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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想念不如相见

《在天堂里等我》 都市小说 2012-02-08 10:2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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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周末,雪儿下了课本来是要回家的,却感头晕便回到寝室早早躺下,胖娟儿见状忙找来了药给她服下。第二天早上起得很晚,雪儿觉得舒服了些,便赖在床上呆呆地回味着昨夜的一个梦。

“想啥呢?刚分开几天啊,就衣带渐宽终不悔,为君消得人憔悴啦!”胖娟儿在一旁故意取笑。

雪儿猛然缓过神来:“就你话多。”说完从枕边拿过手机,怎知手机早没了电已自动关了机,便叫胖娟儿从抽屉里把充电器拿来插在床头的插座上充电。

这时一阵短信的铃声响起,雪儿的心“砰砰”直跳,刚要去拿哪知胖娟儿眼疾手快一把就把手机抢在手里。

“哎呦喂!见过肉麻的,没见过这么肉麻的——我用一千年来修炼爱情,用一万年来……与你相濡以沫,用一亿年来验证至死不渝,呵呵……都至死不渝了啊?”胖娟儿大声念道。

雪儿坐起身来红着面颊争夺胖娟儿手中的电话:“讨厌你,快把电话还我……还我!”

“呵呵……就不给,怎么仙女去了一趟乡野山村和你家海子过了几天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就眷恋凡尘以身相许了?Mygod!就让丘比特的爱神之箭把我射死算了。”

“别闹了,快给我!”

“看把你急得,给!见色轻友。”胖娟儿撅起嘴巴把电话还给雪儿。

“不理你了!”雪儿嘟哝了一句低着头一遍又一遍的读着海子发过来的短信,心里一阵阵的心潮澎湃。

胖娟儿对着镜子涂着玫瑰红色的唇彩说:“瞧把你美的,想吃点儿啥啊?我出去买。”

“随便。”雪儿头也没抬,灵巧的手指在键盘上忙活了起来:想念的泪水湿透孤单的枕头,梦中的牵挂形消影瘦,心早已飞走,时光逗留,握紧那一句誓言守住秋天的风口,我的世界,你的肩头,等待蓄满寂寞的沙漏,记忆深厚,未来清秀,但求与子偕老、执子之手。

胖娟儿刚走出门口,手机的显示屏便显示:信息已发出。

此刻,海子正搬起一块石头,足有五六十斤重,突然听见短信铃声响起,他吃力的把石头坚持搬到右边的山脚下“扑通”一声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急忙从牛仔裤的裤兜里取出手机观瞧,见是雪儿发来的短信眼睛顿时一亮,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洋溢着满是汗水的脸庞,他贪婪的读着这一段挚情而又灵秀的文字,仿佛嗅到了雪儿幽幽的发香。他抬头望了望天,风轻云淡,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正从山尖上跃起互相追逐着向南边飞去。海子顺手把手机放进上衣的外兜里,又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连汗带泥抹得满脸花。

郑营长依然站在铁道上指挥着,战士们越干越勇,扬起的灰土似硝烟弥漫,参加抢险的旅客们也都不甘示弱,只有几位年纪大一点的有些体力不支坐在一旁喘着粗气,这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对于他们来说这毕竟没有打麻将来得得心应手。

拦截的绳索外边围观的尽是些妇女和年纪大的老人,他们不时的给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递水和吃的,有的还拿手机拍着照,这时从远处的土路上沿着铁路驶过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一颠一跛的停在绳索外面。围观的群众都扭头观瞧,这才看清面包车的侧面写着“吉林电视台新闻采访”的字样。车门一开下来两男一女,一位瘦瘦的男的是司机,另一位三十左右岁年纪的男人扛着一架“索尼”摄像机,女的留着短发,年轻靓丽,圆圆的脸蛋上一直洋溢着笑意,手里还拿着一个话筒,三个人先是扫视了一圈狼藉的事故现场后就向站在最高点正忙着指挥的郑营长走来。

“你好!我们是吉林电视台新闻栏目的记者,我是王莹,这位是摄像师赵小帅,请问你是本次事故抢险工作的指挥官吗?”女记者说完把话筒向前一递。

郑营长转过头打量了一下来人,身后的勤务兵忙上前说道:“这是我们部队的郑营长。”

女记者微微笑了一下:“哦!郑营长您好,你们辛苦了,请您介绍一下这次事故的具体情况好吗?”

郑营长一脸严肃的说:“呃……欢迎你们——三连长!叫战士们把沙石再往前面运点,乡亲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请您介绍一下情况好吗?耽误您一点时间。”女记者再次追问。

勤务兵递过一杯水,郑营长接过喝了两口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们都看到了,这次事故很严重,幸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唉!怎奈我们的大部队都支援南方去了,我这次只带了一个连来,上面要求我们一定要在下午两点之前完成任务,保证准时通车,任务艰巨啊!我们只好临时决定请求旅客们配合我们一起完成这次抢险任务,再此我要对他们表示衷心地感谢。”

摄像师小赵在一旁不放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镜头,女记者又问:“那么请问郑营长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什么呢?”

郑营长凝目望了望尘土飞扬的抢险现场说:“据我们实地勘察和分析,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这片荒山都是沙石质结构,由于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断切面的沙石结构已经酥散,表面又无植被生长,再加上这些天来的大量降雨的冲刷,所以才导致了滑坡事故的发生。”

这时正在列车上打盹的列车长听说市电视台来人采访,忙理了理发型向抢险现场赶来,见女记者正在采访郑营长上前一把握住女记者的手又是一阵摇晃——这也许是他固有的表示热情的方式——还没等女记者反应过来列车长就迫不及待的说:“呵呵……我是K75次列车的列车长,欢迎你们的到来。”

“哦,请问您贵姓?”女记者捋了捋垂到眼前的发梢问。

列车长伸着短粗的脖子对着话筒满面赔笑地说:“免贵姓于——干钩于,呵呵!这次事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们一接到信号就采取了紧急的措施,终于在距事故地点贰佰六十米处停止了列车运行,好险啊!,这都与我们全体优秀的乘务人员的机智和勇敢是分不开的。”

“请问咱们的列车上……”

还没等女记者把问题说完只听在一旁的郑营长高声大喊:“闪开!又滑坡了!快闪开——”

随着喊声只觉得从上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所有人举目观瞧,只见左侧接近山顶的断切面上又有一块脱落的碎沙石滚落下来,正在下面干活的几位战士见此忙扔下铁锹迅速闪开,可是一位头发有些发白的五十多岁的老者可能是由于太累了或者是上了年纪耳朵的听觉与大脑的反应速度成正比的减退的缘故,还没等他完全的反应过来,碎沙石扬着烟尘以重力加速度的方式滚滚而下。

其他人见状都吓得目瞪口呆,只听有人大喊:“大叔!快跑啊!”可是却没人敢近前。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正在不远处拿着铁锹往铁桶里装沙石的海子,忙撇开铁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张开双臂纵身一跃一把把老者揽在怀里,再借着奔跑的惯性身子一倾顺势向山根下的一处沟壑滚了下去。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滚下的沙石“轰隆!”一声摔在地面上,一阵烟尘腾空而起,直呛得近前的人们喘不过气来,人们都瞪着眼睛一阵惊呆,郑营长见此情景懊悔的锤着自己的脑袋急得直跺脚。

突然从拦截绳索的外面传来一声姑娘焦急的尖叫声:“啊!爸——爸!”

喊声揪痛了所有人的心,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投过去,只见一位烫着黄发的年轻姑娘闯过绳索发疯似的向出事地点跑过去,几名战士也缓过神来,上前挥散着烟尘四处搜寻。

郑营长高喊:“注意安全!赶紧抢救!其他人不得靠前!”

那位黄发的姑娘抹着眼泪呼唤着:“爸!你在哪呢?爸!你快出来啊!”

找了半天不见人影,姑娘顿感大脑一片眩晕,“扑通”坐在废墟里,只是一个劲的哭,任凭泪水抹花了脸上的妆。正在着急的时候只听从山脚下的沟壑里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我们在这,在这呢!”

战士们闻声过去,探过头向下面看,只见沟壑有四五米深,里面长满了蒿草和一些野生的灌木,就在最下面那位老者正卧在草丛里竭力的摇晃着仰在身边人事不省的海子,姑娘一听爸爸的声音“腾!”的站起身来跑了过去。

战士们赶紧跳下把他们拖上来,海子还在昏迷,他们急忙把海子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姑娘睁着被泪水抹得像只熊猫的大大的眼睛拉住老者的手臂仔细打量着:“爸!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老者舒了舒筋骨皱着眉头说:“没事,唉!多亏那个小伙子了,他怎么样了?”

姑娘赶紧搀着爸爸来到躺在地上的海子面前,一群人围在身边,一名战士正在给海子进行抢救处理,姑娘定睛观瞧,眼前这位救了自己爸爸的小伙子和自己相仿年纪,瘦瘦的,一条洗得有些褪了色的天蓝色牛仔裤的右腿上划开了一块儿一指长的口子,上身一件黑色夹克衫满是灰土。

“小伙子!你醒醒,小伙子!”老者满脸焦急蹲在海子身边呼唤。

姑娘也凑过来摇了摇海子的身体:“喂!你醒醒啊!喂……”叫了两声见海子没有动静,黑黑的眸子里又噙满了泪水。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赵小帅在一旁正忙着抢拍镜头,抢救海子的战士不住的给他掐人中,锤着前胸,围观的人们也都捏着一把汗。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只见海子猛咳了几声,一直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启,他长长的喘了几口气,只觉大脑里一片混沌,眼前闪着一片金星。

这时那位姑娘赶紧把一瓶矿泉水递到海子嘴边关切地说:“怎么样了?来喝点水。”

海子张开嘴唇喝了几口,感觉舒服了点儿,大脑也愈见清醒,稍稍缓了缓神志想要坐起来,一名战士忙把他扶起。

“小伙子咋样了?好点没?”老者上前急切的询问。

“没事,就是摔一下,您没事吧大叔?”海子望着眼前的这位保养得满面红光的老者说。

老者这才露出欣悦的神色说:“多亏了你啊!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早见阎王去了,呵呵!”

海子缓慢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只是感觉有些酸楚并无大碍,这时,郑营长跑过来握着海子的手激动地说:“好样的!感觉身上怎么样?受伤没?”

海子说:“挺好的,我年轻身子骨结实着呢,嘿嘿!”

“大叔,您呢?哪不舒服吗?”郑营长转头问被海子救下的老者。

“唉!没事,多亏这位小伙子了,差点……”老者一脸愧疚的打着唉声。

郑营长欣慰的点点头,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真是有惊无险啊!郑营长忙指挥着战士们继续进行抢险工作不提。

女记者忙走过来:“您好!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哦……汪海。”

“说说您当时见义勇为时的感受吧!”

“严重了,严重了,算不得什么的。”海子见有摄像机在眼前拍着自己忙半转着身向一边闪。

郑营长见状忙上前说:“我看还是先叫他们回车上休息吧——小张!开我车把他们给我送回火车上去,好好休息休息。”郑营长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海子的肩头,满含笑意。

这么一说,女记者也不好勉强,司机小张开着吉普一溜烟把海子和老者爷俩送回到火车里安顿好,海子找到自己的位置,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车厢里只有寥寥几人,他们便坐在了一起聊了起来。

“汪海,谢谢你救了我父亲。”姑娘灿然着甜甜的笑,翘起的嘴角两旁显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圆润的脸蛋上方忽闪着一双只有在安徒生的童话里才能看得到的大眼睛,虽然哭得花了妆但依然显出姑娘独特的纯真和灵秀。

“你怎么知道我叫汪海?”海子诧异的问。

“刚才记者问你时你说的啊!汪——海,汪洋大海嘛!呵呵!挺有气魄的名字。”姑娘一脸调皮的样子,语气利落且不失娇美。

海子拍了拍额头:“噢!瞧我这脑子,摔一跤摔糊涂了,呵呵。”

姑娘坐在海子对面挺了挺纤细的腰肢,伸出右手说:“认识一下吧,我叫蓝欣,蓝天的蓝,欣然的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