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单身公寓多住一个人立刻就显的拥挤狭小,他的东西不多,简单的几套衣物,日用品能共用的就共用,不能共用的就去买,公寓对面有一家大型百货超市,她下班后和他一起在里面转了好久,从一楼到三楼,每楼都有他们必买的物品,她拿了几盒杯面转眼被他不甚友好的扔了回去,他冷冷的瞟她一眼以示厌恶。
她不敢再乱拿东西,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买单时,收银员把所有东西装成了三大袋子,每袋平均重量都在十斤以上,他左右擒起,轻松自若。
她和他在一起总是静默相对,他白天要去国家队,晚上回来公做简单的晚餐两人同桌吃饭尴尬又怪异,她想说让他不用做饭但又有自知知明,她自幼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米饭都不会煮,平常要么在外面吃要么吃零食杯面再不然还可以去辰生那里吃。
诚木问她:“要不要去住半山别墅,那里房子大空气好,还有人照顾你们的衣食起居。”
诚星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书,似乎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他看书入神,有轻风吹起她短碎的头发,阳光微微耀眼,她目光轻痛一片白雾,忙闭上眼,缓缓神。
“不用了。”她说,“我习惯这里。”
诚木又担忧的问:“你们相处可好?若不习惯我找诚星谈谈。”
“不用。”她过于激动的否决,发现自己失态,又忙说:“我们相处很好,你不要找诚星哥。”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声音又响了起来
“星期五集团庆典,你有时间吗?”诚木问。
她不满说:“诚木……”
诚木打断她说:“集团庆典董事们都会参加,还有一些集团合作伙伴也会来,雨姻,大家都知道我已婚,若不带你出席必将惹来不少议论,我们结婚许久却从未一起参加任何派对已经惹来不少议论,不要再任性了。”
她不想听直接拒绝:“我不想去。”
诚木厉声说:“雨姻,这是你的责任,你说过即使离婚你也不会让两家声誉受影响。”
“……”
她默不出声以示抗议。
“金雨姻。”诚木压抑自己的怒气,沉声说:“不要任性,到时我会命人来接你。”
雨姻也压抑自己的不平说:“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她吸口气:“你不要命人来接我。”
她断然的挂掉电话发现诚星正在看她,她起身去了临时睡觉的书房,关上门把自己锁在里面,她越来越怕诚木用婚姻的迦锁来牵制她,她知道离婚的路程还很遥远,也许妈妈会真的不认她,也许爸爸会气的住进医院也许诚木还会做出更疯逛的事情来,结果如何她都不敢去想。
她在房间呆了许久,窗外的白光渐渐变了色,淡黄的,暗红的,溱黑的,天上孤零的出没几颗隐晦的星星,打开门时诚星就站在门外,他面无表情的说:“我们谈谈。”
她随他一起坐在客厅沙上,诚星不再锐利,也不习惯温和,淡漠无情已算不错的态度,他坐在她对面直视她,眼底有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柔光闪过,稍纵即逝。
“大哥比你想像中固执的多,你该清楚,除非你有一个充足的理由,否则你的拒绝是无用的,他可以纵容宠溺你偶尔无知的小过,甚至包括分居,但这并不代表他答应离婚,庆典也是,孰重孰轻他看的透明掌握适宜。”
诚星第一次如此正式和她谈话,她一时惊异的忘记他说话的内容,只是胸口忽然涌出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感觉。
诚星又说:“你可以仗着所有人的宠爱胡做非为,你可以不在乎你爸爸妈妈,但你是如此的紧张金辰生,金雨姻,惹恼了大哥,他不会放过金辰生。”他甚至敢肯定,如果他和这件事牵扯上关系,和他关系向来生疏的大哥也不会放过他这个亲弟弟。
雨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她想到当初闹离婚分居时,诚木找哥哥找架,他还差点开车撞了哥哥,这半年来,只要是出现在她身边的男同事,没多久都会消失,她离开了他却没有脱离他的控制。
“那怎么办?”她慌张脱口问,如此下去她岂不是不能离婚,她不想做诚星的大嫂即使诚星讨厌她。
“不能怎么办,你最好还是参加庆典。”
他谈淡的说
她绻缩陷进沙发,把头埋在双膝间,很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她无法为自己和诚木流泪,那些纠隔只能缠至她疲累,心死。
派对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宽广的包厅金碧辉煌,包罗万千,汽球彩带装饰着喜气洋洋,她和诚木一起出现自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与言论,她深知,并且这也是她不想参加的原因之一,集团员工鲜小有人知道她就是总经理夫人,没有刻意隐瞒与掩饰,几位部门经理向她问候神情恭敬有礼,她所在的企划部经理更显有些狼狈与慌张。
今凤在后台准备节目,部门的同事们惊讶而羡慕和一份小小的失落妒忌,总经理俊朗,温和,才华横溢家世显贵,年纪不大才二十七岁,这些条件足以让每个未婚女性把他列为白马王子之一为之倾情。
她想逃离诚木的掌心,他先知先觉反而握的更紧,对她报以警示的微笑,诚星说的对孰重孰轻他看的分明掌握透彻,而她只不过一直自欺欺人,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一切,包括婚姻。
诚木带她去见爸爸,爸爸等了许久,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喊出是爸爸还是伯父,和爸爸一起聊天的董事许伯父笑呵呵的说:“雨姻和诚木真是对金童玉女,看看多恩爱的样子,谢老,你真有福气得如此佳媳。”
间接的等于得到半个金氏,谁人不羡慕!
谢振华心里五味杂粮翻的紧,外人都只道他家娶回一位宝贝媳妇,家世相貌样样百里挑一,又是自小长大青梅竹马,谁又知那不过是表象。
“谢谢许伯父夸奖。”诚木大方得体的说。
他总是这样大方得体从容不迫,世界都掌握在他手里操控自如信心满满,他因爱她收起一切,表现出温柔体贴,宠溺比值容,雨姻自知明白的太晚。
整场庆典他都未让他离开身边,对别人的祝词贺词子虚乌有的他都大方虚心接受并礼貌回谢,雨姻觉得她不过像只宠物狗,主人尽兴便好,他的独角戏唱的如鱼得水。
台上的表演只是助兴,受关注不够,依然有人为今凤鼓掌,今凤的笑容很艳丽,白色丝裙确实很衬她,落落大方美丽时尚,她在为奖金拼命的演奏,偶尔的目光瞟到雨姻的时候,震惊而不讶异,在她心里早就知道雨姻的丈夫就应该是像总经理这样的人。
“恭喜你,夫人。”
忽然有人说,然后她看到一位精致干练的女人向她敬酒,诚木介绍,女子是她的助理辛仪。
她浅尝红酒,说:“谢谢。”
辛仪笑着说:“早知道诚木娶了一位漂亮的娇妻百般疼爱,今日总算见到了。”她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待她开口,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冷哼一声:“她也配!”
这次说话的是诚木的妹妹诚芬,她冷冷的板起脸不甚友好的白了雨姻一眼,嘴角浮起嘲笑,说:“辛仪姐,你不该恭喜她,她不会领情。”
辛仪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只是讪讪的陪笑,雨姻不以为然,诚芬的脾气她早就领教过,只有诚木暗怒,直视诚芬,目光凛冽说:“不要胡闹。”
诚芬被诚木所震,微微有些胆颤,仅此她还是任性的说:“我没有胡说,哥,我不明白你带她来干什么,你和她都已经……”
“闭嘴。”诚木冷冷喝斥,那两个字如果诚芬敢说出来,他发誓即使是亲妹妹他也绝不原谅
诚芬这次真的被诚木森然冷气给震住委屈的差点掉下眼泪。
幸好他们是站在外面走廊里,里面太过喧哗并无人听到,诚芬既气愤又委屈,黑着一张脸仇视雨姻,她瞬息万变小把诚木视为偶像敬为天人,她认定诚木吼她都是雨姻造成的,雨姻害了哥害了她一家。
诚木缓和语气却依然迫人心智,说:“诚芬,她是你木嫂,你要记住。”
只是犹豫一会儿,诚芬冷嗤:“大嫂!这样的大嫂我要不起。”
她已经豁出去了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对雨姻的恨的厌恶恨不能雨姻死去,说完,她怒气冲冲的跑掉,辛仪早已目瞪口呆,等她回过神时,也随便找了个借口走掉,走廊里又剩下他们俩个,庆典也该结束了。
雨姻说:“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她想也没想本能的拒绝。
她的拒绝并未起到效果,诚木带她和爸爸道别,然后拉着她直接去了停车场找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她说:“太晚了我可以打车回去。”
“抱歉,诚芬不懂事,下次不会了。”他启动引挚轻声说。
诚芬可比她还大四岁呢!她望着窗外,这样的对话令人疲备,其实她根本没有资格去怪诚芬,而且,在哥哥心里她也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车子过了环市路,夜晚的星空阴暗灰沉,她努力的想找出星星,徒劳努力,天上的云黑的像是烧完的湿木聚集的烟雾。
他轻轻叹息说:“雨姻,你玩够了,该回家了。”
他一直就只当她偶尔的兴起出来玩玩,雨姻发现自己很无力,他的思维不是她能接受的,他有他认知的世界。
她并不打算接下他的话或讨论这个话题,结果已经预知。
到了公寓楼下,他随她下车认真的说:“你要想一下,何时回家。”
“我以为我们会离婚。”她的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路灯暗黄的光照在他脸上透着一份坚定,执着,他说:“这不可能,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雨姻,我希望你不要再提,我该明确告诉你,我们不可能离婚,我不可能放开你。”
雨姻无力和他争辩,转身走进公寓,相处越久她越发现诚木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