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近乎一月的奔驰两人平安到达洛阳。樊衡呈上信物，乃是一支玉笛。秦大人命人把信物传至内堂给秦霜。秦霜持笛入暗室，但见玉笛全身散发绿莹莹的光，玲珑剔透。她用暗箱罩住红烛，箱上开一小孔，一缕光线透入玉笛，刹那间玉笛闪闪发光成为透明。光线从玉笛另一端射出，经铜镜反射穿过黄金纱，照在白墙上。黄金纱质地甚密却能透光，经其滤过皆呈金色。笛光入白墙显现出两行金色大字：“木落河水溅，石坠兰草间”。这两句不成文的诗句自是“柯兰石”之意，秦霜大喜转身去见来使。　　樊衡在正厅等候忽听见一声音从幕后传来：“爹，这玉笛确是柯大哥的”。声音清脆悦耳。樊衡不禁心中一动：“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的声音！”　　只见一女子自幕后转出，脚步轻盈，款款走向秦大人。樊衡不由得不大惊，只见来者当真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她一身素装洁白无瑕，仪态不可方物。韩冰也不自禁地道：“世间竟有如此美貌女子！”　　却说秦霜见来者是一少年和一女子当即大奇道：“怎么，柯大哥没来吗？”于是俩人把经过详细地说了，最后向秦大人道：“大人我们想明天就动身赶回，时日一长恐有变故。”　　秦大人沉思片刻道：“好，老夫现在就去安排军队。”　　这日夜里众人被呐喊声惊醒，忽有家奴来报：“军中有不服秦大人者发生兵变，此时正向此处而来。”秦大人也是一惊道：“走，我们去看看！”　　家仆带来众人一路飞驰向洛阳城外军营。遥遥便见火光冲天，呐喊声，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快到军营时迎面驰来一队人马，当前一人见秦大人当即滚鞍下马道：“大人快走吧，王伯焉，刘采宁叛乱，他们鼓动士兵逃散并声称要捉拿你。”　　来人正是秦大人的亲军统领张不疑。秦大人道：“好，你们来得正好，我们一同去捉拿叛贼！”三千亲军由秦大人带领再返军营。秦大人回身对樊衡、韩冰道：“一会儿会有恶战，有劳两位保护霜儿。”言完飞身入军营。樊衡、韩冰、秦霜三人则站在山丘之上观看。只见营地里刀剑如林，长戟如发。秦大人与几员大将对阵不多时双方便战在一起，方圆几十里皆成为战场。秦大人被几员大将围住，忽地一人直刺他后心，猝不及防，他应声滚落在马下。敌军大喝，人头攒动，尽皆围了过去。秦霜在高丘之上看得清楚当即放声痛哭道：“爹”，便纵马跃了过去。樊韩二人阻挡，她那坐骑是宝马千里雪，二人又如何追得上?只有尾随其后闯入阵中。　　进阵之后，只觉四面受敌，险象环生。樊衡向韩冰道：“你带她突出重围，我来引开敌人。”韩冰却似没听见只顾斩杀她周围的敌人。樊衡又重复，韩冰却仍似没听见般。眼见秦霜的马被剑砍中数处，樊衡纵马上前在其马臀上狠抽一鞭，马吃痛发足狂奔，硬生生在阵中闯出一条路来。樊衡尾随其后冲了出去，两人直奔到东方发白离军营已有五十余里方才停下。　　秦霜心情哀痛也不言语，樊衡拙嘴笨舌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两人沉默不语。如此般数日。这日晚两人在溪边歇息。忽听得那匹千里雪长嘶，樊衡警觉，当即跃起四处察看。遥见远处的密林有风吹草动。他跃回叫醒秦霜道：“秦姑娘，快走，这儿很危险！”催那匹千里雪过溪而自己则在后面防卫。　　溪水虽浅，但流得很快，千里雪刚过到一半时身后便矢石如雨，叫喊声不断。樊衡也催马过溪，但那马却迟迟不前，无奈只得徒步过溪。刚过不多远已有黑衣人追到岸边。樊衡被溪水冲得踉踉跄跄，几次险些跌倒。他长剑出鞘插入溪水石缝之中方才立稳。几个黑衣人伸足入溪刚触及便被溪水冲走。　　却说秦霜已纵马到对岸奔出数丈，却见樊衡还在溪中，当即返回。刚行不多久千里雪一个踉跄把她抛了出去。恰在此时，数十支箭自头顶飞过，她不自禁地心惊，若非千里雪怕早已中箭。溪中樊衡闪身躲箭时石头松动，水流湍急，连人带石被水冲走。秦霜不觉失声大叫。那匹千里雪也飞般蹿了出去。但见他随溪水翻滚，顷刻间便被溪水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