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到家，母亲早已入睡。肖俊龙不好意思打搅母亲，就轻手轻脚的溜进了自己的寝室和衣而卧。因为英子提到与安老师的关系，他烦躁的不行，安彩惠的模样不断在脑海里回闪，肖俊龙便觉酒劲上涌，面颊滚烫，血脉奔腾，那私处更是蓬蓬勃勃起来，心跳加速，令人窒息，肖俊龙不得不大口大口喘气，浑身的能量尤如在巨坝拦截下翻江倒海的浪潮，咆哮着，恕吼着，回旋着。肖俊龙试图用手阻止这种无极限的膨胀，一切早已无济于事，随着堤坝轰然决开，一发而不可收拾。

肖俊龙死一般的瘫软在床上，好像整个人的灵魂都被人掏空了似的。

一觉醒来，早已大亮，肖俊龙来不及收拾残局，胡乱将内裤扔到盆里便上学去了。

清晨，母亲赵兰芝打扫卫生，见肖俊龙的被褥还摊在床上，不由一皱眉，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利不索的，便里里外外的整理了一番。收拾完毕，刚要转身关门之际，见床下还有一个脸盆，盆内盛有换下的衣裤。抖开一看，原来是孩子的内裤，上面沾着白白的污渍。做母亲的一笑，不知不觉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肖俊龙赶到教室时，上课铃已经响起。等到坐到座位上，这才发现右侧英子的座位空空的，便向旁边的同学询问。

那些人直笑，“你俩天天双宿双飞的，问谁呢？”

肖俊龙伸着拳头向那个同学示了示，“嘴下留德，小心我揍你。”

那个同学伸了伸舌头，再不敢搭话了。

肖俊龙心想，是不是昨晚自己的哪几话太刺英子的心了，她不会这么想不开吧。肖俊龙搜寻着昨晚自己的不对之处，这时前面安彩惠已经拿着讲义走上了讲台，课堂秩序很快就静了下来。

课未上到一半，肖俊龙就感觉今天安彩惠有些反常，那时紧时舒的眉头，说明安彩惠身体不舒服。肖俊龙有这种感应很准确，很快安彩惠就坚持不住了，捂着腹部，身子前倾，左手撑在桌角上，豆大的汗珠就顺着额角往下流，慌得前排同学乱了手脚，肖俊龙忙和几个女同学扶着安老师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向来都是一群庸医坐诊，大病治不了，小病治不好，充其量是开些药吃。这些学生把安老师送到医务室时，也不知那个老大夫跑到什么地方聊天儿去了，只剩下一个卫校刚刚毕业的小医生，可想而知，他的医疗水平如何。

小医生又是叩又是听，半天也未说出个所以然。

肖俊龙可就急了，“我们老师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那个小医生白了肖俊龙一眼，“跟你说，你能听明白吗？先开些药，吃两片观察观察。”小医生就递给安彩惠两片药，肖俊龙探过头一看，好像是止痛类药，便不解的问，“你给我们老师吃这药，一时不痛了，过会儿还能查出病来吗？”

小医生很反感这个好管闲事、喋喋不休的学生，“是你治，还是我治，没事都到外面等着去，又不是死人天大的事，瞎嚷嚷什么？出去，出去！”

肖俊龙不由火往上撞，“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老师今天要是出现个什么差错，先拆了你这破房子。”

其他学生见肖俊龙这般仗义执言，也跟着凑起热闹来。

“俊龙，不要吵了！你们先到外面等一下，我没事。”安彩惠虚弱的招呼声压住了骚乱。

肖俊龙恶狠狠地剜了小医生一眼，忙找来一杯温水，帮着安老师服下，其他女生也扶着躺下休息，众人这才纷纷退了出去。

安彩惠看着眼前跑前跑后的这群学生，感觉他们是那样的可爱、可亲，尤其是肖俊龙，这些学生替自己着急的样儿，安彩惠不觉眼圈儿都红了。

也许安彩惠并无大碍，也许是药片真起了作用，服药半小时后，安彩惠感觉腹部不疼痛了。

其实小医生并未查出什么病因，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随便开了些去痛片暂时缓解了一下。安彩惠不明其理，以前也曾犯过几次，有时来“例假”也犯，以为没有什么，稍事休息就过去了，没太在意，就是今天重一些，这不，吃点药就过去了，年纪轻轻的，能得什么病呢？

安彩惠在学生们的簇拥下直接回到了宿舍，师生们谈了会话，为了让安老师静下来休息，很快就散去了。

晚上，安彩惠在灯下看课代表收上来的作业，当看到肖俊龙的名字时，心里不由一动。这段时间安彩惠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在那次肖俊龙做梦似的说出爱的人就是她的时候，她意识到这个学生不是在搞恶作剧，而是很认真的样子，在不经意间，她也开始注意这个早熟的男生了。安彩惠笑了笑，想不通为什么现在的学生这么开放。掀开作业本，安彩惠豁然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慰问语，后面坠名“肖俊龙”。好一个心细的学生，安彩惠越发感激肖俊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