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2005年12月02日多云
这天下午,天有些阴沉,看起来一幅要下雪得样子,我站在一条公路的交叉路口等车,准备到几十里外亲戚家错钱。此时路上没有什么人,可能是附近有存煤的料场,所以触目皆是乌黑色,不远处荒凉的山坡上耸立着几株洋槐树。稀疏的枝干及乌黑的山野处处给人一种无比萧瑟而压抑的感觉。
在漫长的候车时间里,我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和今天上午的事,昨晚在我们家那个上房里,一个燃着木柴的铁炉子吐着欢快的火苗。火光下大嫂对老父亲说道“这次三弟结婚,琴家里说了,结婚费用要用四万,咱们两家各拿一半。钱要是不够了让老三想法去借,你那么大岁数,别管他。”
“嗯,他能借来么?”父亲有些质颖地问。
“借不来,那就别结婚!”
我知道大嫂在怨恨我这些年打工的日子没有存下多少钱,才这样恨铁不成钢的说。大嫂是个很忠厚的人,也许她也是借这个机会让我知道居家过日子平日不要太大手大脚了。(说真的,这些年在外边没少出力,只因常碰到黑心肠的老板而当开支时就卷款跑了,所以…..)
上午,来到邻村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家中。朋友没有在家,经邻居相告,我沿着一条小道找到村外一个向阳的山窝里,朋友正和他的大哥在那个刚用机挖出的房宅基地里用架子车来土,当听完我的来意,这位朋友不好好意思地双手一摊,“真对不住,乐年,你看我这也是刚勾宅基地,手头正紧,你是不是到别的地方去想想法子。”
……
如今为了爱人,我独自站在这个荒凉的公路边,望着绝尘离去的一辆辆运煤车,不由皱紧眉头,哦!这次去亲戚家能借来钱吗?
2005年12月17日晴
“是三改吗,给你姐说一下,晚上别忘戴助听器呀!”
“嗯,知道了!”
在大哥的东厢房放下电话。我长吁了口气,这时才不由得想起了昨天下午陪琴购买助听器的事儿。
昨天多云,我骑着琴家中那辆红色的自行车,经过几十里的奔波带着琴来到市区一个门中长着棵老槐树的助听器专卖店里,这个店很小也就有七八米吧,可能是家欧洲专营店所以不论墙上还是屋子中间的小玻璃桌到处摆放着几本封面绘有金发碧眼的欧洲女郎的宣传画,上面还印着英文。密密麻麻的,都是宣传这些主产品的说明书。在一个墙上挂着一幅巨大在耳朵内部构造示意图——长长的耳道就像条婉蜒的长蛇一样,令人瞩目。
店里面靠墙处有张精致玻璃的橱,橱柜里琳琅满目的摆列着各式各样的助听器,隐形的,耳背式的,还有胸前挂的。价格从数百元到上万不等。看到我们这样年轻的人就成了店中的顾客。那个戴幅近视眼镜,留着披肩发,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很热情地向我们询问着“请问你这是如何失聪的,是慢慢的还是一下子的。”“什么?”琴微笑着不好意思地回头问我,医生又重复了一次,这次语气明显放慢了许多。一字一顿地说,“是慢慢的。”“哦,是这样。按医学上来言,一般慢慢失聪的,是很难医治的,只有靠助听器来获得听力了。”那么以前测过听力么?‘“没有。”琴摆了摆手。“那请跟我来里边吧”医生起身将里面的一扇门推开,我举目一看里面有一台仪器,很高大的那种。当我也准备进去时,不料被医生拦住“对不起你在外边稍等会儿,”一会儿,她们从里面走了出来,“左耳为65分贝。右耳为70分贝,这应该证明是中重度的失聪,请问你们想配一台什么样式的。”经过一番挑选,我们选中了一部千元的耳背式,乳白色的。打开开关,我戴上试了试,很在一种立体感。当我们蜊告别这位年轻的医生时,她一再告示我们“戴第一个星期每天要坚持戴上一个小时,不要戴的时间太长,这样慢慢适应,才能正式来长时间戴的。”
回来的路上,琴很开心用手搂着我的腰说,“乐年,你说这个助听器能用的住吧!”
“差不多,我看那个医生挺实在的,她的东西应该没问题吧,就是用不住了不是有三包服务么?不行,我们再找她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