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庆大闹玉峰家,恼怒之下离开家
小庆听到自己的身世,既高兴又生气。但他却没有像薛爱玲想象的那样又骂又闹,反而很平静的说:“其实我很早就有预感了,我就感到我不可能会是你们所生的;你想啊,你们一个是软弱无能,一个是蛇面蝎心,我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儿子啊。也算了,我从十三岁就被你们赶出了家,辛辛苦苦挣得钱也够你们的养育之恩了;既然你们见我现在不能再给你们挣钱了,成了个窝囊废想把我丢掉,那就请你们把我送到我的亲生父母身边吧,让我见见我的亲生父母,就是以后我死了,阎王爷问我是谁时我也好回答。”
这话正说在薛爱玲的心坎里。她早就暗下心来,“等哪一天把小庆给利用完了,就让他‘物归原主’。薛爱玲听到这话当然是满心的高兴。
可丈夫王力强却是极不同意,他一会儿劝小庆留下来,一会儿劝妻子收回刚才的成命;看到二人都无动于衷,又拿大过年的别把人家搅得连年也过不成来压制他们,可他们依旧是无动于衷。看到自己这样做只是徒劳,王力强也就不再说什么,只好认从了。希望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
就在这一天中午,三人便一同去了方玉峰的老家去找方玉峰。
方玉峰一家虽在城市中生活的很美满,可家中还有父母亲戚在,所以每次过年过节什么的都尽量地回家一趟,这一年他们也不例外,拎着大包小包的回了老家,只是这几年都是他和妻子朱喜仙一块儿来,孩子们都在城市中习惯了,都不愿意在回农村了。
一路上,薛爱玲一个劲的对小庆说到了方家不要大吵大闹,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小庆哪里会把这个毒女人的话听进心里,他只是想着到了方家该怎样当着四个人的面让他们难堪,怎样让他们为自己的可耻行为感到羞耻,所以,对于薛爱玲假惺惺地唠叨,他一句也没放在心里。
到了方玉峰家,见到正在忙碌的方玉峰夫妇,小庆还没想到该说什么,只见薛爱玲快步走到二夫妇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到在方玉峰、朱喜仙面前,眼里顿时就挤出了泪水。这着实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只听薛爱玲说:“妹子啊,嫂子我有罪啊,我对不起你们呀,我连一个孩子也管不好,弄得一家人快不成一家人了,我真是活受罪啊……”薛爱玲越哭越厉害,待到不哭时,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来归还儿子的。这让朱喜仙受宠若惊,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听薛爱玲又说:”这十几年的事实也证明了我不是有儿子的命,我也认了,所以我今天就忍痛割爱的把你们的小庆给你们带来了,就当我们帮你们白养吧,养他钱……钱……钱也花了不少。薛爱玲的意思是看他们能不能给她点钱。
小庆气的脸色发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朱喜仙快步走到小庆面前,深情的问到:“小庆,你真的是我的小庆吗,想不到你已经这么高了,”说着又转过身对丈夫说:“快拿几千块钱给嫂子他们,谢谢他们帮我们把这孩子拉扯这么大。”
突然小庆大笑起来,说:“怎么,你们拿我当什么了,就当交易品吗,我就那么贱吗,只值几千块钱吗?”小庆气的脸色发青,突然又面向方玉峰、朱喜仙他们说:“据说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我还以为是个什么神圣人物呢,原来也不过是个没良心的大坏蛋;既然你们那么讨厌我,把我当作垃圾一样处理掉,那么当初为何还要生下我呢,为何不掐死我算了,也省得你们烦心了。”
“小庆,你别乱说,当初我们把你送走是有苦衷的,还希望你能够谅解,”方玉峰急切地说。
“哈,苦衷?谅解?我管你们当初有什么狗屁苦衷呢,反正是你们错了,你们以为现在再来收养我就能填平我内心中的伤疤吗,告诉你们吧,你们不能,永远也不能。”小庆顿了顿又接着说:“好,既然你们要收养我,那我就不瞒你们了,我的腿瘸了,三年都不能干任何的活,恐怕一辈子都将是个残疾人,你们还敢要我吗?”
朱喜仙一听,心中不由的一惊,忙问小庆到底是什么原因把自己的腿给弄残疾的。小庆早已是泪流满面,哪里还能说出口。朱喜仙又忙向王力强问,无奈下,王力强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朱喜仙听了也哭了,向丈夫身边走去。
这时,小庆又转向王力强夫妇,说:“真不知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叫你们父母吧,你们不配;把你们当作陌生人吧,又显得情理不通。真的是好笑,一二十年生活在一起,弄得现在竟然连这样称呼你们都不知道,真的是好笑啊!亏我还那么的天真,每次挣到钱时就往家里寄,希望你们别受苦;可当我落难时,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你们真的是好卑鄙、好可耻啊。我好恨好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当初那么天真,那样幼稚,恨你们为什么会那么无情。”说着说着小庆便大哭不止了。
此时,屋子里寂静极了,几个人都低着头沉默着,只有小庆在抽泣着。
突然朱喜仙发话了,“不管怎么说小庆都是我的儿子,不管是不是会残疾一辈子,我都认命了,我会照顾他,直到我死为止。”
“你疯了怎么,你可知道我们把孩子送去的时候,他是健健康康的,现在竟然残疾了,……我看还是跟力强哥他们吧,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了,也有感情了。在我们这里怕他不适应。不过我们可以都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帮小庆看病。”方玉峰低里低气地说。
朱喜仙看了看丈夫没有说话,又看了看薛爱玲。只见薛爱玲急忙伸手推脱说:“别了别了,我们家又穷又破,根本不是他生活的地方,还是你们帮他养病吧,我们什么也不要了,我们走行了吧。”
这时小庆又哈哈大笑起来,“我真的是个废物啊,谁也不想要,好,你们不要我,我自己走,从今以后我自己过,再也不用你们管了。”顿了顿又大笑起来,故作一副特别得意地样子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冷笑着说:“想不到我小小的计策就把你们的真面目看的清清楚楚;我看透了,也想明白了,到头来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靠不住,看来是我该走的时候了。”说着就跑开了,任凭朱喜仙怎么叫都不回头。跑了约二十几米,又转过身对王力强说:“希望你以后再也别这样窝囊了,到头来连个屁也不敢放。”说着就哭着跑远了,不久就消失在四人的眼帘。
四个人都惊呆了,待到清醒时才发现自个都是多么的无耻和笨蛋,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出小庆的任何破绽,竟然这一切都是小庆一手安排好的。清醒后,四人又相互抱怨起来,两家也对打开来。可再怎么打闹,也挽不咯事实。这一闹,弄得两家人都不好过,连好好的年都没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