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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蒂娜传奇四

典适 《叶蒂娜传奇》 玄幻小说 2012-01-30 00:53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336 · CHAPTER-00072060

凌晨二点半,老刘师傅就起来工作了。天空还是漆黑一片,锅炉房里却炉火通红。照明灯越显得昏黄失色。初冬季节,老刘工作起来仍是汗水淋漓。他又脱掉一件毛线衣,擦一把汗水,添好煤后,坐下来,眼睛盯着压力表,一直要等气压达到一定指数,才能送气。大约半小时后,他将气阀打开,检查了各条管道。他出外和煤,做好封火的准备。室外的气温比较低,他没有加衣,寒气直接逼入他的肌体,他连打几个喷嚏,顿时打个寒颤,心想:遭了,这下可是感冒了。连忙进屋穿衣。当他抬头看压力表时,眼前一阵发黑,金星直冒天旋地转,猛的摔倒在地,头部碰到铁铲锋利的边缘上。顿时鲜血涌出,口角白沫直冒,红的和白的混杂,形象极难看,手脚还阵阵抽畜。

刚好一个女工要来锅炉房提热水,看到眼前的景象大声惊呼起来:“不得了了,老刘出事了。”

惊呼引来了一群人。黑豆和孔氏也来了,赶忙命人将老刘抬上送货的微型车上往市立医院送去。围观的人群纷纷议论,都说刘师傅平时看上去很健康的,怎么这会儿口吐白沫?手脚还抽畜呢。

其中有一个姓齐的烤香干子的师傅是刘师傅的老表,他说:“老刘小时候发过猪婆疯,情景跟这一摸一样,如今三十年未发过了,今天又发作了,真是奇怪。”

孔氏忙问:“那是他老有这么个毛病咯?怎么没有听他说过?”

齐师傅说:“一家都有这个毛病,这时遗传的。”

孔氏说:“偏偏这时发作,真是害死我们了。”

人们听孔氏这一说,就知道她心地不好,陆陆续续离去,仍然各干各的事去了。

九点多钟后,工作结束了。

由于刘师傅人缘关系不错,同事们都相约去医院看望刘师傅。

刘师傅头上缠了纱布,精神稍好一些。黑豆办完住院手续,还在病房陪护、安慰刘师傅。见同事们都来了,就让于屋内,自己有事先回去了。

老齐说:“表哥,不要做了嘛,在家里好好的休息养老吧。”

“不做怎么行呢?没有收入吃什么啊?”

“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可以拿退休工资了,到那时不就安心养老了?”

“唉,还有七年啊,还不知我能不能熬到退休啊。”

“师傅,休要这么说,你长寿百年。”小德帮刘师傅掖好被角,深情地说:“你老不要胡思乱想,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必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我们做晚辈的常常来看看你,使你晚年幸福多好啊。”

刘师傅摸着小德的肩头说:“还是小德有情有义啊。,我要有你这么个好儿子,多好啊。”

旁边同事们都乐了,说:“那你就收小德为义子吧。”

“那哪行呢?现代不兴这些了。他还有父母要孝顺。只要他能常来看看我就行了。”

花花原来也是和同事们一起来看刘师傅的,走到医院门口,她一人离开了。这时只见她提了一些水果进门来。众人见花花恁懂事,便都不好意思起来,因为都是空手而来的。于是纷纷与刘师傅招呼,“刘师傅,你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病房内只有小德和花花陪着刘师傅。刘师傅望着这对小人儿,心里很是舒坦,他笑着说:“你们两个在处对象吧?”

他俩脸红了,小德说:“不知花花看得上我不?”

小花脸上绽开了花朵,说:“小德,你又没有跟人家提过......”

刘师傅呵呵地笑着说:“你看,你看,两个人心里都有这个意思,就是没有沟通。我看今天我就捅破这层窗户纸,你们开始恋爱吧。将来我就算是你们的媒人啦。要谢媒哦。”

“一定一定。”他俩几乎同时说着。后又相互羞赧的对视一笑。

刘师傅心情好多了,身体本来就没有什么大碍。头上伤口缝了几针,绑着纱带,也不觉得疼痛。他跟小德说:“你们去街上玩吧,我下午就回去。这住院可住不起。”

小德拉着花花的手,站起来说:“刘师傅,那我们先走了,你最好还是多住几天吧。”

“去吧去吧,你们就别管我了。”

小德高兴地拉着花花出来。招手打了辆的士。他们这是去哪里了呢?不知道。可能是去某宾馆开了房吧。

到了下午五六点钟,小德和花花才回到厂里。走到厂门口时,花花深情地看着小德说:“人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得起人家,不可变心哦。”

小德说:“你放心吧,我会一辈子爱你的。”

后来他们经过许多曲折和磨难,终于建立了自己的幸福家庭。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进了厂门,只见众人都拥着刘师傅,有的提着行李,有的抱着被褥,帮着刘师傅捆扎在自行车上。小德和花花甚是诧异,“怎么?刘师傅要走?”

“唉,刘师傅有病,是老毛病,医院说是癫痫。怕他以后还发作,老板娘结了他的帐,还多给了半月的工资,打发刘师傅走了。”有同事给小德说之。

小德气愤地说:“那怎么行?刘师傅还不是累病的?真是不讲理。”

刘师傅拍拍小德说:“小德,师傅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还要好好照顾花花啊。”

花花早已是哭得泪人样。“刘师傅我们舍不得你走啊。”

直到刘师傅骑着自行车走远了,花花才懵愣愣地回过神来。

后来,黑豆办事回来,知道孔氏已辞了刘师傅,又和她大干了一仗。再后来,市劳动局来人维权,罚了工厂好大一笔款子。

自刘师傅走后,小德心中颇为愤愤不平。把情绪都带到工作中去。

黑豆有一次发现倒弃豆渣的池子里掺杂很多未磨碎的新鲜豆子。他极感心疼,问谁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有一天凌晨四点钟,他暗中走车间外从窗口往里观察,发现小德正一瓢一瓢,将已泡发的豆子往豆渣桶里倒。顿时他火冒三丈,冲进去磨豆房,一把揪起小德,拖到办公室,一顿好打。小德一声不吭,任其暴打,只是护住头部。孔氏在办公室亦是暴跳如雷,和黑豆一起,将他打翻在地,一人一脚猛踢,踢得小德蛋一样乱滚。踢累了,两人才开始审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起初,小德咬紧牙死不开口。当黑豆问:“老板我平日对你不好吗?”他才蹦出一句“老板不好,老板无端赶走了刘师傅。”

黑豆不做声了。黑豆知道孔氏的做法,已不得人心了。他踱步走到漆黑冷峻的夜幕中去。等他踱回来时,只见小德手中拎着一个蛇皮袋装着他的日用品,朝着厂门外走去。黑豆知道是孔氏打发他走了,也不多话,拉住小德,从裤兜里掏出四百元钱,塞入小德手中,扭头就回办公室去了。

小德凄迷地出得厂来。四周仍是漆黑,冷风直劲地往衣领里灌。天还未亮,地处郊外的厂内,几缕灯光,照不到几许远的地方。小德每往前行一步,都是一脚高一脚低地踏在乱石头上。不远处有狗碜人地吠叫着。

走了一段路,上了铁路。那是一个溜放空货车皮的车场。远处有铁路工人在给货车皮打铁鞋,防止车皮溜得太远。

小德头脑懵懵懂懂,身上还有伤痛。漫无目的地,低着头,一根根地数着枕木。一节车皮发出低沉的吭噔吭噔声,向着小德所行的轨道溜下来。他仍是精神恍惚,听不到,背对着车皮,也看不到。及至车皮离小德十几米的时候,似是神灵提醒,他一激灵猛抬头,听到了车轮声,看到了危险将至,连忙纵身一跃,一个前滚翻,逃离路轨。满身的伤痛不及顾,惊魂未定,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