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色溶溶，清光满地。远近的事物清晰可见。秦霜立在一没膝深的草丛中。忽听得背后有声音传来。赶忙伏身躲入草丛中。只听得一个声音道：“她就在这附近，赶快找！”接着就是众人拨草的“嘶嘶”声。　　原来那群黑衣人见溪水湍急当即就有许多人纵马从上游水流缓慢处渡溪迂回至此。众人四下里搜寻，忽地听到一声惨叫纵身上前擒住一个素装女子。此女子正是秦霜。原来眼见一黑衣人快要搜到自己身边，情急之下从那玉笛中吹出金针，金针疾射，正中黑衣人。那黑衣人中针发出凄厉惨叫。　　秦霜被困在一辆马车内由黑衣人带着一路飞驰。她思如潮水起伏，难以平静。有众多的疑问都难以释怀。父亲究竟因何事而遭部下叛乱？韩冰不知是否已从军营中脱险? 樊衡是否尚在人间?这些黑衣人为何只带着自己一路飞驰?虽然孤身一人在敌人中间可是她仍没灰心，她总是相信有守护神突然从天而降。　　又是数日的艰苦旅程，队伍忽然慢了下来。秦霜在马车内听得分明：“我们在溪的下游捞到数具尸体。除过众兄弟的还有一具是陌生人的，想来必是那日夜里的溪中之人。此人一死，挟持这样一个弱女子上路我们自是高枕无忧了。”众人放开胆量豪饮。　　得知樊衡已死，秦霜不禁全身一震，顿时万念俱灰，所有的希望化为泡影。　　众人弃马乘舟，江上的游船画舫不计其数，往来如织。两岸有坚如城墙的白沙堤。绿柳拂岸，柔情万种。船上歌声暖响，其乐融融，众黑衣人纵情享乐，烂醉如泥。秦霜已然心如死灰，对眼前的景物视而不见，对那动人的歌声充耳不闻。　　这夜江上起风，水浪高涨，众黑衣人把船停在一个港湾。此港湾三面皆树木，一面临江，正是避风的好地方。港湾里还停有大大小小几十只渔船，渔火点点犹如满天繁星。　　半夜里忽听得四下里惊叫：“起火啦！快救火呀！”只见火光连天，港湾内的几十只船尽皆着火。此时月黑风高，乌云满天，风助火势，　　火焰乱窜。船烧得“噼噼啪啪”地作响了。众黑衣人忙着救火。秦霜于诸事已皆不放心上，独坐空房内。突然“砰”地一声门被撞开，秦霜一见不由得惊喜不已道：“樊将军！”纵身迎了上去，想到这几日的遭遇又不由得泣涕连连。　　冲进来之人正是樊衡。原来自那日被溪水冲走后得千里雪相救。他一路暗中跟随众黑衣人。无奈黑衣人看守严密难以营救。此时恰好上天成全。众黑衣人后队人马追上说樊衡死于溪中，自此黑衣人放松戒备。其实那溪中死尸只是被溪水冲走的一普通百姓。　　樊衡见秦霜迎上当即慌忙后退。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缓过神顿时大窘，秦霜愕然。他道：“趁现在混乱赶快逃走”，说完两人一路冲了出去。刚到船舱便听得黑衣人吼声如雷，已有数人仗剑拦住去路。樊衡不及细想当即使出“声东击西连环三绝”虚虚实实，直弄得众黑衣人应接不暇。见有机可趁，他当即抱起秦霜施展轻功提纵术由众人头顶飞过轻落在船头。这时又有三人纵前分袭他上中下三路，他不敢恋战使出“日沉西山”，平胸举间，划弧下砍，在震落敌剑之后顺势向前横削，剑转极快，隐隐有风雷之声。众黑衣人心下大惊纵身后跃。恰在此时樊衡跃上已亭在江心的乌蓬船上，他掉转船头顺风而去。　　众黑衣人大怒弯弓射箭，一时间矢石如雨，只听得“啪啪”声，箭都射入了对方早已准备好的靶子上。　　樊衡救下秦霜自是高兴不。任凭背后矢石如雨两人都不以为意。秦霜问道：“樊将军，你是如何到这儿的？你那日没受伤吧？”脸现关切之色。　　樊衡道：“那日幸得你的千里雪相救。我一路跟踪已在这儿等了三日。这儿的大火是早准备好的。”　　秦霜刚才见樊衡的武艺已是十分敬佩，现又听他如此说更敬仰万。心道：“只要有他在可，我绝对不会有事。”不禁倍感温馨。恰此时却见乌篷船已着火风助火势蔓延开来。原来刚才那群黑衣人见射不中便改用火箭。火箭引得整个船起火。　　樊衡却不甚着慌，他扔出几条甲板，两人跳下船，浮在甲板樊衡上漂向对岸。刚到对岸便听得马嘶声。“千里雪”，秦霜大喜过望，见那匹千里雪正欢快地迎了过来，心中兴奋不已。　　两人不敢停留，跨上马，一路飞驰。只觉彼此平安无事，心下欣慰。转眼间已过了十余日，这日两人稍作休息时，樊衡道：“还有两日就可以到了。”　　秦霜听后高兴地道：“还有两就可以到了，那真是太好了！不知柯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柯大哥，秦霜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樊衡不禁心中黯然对自己到：“你只不过是护送她的，待把她送到后，你也该离开了。”是以半晌不语。秦霜不明所以见樊衡深情沮丧问道：“樊将军，你怎么了？” 樊衡樊衡慌忙掩饰笑道：“没什么，我们赶快上路吧！” 秦霜一时高兴催着千里雪遥遥领先。　　樊衡只能在后苦苦相随，忽见前面道旁树上人影晃动，当即道：“秦姑娘小心！”此时那人影早已从高树上飞下直扑秦霜。秦霜大惊摔下马来。幸好这一摔。那黑影掠着马鞍疾飞而过，竟扑了个空。　　樊衡跃上与那黑衣人斗在一起。却见此黑衣人身法、拳术、剑招自己都似曾见过但却想不起来，顷刻已斗有十余招可，眼见樊衡渐占上风，忽地一暗影晃动，一暗器击中他手腕，顿时心神稍乱。见对方手一扬一把暗器飞向秦霜。他纵身飞上长剑急挥，暗器纷纷落地。他自己却重重地跌在秦霜旁边。他想问秦霜从马上跌下是否受伤便问道：“秦姑娘，你没事吧？”恰在此时他也听到同样的声音，竟是双方不约而同地喊道。不过秦霜的是 “樊大哥”。两人都不禁微微脸红。樊衡道：“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见秦霜走远，樊衡静下心来与对方交战。他剑快如闪电只数招便把对方逼得无力招架。正此时忽觉右臂骤麻，连剑也握不住，箭“当啷”落地，正狼狈样时对方长剑刺来直透胸口，顿时鲜血狂涌不止。那黑衣人待再刺陡觉颈后一麻，踉跄跌倒。却是秦霜去而复返，用玉笛中金针伤了她。黑衣人似乎怕被人看到面目，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