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发来短信的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女孩,那个小傻瓜。我立刻回拨,耳边传来一首新的铃声“君が好き、一番大切な人、ずっと侧にいて駄目な仆を叱ってよ。。。”(我喜欢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责骂着我这个没用的人)
当这首歌在我耳边播放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接通了电话。
“在哪?。。”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语气表现的很平静,然而平静的背后却仿佛藏着一个巨大的海浪,在我的后脑蠢蠢欲动。
几秒之后,她还是没有说话。
“鱼儿,你知道最深的惶恐是什么吗?那就是回忆。人们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我不希望当我想回忆时却无可追忆的时候,还要拼命的用往事填补那一刻的寂寞。最可怕的不是那空荡荡的覆盖不住你身影的心房,而是彼此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模糊了对方的容颜”
“哇。。。。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听你和小李的对话。原来你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我是个坏女孩,伤了那么多人的心。可我又感觉自己的心时刻都不能离开你。我想好了,这一生至少有一次,为了你而忘了自己。从此以后不求继续同行,也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还能着爱我。我以为自己可以离开你独自生活,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完全错了。这些天我每时每刻都戒不了想你。说好了不再想你的,至少可以忘记一会儿,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起了你”
那个巨大的海浪终于开始了她的攻击,不停的拍打着我脑门,我头晕目眩一般。
“哥,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我好想立刻见到你,如果我还会咬你,你仍然会让我得逞吗?”
我努力的笑了笑,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颤抖“我现在正在乌鲁木齐的车站,明天这个时候在车站等我,不要再哭了。我可不喜欢哭鼻子的小傻瓜。”
当我试图用更多关切的话语去安慰她的时候,手机却突然跳屏了。翻过来一看,原来是没电了。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背着背包冲出车站的,为的是想找出附近有没有卖万能充电器的地摊。走下楼梯的时候,却摔了一个大跟头。我懊恼的爬起身,拍了拍双手,却意外的发现天空又一次为我散满了阳光,尽管此时已是初冬的季节了。
也许太多的话语往往抵不过那句“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日影西斜,傍晚时分,汽车终于启动了,我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好。得到傻瓜的消息后,我终于能让心放松下来欣赏起窗外的景物了。车子刚好开过一片农村,小村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好像一个身穿白纱的少女在翩翩起舞,在夕阳的照耀下婀娜多姿。我想很多人家现在已经开始围坐在一起等待着美味的晚餐了吧,他们或说或笑的聊着什么,旁边可能还有小孩子吵闹的啼哭,老人的咳嗽,妻子的埋怨,但他们却是幸福的。
坐在我旁边的是应该是一个新疆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尽管她身上的味道让我的鼻子觉得不太好受,可她却有一双和鱼儿差不多的眼睛,这使我对她有了丝好感。我们不时的看看彼此,然后投给对方一个善意的微笑。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书《挪威的森林》
它让我又一次想起了直子。在大学的时候我读过这本书,十分喜欢里面的女主角,直子。一个让人心疼的女子。
“你看过这本书吗?”她将书打开,看了我一眼,然后读了一段话“然而,此时此刻我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的,却仍是那片草地的风光:草的芬芳、风的清爽、山的曲线、犬的吠声……接踵闯入脑海,而且那般清晰,清晰的只消一伸手便可触及。”
“你很喜欢这段话吗?”我看了她一眼低下头,脑子里浮现出那片绿色的草地。
“恩,特别喜欢。哥哥你长的好象一个明星”她朝我看了看,突然机灵的一个转身,笑了。
“哦?有吗”我随即转过身也冲着她笑了笑。我们似乎找到了如何去抵挡这段漫长路途的方式。
“恩”她努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回身用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说到“对了,妻夫木聪。看过《泪光闪闪》的一部电影吗?你笑的样子特别象他,很干净。。。当然,不是“不脏”的那种干净,而是,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像一枚刚摘下的水果,清新,爽洁,不沾灰尘的“干净”
“呵呵,看你年纪轻轻的,懂的倒还是蛮多的嘛”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是必须的。。。你好,我叫墨尔忆莲”她将手伸过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却被她的名字狠狠的扎了一下。
“你说,你叫墨尔忆莲?那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墨尔茹云的名字?”一切仿佛都是上帝安排好的一样,我竟然又一次听到了同样的姓。
“好象听过,好象又没有。怎么,你认识她吗?”她看着我激动的样子,眼里堆满了疑惑。
“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我回过神后看了下自己的右手,并一把将他摁住“是啊,为什么会抖。。。难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只有鱼儿出现的时候我的手才会抖”
“没,没什么。。。”
我没有得到更多关于她们家族更详细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她还小。很多事情,看来还得去他们村里询问一些更年长的老人。而且最近发现我的手的抖动次数在不断的增多,难道鱼儿要出事了?一联想到上次那个梦,我的心便久久不能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