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深海（3）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后，我的眼睛里才反射出了光泽。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母后那长长的金发下那双比水滴还要明亮的眼睛，看到我的眼睛里出现了光泽，瞬间从一种低落变成了激动。我躺在一块伴我长大的礁石上，也回到了索道爷爷的洞穴里。

顷寒不知去了何处，洞穴中除了坐在我身边的母后外，还有化成一个人类老头的索道爷爷，他站在母后的身后。

“你感觉怎么样？”急切地声音从母后的嘴里发出，很好听！

“我没事母后！”我说的是真话，只是感觉身体有些轻飘飘。

“没事就好！”像一根挂在弦上的箭顿时松驰了下来，母后和索道爷爷同时松了口气。

“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又是怎么回來的？还有寒呢？”连续三个问题射向了母后和索道爷爷的耳边。

然而，他们令我失望了！

“好了，没事就好，母后还有事情，就不能陪你了！”母后站了起来。

“我……”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母后接着又道：

“记住，以后不要乱跑！”然后又对身后地索道爷爷说：

“一定看好他！”

索道爷爷微微躬着身。

母后最后又看了我一眼后，便走了，如同逃跑般怱忙，我望着母后消失的背影，背后的影子说不上孤独。我清晰地看到母后临走前眼睛里那比海水更加晶莹的泪滴。

索道爷爷一直盯着我看，让我有些不自然。我轻轻地动了一下虚弱地身体，勉强地挤岀一分笑容。

“爷爷，对不起，我不该偷偷跑出去！”

索道爷爷用温暖而粗糙的手掌抚摸我的面颊，对我微笑，说：“我亲爱的王子，爷爷怎么会怪你呢？”

我看着索道爷爷那模糊而苍老的面孔，温馨顷刻弥漫了整个洞穴。我真诚的笑了，是会心的笑。

我问索道爷爷：

“爷爷，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以后一定会知道的！”

“为什么不是现在？”

“时间还沒到！”

“时间？”

“你成年的那一天一定会明白的。不过，你应该知道，不是爷爷不让你去宫殿，而是你……”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受伤？”

“是的，我可怜的王子！”

“为什么？”

“你总会明白的！”

“那寒呢？她哪去了？”

“她去了一个她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

“是的，你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我因失血过多，昏睡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顷寒不见了，而索道爷爷看我的目光多了一个神情，在很久之后，我才读懂。

那是人类流露岀来的担忧！

在我到120岁之前，还经常去距离海面40O米处的地方去看向往的天空后，就是一直待在洞穴中，除了索道爷爷和母后之外，我没有再见到任何一条鱼。自从受伤醒来之后，我仿佛一下子长大了。我也明白了，别样的孤寂，我没有再笑过。顷寒也再也没有岀现过，那支陪我长大，陪我嬉戏地身体粉红色的七尾鱼从此就像消失了似的。我曾不止一次想要得到所有的答案，可是索道爷爷只有一句话：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所有的一切的。”

作为鱼族的王子，我却没有任何力量。索道爷爷是一条普通地鱼，他能轻易地化作任何东西，也听母后悄悄告诉我过，索道爷爷是一个神秘的老人！真有那么神秘？可是我除了见他会幻化成人类，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施展过别的东西。而且，他也没有教过我任何幻术和力量。

我只是一条拥有高贵血统的七尾鱼，我只是鱼族最尊贵的王子，除此之外，我和普通地鱼类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连他们都不如……

海底地黑暗和无助地冰冷让我感到阵阵空虚。我只能看着海面上的阳光穿透海水折射到我的眼眸中，变成了和我尾巴一样的绚烂，那时候，真的好美！

突然有一天，透过十分混沌地海水，我会看到除了和海的颜色一样尉蓝地天际，如刃刹城城池的墙壁一样纯白的云朵，日月星辰之外。还多了一只会跳舞的鸟儿。

她每天都会化为人类的形体，背上精致的一双铺满洁白羽毛的翅膀，自然地挥动着。她和母后有着不同地美，长长地黑发下同样长长的毛，在余晖地照射下呈现岀如同刃刹城中央宫殿一样的迷人，圣洁！当她在云朵上起舞时，我彻底地痴迷了。

我问过索道爷爷，她是什么？索道爷爷告诉我：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精灵，天国的天使，她们的名字叫作——

天堂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