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火的七月,中考结束,艳芳以二分之差没有被录取,二龙也落选,他们只得回家做了农民。 唯一值得他们心里踏实的是他们心里的那个小秘密,爱,成为了他们生活的全部。 因为是邻居,他们接触的机会自然多一些,也方便一些,再加上两个人总会创造一些机会和条件,多说上几句话,哪怕能多看上对方几眼心里也知足。 曾经有一句歌词:城里人搞对象可不敢看,公园里亲嘴,叭叽叭叽响。农村没有公园,白天下地干活,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夜里黑咕咙冬,吃完饭不到八点人们就关门睡觉,没有那么浪漫的环境,再加上农村人观念毕竟落后,即便关系确定下来,约好去逛商场还前一个,后一个的,甭说亲嘴,连拉拉手的胆儿都没有,刚有那想法,就自己先臊红了脸。更何况艳芳和二龙还是偷偷摸摸的,两家老人都还蒙在鼓里。 农村的孩子早当家,两人毕业了,家里的人、村里的人都拿他们当大人,他们再也不能象在学校时那样出双入对了,这多少让两个年轻人有点别扭。 只是那年麦收,给两个年轻人创造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过去农村过麦没有联合收割机,不论多少地,全靠镰刀一下一下的割,早晨带上水、带上干粮,捎上几个丫梨,中午饿了,就在地里啃点,一直到天黑才回家,头顶上晒着日头,猫着腰,撅着腚,那滋味可不好受,一天下来,腰象折了两截,再能干的汉子,过麦也得掉几斤肉,脱几层皮。 那天晚上正好是十五,月亮早早地就升起来,把个小村庄照的透亮透亮的,村里的人们因为有月光,天气又凉爽,所以收工晚了点,一直到了睡觉的点儿才回家。艳芳把饭桌收拾完,跟爹娘说一句:“今儿天这么好,不如我去地里再干阵子活儿,把白天剩下的那畦麦子割完算了,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然后拿上镰刀就出了门。 其实,这是她和二龙约好了的。 她家的麦地在村东头,离家有半里多路,临出门,她故意高声咳嗽了两声,把爱的信息隔着墙头扔给二龙。 艳芳一边走着,耳朵听着身后,都出村了,仍还没有动静,她就自己慢慢朝前走,地里一片寂静,月光把自己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四周除了蟋蟀的鸣叫,再没有别的声音,快到地头儿,四周还是不见人影,她不免有点害怕,如果二龙不来,自己孤零零的跑到地里,况且地那头就是一个坟场。 慢慢的她开始后悔,刚出门时,只想着和二龙相见,想象着见面时说的话,害怕这码子事哪想过?这会儿,内心里真有点发颤了。 来到地头,只见那畦麦子已经齐刷刷的躺倒在那里,她正纳闷,一个人从后面拦腰抱住了她。 她一惊,正要喊,只听身后的人小声说:“别害怕,是我” 正是二龙。 刚刚受了一吓,这会儿自己思着想着的人就在身边,一惊一喜,让心嗵嗵真跳,一时没了力气,顺势躺倒在了二龙的怀里,艳芳紧紧依偎着二龙宽厚的胸膛,娇嗔的说“你吓死我了” 二龙搂着艳芳充满青春朝气的身子,把嘴巴凑到艳芳耳朵上:“我早就来了,已经帮你把麦子割完了……”, 这些年,他们第一次凑的这么近,可以听见艳芳因紧张、因激动而咚咚的心跳,艳芳也可以听见二龙因兴奋而变的愈来愈粗重的呼吸,二龙第一次切切实实触摸到艳芳柔软的身子,两人所有的激动、所的热情、所有的只能谋面而无法充分表达的思念化做了紧紧的相拥,在二龙炽热的情感里,艳芳被一点点熔化,身体一点点变的酥软。 “哥哥~~~~”艳芳不由自主从心底发出了爱的呼唤。 二龙能感受到怀里艳芳一起一伏发育饱满的胸脯的冲击,这更加激起了二龙酝藏心底已久的情欲,没等艳芳说完,二龙的嘴巴便移到了艳芳性感温润的双唇上,不安分的小舌滑进艳芳已充满期待的口中。 “恩~~~~~~”,一阵头昏目眩。 …… 似乎起风了,吹的人心清气爽,夏季的躁热早已跑到了九宵云外; 似乎暴雨将至,两个狂躁的身心急需找到一个能躲避风雨的港湾; 似乎是雪后初晴,一片圣洁下面透出点点的绿。 如水的月光下,虫鸣的和弦中,两个相爱的尽情享受着人生的激情,尽情挥洒着因思念而带给他们的近乎疯狂的激动。 没有了月亮,它悄悄躲进了云层,不忍心打扰这份纯洁; 蟋蟀不再鸣唱,它不想带给他们更多噪杂; 树梢不再摇动。它在为这对幸福的人尽职守护。 他们便是整个世界。 “你什么时候娶我?”暴风雨过后,艳芳含娇带羞的粉面如同三月里的桃花。依偎在二龙身上,如同背靠着一座大山让人踏实,而山上的风景,让人迷醉不愿醒来。 “八月十五吧,我就央人去你家提亲,你替我照顾好了自己!”话未说完,两个人又紧紧拥吻在了一起。 艳芳娘对艳芳的婚事早就有了合算,自己本身家庭条件不错,再加上有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姑娘,艳芳娘的眼光就高起来,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把本村的年轻小伙逐一分析了一个遍: 村东头的柱子吧,人样子还行,就是老娘有气管炎的毛病,每年冬天,柱子没睡过囫囵觉,抓药、找大夫,闺女嫁了这么一个人家,进门就伺侯病秧子,什么时候算个头?柱子万万嫁不得。 村西头的小胜?甭提他,其它的都好,就是人样子太差劲,个子还没闺女高,说话嗓音象破锣,再加上手脚不干净,以后咱陪着丢不起那人。 邻居的二龙吧,太穷了点,虽然这两年两家走的关系不错,可给闺女找婆家,孩子一辈子的幸福是大事,不能凭眼时的关系,让女儿以后受罪。 村西头的狗儿吧,家里条件倒也不错,开着小卖部,一年收入也不少,家里也没什么负担,可是,狗儿的姐姐嫁到了本村,狗儿日常过日子的事,全是她说了算,闺女过了门,什么时候能当家? 盘算来,盘算去,艳芳娘盘算了两年,两年中,上门提亲的也不少,一个个全给拦了回去,大多是艳芳娘不满意,至于艳芳的心思,还不明摆着? 自从艳芳和二龙初尝到爱的禁果,心里更增添了的那种无以言状的相念,夜深人静时,艳芳丰满雪白的身子,娇喘连连的呼吸,一声声柔柔的“哥哥”,期盼的眼神,折磨的二龙半夜了还在院子里遛,而艳芳呢,也是一样的滋味在心头,常常在床上辗转难眠,就盼着八月十五早点来,以便早点等到二龙托的媒人上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