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命运多“囧”
他感觉到自己的命真够苦的了:十一岁的时候失去了父亲,母亲领着他们十个子女,过着凄苦的日子。一晃几年过去了,方知既然没了父亲,也就有了没了父亲的艰辛。那时,他刚好考上县重点中学,两个姐姐已经出嫁,三个哥哥也都与我们相继分了家。家里的主劳力落在了他与弟弟身上,而他又上学,弟弟仅能维持母亲和他自己的生活,哪还有余力照顾他上学呢?于是从十七岁开始,他向哥组们借钱供自己上学。那时候见到他面如菜色的人,都劝我说,没什么,很快就会熬出头的。在县一中3年的日子里,时常是哥姐们送来了钱,先用它来还债,然后继续借。三年来,只是四姐姐硬拉着他买了一套新衣服,这是他高中生活中唯一的奢侈品,除此是不敢妄越雷池一步的。到了大学,花销更大。虽然节衣缩食,但为了借到能供自己上学的费用,更是四处奔波,其劳苦不言而喻。知道的人说,毕业了就熬出了头了。毕业时他22岁,从17岁到22岁XXXX年时间,他的外债共是6000元,他盼有个好工作,早早挣钱还清外债。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一个偏僻的乡中学任教员,月工资120多钱,每月还100元的外债,若还清6000元得需XXXX年。而20元钱维持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吗?那时,爱人还是民办教员,所挣得少得可怜的统筹款还经常被拖欠。爱人经常劝他,不用着急,很快就会熬出头的。屋漏偏逢连夜雨。刚上班没一个月,得了一场大病,治得痊愈,又拉了5000元的外债。这些外债对于一个月工资百元的教员来说,已是债台高筑了。人们都劝他说,别想着还钱,养好病比什么都重要,好了病,很快就会熬出头的。
这万把元的债,靠一个清贫如洗的教师工资来偿还,何年何月是个尽头?考学那时为什么总想到以后要当国家总理,而没有想到会沦落成一个乞丐般的小教员呢?
一味地追悔过去等于对现实的背叛。
他刘名夫不也想这些。医生告诉他,他的病得于多虑。一个人考虑的事情过多,就会变得忧心忡忡、六神无主,以致影响衣、食、住、行,要知道人的生活与生理机制也是起连锁反应的:草枯雪尽时,马蹄都轻;人逢春风得意处,更会精神焕发、神采奕奕、意气昂扬。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成倍地增减,直接会影响到人的情绪。此时此刻,别人如何劝你,无论怎么样也听不进去。这种劝告就好像一个正常人面对一个垂微的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的癌症患者说,好好养病吧,明天我带你到北京参加亚运会一般。
事隔三月,刘名夫被调回家乡中学——韶山中学。调转关系期间所费周折,一色由韶山中学的校长吉喆一手承办的。拿别人的话说,若是刘名夫自己办这个调转,少说也得几千子,彼方要卡,此方要卡,中间再来一个大卡。对于刘名夫来说,有钱也办不了这事,他人际关系不硬,还真得感谢吉喆。
韶山中学为全区五十所重点中学,历年来在教学上都打炮,真正地本县教育事业树立了典范,电视台还几次专程录了像,于是韶山中学的牌子更亮了,校长吉喆也一时成了贫困教育战线的名星了。刘名夫以前从报纸上看过有关韶山中学的事迹。所以,对于他这个事业心很强的人来说,觉得转到这个学校是很荣幸的。不知校长吉喆是哪方面,通过哪一种途径打听到了刘名夫这个人很有才学,才大动干戈费尽周折把他调转过来的。
刘名夫从原中学走的那一天,给每位老师都奉上了一支烟,表示要告别了。校长站在他身后,表示很惋惜,啧啧的,若不是你的实际条件,我一定不会放你走的。
刘名夫没有做声,出了学校大院,骑了摩托走了。当然,其中恩恩怨怨也就随之一了了之,人走茶凉,更何况刘名夫在这里仅仅工作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刘名夫除了实习的时候讲过那么十几节课,还没有在正规课堂讲过课。到了韶山中学的第一天,校长吉喆就叫他试讲了一节课。
那一节课很紧张,面对五十多名学生,有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语文教研组组长,都是些学校的重要首脑听课。
刘名夫还真不含糊。他一返常规教学,另辟蹊径,居然把一堂语文课上得绘声绘色,这也大出这些首脑们的意外了。
刘名夫一炮打响,果然名不虚传,真乃人才也。
全校师生都知道了,一手好字,课讲得呱呱叫,这就是新转来的语文老师,刘名夫,真正得到了校长、主任大人的赏识。看来校长大人真没有白下功夫把他请来。
不久,韶山中学又调来了一个与刘名夫年龄相仿的老师李国庆担任初一的语文课任,刘名夫担任初二的语文课任,教研组组长耿岩担任初三的语文课任。这就算韶山中学进一步充实了教育教学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