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偶遇英雄 义结金兰
“哥哥,你们看,那边围满了这么多的人,定是有什么好看的好玩的,不如咱们过去看看吧!”王玉枝毕竟是少女情怀,喜欢热闹,遇到这种事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杜铭恩本想说玉枝你千万别冲动,那边人多有什么好玩的,人多事杂,实在不应围观,以免惹祸上身,等若出了事,一切都为时已晚了。在他刚想把话说出口,转脸望向她的时候,却不见了她的身影,抬头往前望去,却见王玉枝挤进了人群里。杜铭恩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哎,真是个长不大的女孩子,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想。“彦龙,你这妹妹呀,还是没有长大啊!”王彦龙一脸坏笑的看着杜铭恩,不作任何解释,只是拉起杜铭恩的手,紧紧地跟了上去。
原来有人正在打擂台。
这打擂台的两人是两种不同的人。不同的肤色,不同的种族,不同的语言,唯一的相同点是他们都赤裸着上身。其中之一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国中年男子,他身材不是很高大,身子却是十分的瘦,皮包着骨头,让人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相比之下,另一个男子绝对是庞然大物了。他是西洋人,身材高大的很,而且绝对是重量级人物,有种日本相扑高手的感觉。试想一下,这种东西压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杜铭恩心里嘀咕着:什么狗屁擂台,擂台只不过是洋鬼子们用来震慑中国,镇压百姓,最终达到奴化中国人的手段而已。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而已。
比武虽然尚未开始,可结果似乎就以分晓了,这是从周围的观众的谈话声中得到的结论。因为如此情况下,我想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谁都能看出来这结果该是如何了。可杜铭恩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任何事只要在结果公开之前,就没有什么一定的事。
比武开始了,双方竞争十分激烈,各自都有被对方击到的情况,随着他们比斗的愈演愈烈,人们的心也是愈来愈激动,呐喊声,
欢呼声也是一浪高过一浪。观众的欢呼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比武而欢呼,纯粹是观赏性的欢呼。
这时却传来杜铭恩另类的呼声。他大声道:“场中较量的中国勇士,你一定要加油啊,而且要坚持啊,你要时刻牢记,你是为了中国人的荣誉而战,你只许赢,不许输。只要你用心,我相信胜利是属于你的,属于咱们中国人的!”
正在他全身心的投入为擂台上中国人加油的气氛中时,在他身旁的王玉枝却轻轻拉着他的衣角,低声说道:“铭恩哥,你怎么会认为那个面黄肌瘦的中国人必胜呢?别人都相信那大力士会胜的,你怎么这么另类呀?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理由是什么?”
杜铭恩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充满笑意娓娓道来:“你若问我的理由是什么,我明确地告诉你,我的理由是我是中国人,你明白吗?”王玉枝仿佛念叨着这样的话“我是中国人,我是中国人。。。”数十遍过后,她终于开始醒悟了。对呀,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当然支持我们自己人了,难道还会支持别人不成。想到这,她也跟着杜铭恩大声地吆喝起来。随后王彦龙也加入了队伍。
很快,全场人都被他们的气氛带动了起来,纷纷模仿他们,奋力疾呼起来:“中国人必胜,中国人加油。。。”大家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广场,震撼着吗,每位中国人的心。
杜铭恩的脸上有了笑容,他对王家兄妹大声说道:“你们看见了吗?这就是人民的力量?民族的力量,是被外国列强残酷压榨了几十年的中国人的反抗声,是中华民族要求想摆脱这种不平等待遇的真实写照。早在几百年前,唐太宗就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千古名言,可想而知,这群众的是多么的大。”王家兄妹也深有同感,纷纷附和杜铭恩。
在周围控场的外国士兵们,此时却疑惑了起来。明明可控的场面怎么一下子乱糟糟了起来,变得无法预测了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不明所以的痴痴呆呆的看着这群热情的人,嘴里却冒出那句他们最爱说的话:“Youarecrazy!Youarecrazy!”
杜铭恩看着这群令人作呕的外国鬼子诧异惊呆的脸庞,心里无比的痛快,也说出了他他认为最狠毒的骂人的话:“哈哈,天哪,这些比猪还愚蠢的家伙真的就是肆意侵略中国,玩弄满清朝廷的西方列强吗?我看他们不但是猪,而且是群SB,一群不知道是他母亲和什么东西交配生出来的贱种!”他本来从未说过这些话,这些话都是他走出大山后,从世界名著里学来的,现在正好是学以致用。
台上的中国人似乎也被这种气神所鼓舞,斗志昂扬,越战越勇,终于在极其艰难的竞技场上逆转乾坤,力挽狂澜,夺得了最后的胜利。
杜铭恩吐了口气。他知道刚才的情况真的是好险,若是有丝毫差错,后果都将不堪设想,那样中国人那“东亚病夫”的牌子或许又给叫上了。想到这,他就有些后怕,感激的看着台上正向大家致敬的中年男子,谁知正好触及了他的目光。那男子微笑着,向杜铭恩点了个头。杜铭恩回了他一个微笑。
男子缓缓走下了台,迅速穿上了衣服,自信满满的走出了人群。
杜铭恩看着他洒脱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有些失落。他自小崇拜英雄,幻想有朝一日有幸遇上这样豪情万丈、坦荡洒脱的血性男儿。此刻英雄却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他当然是无比的哀伤。不,我不能让他走,我一定要叫住他。在强大的信念支持下,杜铭恩迈出了脚步,大步流星的朝男子跑去。
“前面的先生,你请留步!”杜铭恩终于追上了他。
那男子听见了呼声,缓缓回过头来,疑惑说道:”你是在叫我吗?”
“嗯,不错,是我在请你留步!”杜铭恩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请问你叫我有什么事吗?”男子询问道。
“我看先生武艺超强,豪情万丈,知道你定不是平凡之人,敢问先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何人?师承与谁?”杜铭恩一脸祈求的望着他。
“这。。。这恐怕不行,因为我曾在祖先牌位前发过誓,今生不会透漏自己的真实身份。这点希望你能谅解!”他说话间也是一脸的无奈。
“是吗?”杜铭恩失望了,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若真是那样的话,就真太可惜了!”
男子好奇的望着杜铭恩:“哦?你有何可惜的,不妨说来听听!”
杜铭恩不急不慢的回答道:“你想想,中国现在正值多事之秋,正当国人舍身报国,为国出力,挺身而出的时候,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假若人人都像你这般身怀绝技,却隐姓埋名,那中国还有什么光明可言?又何谈还我河山,民族复兴?我刚才见你豪情万丈,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血性男儿,哪知你只是不肯以真名字示人的缩头乌龟?哎,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那男子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畅怀大笑起来:“好,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如此忧国忧民的,心系国家,实在是好样的!你这小娃啊,我越看越喜欢,不若这样,我请你到附近悦来饭店,咱们痛饮一番,互诉情怀,如何?”
杜铭恩本就想结识英雄,听他如此一说,当然是十二分的愿意,再则他也想听听这他对自己的批评作何解释。
那男子要了个二楼的包间,还一桌酒菜。
“兄弟,今天你可要陪老哥哥好好喝痛饮一番!”他见杜铭恩一脸的不悦,晃了晃他的肩膀,笑道:“看来小兄弟也是性情中人!罢了,老哥哥今日先自罚三杯,希望小兄弟能消消气。”说着,他果真一连饮了三杯。“怎么样,老哥都这样了,你还生气吗?”
杜铭恩见他果然有诚意,便释然了,脸色也好转了:“大哥,我看你并非是胆小鼠辈,可你为何不肯报你名字、出身?”
男子叹气道:“既然小兄弟执意要听,我也不好再隐瞒了,只是这事关系重大,我希望兄弟为我保密,可否?”
杜铭恩听他如此说,忙点头道:“我答应你,而且我对他发誓,今日之事,我若告知于外人,必将遭天谴!”
男子说道:“小兄弟只要答应便好,又何必发这毒誓呢?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便是八年前名动中国的霍元甲霍大侠的大徒弟,刘振声。”(陈真在历史上是不存在的,他只是为故事的需要杜撰出来的,而刘振声才是霍元甲唯一的徒弟。)
“什么?你是那打败俄国大力士,脚踢日本虹口道场的霍元甲师傅的徒弟?”杜铭恩不可思议的问道。
“嗯,不错。七年前,师傅踢了虹口道场以后,被日本人秘密毒害,那时我便心灰意冷,觉得自己身为霍元甲的大徒弟,不能为师傅报仇,实是大大的不孝,自觉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师傅,所以才决定隐姓埋名,发誓永不再提自己是霍大侠的徒弟。”说到这刘振声的脸上又露出了哀伤,显然又在念及往事了。
杜铭恩听完他的遭遇,长叹一声,安慰道:“刘大哥,死者已矣,你不必过于悲伤。眼下你要做的,不是隐姓埋名,而是要另寻良机,完成你师傅的愿望。”
刘振声一脸迷茫:“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有想过,可是我该怎样完成师傅的遗志呢?”
杜铭恩道:“你师父平生最在意的就是他的武馆,你为何不去接管精武门?”
刘振声道:“精武门是我最伤心之处,我怎会再去那儿?”
杜铭恩提议道:“你也可在外地自创门派,教人武术,只要是真正为了强民健体,就不算违背霍师傅的心意,你认为可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刘振声说高兴的说:“小兄弟你说得对,我就应该开设武馆,以完成师傅的遗愿。这些年来我隐姓埋名,自暴自弃,今日听你一说,我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小兄弟,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不俗之人呀!”
杜铭恩面上一热,羞赧道:“刘大哥太高看我了,我只是提了自己的看法而已,哪是什么高人啊!”
刘振声想了会道:“小兄弟,咱们虽说初次相见,但却十分投缘,不若这样,咱们在此结为异性兄弟,你看如何?”
杜铭恩一想:刘大哥乃国家英雄,而我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身份也太悬殊了。便说道:“刘大哥,你是成名人物,而我。。。我实在不敢高攀!”
刘振声道:“兄弟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同为炎黄子孙,何来高攀之说,再说你现在虽是默默无闻,将来指不定还是名垂千古的将军呢?好了,好了,别多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说着拉着杜铭恩缓缓跪在了地上,大声说道:“皇天在上,今日我刘振声愿于弟。。。哦,你叫什么名字?”“杜铭恩!”杜铭恩回答他。刘振声接着说:“愿与杜铭恩义结金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至死不变心。”他说完就朝杜铭恩使了个眼色,杜铭恩明白他的意思,当下爽口道:“我杜铭恩愿与刘大哥结为八拜之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至死永不变心。”
刘振声听他发完誓,便拥住了他,口中亲热的叫着:“兄弟!”杜铭恩当然也是高呼“大哥”。
杜铭恩平白无故地多了一个英雄大哥,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这时,他的身后传来王玉枝抱怨的声音:“铭恩哥,你怎么在这啊?你可叫我们好找啊?我们为了找寻你,不知问了多少人,走了多少路,你倒好,竟然跑到这儿喝酒来了。”
杜铭恩见王玉枝回头一看,王玉枝和王彦龙真站在门口,一脸的不悦。他才知道自己是不该留下他们独自追大哥的。“玉枝,对不起,是我害你们受了苦。”
王玉枝兄妹见他态度诚恳,怒气也消了不少。
杜铭恩这才向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义兄刘一刀,你们见过的!”他故意将刘振声的名字说成刘一刀,只是为了保密。
王彦龙目瞪口呆。“什么?他成了你的义兄了?一个多小时前,你们还是陌路人,现在竟成你的义兄了?”
“怎么,我们刚刚结拜不行吗?”杜铭恩笑着说。
“行,当然行了,只是。。。”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张着嘴巴,用杜铭恩明白的语言说道:“你小子行啊,这么快就认了个牛逼人物当大哥!”
杜铭恩明白他的意思,没有跟他解释,指着刘振声说道:“你们以后跟着我称呼他大哥就行了。大哥他们两人是我最好的朋友,王玉枝和王彦龙!”
刘振声呵呵一笑,道:“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我就称呼你们兄妹玉枝、彦龙,如何?”王家兄妹点了点头。
王玉枝见这位传奇人物,这么好说话,心里一松,提起胆子问道:“大哥,你的功夫真的好厉害啊,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些啊?”
刘振声笑道:“你这小丫头,怎么愿意学这种粗俗的功夫呀?”他心想:不愧是义弟的好友,性格是也是那么有个性。
王玉枝辩解道:“我要声明三点。第一,我是成年人了,不是小丫头。第二,谁规定的女子就不能学的。何况我学武只是为了防身之用。第三,我学武也是为了证明,我们女子不比男人差!”
杜铭恩抢了对白:“大哥,你理她,她只是闲着没事,闹闹笑话而已!”
王玉枝白了杜铭恩一眼,不满道:“铭恩哥,你这么说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明确告诉你,我说的是认真的,绝对不是什么无稽之谈!”说完便用一种哀求的眼光看着刘振声。
刘振声受不了这种近乎乞求的眼色,只得硬着头皮答应道:“好吧,我答应教你,但你以后不要告诉别人是我教的你就行了!”
杜铭恩、王彦龙见刘振声答应了王玉枝,心里心里痒痒的,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哥,我也想学武!”
刘振声当然是都答应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们三人都是全心的跟着刘振声学习武艺,身手当然与往日不可同日而语。然而三人由于慧根不同,武功自然也是有高有低。其中杜铭恩身手最好,王彦龙次之,王玉枝最后。
“不玩了,不玩了,每次都是我居下风,你们一点也不让我!”王玉枝嘟着嘴。
“我已经让你很多了,你没看到吗?你还叫我怎么让你?难道你想让我不还手,等着挨你的揍?”杜铭恩笑着回答她。
“谁让你们那样了,我只是想偶尔赢你们一次,也好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嘛,你们倒好,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王玉枝小声说着。“真不知道你们的同情心都到哪去了?”
王彦龙拍手笑道:“哎呦呦,我们的玉枝原来是个好面子的人啊!为何我以前没有看出来呢?”
“哥,也不是啦,我,我。。。反正就是想让你们叫着我就是了!”说着她的脸有些微红了。其实她不是什么虚荣心作祟,而是她想享受那种被人宠着,呵护着的感觉。
“义弟,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刘振声远远的招呼着杜铭恩。
杜铭恩听义兄叫他,想也没想,便乖巧的走向了他。“大哥,你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刘振声道:“铭恩啊,我刚才在街上溜达,听见别人说,精武门要解散了。你也知道,那是师傅的心血,我不想就这样完了,所以我想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咱们兄弟自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啊!”他说话间带有无限的感伤。
杜铭恩淡淡道:“自古无不散之筵席,大哥何必如此介怀。古语说得好,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只要我们有缘,总有相见之日,不是吗?”
刘振声苦笑道:“想不到我年纪虽长,却不及兄弟你看得透世情啊!也罢,兄弟,自此一别,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