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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扫荡

余德宏 《笑傲宇宙》 武侠小说 2008-10-01 20:17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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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呵呵笑道:“众爱卿平身!”百官谢起。风云道:“朕乘此机,择后封妃。舒叶二妃听命,如有谁即刻道出朕现在心里在想哪七个字的,朕就立谁为后。”话说众妃立在丹墀之下。舒叶二妃闻命,心头大震。忽然,舒飘挺身站出,启道:“皇上,臣妾详悉。”风云微微一怔,笑道:“舒妃请讲。”舒飘道:“皇上此刻心里所想的正是‘风云舒飘任逍遥’七字。”风云大为一惊,打了个挺仰儿,哈哈一笑,道:“正符君意!”舒飘喜道:“多谢皇上!”风云道:“从今以后,你便辅佐朕一统大业,共创大同。”舒飘当即叩谢不已,风云忙叫她平身。这皇后坐在风云侧边,看得不由心喜。风云道:“朕想知叶妃心中所想之字,但请说来。”叶芽道:“皇上心怀广大,臣妾资质愚钝,纵然冥思苦想一万年,也无从揣知皇上的心事。”风云道:“朕深知爱妃倍感难过,但当立你为贵妃,自今尔后,辅朕创业。”叶芽顿首谢恩。这皇后欢欣不得了。风云又道:“封雪花、空灵、平迪、红琴、玉箫、云飞燕、菊花、水月花柳、独钟灵、王烟霞、白小娇、白小玉、兰婷玉、凤凰玉容、西天彩虹、焦娇儿、王茜倩、龙月琴为妃,封天平、灵凤、秀媛、如玉、金芙、帝花、湘菱各公主为妃。”众妃当即叩谢。这皇后高兴未已。一时择后封妃完毕。这皇后赶忙下座,扶舒飘上殿,同居一座。这皇后摇身一变,成了太后。舒飘袭了此位,各自欢喜于心。那百官见景,垂首莫言,无不恭顺。风云又敕翰林院草诏:一面赦免民间应有税赋,五十年不变;一面令太极军中所有女数该嫁则嫁,发放银两无数以作生活使用;一面降赦天下罪囚。孰知须臾来报,乃奏:太极女军皆不愿离营,甘随皇上效命到底。风云闻奏,非常感动,即令军城外,广开席宴,不题。太后懿旨,大开玉京宝阙,请皇上皇后高居龙凤金台,众妃坐了二排,百官下首入位,安排山珍海味,玉液琼汁。

风云道:“皇天易日,普天同庆。今日宴上,各不客气。”众妃与百官异口同声,皆道:“皇上万岁!普天同庆!”于是走箸开怀,用宴莫谦。太后坐在风云身边,喜笑颜开。正是:普天同庆君临位,阊阖广开贺圣主。正在欢宴之间,只见一群宫娥、美姬排入宴池,向皇上皇后台前施了礼,歌的歌,舞的舞,飘然欲仙。满座皆赞。及至宴毕,百官散去,众妃之中除了那九位公主之外,尽皆入住后宫之内。风云、舒飘和太后,排驾未央宫。

且道叶芽回还朝阳宫,只往榻上一躺,便自寻思:“我生在皇宫,长在皇室,公主出身,浪迹了一番江湖。如今殊荣一国贵妃,苦啦,难啦。我以为风云会立我为后,没想到阴差阳错,万念俱灰。”不觉酸味涌上心头,潸然出涕,思风触目,感怀不已。彩儿月儿观她怏怏不乐,从旁问题:“公主,怎么啦?莫不是为今日落选一事苦恼?”叶芽伸手撵道:“去去去!没你俩的事。”彩儿月儿“哎”的一声,轻声笑道:“是了。我们公主今番会不会失了宠呢?”反而更拢近来了一步。叶芽道:“嗳嗳嗳!我说你俩今天害了什么病了,竟然这般数落你们公主。听着啊,以后别再称我公主,称点其他的。”彩儿月儿问:“公主,称什么好呢?”叶芽责道:“又来了,又来了。动脑筋想想。”彩儿月儿思索了一会子,欢声齐叫道:“称做‘贵妃娘娘’。”于是贴至叶芽耳边,对着她耳门子大声地喊:“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叶芽却拿双手狠劲地捶着玉枕,一边叫住她俩,生了火,训道:“这般没大没小的,待会子叫御膳房的来割了你二人的舌头去办与皇上吃,让皇上尝尝舌头的滋味是酸是甜。”不想彩儿月儿吓的一下,齐道:“皇上早已尝过了,还说又香又甜咧!”叶芽惊叫道:“什么?尝过!”倏地翻身翘起,往床头上这么一坐,架着二郎腿,板着面孔,严肃地喝道:“从实招来!”彩儿月儿可被唬了一退,慌慌张张地说:“公主,哦,不,贵妃娘娘,您老人家分付咱俩招什么来着。”叶芽火冒三丈的大吼道:“我,本宫哪里没你们年轻啦,把我叫得那么老。快说,你俩曾与皇上做了什么好事。”彩儿月儿退了一步,咬口便道:“没有,没有。以前咱们不是跟皇上同桌吃饭嘛,就这么着。”叶芽忽然甜丝丝的笑道:“皇上的那个是不是又大又长啊?”彩儿月儿毫不迟疑的当机一口回道:“对对对!并且还加粗加壮呢。”叶芽怔了怔,道:“明白了,明白了。瞧,一是因为急,急的把本宫都弄昏了。前些日子大家俱普天同乐过啊。成事不说,既往不咎。”彩儿月儿心沉巨石,对视一笑,谢道:“娘娘英明,娘娘万岁!”叶芽柔声细气地说:“得了,得了。本宫感觉身体欠佳,想静养一下。出去,快去!”彩儿月儿知趣,退了出去。叶芽使力掐了大腿一下,冷冷地哼了一声:“世界只有用矛盾来描述,才能更明了。”不觉自己大喜大笑,狂荡起来,畅吟道:

朝阳怨

我若不出闺,难言谁至尊。

有心寻风云,无意于王君。

承恩才貌均,尚看颖悟魂。

凡人易天子,万物各归群。

既毕,黯然泣下,低声念道:

朝阳词

泪尽罗巾梦不成,只怨自己非花魁。

红颜欲贴喜龙颜,须是择期看机会。

言讫,起身向宫外走来。迎风盼云,骄阳似火烤人困;斜倚宫门,一心只想,只要日并月亮明。

熏笼

寥落桂妃宫,万花荟萃红。

白头嫔女在,粉黛步烟从。

雪花、空灵、平迪、红琴、玉箫、云飞燕、菊花、独钟灵、王烟霞、水月花柳、凤凰玉容、西天彩虹、焦娇儿、王茜倩、龙月琴、白小娇、白小玉、兰婷玉十八妃子等三十六名侍女,方得踏进桂宫大门,迎面挡着一干人,却是一名老太监和一群宫妃而已。那太监喝道:“什么人敢闯咱家地盘,难道就不怕死吗?”王烟霞道:“当今天子最爱宠的十八妃大驾桂宫。你是何人,胆敢见主不拜。”那太监喝道:“放肆!咱家受天子恩准,特管你一女流之辈。在本公公眼下这般无理取闹,大言不惭,自寻死路。”将手中的长鞭“啪”地抽了过来。王烟霞一把夺住鞭子,顺势一巴掌打将过去,直抽得他就地十八转。众人禁不住放声大笑。那太监晃晃荡荡,终得停住,已是头眼昏花,往脸上作痛之处抹了一把,举着一看,叫了一声“天啊”,才知鼻口里流出了血来了,当下就着那只沾血的红手给王烟霞劈了过来。王烟霞见势,飞起一脚,踢中对方小腹,抢上一步,一掌击在对方的天门上。那太监不声不叫,向后仰倒,垂地成灰。众人皆讶。有识底的便叫了一声:“化骨神功!”王烟霞点头道:“不错!正是西楚绝学。”却唬的那一群宫妃栽跪在地,连声求饶:“请大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王烟霞道:“如今天下大变,新主登基。你们可能有配不上用场的地方,但等着都到边远放羊去。起来吧。”那一群宫妃又惊又喜,叩谢起身,毕恭毕敬,退避一边。王烟霞向四处张了一眼,见的朱楼林立,便问:“这宫中有多少座楼?”那一群宫妃同声同气地说:“回禀大侠!此宫可容十八楼,每楼两层,金银装饰,豪华之极。”王烟霞道:“好!我们正有十八人,每人一楼,就这么分定了。”这众妃连声叫好。

王烟霞对那一群宫妃道:“你们已经听到了,这宫中自此便没你们的位置了。这样吧,把你们分散给我这十八位大妃子娘娘做使唤,至少还有一个眠足之地。”那一群宫妃立刻叩谢。王烟霞等十八妃于是各领几个,闹哄哄的分楼不题。自斯以后,这桂宫之中,有道是:

满庭芳

桂宫繁华,风流人物,凭风百花争妍。

朱阁绮户,珠帘垂金甚灿烂。

朝起舞,晚弄影,歌楼云烟。

一身轻松,无事悠悠,但见群芳斗艳。

各显神通,伴君在熏笼水岸。

沉是鱼,落是雁,万度不倦。

千古宫词诗文,都作滥调卖钱。

风云回至未央宫,只觉腹中饥意袭来,悄悄道与太后。太后听了,忍俊不禁,道:“好事多折,便小肠接不上大肠了。”即命侍女下去准备,一面帮他摘去冠冕。舒飘往内阁转了一遭出来,啧啧称羡。太后笑道:“皇后见惯了就不足为奇了。就像太后当年选上太子妃,却大大的失眠了三月,后来莫知怎地,无端好了。你说现下你身为皇后,人生惊变,莫大一个转折点,至夜里即可尝到这番滋味了。”舒飘听完,问道:“太后,快告诉舒飘怎样应付今夜。”太后把她拉到床边,轻声地说:“你把皇上抱得越紧越好,这样你就感觉不到什么叫失眠,于温柔之中便能酣然入睡。”舒飘微微地吃惊道:“原来这样啊。”太后又附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何言。舒飘满脸煞红煞红的,羞得抬不起头,正眼也不敢瞧上太后一眼,只好来和风云说话。太后亲自揭去床褥被单,换上新的,就连枕头也改去了,安上一对绛色鸳鸯枕,又用麝香把床上各处熏了个透。

房中已安了桌子,铺珍陈馐。风云一看,直惹口水。舒飘在他身边挨坐下来,见了百味,经不住用手捏了一点放在口中细细品尝,不停地叫好呢。风云叫道:“母后,来一起吃呀。”太后道:“没食欲。自己陪皇后慢用啊。”说着,转入内厅去了。风云见舒飘吃得那么开心,便道:“宝贝,喂我一口,也让我开心啊。”舒飘夹了一筷名味递至他口边,说:“吃啊,这味道好好香噢。”风云道:“不吃。你这喂法一点创意也没有。”舒飘惊道:“创意!怎么创法?”风云张口把名味接进口中,噍了几回,然后搂她在怀里,叫她张着嘴,自己一个吻去,将口内的名味都喂入她的口里,忙问:“好不好吃,香不香啊。”舒飘本想吐了出来,但又碍着美味相诱,情不自禁地吞了下去,忙道:“好吃,真香!”风云道:“好,这就是创意,才有成就感。你也这样喂我一口,好不好?”舒飘怔道:“可不要了我的命耶。告诉我,这些奇门怪招是从哪儿学来的?”风云呵呵笑道:“我的皇后啊,这还用学吗?那是本能。”舒飘低声哼道:“本能!才见怪哩。”闷了一闷,突然道:“我也想像那样喂你的,不过没是时候。”风云问:“何时?”舒飘道:“咱俩共一枕头睡觉的时候。”风云忽地一笑,便掬着她亲嘴。二人兴高采烈,腹热心慌,手忙脚乱,拥着不放。

太后从后边走来,瞧了个见,满目青山,当即笑道:“嗳呀,真个春风洋溢。太后这有一首《春风图》恰如其分呢,正是:

一线纤腰袅风云,醉影摇曳荡春魂。

玉软花柔侵满目,天地沉浮兴温存。”

风云舒飘闻言,慌忙松开,规规矩矩的坐回原处。太后绕到他二人对面,打了个干咳,坐下方道:“何必过于严肃,假正经。这深宫里头就太后一人看见了便惧成这个样子,倘若在外边,岂还了得?”舒飘欲道。风云先说了:“母后,您别介意。”太后笑嘻嘻地说:“太后尚巴不得早有一位小太子呢,那有何值介意?”舒飘道:“多谢太后关怀备至!”太后对她道:“你啊,可把皇上服侍好了。太后还等着扶立储君。瞧你模样,犹甚十分靦碘。大姑娘家,态度放自然点儿。日后上朝理政,难道仍然扭扭捏捏的不成?”舒飘道:“太后见教的是。舒飘决定马上革面洗心,莫负太后厚望。”风云道:“说的连我一起也随着洗心革面了。唉……”不由一叹。

太后站了起来,笑道:“慢慢聊吧。太后还要去隔院收拾寝处。”话讫,转身走了。

风云望着太后袅去的花影,又看看舒飘,心里不由念了起来:

“春宫采

昨夜风吹桃花开,未央香浴乐满怀。

金銮宝殿承主宰,一宫二院分两爱。”

舒飘见风云的神情颇为古怪,试着问道:“太后待你如子,你觉得她好不好啊?”风云道:“很好,当然很好。”舒飘道:“这就怪了。先皇突然离去,太后和各位公主也不追出半步,叫都不叫一声,呆了似的。你为什么不出手跟先皇比一比,反而让他打便宜的,谁见谁都觉得好奇。”风云道:“‘追’与‘叫’都不能体现人间真情。这其中缘故,谁亦不知道。但说比试嘛,我每一招都还手了,至于怎么还的,不言而喻。”舒飘颔首示悟。

正当此时,太后忽然迈进门来。风云和舒飘赶紧迎上去,扶太后上座。太后道:“今日长乐宫一战,多得云儿处处留情。不然,先皇必死无疑。”风云和舒飘分别坐在太后的左右。风云道:“不不不!是先皇他老人家龙德虎量,招招见让。若非如此,风云纵有万足加身,决然登不上九五之位。”舒飘道:“对啊,对啊!云讲的可皆是事实。”太后笑道:“哎呀,这夫唱妇随,言似真理。不过,太后人虽老迈,但视力却丝毫未衰,看待事物则一清二楚,绝无差池。”风云道:“母后火眼金睛,任何事情当然都看得通泰。母后英明。”太后道:“皇上金口玉言,听起来饶有风趣。这皇后也是的,都说得太后招架不住,左右为难哪。”他二人各把太后的手抱住。舒飘问:“太后,先皇为何也会使鸿蒙剑法呀?”太后笑了一笑,然后冷静地说:“问的恰好。因为太后与先皇曾拜云的父母为师学艺。看那先皇今日怎个打法,鬼模怪样的,完全有辱风云的清誉。”风云道:“母后,为何又扯至我身上来了。”太后道:“正因那《鸿蒙剑谱》是一‘教子篇’。先皇乱使一通,大煞风景,故而败坏了皇上你的名望噢。”风云道:“母后言过其实了。以后谁也不许提及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太后似乎很谦虚地点头应道:“好,好。遵命便是。”舒飘低头认是。

少刻,风云忽问太后,道:“母后,云儿已嫁入皇门。如今生是皇家人,亡是皇家魂。想趁此机向您打听咱家的亲戚究竟都有哪些。”太后道:“皇上问这何用,多此一举,浪费表情。”风云道:“母后不说,这万一日后于吃酒场中一不小心打了两个亲戚了,却是不得了的。别人定在背后指着云儿的脊梁破骂:这是那世来的,亲门阔路的竟打起狗来了,不明不白。所以,云儿天不怕、地不怕,就只怕这‘不明不白’。您比如说:国舅、国母、皇亲一、皇亲二,便可。”太后轻缓地吁了一口气,道:“好吧,见我儿可怜十分的,说也罢。”风云和舒飘听了,心中一乐。

太后道:“国戚这一面,你倒只有两个舅父,且已早逝,两家都断了后。至于皇亲这一边,却是不同了。譬如:洛阳王、南阳王、太原王、广阳王、齐郡王、广陵王、会稽王、丹阳王、长沙王、南海王、蜀郡王、广汉王、陇西王。这天东地西,南天北地都是这王那王的。如今天下剧变,想必各王定然兴师问罪,争夺京城。”风云道:“风云在此,来一王便杀一王,全部来却完全杀咯。”太后道:“对,诛王扫侯,把他们全给宰了。只有这么做,咱们才能过上清宁快乐的好日月。”舒飘道:“庞泰之死,料定天下已有所耳闻。那各王要是真的兴师动众来了,咱们以逸击劳,非吃掉他们不可”。风云道:“消灭王霸,消除分化,只有这样才能顺天应时的创造大同。如果一王不除,一霸不铲,便好似:一个蚊子搅坏了一锅汤。”太后和舒飘颔首会意。

风云忽问:“母后,这天下是民多于兵还是兵多于民呢?”太后道:“当今之世,兵多于民,民不足三百万。”风云和舒飘听说,出了一惊。风云叹道:“兵多将广马壮人强啊!”太后啐了一口,道:“兵多将广马壮人强顶个屁用。到头来怎么啦?还不是一命终黄土,万事皆空。”风云慌道:“母后息怒,母后息怒!这都怨云儿不好,一时冲动过甚,掌不住,两手一拍,方知酿成千古大恨。”太后道:“这不怪你,怪只怪那谋私权反的奸贼庞泰。沙场上,刀剑无情。云儿啊,你拼至这一步,能有今天此景,实为不易。今番物归原主,完全取决于你造化所致。自斯尽可放开手脚去干一切欲想实现的大业,没人能阻止得了你的。不信,自己走着瞧。”风云道:“母后通情达理,博晓是非,令云儿茅塞顿开,如拨云见日。”太后喜眉笑眼地说:“就你能言会道。但是,千万莫把母后捧红了。”风云笑道:“母后根本就是大红人,再捧便紫了。物极必反,云儿之后捧当分寸便是了。”太后鼻子里答应,秋波却媚了他一眼。风云只觉全身麻酥酥、烧痒痒的,极是难耐。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有言在心。风云凭感,大可知其一二。

舒飘却自中间忽然叫道:“嗳呀,饭菜净凉啦!”风云仔细一顾,信口而说:“是呀,是呀”。太后则唤道:“来了啦,重新换琼液美食来。”侍女上来收了去,备至新鲜的。太后与风云舒飘一起开用。不觉已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是时又值掌灯时分,这太后把言语从中一说,“如今可怜我孤身只影,卧思空阁,冷榻寒衾,无人作伴,好生凄凉。皇上要替太后作主,则成那个。”风云明知太后有三分酒意七分装相,担忧舒飘突然之间生疑过来,忙道:“母后,您酒重了。云儿扶您休息去。”太后点头道:“休息?母后亦正想着休息。扶母后去。”风云于是架起太后,出了门。太后叫往左拐,行了数丈,太后又叫左拐,入了进来,不及百米,太后便叫停脚,“就这里,‘暖心阁’。”风云抬头张望,确见门头上嵌着一匾,果然赫着三个赤金大字:“暖心阁”。当时从阁里迎出了四个侍女,把风云和太后扶了进去。及至床边,两个侍女先打起罗帘,两个侍女和风云扶太后上床睡下。风云安慰道:“母后,辛苦了,歇着吧啊。”太后笑道:“你也一样。快些回去,别让皇后等急了。皇后她人很好。”风云听记于怀,退出阁子,往四下环视一番,才知这暖心阁就在前宫后壁,不禁诧异,径至宫上,坐到舒飘身边,撂了两句话,叫侍女来收了桌子。舒飘酒量已极,不觉酩酊大醉,就趴在玉桌上打盹儿,突然出了鼾声。那玉红艳红姑娘这时走上来请风云和舒飘就寝。

风云张了她俩一眼,见生得都是鲜花一般的美丽,只感眼花缭乱的。他拿手碰着玉红,但见她曲姿烟也似地袅了袅,翩翩欲倒。于是匆忙把她揽在怀里,仅觉她柔若纤花,如怀清水,一时,惟恐她慢慢滴掉,索性用袍袖将她卷了起来,回头叫艳红扶舒飘去睡了。这玉红着急了,推着他道:“皇上,快放了奴家,人家可是你的侍女啊。”风云嘻道:“我知道。不过你在劫难逃,早晚也是我的人。”玉红道:“皇上这般鲁莽,可别让床上那人瞧见了。不然,玉红哪怕纵有天大之胃也吃不了就要兜着走。”风云笑道:“她又不是母老虎,你平白怕她干什么?万事由我做主呢。”玉红道:“皇上既是东家,现在便放了奴儿。”挣着要脱身。风云因想了一想,一时不敢轻率,放开了她。那艳红朝着风云嗔笑了一个,走过来拉住玉红,急急忙忙奔出了门去。风云看着她俩的身影憨憨地发笑呢。玉艳二人忽然带上门,挡住了他的视野,笑着走了。风云怨恨自己一时冲动过极,自责不已,就说:“这片鲜肉注定是我的,迟早也是吃。”玉艳二人在门外听得,低着声笑了。他于是滚入罗帷之中。笑声渐起,春意盎然。玉艳二人在门外忽然闻得,悄然离去了。

太后一觉醒来,急问左右:“现在几时了。”那侍女回道:“四更天了。”太后赶忙起来,穿衣洗漱,就往前边过来叫门,不听回应,便推门进去,见里边静悄悄的,又叫了一声:“云儿,快起了,要早朝呢。”又没反应,再唤了一回,亦如此,遂走至床边,撩开罗帷一瞧,春光触目,情不自禁,因风云躺在外边,将手掐了他一下。风云蓦地醒来,看见太后立在床边咧着嘴痴笑,暗自吃惊,慌即问道:“有什么事,干吗如此傻笑?”太后道:“该起了,还要早朝呢。”风云道:“尚没歇足哩。”太后便问做了几番?这么贪睡。风云道:“才合了眼你便来叫了。想干便干的未知多少遭。”太后道:“也喊她起床,是要早朝的。我先帮你穿戴,再去给她取衣服。”从床头一件一件地捡来为他着束好了,戴上礼冠,才去衣厅抱来一叠衣服,让他叫醒舒飘,又才替她穿衣,一切停当。侍女上来温水。风云和舒飘洗濯已毕。侍女又捧上早点。太后和皇上皇后同用了。

风云和舒飘与太后齐出未央宫,銮驾早已在候,侍女扶皇上皇后乘首驾,太后驾后。只见花锦簇簇,宝盖幢幡,一时金鼓齐鸣,一派仙乐,迳驾永乐金殿。朝拜完毕,殿头官喝道:“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归部退朝。”见百官无奏,散朝。

当下复驾回未央。风云摘去冕冠,往壁上一挂,就问太后,道:“母后可有何法能使那十三亲王进京朝圣,借此一网打尽。”太后道:“没有什么办法能行。要一网捕尽十三亲王仍不够,务必要赶尽杀绝,不留祸患。”风云道:“母后说的莫无道理。”舒飘道:“莫如我们领兵杀去,夷了各王府不就行了么,这又何难?”风云道:“要是那十三亲王聚在一处便好了。可是目下一王在东,一王在西,南北皆有,却是怎么杀法?”舒飘道:“是啊!应该如何杀是好呢?”正在疑虑之间,太后忽道:“哎,有了。前日早朝时,皇上不是施展了一招‘空中抄家法’么。”风云哦了声,道:“倒是健忘了。走,到外边去试试。”话讫,三人遂奔出门来,往院中草坪上一站,议论开来。

风云展手一点,周围登即闪现出了十三幅云幕,只见显示的:洛阳王府、南阳王府、太原王府、广阳王府、齐郡王府、广陵王府、会稽王府、丹阳王府、长沙王府、南海王府、蜀郡王府、广汉王府、陇西王府。太后和舒飘看的,喜叹得了不得。太后道:“就是这十三亲王府。”风云道:“母后且姑瞧片刻,把王府中人悉介与云儿,然后方可下手。”太后遂将诸亲王府的家眷一一指介与了他。舒飘看在目中。风云只等太后把话说完,即道:“此有一首《扫王候》,可表今日这王亲之家倾灭之景,正是:

争名夺利相时休,风起覆王侯万户。

继子荫孙不堪留,纷纷下地作尘土。”

太后也道:“这亦有一首《荡王孙》。分明杀人不可心慈手软。且听:

树倒莫遗猢狲腿,谨防归山酿祸根。

前车可鉴忌轮回,人头落地万事沉。”

风云闻毕,念道:“看来诛王扫根,言出必行。因省腿脚工夫,即刻就送他们下地狱去!”言了,两臂张起,猛地一抡,十指披点,但见万道劲风径击诸幕。忽便闻得摇天振地惨叫,幕朗之处,诸府无存,只见近者奔走呼号:“王府没了!王府没了!”行人顿陷于乱惑之中。风云拂手敛幕,诸像俱隐。太后和舒飘经不住放声一叹。风云道:“至午朝之时,就有消息了。”太后和舒飘更巴不得现在便是午时呢,一边一个拥着风云高兴,赞口不绝。正是:

杂论

生死有命今异同,非动干戈人也终。

隔天杀伐疏不漏,风云从容又英雄。

当风云说起:“此事莫可备传于世人,但愿拑口禁语,守之如瓶。明白吗?”太后与舒飘颔首应是。才得交代完毕,雪花、空灵、平迪、红琴、玉箫、云飞燕、菊花、独钟灵、王烟霞、白小玉、白小娇、兰婷玉、水月花柳、凤凰玉容、西天彩虹、焦娇儿、龙月琴、王茜倩一路欢声雷动的拥进了宫院大门来了,因见风云舒飘和太后都在一块,忙上来过了礼,彬彬伴随。风云正待说话。彩儿月儿拥着叶芽走进院门来了,只过这边来给太后、风云和舒飘请安,又与众妃照了面。这厢才礼毕。天平、灵凤、秀媛、如玉、金芙、玉兰、帝花、湘菱八妃也来,都向前来见礼。这未央宫现虽系舒飘掌着,但有许多还是太后拿主。当下,太后命宴,大家欢聚一堂,谈天说地,讲古论今,更有走斝传觞,猜枚行令,笑不可仰,果然好宴。众人酪酊,乐中聚散。

当日午朝,百官礼毕。风云正开言。只见班中,丞相卫政、太尉张清出奏:“启禀陛下,目今边关告急,四方群夷强侵我境,因是陛下昔日黄沙一战,国中无军,现民于水火之中,进退无救。时有兆信十三封,皆投各地亲王府瞬间消逝,举国正处于危恐存亡之际。伏望陛下定夺。”风云听奏,道:“任那四夷来犯,朕求之不得。那是叫自投罗网,自寻死路,知道不。这国中不是还有朕率来的一百二十万大军吗,足可救民于水火之中,不怕。至于诸亲王之事,朕自会查白。朕决计亲征四海,扫除外夷,雄霸天下,一统大地。”这丞相太尉当即劝奏:“陛下才得登基,今要亲征四海,则恐万万不妥。伏望陛下三思!”风云道:“朕的江山朕作主。不容二位爱卿多心。常言:‘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朕意既定,即刻用兵,攻打东夷。”这丞相太尉再三劝奏,风云始终坚持己见,又至满朝文武上劝,无益。一道圣旨传下,急令太极大军入城面驾。风云站在金殿门口的丹墀之上,正眼瞧了番阶下的百万大军,大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马上要打仗了,打的是四方蛮夷。现在就出发!”大军拜伏:“六合至尊,风云少主,亿万斯年,笑傲世界,平定天下,一统宇宙!”风云喝道:“出发!”大军又山呼万岁。时有舒飘、太后、叶芽以及二十八位嫔妃在齐,皆随主左右。风云一点大军,驾起祥云,腾在空中。这文武百官见状,各自惊骇,心道:“原来如此啊,难怪陛下大言不惭。”风云又一提手,舒飘、太后并众妃皆与其起在空中。风云一挥手,指东飘进。这文武百官见罢,惧肢尽瘫,口不能言,自散。这风云一去,何以见得?

论战

千军万马对阵开,是非得失天意裁。

古来无事世生灾,强者为尊弱被排。

因嫌家窄争外域,矛盾交加看谁败?

今日该有命注定,但取灭亡不自在。

不消眨眼功夫,但闻海风呼啸,忽然已至东海上空。风云俯视东海沿岸,见的各处遍插夷旗,于心喝了个“杀”字,微将两手一按,那各处顿即旗倾碎毁,一片安寂。再往前一点,遥遥可见东夷列国。风云把太极军放下天去,横扫东夷诸岛,片刻之间就肃清了列国。这上边舒飘、太后以及众妃看了,皆各怔叹。风云招大军上来。又登开,飘飘荡荡,径向东洋长空进发,见兵便诛,见国必踏,勇往直前。不觉已至西洋地界,风云又放大军下去搅了个干净上来。风云、舒飘、太后以及众妃笑叹不已。复又前行,忽而看到一片广阔的大地连着中土。风云此番没放兵下去,只是袖手拂过,万国皆亡。再行一程,倏至中土西域。风云笑道:“快看,咱们绕了一圈又回到故里来了。”众人看时,只见北天山,南昆仑什么的,不禁莞尔。

太后问:“皇上,这回应该怎地打法?”风云道:“先往南方进攻。”按落云端,停在一方旷野上休整阵容,然后向南找路而走。忽听得人喊马嘶,自南边传来。风云即开口叫道:“为造天下太平,杀!”大军掩杀过去,果然撞见一队羌夷,万余人马,却莫问皂白,赶将过去,逢敌便杀,大刀阔斧,砍的惨嚎连天。唯余一个余勇可贾的,众人还围着盘杀。风云喝道:“退开!饶那敌一命,叫他为我军引路,杀入敌都,捣了他老穴!”众人闻令,旋即闪开。风云和舒飘、太后以及众妃走上来。那敌伏首便拜:“大王饶命!大王饶命!”风云道:“大王可饶你不死,但你必得为大王卖命,引大王到你国都,宰了你那国王,如何?”那敌拜谢道:“遵命,遵命!”当即在前领路。太后对风云道:“皇上如此冒失,难道不惧他突然使诈吗?”风云笑道:“母后,这您可放心。他不敢造次。”

于是随那敌一引,径朝南去。不上十里之路,渐见群山嵬嵬。风云喝问那敌:“前面山区是何去处?”那敌回道:“报告大王!那是我们的一个将军府,住在一个大岩洞里。”风云问:“这路要经过那里吗?”那敌道:“是的!那是一个关口,要到都城,先必过此关。否则,无法通行。”风云道:“好!那先拿下此关。”近去一看,果然不假。但见泰山对立,笔如刀削,中间只容一人自由进出。风云叫道:“大家在此候着,侍朕入关寻路去来。”这舒飘、太后及众妃乃争着要去。风云道:“这雄关野道的,蒙着进去,万一出甚差错,如何是好?”众人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打消争去的念头,只好在关外等候。

风云跟那敌走了进去,约过百丈,方出夹道,眼前却是一个空谷,十分宽阔,可纳十万大军操练。那敌指着对面一堵峭崖说:“将军府就在那上边,凿有一个方孔那处便是府门。权瞧下边,正是通道。”风云看时,亦真如此,崖下正有一个山洞可通,即道:“你随我往将军府去。”那敌点头应了。风云一点脚,略带那敌一把,顿时闪入府门落了足。风云问:“这府上你来过吗?”那敌摇头道:“没有,从来没有。”风云疑问:“却才进关来如何未见你军一兵一卒,都到什么地方去了?快说。”那敌道:“今日将军命令,全军出关,侵扰贵国边境,天黑即返。不料我们这一支路遇大王,只剩我一人。”风云问:“你们将军的武功是不是很高?”那敌道:“是的。据说他当年远赴中原参加什么夺谱一事过。”风云“啊”的一声,道:“我正寻他不着呢,原来在这。”忽地冷道:“我要他不得好死。”那敌问:“请问大王与我们将军有甚怨仇?”风云道:“少管闲事。跟我进去。”那敌点头应“是”。

穿入门内,里边却是一间空暗的石屋,正中又开着一道门,又走进二门内一看,则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直向上延伸呢。风云和那敌登上了上去,又突然拐了一弯,折向左面平着进入,走不到三丈之远,忽然听得内头啧啧有声,一个男声道:“我把你爱了二十年,都未曾骑上一用。今日得空,想着馋了。”一个女声呢喃地说:“人家守着一朵大黄花儿直到现在,也不知花开之后将会怎去结果。”那男声道:“你先把衣服脱了我再告诉与你。”那个女声娇柔道:“不,我自己不会脱,你帮我脱。这百年好合,我要你一件一件、一层一层的给我剥了。”那男声满口答允。风云正要问话,那敌忙道:“我们将军恰与夫人取乐哩。”风云问:“你们将军有几个老婆,有几个儿女,如实道来。”那敌慌道:“有八个,这是第八个。却一个都不会生孩子,绝种了。”风云道:“好,进去。”寻声直入,左转一弯,再行五六步,敞着一道石门,只见里头异常光亮,更有淫声浪语。风云一个箭步冲了进去。那敌也抢了进来。

只见一个青衣汉子搂着一个白衣女子亲亲撕扯的。风云冷笑道:“平生若无亏心事,做鬼也风流啊!”那青衣汉子喝叫:“谁!”一下子丢开那白衣女子,猛地转站起来,正眼一瞧,喝道:“你是何人?”风云冷道:“风家庄大同院少主、英雄谷主太极门掌门、中原至尊——风云!”那青衣汉子格格地冷笑:“原来大难不死,竟也爬得真快。本将军的耳目亦够迅疾了。”风云冷道:“你只会算计别人的死活,但料不到自己处境的安危。目今你只有死的余地,别无选择。”那青衣汉子道:“你怎知我在此?”风云道:“多亏我身边这人。”那青衣汉子目光移扫,见是自己部下的人,当时几乎气晕,镇静片刻,冷笑哈哈:“天绝灭我!久仰大名,极愿领教。”风云哼了一声,冷道:“你没资格。当年的发国五使,如今的‘三剑客’已没,唯余两人了,一个是你,另一个尚在我手心之外,不过迟早亦是死。我不会让你死得难堪,留你一具全尸。”那青衣汉子笑而叹道:“你的出现,整个世界都变了。西楚一战,谁也料不到你会去而复返。”风云道:“我的出身,就已注定这个世界最需要的是我——风云!你永远都无从理解这‘风云’二字的真正涵义,因为我是世上最稀有的凡人。”那青衣汉子嘿嘿笑道:“正因你是世上至稀有的凡人,故而这世人甚至是神仙,亦无一个将你放在眼里,你就从平凡的世界里蹦了出来,横扫天下。”风云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告诉我,那另一人如今在何处。”那青衣汉子道:“恕我不告。冤家路窄,逢自有时。”风云冷冷一叫:“好,死罢!”袖手一撑,那青衣汉子顿时撞入石壁,凹着一个“大”字形,忽收了手,那“大”字净合了缝,看不出任何痕迹。那敌奔过去一摸,怔怔地却了回来,跪在风云跟前,叩道:“小人虽处异国,但久慕大侠威名,今日幸见,三生之幸。又蒙大侠不杀之恩,感激不尽。”风云忙道:“这位兄长请起。愿闻其名。”那敌谢起,垂立道:“小人青峰,青天的青,山峰的峰。”风云喜道:“青峰兄弟,你看这名女子如何惩治?”青峰笑道:“请皇上赏心悦目。”风云道:“真会说话。”

说毕,向前捧住那白衣女子,仔细观她,好个模样:匀施脂粉,天姿秀丽;落雁沉鱼,羞花闭月。初时,那白衣女子还挣扎了两下子,然因见风云标俊之极,反而把他往自己怀里搂。风云道:“好一枝含苞未放的花骨朵儿。花开花谢,你将是一个任人爬骑的臭婊子。”那白衣女子告饶道:“皇上若是喜欢,小女子定当舍身相陪。”风云骂道:“好你淫而不露,露而不淫。”那白衣女子嘻嘻作笑。风云将她往床上一放,掀开裙子,硬梆梆的挫了下去。一时性交已毕,风云收拾起来。那白衣女子蜷缩在床上,怔怔地看着风云,道:“带我走!我喜欢中原,向往中原。”风云摇头道:“我不能带你走,也别问为什么。”转对青峰道:“这女人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要看待好她。”那青峰慌忙叩谢,向前褪开裤头,摁住那白衣女子便大动手脚。那白衣女子乃开口叫骂:“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合伙坑脏一个弱女子,算得什么英雄汉子。”风云立即喝住那青峰。那白衣女子猛地推开青峰,一脚踹他在床下,又翻身坐起,两脚望他胸脯一踏,这青峰当场毙命。风云看得傻了。那白衣女子踩尸起立,走至风云面前,道:“我知道你还想杀谁,但他在国王身边,你动不了他。”风云道:“未必见得。”

话讫,双手向天猛地一撑,一座大山便没了顶儿,头上顿时豁然开朗。那白衣女子大吃一惊,望着风云,呆了一回。风云道:“只要动了杀的念头,尽管仇家远在天涯海角,就一定得死。”那白衣女子扑入他怀里,道:“三岁之时就已名震天下的少大侠,于今看来,更是名副其实,一日勇比一日。”风云道:“在我带你离开此地之前,必须知道你芳名如何称呼。”那白衣女子道:“我姓冷,名艳,你唤我冷艳行了。”风云遂唤了声:“冷艳!”冷艳脆嘻嘻地笑道:“皇上,艳艳爱你!”风云听在心里,喜滋滋的,又抱着她亲吻,一面宽衣大动。既毕,正欲各整衣襟。只见一个黑衣汉子笑着走了进来:“我说老兄啊,成天与老婆烂肏,倘得花病,就会死人的。”风云站起来把衣束好,冷道:“未必。”转头一顾,竟吃了一惊,心道:“这不就是老仇家‘发国五使’之一吗?他怎么会在此刻出现,正愁着寻不到你呢。”那黑衣汉子怔了怔,怒喝:“你是谁?”风云道:“你又是谁?”那黑衣汉子冷笑道:“原来是个疯子。”风云冷道:“你才是疯子。”那黑衣汉子恼道:“不拿点颜色给你瞧瞧,你还莫当我是天王老子呢。”说着,照准风云心门便闪出一掌。风云操手一抓,捉住来掌,嗔道:“我是风家庄大同院少主风云。”轻轻一递,那黑衣汉子往后一退,撞着石壁,登时粉身碎骨。冷艳道:“大仇已报,咱们走吧。”风云道:“未杀国王,仇恨犹有。”冷艳颔首不语,穿好衣裳起来,随风云出了山洞。

返至关外。众人见风云领着一个女子在身边,不由暗惊,谁也不敢向前过问。风云叫了声“出发!”就与大军驾空而起,取南掠去,鸟瞰诸国,乃以“暗能量神功”消灭了各国军队,直至发国京都,按下长空,落在凌霄殿前,唬的那国王带领六宫粉黛出迎拜见:“不知贵国天子大驾敝国,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风去抖一抖精神,喝道:“你胆敢发兵侵我疆土,我就要你至地下了解国破家亡的缘故。十年前,你曾派兵参剿风家庄大同院。我便是那少主风云,今中原至尊。”那国王领六宫拜伏,山呼既毕,乞求道:“天子陛下若能放过微臣一命,这六宫之女任挑任选,由陛下用去。”风云冷笑道:“不行!那些都是陈谷子烂芝麻,配不上用。朕就只要你女儿,有几个就挑几个,尽快宣见。”那国王沦为阶下囚,已无胆权计谋,当下一口允诺了,正欲宣召。那殿门晃出一个素衣女子,八面玲珑,煞是美丽,走一步,吐一个字,说:“消灭国家,消灭军队,最终使人民过上自由、平等、安逸的好日子,是自来天人共愿。如果贵天子敢当着大众之面脱光我的衣服,与我交合,那么贵天子就任意灭掉我国。否则,请速撤军,另打主意。”来到风云眼前一丈开外,捉住脚步,忸怩一笑。风云冷道:“说的好听。看着!”大步一踏,朝那素衣女子走了过去。这舒飘、太后、众妃和大军看罢,晕得呆了。风云未近那素衣女子之身,她那衣衫便即旋落在地,赤条条立在他的视线之内,他一步跨了上来,搂住她,先吻了她的朱唇,方道:“你太天真了。”说毕,只听一声惨叫,那素衣女子回首一看,万物皆无,仅是地上多了数堆白灰,什么宫殿之类一无所存,一片平坦,再向前一盼,满目生人,哑口无言。风云道:“天真反被天真误。”顿道:“消国灭军,本属天意,在所不容,正是万民所望。我不能因你只言妖语纵容恶霸,为祸一方。现在以后,你将只是我手中的一个玩物而已,没有什么价值。”那素衣女子冷道:“我宁可选择去死,一死百了。你别妄图在我身上得到任何好处。”说着,推开风云,一头向地上戗了下去。风云哪容一个绝色尤物就这样于眼下消失?忽舒手臂,把那素衣女子吸入怀内,一招手,地上的衣物复又笼回她的身上。那素衣女子幽魂回转,睁目望风云,道:“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住我?”风云道:“傻瓜,这需要问吗?如果你许给了一个男人,难道你还要问这个男人我为什么要给你呢?”那素衣女子微微地笑了。风云道:“跟我走吧。”顿了片刻,又问:“叫什么名儿?”那素衣女子道:“亚楠。”风云点了点头,拉着亚楠回至阵上,驾上云空,迳朝天南之国投去。

须臾,降落天国王城,风云放兵杀去,满都腥风,推倒宫墙,夷为荒野。收兵北归,途径哀国,杀进京城,捣得烈火冲天。方才休兵罢战,火焰堆里“忽喇喇”的突然杀出四个衣着不一的大汉子来。风云放眼一瞧,顿时一怔,喊出了口:“‘哀国六使’、‘天国九使’。那日在西楚杀了个‘哀国四杀手’、‘天国七煞童’。如今各剩两个,来得正好。”那哀国二使、天国二使叱吼道:“臭小子,老子今日要杀了你!”那大刀利剑,恶煞煞的,倏然已劈至风云眼前。风云又恨又恼,“啪”地拍出一掌,立即震退那四使,又抢出一步,再复一掌,直拍的那四使消亡得无影无踪。众人看见,各发讶异。

风云抬头看看天空,不觉日薄崦嵫,四野茫茫,因想用不到两个时辰便消灭了大半个世界的国家与军队,自豪不已,一时睹物兴情,激奋亢吟:

“定伦

我是宇宙的儿子,

天空中漂浮的一片白云。

生活在父母的怀抱里,

屏除异己。

数风流人物,

在转瞬间尽消灭了踪迹。

天演大道,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争锋。

功过也好,最好世人骂笑,

我但求一生任逍遥!”

一时咏毕,红琴玉箫立刻为之谱曲,又吹又弹,合奏一回。风云非常愉悦,舒飘、太后以及众妃子欣喜之极,太极大军更是吹呼不停。当时据之为歌,风云领皇后、太后、众妃并大军合唱一曲,红琴玉箫任琴箫合奏,一片欢声,气冲牛斗,山河旋转。

舒飘忽然问道:“云,今已至此,下一步如何作计?”风云道:“今天下唯余鲜匈二国未灭,我决不就此罢手,放过任何一个与我作对的敌夷。天色不早了,权且回京,休息一晚,明早再议。”太后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鏖战半晌,也该吃喝歇息片刻才行。”

风云当时口谕,起驾回京。到得都城,天已垂幕,大军就城外营中下灶生火,杀牛宰羊,美食一餐。风云、舒飘、太后和众妃齐宴未央。又把日间撞到的冷艳、亚楠揪来喝酒,烂醉如泥,安排往厢房去同寢一阁。众妃各归宫寢。太后自回阁了。风云和舒飘叫侍女扶入帐中,和衣歇了。

这里酣睡的不说。且道那长城之外,数万蛮狄乘着月色,铁马金戈,忽然破关,径向中原王城卷土似的杀了来了。铁骑所至,生灵涂炭,火热汤沸,罄竹难书。

次日早朝,百官朝圣了。丞相卫政仓惶出奏:“启禀陛下,忽有北疆告急,悍狄已于一夜之间越过城关,正往京都掠杀而来。如今万民遭殃,皇城将临威胁。伏望陛下裁断。”风云闻奏,道:“朕不闻而知。卫丞相但可放心。”向众臣一张,喝问:“百官仍有奏否?”无人进表。风云当即喝呼退朝,迳到城外军营中来,见大军自觉早起,烧饭吃了,心头暗喜。当下呼令,全军集合,说北伐须得备马,各自引马归拢,装备已齐,但待行令。舒飘、太后已在风云身侧。这时,众妃齐至,与风云、舒飘、太后见了礼。风云道:“今番北伐,比往日不同。朔狄已然大举南下,侵入了关内,故需兵分三路,进击敌人。东路军由舒飘统率,拨兵四十万;中路军由叶芽统率,拨兵四十万;西路军朕自率领,拨兵十万。其余三十万女兵,各路军分调十万,专运粮草。雪花、空灵、平迪、红琴、玉箫、菊花随皇后一军;云飞燕、白小娇、白小玉、兰婷玉、凤凰玉容、水月花柳、西天彩虹、龙月琴、王茜倩随贵妃一军;独钟灵、王烟霞随朕一军。请太后回宫主持政务。天、灵、秀、如、金、玉、帝、湘、焦九妃因无战力,回宫看住昨日虏获的那两个女子。所有听令。”兵马分定,各挂帅旗,一者“风”,一者“舒”,一者“刘”。风云又大声宣道:“对于任何一个敌人,我们绝不能心慈手软,免得遗患无穷,务必赶尽杀绝。”各人听记心头。

忽然一声锣响,大军出发。东路军先行,中路军次之,西路军于后,各投大道,齐头北伐。太后和那九妃目送大军去了,方同归未央来。

行至晌午时分,西路军已于陇西交敌,双方就陇西北面大战一场,狄军全没,风云乘胜北上,收复河套和河西走廊大片地区。中路军也在北地与狄军交火,消灭敌军,继续北进,又在朔方、五原一带迎敌,大捷,当下出关。东路军则在定襄、平城、白登、渔阳一带屡战屡胜,挥师出关,望北进发。西路军又在居延附近遇敌,展开大战,狄军覆没,乃就地下寨吃饭。

独钟灵道:“不知中、东路军都打到哪里了。嗳,皇上,你想想看。”风云道:“都已经两天了,料定她们多半已打出了关,在大漠上驰驱了。”王烟霞却叹道:“好个征服世界者——风云。皇上,臣妾见你身经百战,无往不胜,历来大捷。不知皇上是怎么打的,可否告诉臣妾一下么。”风云笑道:“你不是亲眼目睹,身临其境的见识感觉了么,告诉你那不浪费我的口水吗?况且这茫茫之漠,何处寻水呀?”王烟霞抽他脸上一把,嗔笑:“笨蛋,我身上可有水噢。”风云悠然地斜她一眼,说:“吹牛。若你身上真有水,那我也变两滴与你瞧。”王烟霞郑重地问:“一点都不信?”风云连连颔首,“真的。”王烟霞拿手一指胸部。风云扑哧一笑。独钟灵道:“皇上,我要尿尿。”王烟霞乐道:“这不水来了吗?”风云更胜一笑。独钟灵慌道:“娘,你犯了欺君之罪了。”王烟霞“去”的一声,“不干你小孩子的事。”独钟灵冲着把脸歪朝一边,不吭不声。风云道:“我就知道你俩有点不合群。所以……走,与中、东两路军会合去。”将她二人往怀里一揣,都挺身站了起来,各自跨上战马。风云尖啸一声。大军立刻上马。风云招一招手,带着钟灵、烟霞,并同二十万大军蓦地升在空中,望东飘飞去了。

少时,远远可见叶芽的帅旗。众军一声欢呼,不觉已至中路军上空,斗巧中路军正在午饭,当下降入军中,众皆欣悦。叶芽过来拜见,汇报战况:“中路军共歼顽敌二十万,占地一大片,没损一兵一卒,平安无事。汇报完毕。”风云听了,哈哈大笑,“我也向你汇报战果:西路军共歼劲敌八十万,收复一大片失地,没损兵卒。完毕。”两人击掌大笑。叶芽道:“就你干劲十足,了不得,了不起。佩服佩服!”风云道:“男人嘛,做事总与众不同。大概是人高力大的缘故吧。”叶芽道:“本来么,就是。”风云忽地瞋视着她,奇道:“嗳哟哟,你是捧我还是挖苦我呢?”叶芽微微地哂道:“都是。”风云忽然亲了她额头一口。叶芽高兴得快将晕倒了。时有云飞燕于旁瞧在眼里,冷声低言:“没一日是正经的。”

才歇了一会儿。风云道:“不知东路军那边怎样了,现在驻扎在哪里。”白小玉笑道:“我说皇上啊,你是真龙天子,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莫若飞过去看一下便知了。”风云道:“对呀,我真是糊涂啦。”水月花柳道:“皇上又想怎么了?适才落脚息足呢。”风云道:“又不要你走路。飞呢,飞的感觉多舒服啊!”顿了片刻,大声嚷道:“大家赶快上马,咱们又要飞高高啦!”大军闻说,欢欣鼓舞。各自爬上马。风云把手一扬,大军便驾雾腾云,向东面滔滔飘发。

霎时,忽闻得马蹄嘶啸,喊杀震天,众目俯看,正见东路军拼命地追杀一群狄军呢。风云大喜,道:“她们在后头撵,咱们往前头拦。这不精彩么。”遂朝前飘转,按下草原,发起猛攻。舒飘突见中、西二路军来援,登时心怀宽泰,精神抖擞,一挥春风神剑,就劈死了十几个敌人。那狄军因见一股大军从天而降,迅勇攻来,当时进退维谷,欲往左蹿,已堵,回马右奔,已截。太极大军包围的愈缩愈紧,状似箍桶。

那敌将叫住手下,放声喝道:“老子一生驰骋沙场,征战无数,从未撞到这般强敌,今日即便一死,千值万值!”风云扬声狂笑:“老子打遍天下无敌手。今儿打至此处,方见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汉子。愿闻大名。”那敌将冷道:“独孤不败。”风云讪笑:“看你独孤必败。”太极大军一阵哄笑。那敌将独孤不败怒道:“休自夸强能。你若是英雄好汉,便来与我大战八百回合,决一高下。如果我输,当即自刎。否则,誓死不降。”风云叫“好”一下,那敌军登即摇身倒马,化为灰烬,于是冷道:“先顾一顾手下,孤掌难鸣。”独孤不败听言,扭头儿环视,但见眼睑瞪开,瞳孔冒火,直愣愣地盯住风云,喝问:“谁!你是谁!你是何人!”风云冷冰冰地说:“老子还认得你,而你却识不得老子了。昔日的‘鲜国七使’做了大将军就翻脸不认人了。告诉你,老子便是风家庄大同院少主、中原天子——风云!”独孤不败骇了一跳,毛骨森竦,喝叫:“不不不不!你大话吓人!”一眨眼睛,咆哮起来:“老子是独孤不败,独孤不败,独孤不败!——”一言才已,盆口里唧出一股血柱子,一个倒仰,滚落马下,信手一拉,驹倾即亡,他自己仰肢一蹬,已然气绝。

风云收拾了一个败局,于心欣慰,面浮笑意。众军欢呼不停。风云喝住众呼,朗叫:“这不是最后的胜利。尚有两个敌穴未捣,我们一定非把它消灭不可。当然,庆幸亦何尝不是好事。当下,我们先将鲜国王宫剿了!”言毕,催马北进。皇后与众妃打马伴随。大军齐整跟上。一带强兵见敌杀敌,片甲不遗。

突然杀至鲜国王宫,摆开阵势,大张旗鼓,就宫城前边搦战。那王城之内顿起讧乱。风云见叫战既久,未有应战的,于是指破金城,攻过汤池,卷入城内,横冲直撞,狂杀滥屠,转眼,太极大军便占领了全城,直剿深宫。那王君率领众宫妃,文武大臣等在朝圣殿外。风云领兵杀到。那王君便厉声喝道:“站住!何人如此大胆,闯我大鲜金殿!”风云怒气填胸,吼道:“住口!你遣大军犯我家园,是何原由?朕今日亲统大军讨平你的江山来了!还亏你做的好事,十年前派遣使者参剿风家庄,杀我父母,朕今日特地取你小命来了!”那王君怔住了,呆了半晌,冷道“你就是那名震天下的风云?”风云哼了声,喝:“不错!除了我,还有谁敢踏破你的千里金城呢?”

话音甫落,那王君身边闪出一名青衣大汉,立身叫道:“不管你是风还是云,我司马青云今日便杀了你,以雪我亡国之耻!”风云瞥了司马青云一眼,阴森地说:“‘鲜国七使’如今已经只剩下你一个了。这么自觉挺身而出,领死!”话未了,袖手朝其微微一抬,一股掌风袭去。那司马青云一个躲闪不及,中风即倒,碎骨粉身。那王君见此,面色木然。风云恼道:“我风云一向杀人不眨眼。你们马上受死罢!”言毕,恶向胆边生,拍出一掌,那王君人等血肉溅飞,唬了这舒飘、众妃以及大军一跳,骇惧不了。风云挥剑喝杀。大军当即掩杀过去,摧毁王殿,生戮避者,捣他一干二净起身回转。风云遂令大军,望西杀伐,横扫大漠,强至单于王庭,密密扎扎圆得水泄不通,教上座无安身立命处,帐内好生恐惧。

风云骑在马上高声喝叫:“老子数三下,若再不出来受降,就立刻一把火烧了你这贼穴,叫你插翅难飞。”即数“一”,不见动静,又数“二”,仍未见动静,正欲数三。那帐门开处,忽然跳出两员虎将来,立足喝道:“大单于有言,谁若打得过我二人,他才肯发话。”风云一瞟那二人,脑海里顿时响起父亲的一个声音“匈国八使”,口上冷道:“宰了那六巫王,于今仍有你两个,生怕寻不着,倒是送上刀口剑尖来了,真便宜老子。”说罢,将二指朝那二人当心一戳,那二人登即身倒气绝。陡而化掌一推,那大帐顷刻四面迸倾,百十个人拥着那单于挺身站了起来。风云敛手一笑,冷道:“不想名扬天下的大单于因使人参毁风家庄而惹下这般弥天大祸;今又举兵入侵中原,挑下泼天之灾,企图雄霸天下。但乏英雄气概,算人害己,生不逢辰可若何?——破败。”言了,失声冷笑。那单于皮笑肉不笑的道:“小人得志天下乱,鸡犬升仙民不宁。得一时,彼一时。”风云冷冷地破出一句话:“冒天下之大不韪,是非成败转头空。名噪一时亦如何?终归黄沙。你道你英雄?自夸。为甚落成阶下囚?自负。万言归总:英雄难得做到头!”那单于听了,自言自语:“英雄难得做到头,英雄难得做到头!”突而发疯似的狂啸道:“我来生不愿做英雄,来生我不愿做英雄!”蓦地,引刀自尽。那属下见状,纷纷横刀刨颈,伴主而去。泱泱一国,就此没灭。

风云即诏北进,追剿匈夷溃部,一直杀抵北洋岸边,敌尽方住,凯旋而归。正是:

向命运挑战

看英雄,造化人间,无限风光在险峰,命运握手中。

看威武,气吞天地,古今兴亡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看清贫,今日殊荣,机遇智慧加拼搏,尽在转头中。

看云梦,奇谲波诡,一颗心念创大同,苦乐就其中。

故道扫荡之由,诗言:

化合

贫富分阶级,兴邦由此生。

矛盾交加起,万国划界埂。

正邪不两立,枭雄逐胜腾。

水火形势极,风云变幻成。

造化大同体,一统而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