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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流浪天涯龙 《风吹过山垭》 历史小说 2012-02-26 11:3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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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我家院子边时,却见屠户那肥胖的儿子慌慌张张的在我家猪圈后面探头探脑的,我问:“干什么?”

那胖小子结结巴巴的说:“没······没干什么。”

我吓他:“再不说我叫小花咬你。”

小花听到我说他的名字也配合着发出低沉飞威胁声。

那胖小子脸都吓白了。小花的厉害他可是亲眼见过的,连比他大的建娃都吓得哇哇大叫,如果不是我的立时喝止,建娃那天就会英勇负伤了。

苍白着脸的富娃急赤白脸的说:“真的没干什么,真的。”

我半信半疑:“真的?”

云良笑着说:“才怪,那小子一天到黑就不干好事。”

富娃都快哭了:“真的,我什么的没干。”一面下意识的将手藏在身后。

我笑起来:“不说是吗?不说是吗?”又故意提高了声音叫:“小花~~~~”

小花立刻作好了一切战斗的准备。

可怜的胖小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怯怯的伸出手来,手里捏着两个鲜红的西红柿。我知道那是兔娃家的,全村也只有他家才会每年都种西红柿,其他人家种的都不及他家的好。

大姐一巴掌拍在我头上:“把狗叫回来,硬是要把人吓哭你才高兴?”

二姐瞪了我一眼,对那胖小子和蔼的说:“哭啥嘛,他吓你的,快走了,快走了。”

哥哥坐在阶沿上说:“又没咬你,你干嚎个啥?再嚎就真咬你了。”

哥哥就是哥哥,哥哥是最好的。

可怜的家伙一边走一边哭,手上还死死的捏着那两个西红柿。

我抱着小花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而后者正亲昵的伸出舌头舔我的手心呢。

云良忽然说:“咦,还有黄瓜呢。”

我们都仔细的看着他,那家伙的裤兜里胀鼓鼓的,一边装着一根黄瓜。这倒不好说是谁家的,大家几乎都种有黄瓜,而且结得都不错。

我恶狠狠的问:“摘的哪个的?”

富娃抽泣着说:“钟栓家的。”

我吓他:“你娃敢摘他家的,看和尚打死你。”和尚是钟栓的儿子,看电影《少林寺》后张口“贫僧”闭口“贫僧”的,还把脑袋剃得光溜溜的,于是大家都叫他和尚。

富娃苍白着脸只是哭,慢慢的往前走。他可不敢在小花面前飞奔,怕不受控制的小花咬他的屁股。

云良也笑着走了。

大姐说我:“以后少让狗儿去吓人,看妈妈打你呢。”

我笑嘻嘻的说:“又没有咬他,怕什么。”

“怕什么?万一咬到人了咋办哇?”大姐又想给我一板栗,幸好我躲得快,不然就惨了。

小花是听不懂我们说什么的,它在我身边只是摇晃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温顺得比小黄猫还听话,而那个本该温顺的家伙却早已不知去向。

又是上坡干农活,顺着菜园地往祠堂走,见平娃背着一只硕大的背篼正满头大汗的蹲在田埂边割野猪草,已割有大半背了。他光着一双皮包骨头的脚,鸡爪一样的手上握着一把锯齿镰正割得认真呢。

钟栓夫妇也出了门,他们正走在我们身后。和尚扛着一把锄头,他可是一个诚实人呢。比我大好多岁,早已没有读书了,在家务农。按大人们说的,就是修理地球。

我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村里的一些当下的新闻,之光的回家明显是我们议论的焦点。大家都在猜测那将是一个长得怎样的老头,既然是大汉的大哥,那一定也是一个魁梧的人了。大汉和丁瞎子的身板都不错,五大三粗的。只不过丁瞎子戴着一副眼镜而已,他那眼镜的度数可不低,又时常戴着一顶草帽。不知怎么的把一双眼睛弄得象猴儿的屁股似的红,戴着眼镜还不觉得,一旦他取下眼镜来,那红红的眼睛还真的有点吓人呢。

我们正说得高兴,却听见从身后土里传来钟栓老婆愤怒的骂声:“是哪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吃饱了没事干,就专干些没天理的事?是哪家的娃娃这么费?挨千刀的、遭天打的、不得好死呀。”

我们都转过头去,连在祠堂外的地里干活的长娃一家都立起身来。

钟栓走在后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发生啥子事了嘛?”

钟栓老婆气愤的说:“不晓得是哪个天杀的把冬瓜戳起那么多洞洞,硬是没得家教,害瘟的。”

我们都折头回去看,果然,每一个冬瓜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还塞满了泥土。看那痕迹,显然还非常新鲜。

钟栓老婆还在说:“你们看嘛,连黄瓜都摘干净了,到处都扔得是。该死的、天杀的,连指头大的都没有留下呢。”

我们还未说话,却听和尚说:“这个时候只有平娃在这里割猪草,是不是他干的哟?”

钟栓老婆立刻气势汹汹的问:“平娃,是不是你干的?”

那个正专心割猪草的家伙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立刻抬起头应道:“啊?什么事?”

钟栓老婆问道:“平娃,是不是你干的?”

一脸茫然的平娃问:“干的什么?”

和尚怒道:“你娃娃还在装。说,是不是你把我家的冬瓜整烂的?还把黄瓜都摘光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在割猪草呢。”平娃连忙否认,一脸惊慌。

远远的长娃听见钟栓老婆质问平娃,便朝这边走来。义秀也跟在他身后,陈明香依旧弯着腰在地里干活,对于让她没兴趣的事她是懒得理的。书娃则象快木头一样戳在那里傻傻的看。

和尚认定是平娃干的,自然不会放过:“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割猪草,不是你还有哪个?”

平娃急了:“真的不是我,我正忙着割猪草呢,哪里会去弄你家的冬瓜嘛。”

长娃不问青红皂白:“平娃,老子喊你割猪草,你咋跑去整人家的冬瓜呢?老子打死你。”气势汹汹,象要吃人一样。

我想起胖小子裤兜里的黄瓜,说:“好像真的不是他呢。”

和尚说:“不是他还有哪个嘛?”

长娃已经折了一根黄荆条子在手上,正大踏步的向平娃走去。口里恶毒地咒骂着:“老子叫你割猪草,你却去糟蹋人家的瓜菜。你手爪爪硬是痒得很,老子要砍了你那手爪爪才算事,免得你狗日的尽给老子惹是生非。”

可以预见到自己噩运的可怜人已经哭出来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哇……啊……”

长娃说:“不是你还有哪个?”转眼就要走到平娃的身边了。

我立刻叫起来:“真的不是他呢,我先还看见富娃从我家外面走过,裤包里还揣着两根黄瓜呢。”

钟栓慢条斯理的说:“有点象,那娃娃一天到黑也不干好事。”

我说:“他怕我的小花,在我家猪圈旁躲了许久呢。”说着我顺手抚摸着站在我身边的小花那柔软的头。

和尚恍然大悟的说:“难怪那家伙经过我家院子时跑得比兔子还快呢。”

长娃立刻扔了手中的黄荆条子说:“我说呢,我家平娃是最听话的,他咋可能去动人家地里的东西嘛,这是不可能的。”又冲平娃吼道:“哭,就晓得哭。还不快去割猪草,割不满老子打死你。”

逃脱噩运的哭泣者又急急忙忙的蹲下去割他的野猪草,满脸的泪水还没有干呢。

义秀感激的冲我点点头,转身继续去干那一生一世也干不完的农活。她的母亲仍旧未抬起那低着的头,我们也只隐约听见她的喃喃低语,却不甚清楚,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