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水仙郡主 百花皇子
可依拉着七郎在人群里七转八转很快就出了城到了郊外,来到一个很大的庄园,庄园占地面积很大,亭台楼阁雕栏画栋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一队队持枪佩刀的武士沿着不同的线路往来巡逻。可依对这个庄园的地形布局很熟悉,带着七郎轻易就避开了那些巡逻兵。大约走了一刻钟来到一间竹楼前,竹楼整体用云竹叠砌仿佛自然天成甚为高雅。竹楼四周种植着无数的水仙花,颜色各异品种繁多却又都在盛开,花香随风飘出好远。就在群花中间立着一把黄罗伞,伞下是一张卧榻,卧榻上躺着一个沉睡正酣的少女,少女年方及笄身穿白色的纱衣赤着小脚丫,娥眉淡扫粉面桃腮甚是可爱。也许是怕打扰了少女的午睡,几个小丫环坐在远处倚着树干打着瞌睡。可依蹑手蹑脚的来到卧榻前随手摘下一朵花放到少女的鼻间轻轻的戏着,酣睡中的少女挥起肉肉的小手在脸上胡乱的划动了几下后恼怒的睁开美丽的大眼。当她看清楚眼前的可依时本来迷迷糊糊的状态立刻变得清醒,她张开小嘴刚要喊出来却被可依一把将她的嘴捂住了:“嘘!不要吵!”
少女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点点头,等可依放开了手她机灵的向四周看看后满脸惊喜的说“可以姐姐,你怎么才回来,担心死我了!”说着话还用小手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模样可爱极了。
“你这个鬼机灵,就是嘴甜,担心我还睡的这么香?”可依用手点了点少女的鼻子宠溺的说。
“可依姐姐,他是谁?”少女看到紧跟在可依身后的七郎微微不悦的问。
“在这儿说话不方便,到里边说。”可依没有回答牵起少女的手当先进了竹楼。七郎只知道跟着可依,也跟着进了竹楼。
进了竹楼就是少女的闺房,房间异常简洁淡雅,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圆桌,桌上是一大瓶盛开的水仙。临窗的竹桌上排放着女孩子梳妆用的铜镜和梳篦花红。靠里的竹床上粉色的纱帐被挂在月牙勾上露出里边粉色的衾被,几件亵衣被随意的丢在床上。可依把那些亵衣往床里边一丢仰面躺到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说:“为了你可把我累坏了,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昨天晚上还露宿野外,你说我容易吗?”
少女讨好的捶打着可依的大腿说:“我就知道可依姐姐对我最好了,要不是你女扮男装扮成我的心上人,恐怕我爹就真的把我嫁给四皇子了。事情怎么样?听丫环说四皇子把他带来的金牌御捕都派出去追你了。”
“小猫三五只,怎么能斗得过本XXXX!早被我甩掉了!”可依闭着眼睛很得意的回答。
“可依姐姐你武功那么好,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少女谄媚的说。
“你学武功做什么?”
“学会武功就可以像姐姐一样行走江湖锄强扶弱啊!”
“我现在自身难保,马上就要离开水仙城,今天来是和你道别的!”
“你要去哪?”
“不知道,跟他一起走,他去哪我就去哪!”可依用下巴点了点坐在一边紧紧盯着瓶中水仙发呆的七郎。
“喂!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的闺房,你快出去!”少女这才发现七郎也进来了,她满脸通红面露愠色。
没等七郎说话可依就一把拉住少女:“好了,凌波,你让他去哪?万一出去了被你那帮随从看到就麻烦了!他是个傻子,不用理他!”
叫凌波的少女看到七郎一直呆呆的坐着面容平静无波不像个登徒子,所以也就没再撵他。仔细盯着七郎的脸看了看后略有点惋惜的对可依说:“真可惜,长得这么紧俏!比那个四皇子还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傻子!”可依故意不屑的说。
“唉!真可怜!”凌波的爱心泛滥,看七郎的眼神满是同情。
“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是谁招此断肠魂,种作寒花寄愁绝。含香体素欲倾城,山矾是弟梅是兄。坐对真成被花恼,出门一笑大江横。这就是水仙花吗?”七郎突然满脸疑问的看着凌波,样子很真诚,就像学生在向自己的老师请教问题。
“啊!你也读过这首《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枝》?”凌波欢快的问。
“这么说,这真的是水仙花了?怎么不是在水里呢?”七郎不答反问仍然皱着眉。
“唉!你还真傻!谁说水仙就一定种在水中?”凌波被七郎的话逗乐了。
“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暗香已压荼蘼倒,只此寒梅无好枝。”七郎喃喃自语的念完后抬头看向凌波问:“你真像凌波仙子,真好看!”语气很平静,无喜无悲,只是客观的评价。
凌波听完七郎的话脸色瞬间又红了,她娇嗔的白了一眼七郎后回头问可依:“可依姐姐,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哪有这么直接夸奖人的?”
可依早就因为七郎和凌波在那边说话把自己晾在一边心中不满,听到凌波问自己更是不高兴,她腾地跳下床拉起七郎的手往外走:“真傻真傻!他是最傻的傻瓜!好了,我们该走了!”她可不想凌波喜欢上七郎。
“可依姐姐,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四皇子还没走呢!”凌波不知道可依为什么突然说走就走,她大声的乞求道。
就在可依拉着七郎走到门口的时候七郎突然站住低声说:“有人来了,不要出去!”
听到七郎的话可依意念一动也发觉到有人已经进了花圃马上就到竹楼,她一转身把凌波拉过来推向门外并且在她耳边低声说:“把他挡在门外!”
凌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可依推出了竹楼。这时候来人已经到了竹楼前,是个身穿黄色锦袍面目清秀的少年。只看他身上的长袍就知道他是那个四皇子,因为只有皇族才能穿黄色。他看到凌波后微微一笑说:“听下人说郡主午睡醒了,文锦特来探望。”
“殿下太客气了,凌波岂敢劳您大驾。若有差遣随便派人来说一声,凌波敢不遵诏?”凌波似乎很讨厌这个四皇子,语气微带讥诮。
“凌波——”四皇子文锦语气无奈的轻唤,俊美的脸上有一丝痛苦。
“请殿下自重,还是叫我郡主吧!”凌波不为所动,仍旧不卑不亢的打着官腔。
“好吧!郡主,父皇传来口谕说封箫国派来使节,让我速速返京。我是来和郡主辞行的。”文锦的眼中有着明显的不舍。
“凌波预祝殿下一路顺风,因为微感不适不能出城亲送殿下还望殿下恕罪。”凌波施了个礼,意为送客。
“既然郡主身体不适就多休息吧,我先告辞了!”文锦表情失落的转身离开了。
走出庄园后文锦背手站立眼望天空喟然长叹:“相思万千不得偿,奈何生在帝皇家!”
“殿下,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和水仙城的水城主提亲他水龙山还敢抗旨吗?“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年过四十面容清瘦目露精光身穿锦衣的男人出现在文锦的身后。
“吴将军,你驰骋沙场纵横天下当世无敌,但是感情一事却不可强求。”文锦微微苦笑意味深长的说。
“属下只是不想看到殿下因为儿女之事而耽误大业,现在陛下龙体日虚,大殿下二殿下都虎视眈眈觊觎大位,若殿下此时还不早作准备,恐怕于大事无益!”吴将军单膝跪地厉声进谏。
文锦赶忙双手搀起吴将军说:“将军忠心文锦终生铭记,请将军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好了,我们不等蒋公公了,留下口信让他们办完事情后带领十二金牌御捕直接回府里。我们现在就返回京城。”
“遵命!”吴将军恭敬的回答后轻轻一挥手,立刻有十余匹快马出现在二人面前。文锦再次向庄园里望了一眼后猛然扬起马鞭狠狠的打了几鞭子扬长而去。就在他们身后无数的黑影在道路两侧的密林里飞身向着文锦离去的方向追去,他们虽然没有骑马但是速度却丝毫不比骑着骏马的文锦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