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到大陆 草原借衣
念七郎离开望天森林已经是师父死后的第三天了。在这三天里他一直静坐在自己的树屋里,他要把师父这些年交给自己的武学好好的沉淀一下。正如师父所说他的武功虽然已臻化境,可是心境却始终不足。杀神诀重意不重招,招式再过巧妙也无法发出绝命一击,只有心境真的达到无欲无念无喜无悲视生命之流逝若落叶飞花方能真正发挥出杀神诀的实力。可是他习武以来别说是人就连动物都没有杀过,纸上谈兵无非是空谈。没有杀过人的杀手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杀手,没有嗜过血的剑永远不能让对手胆颤心寒。念七郎知道一旦走出望天森林那就必将是自己杀戮的开始,而在这之前他需要让自己的心更加冰冷更加无情。同时也要给自己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至于师父所说的“两个自己”他暂时还是弄不清楚,索性就先做自己熟悉的那个。
和巨猿猛虎道了别,让它们在自己离开后一定要照看好这个小院子,因为终有一天他还是要回来的。杀手虽然虽然可以无情却不能没有家,无论到什么时候这里都是自己最好的归宿。除了巨猿和猛虎他最思念的还是那那七只绿林狼,可惜它们已经回了草原自己没有时间去见它们。听师父说当年他发现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是个婴儿,襁褓之中的他被七只绿林狼紧紧保护着。绿林狼其实并不生活在森林里,它们群居在望天森林与望月山脉交接的狭长草原地带,它们是草原的真正霸主,性情凶残嗜血食肉而且智商极高,经常群体扑杀猎物。依靠数量的优势它们可以将任何猎物杀死,就算一向被人们当做草原霸主的斑毛虎在遇到成群的绿林狼时也要绕道而行----尽管一只斑毛虎可以轻易的杀死十只绿林狼,但是面对上千只绿林狼它却只能望风而逃。师父说当时他不知道那七只绿林狼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深处并且还保护他,如果没有那七只狼恐怕不等师父到来他就被其它的猛兽吃掉了。直到七郎长到三岁他才发觉森林里所有的动物竟然都是他的朋友,问过七郎师父才知道原来他天生就有种神奇的能力---能与动物交流。这才是当初那七只绿林狼会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原因,因为在动物里绿林狼的智商是最高的。这七只绿林狼一直陪着自己到十五岁,念七郎曾经不止一次的让它们回到草原去,可是它们却始终不肯离开,直到三年前七郎要闭关修炼七只绿林狼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森林。师父给自己取名字叫七郎也是为了感激那七只狼。
和那些蛇虫蚁鼠飞禽走兽告别后念七郎骑在巨鵰的背上离开了望天森林,这些年来师父每隔几年就会离开望天森林一次去采购生活必需品,也是骑着这只巨鵰。乘上鵰背的那一刻他没有留恋没有不舍仿佛自己只是个过客,他的眼中平静如瑶池海中的水波澜不惊,他的心里冰冷如望月峰顶的雪亘古不化。
十天后念七郎终于翻越了望月山脉到达了山脉的北麓,抬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绿油油的草原,斑马羚羊大象狮子等各种动物悠闲的在草原上奔跑嬉戏。念七郎跳下鵰背拍拍大鵰的脑袋用它的语言说:“辛苦了,回去吧!”大鵰用脑袋蹭了蹭七郎的脸展翅冲上云霄在七郎的头顶盘旋了几圈后又长啼了几声后才向着望天森林的方向飞去。念七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森林,初见外面的世界免不了惊奇万分但却没有任何的停留。三天后的黄昏他才终于见到了人类的踪影,那是一个逐草而居的牧民人家,六七个毡房被人为的用大车围起来作为临时驻地。因为正是傍晚远处的牧民们正在往回圈羊群,奔驰的骏马呼啸的牧民响亮的马鞭声构成了一副绝美恢弘的画面。七郎心里虽然还不习惯与人相处却需要找个人了解一下整个大陆的情况,那些书上得来的知识是不能作为自己前行的依据的。
七郎向着最近的一个毡房走去,因为他看到那里冒出了炊烟。走到毡房不远处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纱制白色长袍的女孩子正在毡房门口的火堆上煮着奶茶。女子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因为长期在草原上生活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厚厚的嘴唇,头发黝黑在脑后编成小辫子,一条绣满彩色花纹的布带紧紧的束在腰间,饱满的双峰把衣服撑起老高。七郎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站住,他想打个招呼却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除了师傅之外还没有与外人相处的经验,所以一直踌躇着。
“啊!你是什么人!怎么不穿衣服?”就在七郎犹豫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那个牧民女子突然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七郎,她用手指着七郎惊声尖叫。因为七郎还是在森林里的那番打扮,身无寸缕赤着双足,只在腰间围了几根挂满树叶的藤条。连续十几天坐在鵰背上他的脸上都是厚厚的灰尘,头发也全乱了,活像个乞丐。
“衣服?啊!我竟然忘记了,该死!师傅说外面的人是要穿衣服的!”七郎猛然想起师父的话,他暗自懊恼的想,却忘记了回答那个牧民女子的话。
“你是不是遇到马贼了?”见七郎不回答自己只是发呆牧民女子自作聪明的问,
“是!”七郎回答。
“可恶的马贼,他们作恶多端,早晚兽神会降下惩罚把他们打入轮回道变成草原上的金棘草。兽神保佑他们只是抢劫了你的财务而没有杀死你。”牧民女子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以表示她对自己信仰的兽神无比尊敬狠狠的咒骂着。骂完后走过去牵起七郎的人走进毡房让他坐在羊毛毯上后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我哥哥那里给你找件衣服。”说完离开了。
意念转动间感觉到方圆百丈内没有能威胁到自己的人物存在,除了正在洗衣服的两个女人外并没有其他人,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坐着,很快那个牧民女子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堆衣服放到七郎面前:“穿上吧!这是我哥哥的衣服,光着身子到处跑可不好。”女子说完脸上微微的红了。
七郎拿起衣服反过来掉过去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把这堆东西套到自己身上。
“怎么了?”女子看着七郎问。
“我不会穿,我没穿过衣服。”七郎实话实说。
“啊!我教你。”女子看七郎的相貌就知道他不是本地人,所以痛快的说。于是从内到外解说了一番后转身出去了。
等七郎按照她的解说把衣服穿上后出来那个女子已经煮好了奶茶开始烤羊腿,闻到羊肉的香味儿七郎也感觉到饿了。他走到女子跟前盯着羊腿看。
“是不是饿了?马上就好!本来是要等一会哥哥回来后才能准备晚餐,但是我猜你一定饿了,所以就先烤给你。”女子回头看看七郎笑着说,露出满嘴洁白的牙齿。“你叫什么名字?”女子又问。
“七郎,念七郎!”七郎的目光始终盯着羊腿。
“我叫娜仁托雅,是彩霞的意思,你叫我托雅就行!你是哪里人?”
“很远的地方!”
“很远?那你一定是从封箫国来的?听我哥哥说离我们最远的就是封箫国了。你怎么来我们这儿了?”
“来找人没有找到。”
“啊!那真糟糕!等我哥哥回来问问他怎么办吧,我什么都不懂,也许他能帮你!”托雅一脸抱歉的说。
就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七郎忽然感觉到有四个男人出现在远处,他们正在往圈里赶羊,而一个身体壮硕体格魁梧赤裸着上身腰挎弯刀的年轻男子在和另外一个女人说了几句话后快步向自己这边走来。七郎知道他是托雅的哥哥,听自己的妻子说来了个外人于是过来看看。七郎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仍然和托雅随意的聊着。
“托雅,我可爱的妹妹,听说家里来了尊贵的远方客人,你快给我引见一下,我们家里已经有半年没有客人了。”托雅的哥哥离好远就大声的喊道,一看就是个爽朗的男人。
“哥哥,你回来了!这是从封箫国来的念七郎,他遇到了马贼。”托雅回头对哥哥说。
“念公子你好,我是巴雅尔,欢迎你!兽神会收拾那帮该死的马贼的!”巴雅尔张开双臂给了七郎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草原的礼节。
“叫我七郎就行!”七郎露出感激的笑容,可是他的眼神却仍旧平静无波如死水一般。
“好!我喜欢你!我也不喜欢公子XXXX的叫假装客气太虚伪!我们草原男人只要投脾气就是兄弟!”巴雅尔大笑着拍打着七郎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