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定要好好活着
到住所的时候儿子早已睡着了。他是太累了。一路上他的眼睛死盯着行李,并不断地问:“别人会拿走我们的东西吗?咱们家没钱啊!”眼泪一直在我的眼圈里打转,这本该是个充满童话的年龄,可是却过早的体会到人世的艰辛。我们做父母的能不感到内疚吗?两年了,为了出去打工挣钱盖房子。他一直被寄在他伯母家,他伯母虽然和善,但是寄人篱下的滋味肯定不好过。每次回去他总是问我:“妈妈不走了吗?”每次都答应好的可每次都走,所以这次我终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带上他。
我来不及更多的伤感,儿子的晚饭还没吃。我得和面做包子。
儿子醒来了,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妈,这是谁家的房子怎么比我们家的还破啊?”
我笑着说:“这是妈妈每月花300块钱租来的,它就是我们在城里的家了。”
儿子疑惑地说:“你不是说这是漂亮的大城市吗?城里也有破房子?”望着儿子纯洁清澈的眼眸我无语以对,我想说就是被誉为人间天堂的美国还有贫民窟呢?人世间的贫穷疾苦无处不在。
第二天我带着儿子去了几个劳务市场,找保洁员炊事员的岗位还真不少。可是我一说要带着儿子上班,他们都面露难色。我身上只揣着仅有的三百块钱,这个月再找不到工作就要断炊了。老公还是不回来,回去接儿子的时候我就跟他打过招呼了,可恨的男人!亲儿子来了居然还视而不见。
那天我去卖菜包子,儿子说他想吃。包子铺的黑板上写着招一名女工,我就过去问了。老板是个四十开外的人,他说你先把地板擦干,工钱从明天算起。我心里一阵高兴,拿起拖把就干了起来。一个粗壮的胳膊从后面死死的把我抱住,完了,我遇上了色鬼。我没有挣脱,而是低下头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咬一口。他松开了,我拉起站在门口的儿子飞速地离开。
眼泪留了下来,多久没有眼泪了?我望着苍天想问问它,我的命运难道就这样不济吗?找一个维持生计的工作就这样难吗?我把全部的恨都算在那个狐狸精的身上。不是她,我能有这样狼狈吗?
我买了一斤鸡蛋往那女人住的地方走去,当然一定不会忘了带上我的儿子。敲了半天门,那女人就是不开。窗户开着,我可以看见杨成林躺在床上抽闷烟。那女人翘着二朗腿啃着瓜子看电视,看她优雅的姿势我就来气,我老公的血汗钱全洒在这儿了。我一甩手,一袋鸡蛋从窗外飞了进去打在女人的脸上,那女人措手不及。那女人扯着墙上的毛巾往自己的脸上擦,怒气冲冲的开了门。
哪个婊子在我家门口撒野?
自己当婊子,还敢把婊子挂在挂在嘴边?不要脸的骚货,把我老公还给我?我第一次骂街当泼妇,兔子急了也狠人啦!
你老公有脚有手?我绑他来吗?是他自己要来。他说你在床上就是一具僵尸,他恶心死了。在我这儿他才是一个真男人。哈哈————
十足的荡妇,我气得上去给她一巴掌,货真价实的。她也不示弱,一把把我推在地上,儿子冲过去对她又咬又踢,她又把儿子推在了地上,儿子哇哇地哭得很伤心。
杨成林敌不住儿子的哭声也走了出来,他没什么表情,把五百块钱塞在我的手里说:“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回去。”
我惊呆了,这是我丈夫吗?他被什么迷住了,吊心的感情,还是这女人妖媚的床上术。我想遁逃,永远不想再见这个男人。我一定有力量让我们母子好好活着。这些年这个男人给了我什么?什么也没有,我省吃俭用下来的牙缝钱他都花在了烟酒上。就是坐月子时,他也是不懂事的跟我抢着吃。他的一切我都替他找种种借口。他是越来越变本加利,现在公然找姘头了。
离婚吗?离就离,不过这话得让他先提,这样我才有资格讲条件。我才能要我的儿子。
儿子绝望地说:“妈妈,爸爸刚才看都没看我一眼,他是真不要我们了。”
我把儿子揽在怀里,亲着他的额头说:“妈妈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