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话别凌波 交手可岳
确认四皇子文锦离去后凌波回到竹楼,她气鼓鼓的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可依看到凌波余怒未消马上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凌波妹妹,干嘛生那么大气?我刚刚在门缝里偷偷看到那个四皇子,人长的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现在老皇帝年老体衰,据说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这个四皇子文锦,嫁给他将来可就是皇后!”
“谁稀罕当什么皇后,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一入侯门深似海,连自由都没有,我可不想!”可依悻悻的说。
“所以你才让我假扮你的如意郎君去骗你的父母?”
“是啊!这才能让那个家伙死心!”
“那你就不怕他下旨赐婚吗?你老爹可是不敢抗旨的?”
“他敢?他要真下旨赐婚我就死给他看!”
“那好啊!这回他回京了你有大把的时间去找你的白马王子了。我正好也可以脱身了,被追杀的感觉可是一点都不好玩。”
“那你要去哪里啊?”
“不知道,和这个傻瓜一起,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可依姐姐,我和你们一起走好不好?在水仙城真的好无聊啊!”
“算了吧!我要是敢把你拐走你那个当城主的老爹非派出全城兵马追杀我,被二十万铁甲军追杀可不是件好事!再说了,我也不远走,随时都会回来看你的!”
凌波满眼含泪依依不舍的把可依和七郎一直送到庄园大门外,可依怕自己心软连头都没敢回拉起七郎展开轻功一路飞奔,直到日落时分才在一条小溪旁边停下来。七郎气息平稳如常而可依却早已气喘吁吁汗湿罗衫,直到此刻她才不得不承认七郎的功力高过她何止千百倍。蹲在溪流边畅快的洗把脸,望着溪流中自己的面孔她不由得又想起那夜自己在湖中沐浴被七郎看了个清清楚楚的事情来,一想到那个场景她的脸立刻就红透了。回头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伫立在身后的七郎,他正负手而立眼望苍穹白衣胜雪玉树临风,虽然看似孤傲不群却又隐隐间与这天地及其融合宛如一体,原本在她心中傻傻呆呆的七郎此刻竟然超尘脱俗潇洒之极。似乎是意识到了可依正在偷看自己他忽然微微一笑,这一笑看在可依的眼里彷如阳春白雪不胜空灵。这一笑竟让可依看得呆住了。
七郎岂知可依的小心思,他之所以笑是因为他的意念之中刚刚发现正有数十一流江湖高手向此处奔来,而那为首者正是今日在香百里酒楼出现的那个白衣公子,他早就从他与那个名叫布俊的仆从交谈之中得知他是可依的哥哥,同样师出绝杀流。正愁可依功力太弱无法得知她出自四宗里的哪一宗,现在来了个高手七郎当然悄然而笑。他权当一无所知仍旧负手而立。
“小妹!你已离家多日,该回去了!”一个略含着责备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由远及近,初入耳时人还在里许之外话落时候却已出现在可依的对面,此人轻功之高令人赞叹。来者依旧身着白衣手拿折扇,在他身后正是那日跟在他身后杀俊四人。四人各自守住四个方位将可依围在中间。
可依乍闻白衣公子的声音就知道是他们追来了,刚想逃跑却已不及,只是狠狠的瞪着白衣公子却不说话。
白衣公子见可依不说话知道她是理屈词穷,于是将折扇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腕花后展开在胸前轻轻扇动愈显潇洒,他霁颜一笑说:“小妹,你乘娘亲闭关私自离家到处惹祸已经也有半年,跟哥哥回去吧,否则娘亲出关见不到你定当大发雷霆。”
“哼!你要把我抓回去送给那个又老又丑的师父,我才不跟你走!”可依突然大声喊道,说话之时还故意将脸冲向七郎。
“小妹,不许在胡闹了!我还要急着赶回去。”白衣公子面现不悦却又不忍深斥可依,可见他平素很是疼爱这个妹妹。
“七郎哥哥救我,我不要嫁给他那个又老又丑的师父,你救救我!”可以突然哀声大呼,眼中泪光隐现楚楚可怜。而七郎却充耳不闻依旧仰望苍穹。
“岂有此理!布俊,带XXXX走!”白衣公子是在忍无可忍厉声下令后转身即走。
布俊闻令向可依躬身一稽道:“XXXX,得罪了。”说完脚尖点地飞身跃起凌空直扑可依,动作苍劲有力犹如苍鹰扑兔用的竟然是崆峒派的绝技“大擒拿手”,可依刚要施招躲避却见那布俊猛然痛呼一声倒飞出去凌空摔倒在地口吐鲜血。而七郎却已出现在可依身前,依旧保持着负手望天的姿势,仿佛他出来不曾动过一般。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刚刚还在十丈开外,却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可依身前。在场的无一不是一流高手,竟然连他移动的影子都不曾发觉。
已经转身离开的白衣公子听到布俊的惨叫声猛然转身,当看到布俊的样子时他面色惊变随即看向七郎。他早在现身之初就已经用意念感知过这个英俊的少年,在他身上自己根本感觉不到一丝武功,声音他才将七郎忽视。可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心惊不已,若不是自己的感知出了差错,那么眼前这个少年必是功力高过自己数倍自己才感知不到他内力的波动。想及此白衣公子将手中折扇一收抱拳当胸对七郎说:“在下风可岳,有眼未识高人当前请兄台恕罪。但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师从何门?”
“在下念七郎,无门无派。”七郎有意激怒白衣公子风可岳让他出手,所以言语之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轻视之心昭然若揭。
七郎的态度自然激起了风可岳的不满,他冷冷的说:“阁下纵使武功高绝,岂不知繁星掩月之理。”言毕手中折扇一展那些此前隐身暗处的杀手纷纷献身将七郎连同可依一同围在中间。
“蝼蚁万千岂能伤虎?”七郎眼漏鄙夷反唇相讥。
“那在下就来领教一下猛虎之威!”风可岳眼中寒光一闪,杀气立刻盈满方圆十丈之内。身影忽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欺身到七郎身前三尺手中折扇直指七郎面门,动作迅猛异常,只此轻功已是天下罕见。然而他与杀俊一样未等沾到七郎的衣角就倒飞而回,落地时候脸色苍白口中溢出鲜血。他的那些属下比他更惨,纷纷被震退十丈开外昏厥过去,功力弱者已经心脉尽碎当场死亡。
风可岳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说:“公子武功高绝神鬼莫测,可岳远不能及,然公子不分青红罔顾皂白,以强武乱我家事,在下窃以为公子不智。请公子允许在下将舍妹带走,在下定铭记此情,来日若有所潜可岳敢不从命?请公子三思!”
七郎在风可岳出手的一瞬间就已经知道他的杀神诀不过是刚刚修炼到“势”的第九层承转,还没有进入“意”,知道从他身上根本不可能探出出处,也就没有了再出手的兴趣。于是淡淡的说:“可依是我的朋友,是走是留她做决定!”
眼见自己的哥哥受伤可依早就慌了神,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但是若让她此刻舍弃七郎跟哥哥会去她是决计不肯的,于是硬着心肠抓住七郎的手说:“七郎哥哥,我要跟你走!我不要跟他们走!”
“阁下听到了,可依不愿意跟你走。”七郎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若水古井无波。
“小妹!你——”风可岳闻言气恼至极竟不知说些什么,只用手指狠狠的点了几下候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转回身冲七郎拱手道:“既然舍妹想与公子同行,那么有劳公子代为护卫周全,风可岳感激不尽!”
“君子重诺不在其言,正如剑士行招莫论其势,风云之变存乎天地无动于心,守也,念也。”七郎似乎是对风可岳许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用手一带可依凌空飞逝而去。
“风云之变存乎天地无动于心,守也,念也!”风可岳一字一顿的念着七郎临去前说的话,念道第三遍时眉头顿展仰头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才是‘势’之真谛啊!哈哈哈!困扰我数年之久的迷惘终于解开了!”随即冲着七郎离去的方向一稽到地大声道:“公子一席话如醍醐灌顶令可岳茅塞顿开受益匪浅,虽不知公子师出何宗,但今日教诲可岳铭记终生!”
“点醒你不过是为了他日助我一统四宗罢了!”已经身在十里之外的七郎感知到风可岳的话后微微一笑。在七郎怀中的可依恰好又看到了七郎的笑,她痴痴的看着七郎,不由自主的将抱在他腰上的双手紧了紧,身体也靠向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