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烟火苍歌（6）

我把周牧从地上扶起来，接过苏小洛递过来的纸巾擦被打肿的脸。又有一帮人上来。周牧的兄弟，我一个都不认识，仅在球场上见过。

这群狗日的孙子，想打架就给爷爷说声，他妈鬼鬼祟祟算什么？说话的人穿着21号巴西球衣，脸瘦瘦黑黑的，乍一看，像非洲难民。“非洲难民”说，焦，去回去取家伙，不信胳膊拗不过大腿。不让他挨几刀，他们就不知道什么是麻子脸。

嗯，旁边的一个留着七分偏分长头发的“守门员”说，对，就是一个就，也别想从我胯下溜走。他们胳膊能扭过我们的大腿才怪。这两句话说得我和旁边的苏小洛有些发笑。他们这才发现多了两个生人。“非洲难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话了。这不声音又高起来了。

你们两个干啥的？再这瞎掺和什么的。赶紧回家去。

我不语。周牧的伤并不重，只是眼睛下面肿了一些。苏小洛没有沉住。哼，要不是我家许树，周牧他上次就挨着了。

耗下去不是办法，已经是十点半了，学校十一点熄灯。教室有人上自习，我们就出来了，在教学楼的下面等，想办法，等家伙。焦过来了。身后背一把砍刀，在月光下隐隐地发亮。苏小洛尖叫了一声。这帮人才发现有女生夹在一帮兄弟中。也发现了我这个陌生人。

你们回去吧，没你们什么事。“非洲难民”冲着我们吼了一声。

我看了看周牧，我只认识他。苏小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牧，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

我说，周牧，我还是那句话，要不当我是兄弟，我立马就走。

周牧说，许树，你这个兄弟我认了。不过，你带小洛先走吧。有女孩子在，大家也不方便。

我只好拉着小洛离开。

许树。十几步之后，周牧叫住了我。我想……我想我们还得换下衣服。

苏小洛本来是没生气的，听周牧这么一说，一个耳光就上去了，周牧，我吓了狗眼看错你了，你啥人？许树他都替你挨了一架了，你现在还想故技重施。让他出去再为你当一架。你……你就是这么对待兄弟的么？

小洛，声音小点。焦听到耳光声，跑了过来。砍刀的光亮一晃一晃。

刀子晃啥晃，都不知道你们姓啥名啥？几斤几两？

我……我性交命贱（姓焦名健）……话还没有说完，后面便是一阵大笑。焦更气了。想冲动。被周牧挡住了。

许树，还有小洛，你们别误解。我的意思是，我想许树，你今天得回我家一趟。我的意思是替我。

我？让我替你回家。要是被你妈发现了，还不打死我？

不会的，她现在应该在外面打牌。你回去，客厅应该有纸条，拿了上二楼睡觉就是。然后明天走的时候，桌上有我的早点钱。你拿了，就没事，她就知道我回来了。

这样不好吧？万一阿姨没有去打牌。或者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呢？要不给阿姨打个电话，说你今晚不回去了，住我那里。

不成，我妈从来我让我在外面留宿。你放心，我爸爸出差去了，家里顶多就我妹在，不用我教，反正你又见过。

我和周牧换了衣服，带着苏小洛离开，比去打架还提心吊胆。

七

你是周牧？

在校门口，我们被一帮人拦住。中间说话的人应该就是刀把子。

对，我就是周牧。

刀把子转身问瘦高个子，是不是他？

瘦高个子先是愣了一下。我也搞不清楚了，上次是他，今天是另外一个，不过两次。“周牧”都穿着这个衣服，这件衣服化成灰，我都认识。就是他，上次眼睛看见他和嫂子在一起。

我啥时候成了嫂子了？小洛朝着瘦高个子喊了一声。

你谁啊？在这里瞎扯啥？

我？我苏小洛，周牧的女朋友呗！

刀把子有些疑惑了。对瘦高个子，不会搞错吧，你看人家这不有女朋友的。

架是没有打成，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除了我。

我还得去周牧家，因为周牧的脸还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