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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孔建军 《我的吻可否还残留在你的唇》 言情小说 2012-01-25 19:26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317 · CHAPTER-00071868

2006年1月19日

今天是我和琴大喜之日。上午九时许,门口处高音喇叭在播放着戏剧《朝阳沟》“咱两个在学校整整三年......”——门框上帖着大红对联。

上联‘一世良缘同地久,”

下联“百年佳偶共天长”

横批“男到女家光荣”

院门一侧几个大师傅正l围着那口可装几担水的大锅在做饭,锅上边热气袅袅。院里挂着帐篷。天地前摆放着高高的枣馒。一只红色的香烛燃着火红的火苗。祝贺的亲友往往来来,彼此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欢喜神情.

“乐年,赶紧换衣服。该出发了。”一位管事的大叔冲着仍穿件皮衣的我吩咐道。这时,由于有些事而误了吃饭的我刚端起碗。

“行行这就来。”我一边口中嚼着饭,一边忙将饭碗放了下来。

“摄影师,摄影师!”那个大叔接着大声在院里喊着。

“衣服要称一称的”圆圆的摄影镜头前一个穿件红皮衣的嫂子将我刚从衣栕里取出的西服装模装样的称了称,就拎着秤出去了。

“师傅,你先出去一下,换好了,咱们再录。”

我冲着那个准备拍摄换衣服场景的青年说道。

“行。”当那位照像的师傅出去后。我将门从里面插上了,唉我这个外表风光无限的新郞倌可是败絮其内呀——将外衣脱下就露出里面那身穿了近十年而破败不堪的毛裤,毛衣。是的,这身衣服太旧了怎好意思当着外人展示它们的“风采”啊?

片刻后我将门打开喊道,

“摄影师!”在摄影师的注目下,神采弈弈地对着镜子欣赏着那套银灰的笔挺的西服。及那件雪白的衬衣,红色的领带。一会儿后我带着车队出发了,一行二十多辆车行驶在弥天的雪地中,弥天的雪景使得整个天空有些梦境一般的虚幻。让人难以置信这一切是真的。

近两个多小时,在老家青石头垒就的小东屋里,我看到了身穿一袭红色婚纱的琴,她那张红朴朴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整个人坐在那个铺着红色毡子的床上,就像一朵红睡莲,美丽极了。

她身后几天六床簇新的被褥。绿的,红的,菲的,金光闪耀让人目炫得很。屋里灯火通明。

“给新娘献花。’床一边那个身穿着一件黑色呢子,将头发高高盘起的的伴娘冲我喊道。于是我将那朵藕色的花双手给献给了琴,“亲新娘”另外一个高个子的女孩笑着说道,于是那个摄影头下我亲蜜地一下怀抱鲜花的琴,我发现她的眼角挂着一串晶莹晶莹的泪滴。

“找鞋,开始找鞋”不知谁又大声喊着。我只好双手搓着,这才注意到琴的那从婚纱里露出的双脚仅穿了红色的袜子。琴用很柔的目光看着我,“是不是在被子里?”边说一边向那几层被子找去‘真聪明,”这时就听到有人在小声说道。嘿嘿,还真得有一只。约有多半尺高的红色靴子被我找了起来。还有一只呢。我转了一转,低头瞧床下,没有,嘿嘿、

“要不给我们唱着歌我们给你找。”

“我不会唱歌。”"那,就把新娘抱起来。就看到了。”后来我不得不在一片哄堂的笑声中找到了另一个靴子,该给新娘穿鞋了。可能琴穿的那条毛裤太厚,而那双靴子的腰瘦了些,所以蹲在琴的面前,好久都有没将拉链拉上,这时一个小伙子在一旁笑着说

“乐年,前几天买了靴子你们咋就不先排练排练啊?”

2006年01月20日阴

今天是我同琴新婚的第二日。天空低沉,一轮黯淡的太阳默默的挂在空中。

在她们近门的一个兄长的带领下,我们带着一些点心和纸帛,骑上摩托来到了村西北的坟地——这是那个小村的公墓。

坟莹紧靠着一条宽阔的公路,偶尔一辆载着青石的拖拉机砰砰地从路上驶过,坟地没有什么树木,一个又一个坟头上长满了荒草,当然也有一些坟前立着墓碑,墓碑上刻着敬献某某父母大人的字样。偶尔也有几只黑色的喜雀在荒草中瞧着我们。

琴的祖父母位于坟茔东北角,坟上同样也长满了荒草,坟前除了那几块祭祀时用的几个青石外就别无它物了——很卑微的一个坟头。

“爷爷,奶奶,琴的女婿来看你们了。”那个汉子跪下来冲着坟头说道。

望着眼前的坟茔心中不由得充满了悲凉。

爷爷,奶奶,是的,我——乐年,从今天开始已是你们家的后人了,以后我会光耀咱们徐家的门庭的,一定不会再让咱家的人去受罪去受别人的嘲笑与小看了……心中默默地唠叨着,然后我庄重地跪了下去……端详着眼前的荒凉的坟茔,眼前不由得再一次出现了昨天在我和琴的婚车上那个穿着绿色棉衣的小姨妹的那张极消瘦极消瘦的脸颊来…..

晚饭后,在我们的新房,我和琴坐在一张沙发上。

这间新房就是以前琴住过的西厢(她的两个双胞胎妹妹,二改,三改,搬到了东屋。)前不久刚粉刷过的墙壁及房顶显得格外洁净.房顶上那个被各种丝带环抱的彩灯发射出五彩的光茫。多彩的光线使整个房间显得格外温馨。床头上端挂着我和琴硕大的的婚纱照。上面我穿着洁白西服,琴一袭洁白的婚纱在我怀里偎依着,我们的脸上彼此带着难以掩饰不住幸福神色。要我们对面是一台很大的大电视,电视旁边是倚墙而立的三个两米高的组合柜,蓝色的。(其中一个被我当成了书厨,里面摆放着多年来我积存的所有书刊。)

环视着这一切,不由得再次想起了上午我在坟茔前默默发下的誓言。

便轻轻地对琴说“琴,你看,咱家上房已这样破旧,我想这几年好好打工写稿,挣了钱,将它拆了盖成新的。再说三妹现在在省会读书,每年还要花很多的钱,为了早日实现咱们的建房梦,也为让三改能够顺利地读完书。我想以后再要孩子,你说好不好?"

穿件红色毛衣的琴听完我的话好久没言语,只是抬起头,顺着我们床头旁边那个没有拉窗帘的窗户望着,于是我也顺着她的眼神透过这个窗户看到了那个灯光昏暗的上房里,上房里隐隐可看到正吃饭的岳母那佝偻的身躯及苍白的头发。

“是的,你说的是,乐年,我也想早点将它建成新房,让俺爹娘享享福。你不知道,每年夏天下雨时。上房就漏雨,当看见咱娘披着雨衣在雨水中上房的后背时,俺的心也是难受的很。行,就按你说的,咱们过一两年再要孩子吧!"

听着琴那善解人意的话,我的眼眶未免湿湿的。

片刻后,身穿笔挺西服的我出现在村里药店的避孕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