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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雪国天堂

秋城若锦 《风雨烟尘,云雾虹霁》 言情小说 2012-02-19 11:1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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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南来的时候,雪已经开始停了,我手中的烟只吸了一半。他把车安稳停在我的面前,摇下窗子摆手示意我上车,我把手中的烟丢在雪地里面任其在“噗”“噗”的声音中,被融化的雪完全熄灭。

坐在副驾的位置上,车里面的空调在工作着,车内温度显示是19℃。左南没有丝毫要启动车子的意思,转过脸一直盯着我,像是在寻找着蛛丝马迹,或者说在等我开口说话。

“开车。”

“嗯。”

我透过挡风玻璃,白茫茫的一片。路面在车灯的照耀下有些光晕明亮刺眼。我闭上眼,因为眼睛有些干涩。刚才在后视镜中看到在双行道的痕迹,我们行驶过的车辙,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却又终身伴随,起于同一处止于同一处。车上安静的气氛和温暖的空气开始使我有些昏昏欲睡,肚中的酒还在翻滚,撕裂着心中柔弱的东西。在桌上几个人相互敬酒时,我看到她依然那么圆滑的,把每一杯酒都推脱的一干二净。她的目光投过来时,眼神跳跃的像是一只白色的兔子,还是那样活泼、温柔、可爱。长长的头发散在两肩,抿着嘴端起酒杯对我笑笑,我举起酒杯倒满白酒,“叮”我扬起头一饮而下。

“对不起......”。

我坐在位子上,感觉在我口中的酒火辣辣的一直在燃烧,沿着喉咙、咽、肠一路而下,直到胃里面完全焚烧起来。听到她那句话时,我想很多说话打断她继续说下去的,可是,口中依旧火辣辣的,不能使我开口说太多。眼睛氤氲开始有些模糊,我只得嗯了一声。然后,她感激的看着我,眼中隐隐泛着说不清楚的星光,我不明白她的用意是在想我再次挽留,抱住她,或者骂她一顿......没有,一切都没有,甚至于我肢体上的动作也没有,没有给她丝毫的指示或者希望。

车在雪白的路上平稳的行驶着,感觉车停下了,我缓缓的睁开眼以为是到家了,左南说前面出事了。路上很多人,一辆白色的车翻倒在地,一辆大货车在路边停放着,警察在盘问着做着记录。白车很快来了受伤的人被抬上了担架,受伤的人穿的衣服好熟悉,紫色的羽绒服,还有长长的头发。我想到刚才在席间的那个人,便一下子就冲下了车......

我和左南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等待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生命在流逝消耗。左南手机响了起来。我猜大概是蕤苜打来的,她一定在担心他,下雪天我本不因该答应让左南来的。如果她不是在我前面,也许这样的事情可能就是我和左南,和大货车了,只是也许,只是说可能会。我知道假如从他和她做一道选择题,我想我会给自己另一个答案的,上学时老师说选择题四选一,就仅有四个选项,其实学生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项就是放弃这四个摆在面前的答案,不做任何回答宁愿放弃四分之一的概率。左南说:“你就这么固执不懂得变通么?任填一个选项你可以比你现在的分,也许会拿到更多。”我看他的背影,和过去比起来又让人感觉踏实起来。

左南躲在走道拐角处接电话。

“喂,蕤苜。”

“嗯,亲爱的,怎么还没有回来?接到靖楚了么?”

“对,我接到他了,可是碰到车祸了.......”。

“什么!你们出车祸了?现在在哪个医院?”

“你听我说,我们两个没事,是夕颜出了车祸,下雪路滑,她又酒驾。”

......

我坐在金属的椅子上能感觉它传过来的冰凉,在努力钻进支撑我身体的每一节骨头里面。我把头靠在墙上,把左南和蕤苜的通话全部阻隔在离耳朵一厘米得地方,我很想静静,不想听见他们说过多的话我心里面非常的害怕。事情总是发生的很突然,始料不及令人无法应付。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五个小时后,凌晨四点。我突然记起一句令人玩味不已的句子“凌晨四点醒来海棠花未眠”。急救室的门被大夫打开,出来六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感觉今天白色那么不合情理的出现。除了,在夕颜的长长的头发中,白皙的脸上留下的红色,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说不出一句话。在白车上能感觉到它呼啸的声音,全部快散开让我过去,我在心中喊着:“再快点!再快点!......”盖在夕颜身上的白布已经全部浸透,变成了红色,她的脉搏在不断的减弱。我开始惊慌失措,大夫说:“快下车!”

电视里面的场景就这样,无厘头式的出现在我脑中。接着,我和左南被拒绝在急救室的门外,左南在不停的办理各种手续,而我就一直呆坐着,失魂好久。主刀的大夫出来时,拆下口罩,对我说:“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节哀。”我听到时,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突然又来了一股力量。扯着那医生白色令人讨厌的衣服,高吼道:

“你放屁,怎么可能,她刚才还和我一起喝酒的!你这个混蛋会不会看病!......”

左南赶快抢在我面前,把我拉开,然后用力的按住我。摇晃着我,大声的说:

“靖楚!你冷静些!”

蕤苜,过去跟医生弯着腰低声的道着歉。医生说:“没关系,这样的事情我遇到过,可以理解的。”然后,说完他们就走了,留下我、左南和蕤苜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面。我感觉周围好冷,身子不由的再次的哆嗦了起来。

记得夕颜,是XX9年在大雪纷飞的十二月,对我说,这儿似乎到了雪国天堂。在什么地方,我发现我竟不记得是哪儿了,我知道她带着这我去那到那,我像个孩子似的跟在她后面,毫无畏惧。如果,我现在我带她去看哈尔滨的冰雕的话,也许她就不会那么离开我了,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有时,事情只是一点点的改变,到后来就会变得面目全非的,最起码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那天一点也不太冷,没有现在冷的厉害,但我依旧紧紧的抱住她。我从病床上,再次抱起她时,发现她身上好凉,为什么这个冬天怎么这么冷。是不是离开我太久了,有没有人在过去四年里为你暖手,有没有人整日的在你耳边唠叨你,让你去改掉一些不好的习惯,比如,女生不可以喝酒的。为什么最基本的常识,他都没有告诉你酒后是不允许开车上路的......

“好困,屋子再暗些好么?”

“好亮的星星,你看靖楚!”

“你一定要去那儿的?”

“我会去的,我说过的嘛,当我变成雪人就有机会的....”

我能听见左南和蕤苜的声音,但是我是不打算醒来的。我和夕颜在聊雪国天堂的事情呢,那儿住着很多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