阳寿有九十六岁，结果十五岁就跑到判官那里递申请书，要求变蝴蝶。只好向阎王老子请示。阎王也犯了愁。这可是有史以来从未有个的新鲜事物，理应支持；但又拿不定主意，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只好采取一贯作法，模棱两可。他对判官道：
“你没见本王忙得很吗？这种小事，你判官就酌情处理吧。”判官就跑来找本官商量。不瞒你说，本官和判官大人好得只穿，不、不，差点只穿一条裤子。我对他献策，这种高水平的策略也只有我这天才脑瓜才想得出来。我对他说：
“对新事物理应抱满腔热忱支持的态度，这可是个原则问题。兴许从此开创一条爱情之路。想当年，‘丝绸之路’的开辟，建立起中国与欧亚各国的密切联系和交往，促进了各国的文化交流，具有广泛和深远的历史和现实意义。若“化蝶”成功，将为人类中难成眷属的恋人开创出一条最终成蝴属、长相厮守、永结同心之路。岂不是划时代的创举！”
判官道：“老哥，你说得太对啦！而且，我们还可以趁机收取点手续费。咱阎王殿的小金库一直因财路少而困窘。上次阎王大人带全家到“新马泰”参观学习，除去大人的费用可公费报销外，其他人的旅行费以及无法报销的费用全花小金库的钱，现已所剩无几了。就这样定下，每给一人变蝴蝶，需交一笔转户费。两个同时变蝴蝶者，八折优惠。大出所料，要求变蝴蝶的人数有增无减，只好将转户费翻了几番，男女青年仍很踊跃。上月统计一下，已转化为蝴蝶的人数已达四万多对。”
“大人，你们给没给转户的每个青年发个定魂环？”
“什么定魂环？咱根本不知这条信息。”
“妈耶，那就遭啦！定魂环是孔笔杆子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法宝。若不戴上它，变成蝴蝶后就失去人性，变成彻头彻尾的蝴蝶。人尽可夫，人尽可妻！”
“祝小姐，你是说这四万多对生死相恋的情侣都变成了淫棍和荡妇？”
“当然啦，就像我的情郎梁山伯一样，一天不想别的事，连刚出蛹的幼蝶也去强奸！”
“我抗议！”梁山伯有点生气，“祝小姐，我一直以礼待你，对你尊敬加客气，你干嘛老跟我过不去。我根本不是混蛋梁山伯，而是十足的蝴涂二百五。蝴蝶世界里没有幼蝶、强奸等名词，请你不要像你们的孔大笔杆子那样，瞎编胡说。”
“怪不得我听判官说，”长官大人接上话茬，“曾经派差官去向已转户的四万多对蝴蝶了解意见，想收集点反馈信息。他们都说‘顶好，顶好！没意见’。原来他们一个个都快活得很哪！”
“长官大人，这是他们失去人性后说的话，不能作数。这也铁证地说明：孔大笔杆子正是误人子弟，毒害青少年的罪魁祸首！望大人主持公道，严惩孔钟情，制止这一恶性事件继续发生。”
“祝小姐，你说的不错。为了让这场官司打赢，本官建议你事先去找找我的铁哥们判官大人，并向他表示一点敬意。”长官边说边做出用手数银票的姿式，“现在的阎王爷上年纪啦，事情又多，精力有限，所以许多断案的主意只好要判官拿。你要想打赢这场官司，去拜访他是关键。”
“长官大人，这个小女子懂。这张银票是孝敬您老人家，作消息费的。”
长官睁大三脚眼，发着精光，惊讶道：“哇！又是两千两。什么消息这么值钱？”
“我向判官大人孝敬后，将来被告孔钟情一定也会向他孝敬。这就是阳间常说的：吃完原告吃被告，最后要看谁的手段高。请长官大人经常向你好友打探：原告给的多，还是被告给的多？他一旦说被告多，请长官务必马上派人通知小女子，一切费用照付。”
“可以、可以。看来祝小姐是打官司的能手，很精通这一套啊！佩服，佩服！”
“小女子水平低，万望长官大人多多关照。”
“那当然，那当然。为了扩大你的影响，我会建议我的好友，在开庭的那天，将尚未转户成蝴蝶的青年男女都拉去作傍听。”
“怎么？还有没变成蝴蝶的。”
“当然呐，还有五百多对哩。他们交不起转户费，只好东借西讨，向家人托梦，要他们烧钱纸，寄银两。”
当梁祝二人走出长官办公室后，梁山伯对祝英台说：
“祝小姐，你年纪不大，地府官场的事倒十分精通。你是不是经常往阴间跑？”
“臭小子，你要是不丢了定魂环，就明白了。第一次死后，咱俩遵照孔钟情的主意，到阴间来就吃了大亏。将全部银两托人送给孟婆，请他老人家照顾；在咱俩过奈何桥时，别给我们喝迷魂汤。不知是孟婆专干‘拿人钱财，不给人消灾’的买卖呢，还是被中间人卡了油，未将钱递给她或者递少了，结果照样灌咱俩迷魂汤。所以，这次我学乖了，不再托人，要亲手将银票往长官手里送。万万没想到阴间比阳间更实在，见钱就眼开！不装腔作势。哪像阳间，还要熟人转手才收钱。”
七、阎王殿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一脸严肃的阎王问。
“小女子叫祝英台，他叫梁山伯。”站在阎王身边的判官一听阎王宣祝英台上堂，心里就想开来：这小女子出手真大方，昨天初次见面，就是一张一万两银票。老子若帮她打赢这场官司，准能发个小财！
“阎王老爷，小人不是梁山伯，我叫蝴涂二百五。”
“判官，你查查他的前生叫什么？”
“是，大人。”判官立即打开档案柜，抽出转世簿，熟练地查着，“报告大人，他的确是梁山伯变成的蝴蝶。”
“既然如此，待本王施法，让你变回原身。”阎王闭上一对牛眼，嘴里念道，“天灵灵，地灵灵，吾伟大、英名、神武的玉皇大帝快显灵，急急如律令！”然后右手二指向梁山伯一指，睁眼喝道，“变回原身！”
蝴蝶身形的梁山伯立马变成风度翩翩的人身，堂中的众青年都十分吃惊，但梁山伯并不高兴。只听阎王继续问：
“祝英台，你状告何人？”
“咱俩告孔钟情。他的罪行有三：第一，写作态度不严肃、不认真，只顾追求自我感觉，乱作艺术处理和艺术升华，瞎编胡写。明知蝴蝶世界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淫乱天地，非将咱俩骗到那里，是一个欺骗、教唆和诱良为娼犯；第二，小女子和恋人梁山伯化为蝴蝶后，令我受尽性污辱和性摧残，被强奸和轮奸。而且使儒家思想的忠实信奉者梁山伯变成了淫乱放荡的大色狼，给我们造成无可挽回的精神和肉体损失。同时，会将我们的孔大圣人至少气出心脏病，好在他老人家已经死了，否则罪孽就更大呐；第三，害得四万多对青年男女纷纷自杀，掀起“变蝴蝶热”，破坏生态平衡。”
“唔，照你说来，问题严重。判官，查查孔钟情还有多少阳寿？”
“报告大人，他可活到八十八岁，现年是四十岁。”
“牛头96，马面134，你们二人去将孔钟情抓来听审！”
“大人，他没有到阳寿，才活半辈子，怎么勾魂？小牛勾魂几千年，今天还是第一遭呢。”
“判官，查一下他有什么爱好？”
“报告大人，除了喜欢胡编小说外，还好撮麻将。”
“你俩去给他和个‘清一色一条龙’，趁他高兴得打哈哈时，将他的魂勾来不就结呐。”
“冤枉呵、冤枉！大人。”梁山伯见牛头马面二公差走后，便大声叫屈。
“你有什么冤屈？慢慢道来。”阎王道。
“这位小姐刚才骂我是淫乱放荡的大色狼，实在是大大的冤枉。”
“你想告她？”
“不、不，大人。小人哪敢告她呀！小人一无所有，家境贫寒，而她动辄就是送银票，几千几万两的银票，随便就往官府人员手里塞，是行贿的高手，我可没本钱告她。只求大人给小人正名，平反昭雪就心满意足啦。”
“梁山伯，你说清楚点，她贿赂了哪些地府公务人员？”
“大人，您老别听他信口雌黄。我不过归还欠债而已。”祝英台连忙分辩。
“梁山伯，你具体说说她向谁行贿？”
“最近向地府门卫公差，各给白银五十两，给地府接待处长官银票两张共四千两；送给判官……判官大人守门家丁，给白银各五十两，呈给判官大人一张银票一万两；以前还托人送给奈何桥孟婆大人大量银子，具体数字不详。”
阎王爷越听越生气恶狠狠地朝旁边的判官瞪了一眼，判官立即低下头。
“带地府守门公差、地府接待处长官、判官门卫以及孟婆一干人等到堂。气死本王也，气死我喽，哼！”
祝英台见阎王爷动了怒，要带许多人上堂受审，因此对梁山伯的出卖行为十分恼火，咬牙在他的屁股上狠狠一捏，捏得梁山伯直叫疼：
“哎唷！你怎么使这么大劲？”
“梁山伯，你为何在大堂上咆哮？”阎王问。
“报告大人，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自幼得了咆哮病，是祖宗遗传的。”
“遗传病难治呀，断不了根。”阎王爷很同情。首先被牛头马面带上来的是守门公差和接待处长官，接着是判官的家丁、孟婆等人，在堂中跪下。阎王爷一拍惊堂木，道：
“嘟！咱阴曹地府一贯以公正廉洁著称于世，万万没想到尔等竟敢私受贿赂。是何原因，从实招来！当官的首先交待！”
“大人，属下哪敢擅自收取百姓的钱财。自从大人娶了第五十八房姨太太后，是她老人家立下的规矩，所有公务人员都得按月向她交‘保护费’……”
“什么保护费？”阎王插问，“她未拜张三丰为师，学绝世武功；一个女流之辈，能保护谁？”
“不、不，属下讲得太急，错了个字，叫‘保官费’。按官职大小分等级收取。若缺一月未交，就发出黄牌警告；再不交，便调动工作，转到地狱去当差；仍不交者，就解雇，去投胎变猪。为了稳坐官椅，只好筹措‘保官费’。别的地方属下不知，咱地府门卫和接待处的所有公务人员虽外面都衣冠楚楚，只可惜这都是公家发的官服。不瞒大人您老说，咱们穷的连内裤衩都没得穿。大人若不信，可当堂检验。”接待处长官转过脸对手下说，“小的们，大家快脱裤子！”
“嘟！大堂上岂能光屁股，成何体统？更何况又有这么多女士在。真是荒唐！没脑子。”阎王爷虽大声训斥，但脸色却温和多了，“既然尔等如此艰苦，本王就不追究啦。由于牵涉到第五十八姨太，就只好暂且搁下。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本王也只好‘难得蝴涂’喽。嘿、嘿、嘿！”阎王严峻面孔上出现几丝笑纹；“嘿”声一停，立即恢复大人物下指示、训示下级的面孔，一派威严，道：
“尔等就各自回去，戴罪立功吧！”
“谢大人英明！吾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声称谢，然后面向上司，低头猫腰退出阎王殿。到殿外后，大家都深深地松了口气，不断用长袖擦额头上的汗珠。
“长官大人，咱判官大人的这一招真好使呵，令我们过了关。”
“阎王老子这一关是过了，可答应给通风报讯、转达判官大人话的牛头和判官大人的感谢费得尽快送给人家。各交各的份子。”
站在审判桌旁的判官也大大松了口气，忙用大袖轻轻地印脸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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