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烟火苍歌（7）

像是做鬼一样，我装作表面无事地进周牧的家。先进卫生间。卫生间是在大门里面，客厅外面。和客厅隔着一层玻璃门。这样可以不进房间就看见客厅。只有周皎一个人的客厅看电视。听见门响，她叫了一声，哥，你回来了，我没有吱声。

那个10号球衣和略带暗色的玻璃蒙蔽了真相。等我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周皎这才发现是我。原来是许树哥哥啊！我哥哥你们没和我一起回来？你今天晚上还睡我家吗？

恩，你哥哥他们班级加课，还没有回来，担心你一个人害怕，就让我先回来看看。你一个人在屋子里害怕吗？

本来害怕，然后看电视，就不害怕了。现在你回来了，我就更不怕了。我从包里掏出零食给他，我说你看你哥哥让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你骗我，我哥哥才不给我买东西呢？一定是许树哥哥你帮我买的。你真好。

丫头真聪明，吃一点就赶紧休息，要不待会你哥哥回来了生气了。

她嗯了一声，低头拆零食。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哥哥，我要你看你脖子上那个铜钱。

我怔了一下，这个东西不能随便摘的，你听话，好好吃零食。

她不吃零食，一会儿看我脖子上的生锈的铜钱，然后又把乞求的目光移向我，之后又迅速地把目光落在零食上。反复了许久。

其间我的内心也在转侧，我摘下脖子上的铜钱。周皎一看我摘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便一下放松了很多。

只借你玩一会儿，吃完零食早点去休息吧。要不然，你哥哥回来了肯定是要批评你的。我把手中的铜钱递给她，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枚带了数十年的铜钱，竟然和苏小洛的那个丝链竟然那样不搭调。甚至坦白的说，竟然不及丝链的十分之一夺目。

很快周皎就吃了零食去休息了。我把瞥了许久的桌子上的纸条拿掉，回周牧的房间。等，我只有等周阿姨回来之后，才可以入睡，确保我刚才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早起，桌上果然有周阿姨放的早点钱。拿了，出门，回学校。战事平息，却谣言四起，足球帅哥有女朋友了，苏小洛。我这才忘记了昨天因为急着回周牧家，并没有来得及送小洛回家。我找见周牧，把他的早点钱给他。

你和小洛的事被传开了，都怪我。怪小洛当着刀把子说的那句话。

话是刀把子的人传起来的，钟一已经打听过了，不怪你们。

我会去找他们解释清楚的。对不起。

不用了，我欠你的太多了。现在连你的女朋友也被人划到我名下了。他咯咯地发笑。

你弄错了。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的发小。

周牧沉默了很久。

不过，她或许真的很喜欢你，否则，她不会去操场看你踢球，不会踢球的我更不可能去买一件10号球衣。

那场由刀把子散起来的谣言，并没有跟刀把子带来什么好处。虽然他的确证明了周牧和夏青禾之间没有纠结。

然而夏青禾却因为两次刀把子的打架事件和他分手了。刀把子的做法令她失望。但在分手之前，她还是把刀把子和我约在一起吃饭，证明两点，第一，我不是周牧。二，刀把子其实也是好孩子。

刀把子原名陈琦，也是我们桐城中学的学生。在“贵族班”，但并非所谓的贵族。不管从学习还是从家境上都没有办法称之为“贵族”。他不是混社会的，也没有想过混社会的，校外，陈琦因为经常给一些附近的工厂做大工，干苦力活。然后迫于生计帮别人打架。一次五十，一周只出手一次。几次之后，陈琦的名字便在桐城小混混的嘴中传开了。甚至有些便开始给他钱。拜称他为刀把子。但只是这样的称呼。陈琦并没有收过他们的钱，也没有跟着他们做过坏事。刀把子只是他们的一个传闻。当然，那天我和苏小洛在学校门口碰见的那个“刀把子”也并不是陈琦。

八

苏小洛倒是因为谣言真的和周牧在了一起，每天下课便拉我去操场踢球。周牧说，许树，我亏欠你的太多了。我笑着说，只要你以后管好小洛这丫头便好了。以后我也可以轻松些，更可以向苏阿姨好好地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