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入主
只见那城墙轰隆一声,坍塌了下来了,一方倾垮,全城倒毁,真个是一体同心,一立俱立,一损皆损。众人不由倒抽凉气,有的被唬的目瞪口噤,面若土色;有的怔得晕了过去了;有的喊爹叫娘,只道好险。人多语乱,鸦雀争鸣。正在纷议之际,但听得风云在前头嚷的:“别闹了,别闹了。那是本主用‘暗能量神功’叫它倒掉的。没事,不用害怕。”众人听说,方得安静下来。才待平静,风云当时传下口谕,封锁全城。全军速动。霎时,满城尽是太极军,翻家搜室,大肆掳掠。
这里风云进驻霸王宫,屁股才落上霸王宝座,门外便有人打一路的嚷了进来,喝着要与风云决一死战的。风云放目一看,却是一个黑衣青年人同空灵平迪两人且斗且进宫门里来了,于是叫住,道:“你是谁?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要决战,别处寻去。”黑衣青年“老子”的叫了一声,“操你老娘的,正欲寻你呢。”仗剑一挺,径杀上大厅来。风云一时恼起,举掌一劈,那黑衣青年顿时应掌倒下,动弹不得。青烟起处,那黑衣青年尸骨尽失。厅上众人见的不禁一怔。原来这黑衣青年便是王朝龙之长孙王龙之子王文武,是因在王府鲜云家与其交欢忘外,这空灵平迪赶搜去撞着,一叫西楚灭亡,唬的二人急忙收身,来战空平两人,不料王鲜云吃空灵一剑戳死,单了王文武与之打的就上了霸王宫,未想竟死于风云掌下,成了野鬼孤魂。
厅上将寂静下来,忽听宫外吆喝的:“走!见我们少主去。”话音方毕,几个大汉押着三五个女子从宫门走了进来,近至风云座下,报:“这几个人鬼鬼崇崇的,想溜。请少主发落。”风云一张,未由得惊呆了,只见眼下这几个女子美艳无比,冲口便道:“拖到门外去杀罢了。”
“慢着!”王烟霞一边叫的一边冲进了宫门来,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得放手时须放手。那是我两个嫂子与几个舅侄女。”风云不容分说,当机立断:“要我饶人,她们能饶得了我吗;叫我放手,她们能对我放手么?不可,就地杀罢!”王烟霞立问:“为什么?”撞至风云眼前,道:“求求你啦!”那几个女人忽然惊呼“妹妹”的“姑姑”的。王烟霞转身拉住两个嫂嫂的纤纤玉手,道:“妹妹迟到,望二位嫂子原谅。”她嫂子齐道:“妹妹才到,爹娘去世了,你哥哥也没了。如今家没家的,妹妹何必向那贼讨情,要杀要剐,任由我们去就是了。”王烟霞冷静地说:“一路赶来,听说爹娘过世了,两个哥哥也去了。妹妹于心甚恸。只是苦了两位嫂嫂和几个侄女。因念及与风云有夫妻情分,故讨饶你们。”她嫂嫂听说她与贼人还念情分,当时咬舌而亡。几个侄女有气绝故了的,也有咂舌死了的,唯有一个呆得不动,直视风云。一时厅上横尸竖体,冷风起扬。风云着那几个汉子把地上的几具尸身抬出去埋了。
王烟霞埋怨风云道:“是你,都是你逼死了我嫂侄。”风云呵呵笑道:“怪七怪八的,你怎不怪自己说话没留余地呢?如果你嫂侄当时骂你不分是非黑白,不明恩仇怨恨,你才悟解是你自己首先逼死了她们的。反省一下吧。”王烟霞狠狠地使劲拍了大腿一巴掌,倒恨自己道:“真是气死我了。”转对身边僵呆了的那名白衣少女道:“茜倩,没事吧。”这白少衣女本是王龙的二女儿,名唤茜倩,今春十八岁。王茜倩被姑姑叫了一回,方回过这神来,兀自说不出话来,那双丹凤眼仍直视着风云,望穿秋波,恍觉身临罗帏,正拥着眼前这美如冠玉的男子合股交欢,妙趣横生,忽然感到下身一片灼热,心知来了潮了,瞳仁一转,才知系一场幻觉。可巧独钟灵走了进来,拢至她身边悄悄在她肩头拍了一拍,欢喜地叫出了声:“表姐!”骇了她一跳。王茜倩转见是钟灵,亦欢叫:“表妹!”两个牵着手高兴地笑了一回。王烟霞一见侄女喜开,也就放心落意了,于是朝上挤了一个媚眼。风云并未理会她,一双眼光时不时的投在王茜倩下身。王烟霞到底还觉察了这一点,一步两步登上座台,递嘴到他耳畔低声地说了一句:“若是喜欢,今晚便做了她,人家可是西域的极品咧。”风云听了,格格一笑。
王茜倩瞟了风云一眼,拉着钟灵就往后门走去了。风云见走了茜倩与钟灵,便也下了座来了。
这时,叶芽兴冲冲地走进宫厅,迎住风云,即道:“我已传书递向京都,不消几日,就有父皇母后的回音了。”风云一听,怔道:“别开玩笑啊!”叶芽道:“真的,没有。如今你大仇既报,我留在你身边又有何用呢?”风云问:“莫非你要回宫不成?”叶芽点头道:“私自出宫已经有三载之余了,我十分歉父皇母后啊!”风云道:“你走了,那我咋办?”叶芽道:“你身边知己若云,何愁之有?”风云道:“好,你走,我亦走,随你入宫,面见圣上,讨个一官半职,混口饭吃。”叶芽呵呵笑道:“好啊好啊!我正无兄弟即位,内宫纷扰,所以恰缺一个管事的。不过,我驸驾正少一个无辕之马,你骈给我做好不好呀!”风云听毕,人心茫然。叶芽抿着嘴笑了一笑,道:“怎么,不想去了,别后悔咯?”风云不容犹豫,顺口应答:“好好好!我去,我去!”叶芽嘻嘻笑道:“天有一日,民有一王,但天可换日,民可易王。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官以传贤,家以传子,都只是一种说法。日居月诸系天理。既有上天下地的本领,不干大事,岂不是英雄气短,有武何胜?况你日角偃月,相之极贵,世所罕见,又喊着‘平定天下,一统宇宙’的口号,势态趋向,大同世界,指日可俟。你想谁不梦想当皇帝,尽可不言而喻了。”说毕,哈哈地笑了一回,转出宫门,径朝一条巷子迈去了。
风云怔了怔,自言自语:“想俺风云大名垂宇宙,来历可溯。今雄霸天下,一啸风生,一腾云起,做个一帝一主,亦是天命倏归。这叶芽只字片语,倒似五雷轰顶,轻巧容易,我若负了她的愿望,岂非要让她对我深恶痛绝,断失情缘了吗?”这王烟霞一面笑的一面说道:“公主语语破的,少主如果辜负了人家一片好心,将必招来旁人之笑,这颜面恐有不妥之置了。”风云回头把她一瞥二顾,笑道:“你可放心,我定会将你扶做贵妃的。”王烟霞哦的一下,竟自笑了。
风云在厅内转了几步,复回座上,传令安营,下灶开锅。是夜,全军痛饮狂歌,直至深夜,醉地而眠。这霸王宫内醉的东摇西摆的,不胜袅绕,靠椅伏案勾搭着俱各睡了去。不知过了多久,风云忽然醒将来,看见厅上一派醉梦之景,不觉好笑,正待叫醒众妻儿,但见门口闪过一条人影,心下顿时生疑,挺身跃起,追出了宫门来了,当空朝四下打个照面,却无甚动静,刚想转去,蓦见西厢不远之处的高檩上有一条黑影忽晃即逝了,心头油然一惊,忖道:“这么晚了,谁还未休息。难道余敌未了的,趁人不备之际偷袭来的么?”当即旋风似的望那高檩之处掠了过去,及至檩上,捉足立住,向前一瞰,只见眼下乃是一座深宅大院,阴冷黑暗,幽森可怕,遂想:“此系何所,这般阴怖。”一念甫毕,只听得一个微弱的声音笑道:“西楚如今一灭,遍地生人,我俩已成瓮中之鳖,敌人随时可擒。唉,天若有情,饶我二人不死便好了。”又闻的一个女人的声音道:“风云大名早已天下广传,天下扰之,物极必反,今灭一方,何足为惜。战争本来残酷无情,我俩若是不能幸免,死也便罢。但我家与风云那边素日没怨没仇,我俩今日受难于此,实在应怪王朝龙夫妇多管闲事,要什么灭主夺物,为患西域了。其实咱们都是替他背黑锅的无过者。”先前的那个声音说:“是啊,是啊。我们俱是没罪之人,都是替死鬼。这倒也怪‘见猎有份’,咱们也便落入这圈套陷阱之内了。”风云听着,则是房事中的窃窃私语,便骂:“好一对贪生怕死的狗男女。”
说毕,向那深院内飘然下去,落在一口井边,冷道:“原来在此。残渣余孽。”一言才了,照井口跳了下去,约摸十米便到了底,却见井底隐隐有光,仔细环顾,原来井底十分空阔,不觉惊讶:“好一处地下室,敌人于此坐井观天,可不便宜了我。”寻声一瞧,眼前掩着一扇洞门,轻移近来,洞门悄启,朱光散溢,向内一看,却是一间密室,但见一对男女坐着在绛色床边相搂相抱,卿卿我我,遂一声冷笑,“又非何见不得人的事,硬是要躲入十八层地狱合欢,可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男女听到笑声,唬的魂飞魄散,掉首一顾,齐声惊叫:“你是谁!几时及此?”风云道:“你们真是没脑子,将尚说到我的大名呢。”那男女听说,吓了一跳。那女的登时昏在床上。那男子冷冷地说:“风云!”风云道:“不错。”那男子大喝一声:“拿命来!”挺身一蹬,恍如饿虎扑食,十指若抓,直取风云。风云轻声笑道:“命就在此。请便。”竟不闪让,提起拳头狠狠一送,一股劲风冲着那男子就这么一撞,连人带影即刻钻入石壁里,死不见尸,活莫见影。原来那男子正是王海。那昏了过去的女子正是龙氏。风云看他二人一昏一死,便要回走,因见龙氏苏醒,怕她没端寻来,急忙冲过去,一掌望她天门盖将下去。殊不知龙氏一把夺住他的手腕子,轻笑着说:“传少主神功盖世,今日幸得领教,亦不过如此。凭你这副动作,岂像堪称天下第一的吗?”说着,倏地一掌,击着他心口。风云嘿嘿地冷笑道:“‘强中自有强中手,用诈还逢识诈人。’明知你要霍出此掌,我才故意未予还击的。你明白么,鸢飞戾天,须知天上有天;鱼跃于渊,须知渊下有地。你知我天上的,而我则知你渊下的,这说明彼此武功差距甚大,不信你仔细瞧我,受了重重一击,居然没有吐出一丝血水来。真正的武功天下第一者,根本犯上这般领教。可能你兀自蒙在鼓里,未知今天下武林独有我太极门称雄于世了。那些都怎么啦?五千八百余万人,五千八百余万咧,告诉你罢,余都栽在我风云的剑下了。想不想听那悲壮感人的情景:我就这么一喝‘暗能量神功’,莫邪神剑只这么一扫,五千八百余万人即刻横尸焚化,变成沙尘。怪可怖的。呵,风云就有这样的手段,你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不是吗?”龙氏听得神思恍惚,心不由主,疑入广寒,身子凉了半截了。风云又道:“还不放手?”龙氏拈腕微笑,檀唇欲动,因注目他之久,秋波将流,不觉神摇意夺,悄然凝想:“究竟是放还是不放呢?”不觉全身已是通凉了。风云看她悠悠一笑,便即眉陶目饧,一似醉了,瞧他娇姿,越发标致,不吃酒,粉面红晕自透来,没着衣掌,香露玉滴,下边眠着一件千人爱万人贪的美物,赏的出神入化,不禁手脚,未免解开衣衫,摸入牝户,肏了一场。龙氏口口声声,连连讨饶。风云因见她楚楚可怜,不忍对她下歹心,当下整好衣装,出了井来,一路云光闪回霸王宫中来了。
但见众妻们犹酣睡未醒的,就尖声叫了一叫,吵得众妻们忽然眼波大睁,梦中便醒了过来了,怔怔地望着他又憾又叹,岂料世上一口同音,怨的:“怪讨厌的,人家将将与你亲了一口了。”风云听了,泰山似的撑在一旁,竟是呆了。众人起身围了过去,他却忽然开口说话:“谁喜欢和我睡觉的就上。”特别于“上”字下了功夫,毕是叫的状了。众人信马由缰,异口同声,呼喇喇地欢叫“上”的一声,“我喜欢!”即把他绷住了。风云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叫:“上,上,上!上我个鸟,上得我快累死了。”众人又呼啦啦地一哄而散了。风云最后自王茜倩身上爬着站了起来,嘴里唠唠叨叨:“肏!这回直是上腻了。”王茜倩束装袅起,倚在他怀里,不胜娇羞。风云乘机寻问:“你不因我系你的仇人而恨我吗?”王茜倩道:“倩素无怨无仇,有我忘无我,不应有恨,自向欢乐,但求一生平安,万事如意亦可了。”二人于是喜结同心。
天,不觉开光放彩了。
却道叶芽一纸飞书,递至深宫。这天子皇后见的是失踪多年的小女叶芽之亲手笔迹,心头大喜,急忙传知八个女儿,八个女儿闻讯纷纷赶拢问喜。这日正值早朝,天子聚文武百官商讨国事,皇后并八女亦入朝了。山呼既毕,各归班部。大将军庞泰出奏:“陛下,臣有一事须奏。”天子道:“庞爱卿有事不妨直奏。”庞泰禀报:“陛下,今天下暴乱,外夷犯境,生灵涂炭。内贼风云,独据一地,祸及四方,搞的天翻地覆,民不聊生。如今风云反出匪穴英雄谷,大扰西域,边国侵象俱增。因此据启,恐一日万庶皆逆,望陛下采纳。”天子道:“此事朕已有所知,庞爱卿不必多虑。那风云是贼与否,暂且不可予之定论。”庞泰道:“陛下,风云扰乱一方,万望守夺。”天子道:“此有朝阳公主的一封手书,庞爱卿还是先过目之后再作计较。”说着,袖出玉帛,殿头官传下。庞泰接过打开一瞧,但见绣帛清书,字迹秀细,不知写着什么,只阅了一遍,便启口说:“陛下,公主失踪既久,或已不在人世。一定是风云那贼欲图阙极,勒人写下此书,冒天下之大不韪。故请陛下三思。”天子龙颜不悦:“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公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确是疑点。但那明明是公主的字迹,铁证公主尚在人间,且今在西域,不容置疑。”庞泰道:“陛下,千万不可中了贼人圈套,江山为重。”天子恼道:“是非黑白,朕慧眼可视。庞爱卿若再抵触于朕,请即告职返乡。”言讫,退入内宫。满朝皆讶。皇后并八个公主急忙追问内宫去了。
庞泰见景,大为不满,鼻子里哼的一声,把那玉帛往脚下一踩,掉头就走。群臣见状,无一不捏一把冷汗的。一朝悄散。
天子一恼之下,迳回寝官来了,向龙榻上一坐,气不打一处出的说:“这个庞泰,真是目中无朕。朕要御驾西域,迎女归宫。”皇后道:“皇上这般生气,若给天下百姓瞧个见,岂不言道皇上正邪不分,黑白不明么。”天子噫的一声,忿忿地说:“连你亦如此数朕,这天下真是乱了套了。”说着,倒在龙榻上,朝里躺着,话也不发,闷了好一阵子,冷气冷声地说:“殊不知怎地娶了你这不会生产龙子的女人,朕晦气之极。早知天下失传,三两脚将你踢入冷宫里头去,另立新后。”皇后听了此言,恸哭起来,千怨不是,万怨不是,因怨自己一直并没生了一个龙子来袭王位,于心难忍,一头扎在龙榻上,人事不省。慌的八个公主儿扶不迭,急呼太医。未等太医来到,皇后已回过神来了,待那太医到时,皇后一声便把他给喝退了。八个公主便好言劝慰母后,一边又道父皇以后莫要这么讲母后了。
这庞泰一回到将军府,当即集兵拢将,发下十二道兵符,传令全国各地兵力速汇京都。不消半日,那各地将领率军云至京都,就京都城外扎营,各将入城参见大将军庞泰。将军府一时安静下来,庞泰高居主位,发言:“今天下贼子风云作乱,祸害四海,人心惶惶。因聚诸将入都共议如何讨伐逆贼。”谁知此言一出,众将异口同音的道:“讨贼之事,天下一责。”庞泰连声叫好道:“既然众将同心,一致对敌,就即刻起兵西进,诛伐乱贼。”众将立刻赞成。于是,庞泰领头,齐出将军府,迳奔城外而来。是时,天色已晚,云霞自西天慢慢涌来,片刻间,遮天蔽日,四下顿时阴暗了下来。庞泰一声令下,摆布六路兵马,八十兆雄师,沸沸腾腾,浩浪滔天,直指西进,一道声称“肃清乱贼,天下太平”。转眼之间,径出玉门关来。
却道朝中有报到天子寝宫处的,奏是:“大将军庞泰日里广聚四方兵马已于酉时末刻西征乱贼去了。望陛下急诏回师,招安乱贼甚是。”天子闻奏,龙颜大怒,恼道:“目无君王,目无君言!将要贼反,贼不得不反。传朕的口谕,飞鸽传知朝阳公主,令她速回京宫,莫得迟延。”一谕传下,谁敢耽搁。当下鸽送西旨,不在话下。
这天子自然叫苦不迭。皇后也没得法子。八个公主在旁全然无计可施。
话说这早风云正在霸王宫中纳闷,因左右无人,便靠在大椅上打起盹儿来,不想才合了眼,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叫道:“少主,不好了,东面三十里之地突然出现一大批官兵,正向这边涌过来,其势汹汹,善恶未知。故请少主出去观察一下,以作分晓。”风云闻报,睁开双目,立时询问:“那官兵都打的甚么旗号,来人可多?”信使道:“那官兵浩浩荡荡,一片茫茫,难料其数。那旗号竟是‘庞’字,这必与朝廷的庞泰大将军有一定的关连。不过,于今天下当将军姓庞的就也只有庞泰一人了。”风云奇道:“怪了。莫非是皇上派来迎护公主回宫的不成?哦,不对。速传各头领至此聚议,莫可迟缓。”信使匆急四处奔走传报。
须臾,舒飘、叶芽、雪花、空灵、平迪、红琴、玉箫、云飞燕、菊花、水月花柳、独钟灵、白小娇、兰婷玉、白小玉、王烟霞等人纷纷赶了拢来。不等众人落座,风云就朝着叶芽开口问道:“你传的到底是甚书给了皇上?那庞将军正来迎你回宫了。”叶芽听说,欢喜得尖叫起来。风云离开大椅,走下台来,看着叶芽,道:“你说我该与朝廷作对还是不该与朝廷作对呢?”叶芽突然止住笑声,问道:“什么意思?听不懂。”风云把手一挥:“好了,不跟你说。”转对各头领道:“速集全军,准备迎战。”各头领奉令下去,集合部众,汇至霸王宫外。
风云、舒飘、叶芽、独钟灵、凤凰玉容、西天彩虹、王茜倩和着玉红、艳红、彩儿、月儿,站在霸王宫门外,大军朝拜祝颂风云毕。风云高声说道:“我太极门应运而生,超呼一切,不在天地管辖之内,逍遥自然。本从风云,源缘风云,风云却不拘于宇宙之内,更拓向宇宙之外的广大空间。我们是自由的人,天上地下谁也管不着我们。正因为自由,竟招来朝廷大军,欲灭我门。既然朝廷不把我风云放在眼里,咱们今天此刻就杀上京都,向当今天子陛下讨个究竟。”言毕,全军山呼:“风云少主,雄霸天下,一统宇宙!”风云叫好道:“俗话说:‘可跟天斗跟地斗,就是不能与官斗。’其言非假。然我们并没斗官,却是他官家斗我们来了,官逼民反,民岂得安?矛盾交锋,必有一损。当然官兵人多势众,咱太极门力量较之悬殊,我们不可力敌,只可智取。”全军拜颂:“少主英明,雄才大略,恩泽于民。”风云看听拜称,不禁笑了一回。
叶芽在一旁听了半天,方知是朝廷派兵来打太极门,风云所以这般动现,是因他先晓情由了,遂对风云道:“我不反对你与朝廷作对,但所行之事必须对得住我就可以了。希望你能更深入地了解我的心思。”风云道:“这一战,直关天下苍生的命运。做得此事,不仅要对得住你,而且也要对得起天下百姓,更要紧的是不愧对自己的良心。”叶芽微微地点了点头,说:“有你这句话,我还能不相信于你吗。”说了,看着他期望地笑了一笑。
独钟灵突然说:“云,此番跟官兵打仗,是不是很闹热呢。我很早就想和官兵打架了。”风云道:“肯定很热闹。古往今来,怕将数这一仗是最精彩的了。”舒飘在风云身边轻轻地笑道:“可不雷声大,雨点小啊。打仗这事儿八百正经的,并非玩笑一开就罢了。”凤凰玉容接着说:“是啊。少主既道此战非同小可,攸关民生。这样吧,官兵在哪里,咱们突然行动,与之当头一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即便他人手再多,等反应过来时,已是挨揍,及至还手,只有死的余地了。况其远道而来,全军尽疲,咱们以逸待劳,稳操胜算。”风云高兴地叫道:“对!以逸击劳”。当下排兵出城,横在东边城口处,专待朝廷大军来至。这阵脚上边,舒飘和叶芽把风云夹在中间,独钟灵、王茜倩、云飞燕、水月花柳、菊花、王烟霞、白小娇、白小玉、兰婷玉皆往舒飘这边站了,雪花、空灵、平迪、红琴、玉箫、凤凰玉容、西天彩虹都靠在叶芽这面。玉红艳红并在舒飘身后。彩儿月儿伴随叶芽跟脚。后边仍然打着“任逍遥”主旗,各旗依旧。
正在静待官兵到来之际,突闻一个娇柔的女声叫道:“云,不!风大掌门,焦娇儿来啦!”声似莺啼,婉转动听,大军听之,不禁抛首引目,瞧瞧是那位美人儿。这阵脚上听的,首先把风云瞅了一眼,才寻声观望。然风云坐阵不乱,也欠身寻视。但见南面队头闪过一马,上头驾着一名素衣女子,迎着轻风,迳朝这边驶过来。众人几乎都在抽想马上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到底是那马跑得比人想的要快,在风云眼前蓦然停蹄。众人遐思也就顿而消逝。
风云冲即问道:“我的焦娇儿,这般欢狂,可从哪里赶来呀。”焦娇儿拨马插进风舒二人之间,乐呼呼地说:“刚从浴池内出来,叫了左右无人应答,寻了前后没见人影,就找了一匹马四下奔望,才跑至这里来的。”风云听讲,一顾她,头发固是湿漉漉的,张她衣装,原来没底儿,一袭素纱笼着一副冰肌玉骨,酥胸挺拔,腹股如丘,因窥见了天下男人至爱之尤物,不觉打了个寒噤,当时说道:“快要打仗了,你手无寸铁,且又不会武功,请你回去霸官王官待我胜归。”焦娇儿摇着头说:“不!我要亲眼看着你打完一仗,凯旋城中,教我武功。”风云伸手拍了她腰眼两下儿,道:“亲亲,你是我的好亲亲!这里很危险,快回去,听话啊。”焦娇儿歪起脸盯着他,笑吟吟的道:“你催我走,我却偏不走了。我倒要看看昔日一剑肃清天下敌的大英雄今日如何打下此仗。”风云翘望苍穹,嘻嘻一笑,道:“有你在我左右作督,世上哪有打不赢的仗呢。好吧,就当着你的面再大显身手一回。不过,夜间你须得把我服侍好了。”焦娇儿眯眯一笑,道:“只要胜仗,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仅仅服侍,这又何难。”风云哈哈笑道:“好!这一仗我胜定了。”言毕,又拿手拍了拍她的腰臀,洋洋一笑。
忽然,有许多人同时惊叫起来。皆望着前方大声地说:“哇,人好多耶!”风云闻声,定睛一瞧,先喊一句:“全体肃静!”只见不远处摇着一面绛红大旗,上书一个“庞”字,赫赫生金。
叫芽怒道:“庞泰操弄全国八千万军队,挟天子以令诸侯,朝中无人与争峰,只顾抗旌犯顺,杀戮忠良,图谋不轨,祸及朝野。我恨之入骨,巴不得他立刻便葬身在我剑下!”突然骂了起来,“狗娘养的庞泰,我要喝了你的血,将你千刀万剁!”竟又说:“你勾结南越派的人入宫作乱,辱我七姐。我誓必杀了你这目无王法的大奸贼!”说着,把如意宝剑挥了一挥,对风云道:“我去取贼儿首级来。”说毕,纵马飞出,直冲官兵而去。风云等人大吃一惊。
那庞泰突见眼前杀来一名白衣女子,遂集中视线一瞧,只见那女子后边横着一队人马,旌旗飘扬,立即大喝:“踏破西域,扫平乱贼!”尖声一啸,“杀!”八千万雄师,横贯大漠,一似狂澜,力卷太极。
这边风云见状,蹬马一跃,腾在空中,两臂一展,向前一扑,径朝官兵掠了过去。后边阵上看的,不由得愕住了。只听风云忽吼一声:“扫荡叛军,平我天下!”一言未完,袍袖一挥,照着官兵就将双手这么猛地一推,但闻那官兵阵上人马一声惨呼,狼烟四处,万籁俱寂。风云顺势将手一拂。霎时,天地清明,凄凄白露浇尘埃,襟生秋意,仅见那漠上定着一骑,正是庞泰。庞泰前瞻后顾,见无一卒,心头一冷,深知全军已没,横刀自笑:“功不可没!功不可没!功不可没!”正欲自刎。叶芽纵马杀来,一剑削过,人头滚地,又把剑一劈,人仰马翻。风云看得,旋即闪回阵上。全军当时一片欢呼。叶芽策马回来,喜气洋洋,大军喝彩不已。
风云朗声笑道:“公主独当一面,戮尽官军,好好本领,古今罕见,可敬可佩!”叶芽“嗳哟”一声:“不要推功卸德,我可担受不起。若非你啊,这场殊死战斗不知将会是何结状呢。”风云道:“现下可好,前途无阻。却不知何去何从。”叶芽刚要说话,一只信鸽蓦从天降,落在她左肩上,她即忙拿下鸽子,取帛一观,但见上书皇令:“罪臣庞泰叛反,西诛风云。望女速回京宫,保住安全。钦此。”叶芽看毕,一放鸽子,抛下金帛,格格地笑了一笑,道:“前边你不是说过吗?‘咱们今天此刻就杀上京都,向当今天子陛下讨个究竟’么,难道要反悔不成?”风云道:“言出必行。谁说我不去了?”叶芽叫好道:“风云少主,请!”风云道:“天哪,现在就上路,可是毫无准备呀。起码至少要带上一些口粮和水才行呢。”叶芽点了点头。风云道:“明早再走。”叶芽笑着应了。
大胜回城,排摆筵席,普庆风云英雄,共祝叶芽威风,直至夕阳傍暮,众醉归歇。
风云吃焦娇儿缠住,少喝了几杯,半醉不醉的。然焦娇儿则滴酒未沾,借着舒飘人等酩酊之机,扶着风云来到楚王宫的一间密室内暗渡陈仓。这焦娇儿合着风云,便饶有不曾得到的淫乐,倒因自己生得眉清目秀,樱嘴如蜜,两个奶子圆适可爱,一线纤腰挑着高托的臀儿,丰腴的大腿烘托着一叶扁舟似的绝无毳毛的阴户,八面玲珑,故迷住他,使之性趣更烈,本身获益匪浅。风云摸着她柔嫩没毛的阴户,她便好一似得了不治之症,曲姿几仰,淫浪地韵吟起来,令人十分销魂,沉醉不已。焦娇儿捉紧他环抱自己的手臂,“我想要——”没把话说完,就被他压在床上。风云将早已饱胀的牡儿顶入她抖栗的两腿之间。她柳眉轻蹙,咬唇喊疼,近似死了一般动弹不得。原来他那好牡儿一长二壮的,突然长驱直入,以致她背了一口气,红颜竟冒出汗珠来。风云权不抽送,只是紧紧地搂住她,轻声叫道:“娇儿,我爱你!”焦娇儿听着他亲切地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摸晓自己于他心目中已有位置,当即顺应:“云,我更爱你!”话末,热情拥吻,一任他逍遥快活。淫欲通宵。这焦娇儿真好个床第功夫,力经久战,全无一点倦意,风云使着煞甚妙然,不觉暗暗称奇。约是天明时分,二人方感困意袭身,便拥抱着甜甜入睡。
舒飘问叶芽有没有看到风云,叶芽只顾摇头不语,又去问其他众姊妹,皆说一夜未曾看见呢。于是细心一想,突然问住自己:“焦娇儿呢?她哪去啦?”正在疑想之际,王茜倩笑着走过来,道:“我晓得少主与焦姑娘在何处消娱。快吃早饭了,让我寻他们去来。”说了,转身走了。那边才走的,这边风云和焦娇儿且说且笑的从楚王宫大门行了出来。舒飘听到说话声,回头一顾,但见风焦二人挨肩擦股的朝自己这方走来,当时又气又恼,冲着风云道:“这大早晨了,人家找你吃饭寻了半日也未见一个影儿。原是宿花眠柳,狎昵娼妇去了。”言了,掩面而涕。风云赶忙跑来扶住她,好言劝解:“我的好媚娘,快别哭了。都怪我一时糊涂,要去什么沾花惹草,却苦了你了。”舒飘扯道:“糊涂?哄一岁的小孩子尚可。你这负心汉,亦是我纵容你惯了,成天东巴西合,不务正业。怕是看着那淫妇股不贴丝,便起了色念,所以撇了我,好冷着心。”说毕,又呜呜地哭了起来。焦娇儿走近来,望着舒飘就跪倒,央道:“太太息怒!——”舒飘挣脱风云,呸的啐了焦娇儿一口苦水,厉声喝道:“淫荡不羁!少主若要有一股经脉欠畅,拿你试问。”言讫,蹬足就走,才走了两三步,忽又止住,冷道:“否则,你最好先把坑挖成再跳下去死。”一举足,不顾轻重地往霸王宫迈去了。
风云怔怔地盼着舒飘怒去的身影,默默无语,呆了一回。焦娇儿站起身来,整个人影儿皆扑入他的怀内,伤心地哭了。风云掬住她那托起的臀儿拼命往自家下身用力一按,她的哭声竟变为了娇吁吁的吟韵儿,慌忙说的:“都是我不好,惹少主和太太生气了。”风云轻叹道:“她已是情不自禁,由不得须要诅了几句。别往心里去,休与她计较,过后便好了。圣贤自有错呢。”焦娇儿听他这么一讲,觉得不无道理,于是笑起颜开,举着纤玉小手打他肩膀哩。风云一边哄她,一边拉着她往前边宫里来。转了几处也没看见些个人影子,便向前面东厢房赶来。
及至门外,远远的听见舒飘的话声:“吃啊,怎地不吃?嘿,他要是在外嫖娼十年不归,你们也都待十年莫吃了?”接着便埋怨大家性情非常倔强,别人很难说服。忽然只听独钟灵说:“嗳呀,真是说风见风,风到云来。门口站着的不正是他么,瞧。”风云和焦娇儿恰巧并肩立在厢房大门外。门里众人纷纷举目投来。风云一边笑的,一边招呼道:“不要用这种眼光钉我,我感觉身上好麻好麻。如果你们都觉得我实在可恶,那我马上就带着焦娇儿离开此处,远走高飞,另谋生路去。她比及你们可什么也不差,从她身上我又受取了另类的幸福和快乐,身边有她在啊,我的世界却更完美了。”拉着焦娇儿来到众人眼前,“又不是吃龙肝凤胆,日精月华,吃就吃呗,如此寻等干么,愁我没吃?自寻烦恼。我要是真饿了,自己会来讨吃的,别担心我吃不到桌上的山珍海味。其实,这焦娇儿更比山珍海味还好吃百倍,倘若换成你们上马,一定万事不思,乐不可支。行奸卖俏,是人的本能。人家宁可一心委身于我也不怕吃亏,可歌可泣。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朵仙葩若给别人采去了,世人岂不笑我金屋未纳娇,不解风流,不识时务,只会看天鹅在空中飞来飞往莫懂去追捉,还骂我是呆子呢。”说毕。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风云立问:“笑什么,笑什么。我哪里说的不是了。”雪花道:“你瞧你,都把咱们的巾帼领袖急坏啦。人家仍以为你又神秘失踪该从何处寻找呢。道你似个水上浮萍无定根,夜猫子一般马不停蹄。”先把舒飘瞅了一眼,才张着风云说:“饭菜尽凉了,快来吃吧。还有焦姑娘呢。”最后瞥了一下焦娇儿,一眼观了无限春,自不发话。舒飘座旁空着两张大椅子。风云绕过来挨着叶芽这边坐了。焦娇儿乃插在风舒二人之间。
风云端起碗儿就吃饭,一边还招呼着呢,笑的:“都吃饱一点,赶着上京啊。”吃了几口,因见独自一人吃的,心里便觉得讪讪的,略思片刻,道:“你们不吃,我吃,吃饱了好骑马儿飞跑呢。”顿了一顿,复道:“这桌上都没外人,希望你们不要彼此猜忌。既然共爱着一个男人,那就得有一颗共处的心,同心同德,共佐少主才是话儿。”众人听毕,你张我,我张你,一个见舒飘捧碗,十个皆拿筷,一个见一个的相继吃了饭了。
叶芽忽然道:“如今朝中无将,野下没兵。四方蛮夷若知国情,必然大肆入侵我土。我们要是入朝面见圣上晚了,怕有不妥之处。”风云大叫一声:“对,尽快入朝。等见了皇上,便知天下事体了。”说不了,挺身站起,望门口踱了过去。云飞燕轻轻地嘘了一番,道:“饭后三刻不管事。如今又要骑马,那不把肠子摇断,振坏肚儿才怪呢。”众人见风云出了门去,于是皆也随后跟了出来,只见他掉头分付道:“传令大军集合,马上启程上京。”舒飘道:“大军已在外头恭候多时了。”风云但觉脑门子“轰”的一下,恍知她今早为何欲对自己发脾气了,当即微微一哂,道:“辛苦你了。”舒飘脸上浮着一丝甜甜的微笑,抿了抿嘴儿,说:“小才大用,不曾辛苦。这天下苦的尚是你咧。”风云转身过来问:“路上的粮草都备齐了吗?”舒飘点头道:“万事已备,只待号令。”风云举起右手,竖着大拇指对她笑道:“不愧为‘巾帼领袖’!”言毕,复回身,迳朝外边踏步走了。舒飘一众随其逐步,都出到外头来了。
霸王宫院外,通街通巷的全站满了人。风云出得院门,才待立住,四下朝拜,山呼:“少主万岁,笑傲宇宙;入主为安,天下一统!”风云一扬手臂,大声叫道:“大道之行,公为天下!此去京都,本系天命所指,横扫天下,即日可举。咱们大多是布衣出身,便得为四方百姓作主,以民为本,我强民富,军民团结,天下无敌!”大军即刻山呼:“少主宏图,润泽于民。一统天地,万众朝尊!”风云攀鞍上马,拂袖扬声,“今日此去,众人一切须得听指挥。否则,遂出我门的,一律永不录用!”大军齐应:“遵命!”退步让道。风云驾马先行。舒飘、叶芽等人扶鞍上马,赶上风云。大军也速速上了马,兵分六路,随主而行。那旌旗依旧,招摇鲜明,敲锣打鼓,欢欢喜喜上京都。众妻儿只围绕着风云拥走。天高气爽,艳阳当空。不消眨眼,大军尽已出得了西楚之城,径望东方投奔而来。这一去,有诗单表风云,正是:
清明
生自混沌本太极,一朝落马泊重阳。
风刀霜剑狭路逢,物竞天择胜为王。
有凰来仪位莫承,荣登阙极任欢狂。
人生因作不俗梦,一定江山揽四方。
说个群芳,倒有一派言词可塑:
胭脂吟
好男人难嫁,
好男人难求。
谁知天生丽质迷英雄,
上投下合立大功,
平步青云到九重。
未来不是梦,
欢乐悠从容。
毕道黄沙争战,真个好绝。五言诗表:
西域曲
饮马大荒漠,刀剑起狂飙。
黄尘讨是非,平沙逞英豪。
古来战无情,咸为太平道。
苍茫昊壤间,王者任逍遥。
可见,风云上天因宿命,雄姿英发,一唱天下白。
那龙氏在井底呆的不觉半月有余。这日忽然醒将过来,只觉身子凉凉的,拿手一摸,方知原没穿衣服,欲待起身,但见眼前闪出一道金光,凌空一晃,竟变成一个人形。龙氏定目一望,惊叫:“风云!”那人点头道:“我是他的精灵。”龙氏奇道:“精灵?”那人道:“对!便是精灵。”龙氏道:“你既是他的精灵,那应该知道太极门退兵没有。”那人道:“你问这干么?”龙氏道:“我想自由,所以想到要出了这井底,离开这个鬼地方,往别的新世界去。”那人笑了一笑,道:“原来这样。不瞒你说,风云刚刚撤军,如今是上京做皇帝去了。”龙氏听得,满心欢喜,不禁怔怔地叹了一叹。那人问道:“好端端的,无缘无故叹什么。”龙氏道:“他人心甚好,才貌双全。我……”那人道:“你若是有心,我便是有意。”龙氏脸上一泛红,低声说:“一副残枝败板,那能满足他的欲求。”那人道:“你错了,你完全错了。外边有一匹马,快去追他。晚了,悔的是你。”说毕,去无踪影。龙氏心头一怔,略思片时,忖道:“真真假假,去了便知。他要是做了皇帝,我给他当一个妃子总也可以吧,就这么定了。”念定,收搭即毕,到得外这,果然看见一匹黑马迎面走来。龙氏不容思虑,搭上马,出了院府,望东就追。
风声沙唳,万马齐嘶;欢声雷动,喜气云腾。风云回首放眼西楚,见已相去甚远,不禁失声笑了起来,面朝万里路狂沙,口上琅琅,侃侃抒发:
“风啸云吟
飞龙山下起重阳,萧风传名露头角。
英雄出关荡狂澜,火气冲霄如洪暴。
一剑飘若定天地,悲歌星河皆动摇。
人去楼台终黄沙,从此大荒不堪造。”
一吟甫毕,只听摇天撼地哗啦啦一声巨响,那西楚群楼尽皆倾覆了。众人蓦然回首,全为失惊。那龙氏一马奔腾,恰好射出了城关来呢,不由失声惊叫,脸色煞白如纸。这马啸声嘶,勇往直前。风云头亦莫回,只是生笑不住。又听天摧地塌呼喇喇一声咆哮,那狂风过处沙海茫茫,西楚就这样俱被狂沙吞没了。
那龙氏回头见得,唬的面如死灰,双腿使劲一夹马背。那马一跃千百丈,忽然冲至太极大军尾后来了。这太极大军见状,无一不讶。风云兀自面向东方,慷慨陈词:“‘暗能量神功’确乎别具一格,我才前头这么一走,后面顷刻变得什么也没了。有的倒是一骑红颜逐风流!”言毕,自笑一番。那龙氏一拍马,沿着队侧向前直赶,看她吴带当飘,恍若天仙,万目皆迷,更有那一众公子垂涎欲滴。这龙氏打马来到太极大军当头,拨马一横,挡住大军去路。
风云一见,喝道:“你是谁?胆敢截我行军大道。”龙氏慌即滚下马背,跪下求道:“妾人龙月琴叩见少主!西楚既荡然无存,如今走投无路,因此来投太极门,伏望少主收容。”风云本来与龙月琴交颈合欢过,故而铭认于心,因见她突然当道,假意喝了一声,免让旁人见晓猜疑,眼看她跪求自己,当下答应:“好!这就收留你。不过还需观察你的表现,此后如有违门之举,定斩不饶。”龙氏龙月琴立刻拜谢。风云道:“你便跟在我左右,其他的一概不管。”龙月琴欢谢起来,复上马,插入人群当中。
王茜倩瞧是龙月琴,不宜出言,彼此相见仅以眉目对话,然这众万之中,也唯有她和风云认得龙氏了。龙月琴一入伍,就只跟在风云马后,挨在王茜倩身畔,悄默默的不说一半句话儿。
风云下了速行令,必在天黑之前赶至玉关门。一时之间,大漠之上:
太极图
万马奔腾,射影如电;
一口同音唱悠悠。
狂风横扫,黄尘迷漫;
随主驰骋战沙洲。
飞行昊漠乾坤暗,
鬼神骇怕愁又抖。
看,天地英雄气,
威风凛凛震宇宙。
却见一带黄尘始停处,遥遥已见玉门关。此刻,“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再行一程,不觉已近玉门关。是时,夕阳傍地,渐渐沉没。风云传令,一途不得休息,及至京城再歇。此令一出,少不得有怨天尤人的,只在心里作怪,实则默然听命。话说兵临玉门关下,那把关的高高地吆呼:“来军可是哪路兵马?快快通明!”风云招令行军暂停,叫道:“太极门护送朝阳公主刘叶芽回宫,路经此处,借关一过,尚望赏脸。”关上呼道:“太极门,朝阳公主?笑话。”风云大声说道:“若不相信,权瞧大旗。”关上看的,骂咧咧:“原是邪门乱贼。不许过。”风云高声吼道:“不给点颜色叫你众看看,想来难过此关。”关上冷道:“知道难过就好。如今庞大将军统率全国八千万大军正要剿杀你太极邪门呢,不想你们却逃来这里送死。”风云火道:“庞大将军,庞大将军在哪里?他昨天已全军覆没,下地狱见阎王去了。如果不想死的就让开关门。否则,我太极门大军开过,鸡犬不留。”关上唾骂:“放屁!饶你人多势众,却一点儿也莫顶用。此乃天下第一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休再异想天开了。等着受死吧。”言未了,强弩硬箭,泼空的放了下来。风云见罢,推出一掌,那弩箭顿即倒逆回去。但闻关上“啊哟”的惨叫一声,当下沉寂。风云立刻大喝“入关”的一声,大军当即冲破关门,入得关来。那把关的眼见失守,纷纷拽戈自刎。强至关帅府,唬得那老帅卫正侯率一家妻小出门跪接。
风云在马上吆吼:“堂堂一关之首,竟然如此窝囊。还不赶快打点行装滚回老家去放羊!”卫正侯斗胆一言:“大王开恩,大王开恩!小人无用,该滚,该滚。”一言才毕,横刀自尽。卫门一家见的只叫了一声“老爷!”也纷纷引刀剜颈而亡。风云发令全军短歇,吃了干粮之后,已是一更天气,借着星光,复又上路。绕过敦煌城,横穿酒泉街,强过武威地,渐望东方泛亮,金星高悬,多行几脚,来至黄河岸边。此时,天色大明。风云发话少息,吃粮喝水,既了,点水成冰,率军过河。不觉已过陇西,京都在望,皆大欢喜。风云即兴吟哦:
“望京
造化都城夫如何,千思万盼终见了。
人间龙潭把情歌,绝顶一览天地小。”
寄诗为证:
都城大国实堪观,八水周流绕四山。
多少帝王兴此处,古来天下说长安。
叶芽乐道:“这帝都之所啊,如花似锦,水绕城流。更兼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看不尽的奇胜,观不完的尤物。”风云听了,就问她:“真是那么好吗?”叶芽点头笑了。许多人一时争先恐后,七言八句地向公主讨问京城的壮景呢。叶芽信口敷衍了几句,道:“百闻不如一见。待身临其境了便知人间天上的美好了。”众皆点头称是。
兵过池泬水,来到西安城门外。此时,天已垂暮,燕雀归巢。
叶芽对风云道:“你率军在此稍等片刻。待我入城晋见父皇母后就来。”风云一傻眼,道:“可要快去快回。百万雄兵得靠你讨情了。”叶芽道:“放心,没有办不妥的事情。”说着,带上侍女彩儿月儿,打马入了西安门。
风云传令,暂停休息。众门人忽然松了一口气。
且说那西安城墙上守城的忽见黑夜里闯出来一大片一望无际的滔滔人马,顿即拉大嗓喊问:“哪来的兵马,到此所为何事?”风云搭腔回话:“太极门风云护朝阳公主自英雄谷赶来。现下公主已安全入城,我军正要在此安营扎寨呢。”只道“英雄谷”这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然江湖新近才传出的“太极门”三字却比它尚响亮大噪了,特别“风云”二字,更是震撼寰宇,令人心悸。如今那守城的一听闻“太极门风云护送朝阳公主自英雄保赶来”,一个个竟吓得浑身战栗不已,孰敢声张,莫知如何是好。
叶芽和彩月二人进得西安门,就径奔未央宫而来。倏至未央宫外,皆弃了马匹,登上宫门。那门卫把枪一架,拦住门口,喝问:“站住!干什么的?”叶芽道:“朝阳公主进见皇后。闪开!”门卫吼道:“滚开!这宫中没有一个什么朝阳公主。”叶芽嘿的一声,恼道:“我看你几个莫非不想在这混了是不是?什么世界什么人儿我没见过啊,就是没见过你们这些肉眼凡胎的泼皮。再不让道,本公主即刻要你们没得一个好下场。”那门卫任凭叶芽怎地说,死活亦不肯让路。哪知彩月二人打起手喇叭儿放声高喊:“朝阳公主外游回宫啦!朝阳公主外游回宫啦!……”
这一喊,响震实在非同小可,未央宫内登时人声鼎沸,都叫:“公主在哪里?公主在哪里?”彩月二人回道:“公主被困在未央宫门外啦!”叶芽听着一时竟似晕了。她俩一边喊的一边仍憨笑哩。那门卫当时挥枪相向,进退两不是。须臾,只听宫内人声渐近,那门卫顿时退开,跪在地上。叶芽主仆三人既莫入门,也不却步,只是怔怔地立在原处动也不动。只见一群宫娥拥着一个人从宫门内出来,这个人容貌与众不同,彩绣辉煌,恍若水仙花儿:一双丹凤眼儿,两弯柳叶吊梢眉,体格风骚身若线,玉面含威春色溢,朱唇一点笑盈盈。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龙凤朝阳挂珠钗,腕上带着赤金盘螭璎珞镯;身上穿着银丝玫瑰佩玉袍。叶芽慌即跪下去,纳头便拜,叫:“母后!朝阳游归,拜见母后!”那个人急忙向前一把扶起叶芽,痛痛地叫了一句:“芽子!你去哪啦?今时才归来!母后对你朝思暮想,千也思万亦想啊!芽子!——”这母女久别重逢,相拥相抱,欢欣不已。叶芽乐道:“母后,芽儿好好想你噢!流浪于外,芽儿无时不在悄悄地思念母后啊!”皇后高兴得梨泪纵横,笑道:“母后亦何尝不是呢。自你走后,你父皇天天埋怨母后没把你照顾好咧。这下可好,回宫来了,快随母后到长乐宫见你父皇去。”叶芽喜道:“好啊,母后!”这里拉着手欲走。那边一声高呼:“皇上移驾未央宫!”
皇后和叶芽并一众侍女匆忙跪迎。只听得爽朗的一声大笑,天子已定在皇后母女跟前。叶芽道:“芽儿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子一怔,欠身一顾,龙颜大喜,叫道:“芽儿!真是芽儿!”双手一拉,便将叶芽拉入怀里,这父女相见,喜上眉梢,乐不可言,抱的良久,天子方道:“笨丫头,你总算回来了。父皇告诉你啊,为了你,想知父皇母后背地里流了多少泪水吗?十斛百斗哪!”叶芽道:“父皇,叶芽儿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么,都让父皇母后操心过极了。从今以后,芽儿再也不敢私自出宫离走了。”天子欢喜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松开叶芽,吩咐身后的:“快传八位公主汇聚未央宫,便道朝阳公主已经回来,现下正在未央宫。”侍卫速往公主各宫去传。恰好二公主灵凤、三公主秀媛、四公主如玉、五公主金芙、六公主玉兰、七公主帝花、八公主湘菱都在天平宫大公主天平处玩耍呢,一听说九妹叶芽朝阳公主回宫,一时欢天喜地,皆往未央宫这边来。
叶芽已随父皇母后入未央宫,正让父皇母后仔细端详说笑时,忽传八位公主到,叶芽连忙迎出去,不想在门口与众公主碰了面,相挽过来,齐向父皇母后礼毕,俱捧着叶芽打量的打量,夸耀的夸耀,赞不绝口,笑语喧哗。叶芽喜滋滋地说:“这回出宫游走,总没白费青春,相反还陶了一身好武功。要不是东方雨革月夫妇,这身好武艺尚学它不到咧。想那风云怎生厉害,大敌当前,临危不惧,剑起袖拂,千百万敌师尽被荡灭,其功之高,不仅号称天下第一,而且还称号宇宙第一呢。我向他学了一些凤毛麟角以作防身之用。”八个公主听她这么一讲,七言八语的都围着九妹讨教,天子听叶芽提及“风云”二字,趁机问道:“那风云此刻居于何处?他真如你所道的那般利害神奇吗?庞泰是不是把他给害了?”叶芽脱口而出:“风云的确比神尚神,比奇尚奇,厉害嘛则不加以细述。至于庞泰已死在我剑下,他所率的全国八千万兵马皆毁于一旦,尽殁在风云手下。这风云领着太极门的百万雄师正候在西安门外。”天子皇后听他把话一叙,震惊的龙颜煞白,凤容如土,呆在龙床上,不会说话了。可吓的九姊妹魂飞魄散,一时喊不出话来。很久,天子突然发出一语:“朕没兵将,就等于没了江山社稷。朕的天下哪能有指望,真是天灭我啊!”说着,雪泪竟籁籁地流了下来。皇后也酸溜溜的哭了起来。九姊妹赶紧上前劝慰。
叶芽道:“父皇母后,且别着急。只要有风云在,父皇的江山就一定安然存在。女儿十分了解风云,悉晓他的为人。”天子叫好道:“朕倒想会会这名震天下的风云,看他有何能耐。”叶芽扶起父皇。天子传谕:“排驾西安门。”叶芽亦搀起母后。皇后分付那八位公主,道:“随驾迎宾”。那八位公主头应是。
起驾未央宫,须臾出得西安门来。这风云正在纳思叶芽何时才回,突闻一声:“皇上皇后驾到!”只见幢幡宝盖彩影处,庄严甚极。风云急喝大军下马,朝拜天子皇后,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拜毕,龙驾已近,及至大军阵前停驾。天子唤问:“风云安在?”风云抬起头,回道:“正是草民。”天子皇后及那八位公主瞧见见云一副女相,仪表堂堂,气壮河山,一时掌不住身子,不禁虚却了一步。皇后忙问:“你就是风云?”风云道:“正是草民。”皇后十分认真地观量了风云一番,不觉心道:“天降奇人如何不降在我怀里!?”口上唤道:“平身!”风云谢起。天子因见太极门众人依是跪着,便即叫起。众人谢罢。天子思前想后,因顾及今朝野薄兵,再三斟酌风云定具振国兴邦之才,不便言语,只问一些额外之话:“风云你是如何走到这里来的?”
风云没容细想,立即回答:“风云本是风家庄大同院武林盟主风无形之子。十年前,江湖武林叛乱,全庄毁灭。父母因救我脱险,传承风家香火,不幸亡于敌人乱刃之下。趁乱之中,我侥幸逃脱,落泊重阳谷,潜心苦练武功。在重阳谷,无意碰上朝阳公主,当时公主正为南越派门徒所追杀,是我救了公主。谁知公主奉无量崖武林圣祖东方雨革月姬雾月老前辈之命下凡寻我,其间结怨南越,南越派夜袭重阳谷,杀了我的养父养母。为报父母之仇,我灭了南越一派。在去南越途中,巧遇武林老前辈南极萧风,是他将我名字重传江湖,以致挑引江湖群雄哄起。后来应邀接任大风派掌门。灭杀英雄谷主独霸天下,强容狂风派掌门,共收七十五万大军,起家太极。夺取英雄谷,举灭东海无名岛恒星神教,夷除西域霸王王朝龙,肃清西域,后戮朝廷重兵,罪大恶极。遂与公主入朝请罪,望陛下定夺,赐草民一死。”
天子闻毕,道:“朕一言难尽。既来之,则安之。那不过是人生的起点,万事的开端罢了。你并无罪过,朕决定重用于你,现在就封你为东宫太子,与皇后同居未央宫。加封巾帼侠女舒飘为太子妃,封雪花、空灵、平迪、红琴、玉箫、云飞燕、菊花、水月花柳、独钟灵、王烟霞、凤凰玉容、西天彩虹、白小娇、白小玉、兰婷玉、焦娇儿、王茜倩为太子嫔妃。钦定,接旨!”风云人等当即叩头谢主隆恩。
天子封旨完毕,又道:“如今‘太极门’改封‘太极’,太极一军尚由太子统率,其军中文武之才待后自有分付。”风云传令:“全军就此下寨,听凭号令。违犯军规,定杀勿论!”全军朝拜,山呼:“六合至尊,风云少主,亿万斯年,笑傲世界,平定天下,一统宇宙!”风云海纳百川,呼唤平身。天子见景,不禁愕然。皇后并那众公主怔怔无语。天子道:“奉天承运,朕此诏曰:今将朝阳公主许配与太子,立为太子妃;封天平公主、灵凤公主、秀媛公主、如玉公主、金芙公主、玉兰公主、帝花公主、湘菱公主为太子妃嫔。钦此。”诏讫,四下皆异。正是盖惊世骇俗之言,今地上稀奇古怪之罕。
天子看见风云身后跪着一女,瞧她神情黯然,乘机问风云:“太子身后跪女所系何人?”风云回首一顾,回道:“启禀陛下,不,父皇,这是儿臣之友龙月琴。”天子淡淡地笑了一笑,道:“封龙月琴为太子嫔妃。”风云微微笑了。龙月琴慌忙谢恩,站起,满脸堆笑,花心怒开。
天子回宫,登时启驾。风云与天子皇后同登一銮。其余妃子嫔妃及侍女,依着尊卑,赶在驾尾。迳向未央宫投来。西安城外,但留太极军安营下寨。
长安夜街,车马行人熙熙攘攘,华灯高照,霓虹罩顶。风云等人初登上天,乍入京都,自然耳目一新。只见那未央宫,金光万道红霓滚,瑞气千条紫雾喷。入将去,景罗眼底,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风云等人不由失叹。
皇后笑问:“太子肯定是初至京城,故而兴叹不已。”说着,便来搀风云的胳膊,一双纤巧玉手抱住他的右手,比肩擦臂,十分亲热。风云连声“是啊”,复道:“母后对皇儿一如待亲子,知心着意,体贴入微,自当感激不尽。”皇后道:“自此都是一家人,凡事不必客气,随便一点可好。”风云颔首应是。
不觉到得宫中,天子命宴,设了两桌。这皇后把风云拉在身边,百般宠爱,非常亲热。又把舒飘叫了来,和着九位公主并天子圆满一桌。雪花、空灵、平迪、红琴、玉箫、云飞燕等人成了一桌。皇后夹了一片龙肝亲喂风云,乐道:“这极难得尝的龙肝儿对于太子来说,百闻莫如一品呢。”风云接在口中,嚼了两下,拍手称好,高兴地说:“这还没有上月我在瑶池吃的那香啊!”众耳一闻,无不诧异。皇后笑道:“太子本来是人间真龙,阅历博广。哦,对了,太子可去瑶池干了什么。”风云道:“那次皇儿上天为空灵、平迪二妃寻讨宝刀宝剑,一时因饿,便潜入瑶池悄悄地偷吃了来。”皇后推着风云,道:“太子什么时候也带母后到瑶池偷吃一顿啊?”天子笑道:“带上朕也可以啊。”风云嘻嘻笑道:“择个机会,我带大伙儿上天瞧瞧个究竟。”众人闻言,皆大欢喜。
一时宴毕,皇后提出要亲自为太子沐浴更衣。天子别驾长乐宫。皇后安排舒飘一众暂到公主各宫小住。未央宫又是一派清寂,夜月昼星。
这皇后的寝宫侧边即是沐香阁。皇后挟着风云来到阁外,早有宫娥侍女上前开了阁门。风云随皇后入至里边,到得池畔。皇后喝退侍女,带上门,在阁外静候。皇后正要解开他的胸襟。风云一把夺住她的手,道:“母后,皇儿自己来。”皇后嗳哟一声,娇吁吁地扑入他的怀内,道:“我一生有女无儿,虚度不值。没想到,今日,……让我亲一口。”风云捧住皇后,道:“那怎么行,要让父皇看见多难堪呀。”皇后道:“你如今身为太子,让母后亲一亲,抱一抱,又妨碍什么了。”风云唯唯诺诺。皇后恰好与风云齐头的高,这唇一吻去,便胶也似的粘住了她的嘴巴,谁料将手往下一摸,实实地按住他那茎儿隔着衣层就扪弄起来。风云只觉心旌一震,整个身子被皇后压在池沿边上,匆忙挣了挣,道:“母后,这是怎么啦?”皇后道:“禁欲十八岁,好生难耐。今日有了你,我心口渴得极了。”风云渐觉淫心上撞,一任皇后解光了衣裤,然后滚入兰花池内泡澡儿。
皇后坐在池坎边上,用金帛玉绢慢慢地替他试洗,一边叙说:“三十年前,那时皇上仍为太子,我是太子妃。由于皇室兄弟众多,争权夺位屡见叠出。先皇为保宫廷安宁,便命太子南巡三年,当时我跟太子去了南方。其实这三年不是真要南巡,而是受旨上了风家庄大同院拜师求艺。这三年下来,学术造诣虽不如风老盟主云夫人,但也得他二老倾心尽传。回宫之后,没得几日,先皇便突然驾崩了。太子于是登了基,聚统大业。我做了皇后。到我这朝,我竟是一个不会生产龙子的女人。国家也已几经动荡。于今朝中阴谋篡位的,譬如皇族,譬如大将军庞泰,等等。他们为何难以下手呢?终究是惧怕我和皇上的那一身好武功啊。前些阵子乱臣欲图刺杀皇上,正值生死两关头之际,却自金殿大门闪来一名大侠救了驾。然而这救驾的人是谁,只有神仙可知,因为他来无影去无踪,唯啸一语:‘心高欲图无上位,不见风云成已非!’尔来,皇上对此人总是耿耿于怀。不过,我听那人的声音与你极为相熟,何况语带‘风云’,我正疑心那人是不是你。”
风云听了,笑道:“原来父皇母后跟我爹娘学了艺啊,可我却从未听爹娘提及,这到底是咋回事呀。”皇后道:“因为你爹娘同时也受了秘诏,故而没向外界透露我和皇上在大同院受艺。不然,这个世界不知将发展成甚么样儿。”不由得又是一阵长一声、短一声不停地叹气。风云心领神会,仰在浴池内,忽然说:“实不相瞒。那日,我正应师姐菊花相邀,到大风派去接任掌门,途中忽觉心乱如焚,放眼一观,正见皇上受难,于是刻不容缓,急驾‘超光速’抢救陛下,匆匆之间,竟只留一语,惹得父皇母后多思了。”皇后听说,连连点头。风云借机向皇后将自己的身世由来细细的备说一遍,谈及武功时,便亦论起自己所创的“暗能量神功”来,道该功如何厉害了得,怎地一啸,恒星神教烟灭了;怎地剑荡群敌,五千八百万劲敌尽皆死暨;又怎地迎战朝廷重兵,搞得庞泰黄沙归冥。这一路说起来,皇后听得怪可怖的,掌握不住骇怕,忽然滚入池内,慌得风云赶忙把她抱起:这一滚,却滚出了名堂来了,不胜娇羞,单为一个“欲”字;这一抱,只抱得了春山一段情,未雨绸缪,终为一个“淫”字。风云道:“衣服都湿了。”皇后道:“我的心全醉了。”风云一层一层地剥褪了她的华服,及至除去最后一条胸巾,拉掉一块遮羞布,两个活泼俊秀的奶儿活似玉兔一般蹦了起来,她微微一抬玉臂,那白嫩嫩、香熏熏、忒凸凸的阴阜儿便抽搐了一下。风云摸着那奶子,觉得称手,十分可爱,都各咬了两下,含得一阵,乐得皇后心花怒发,激情燃烧,欲火焚身。两人于是轻轻一合,百般风流,千种韵事。正是:
沁园春?天仙子
水调骎骎风不定,一痴二狂春。
悠悠流景任凭意,红粉动如醺。
云破月来花弄影,并颈池上魂。
重重帘幕密遮灯,谁晓其中韵。
鸳鸯嬉戏随情趣,沉醉心潮滚。
怎见得,云雨初定,醒,落沦。
沐香阁?迷神引
乍相见,心倾恋,洞天浴香罕。
怀抱倾国容,难过美人关。
言可堪,温柔渊,陶醉怎肯返。
云收雨敛红,盟愿亿万千。
事毕。风云道:“千万别让皇上知道了咱俩的事。否则,我会遭到杀身之祸。”皇后道:“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风云道:“你知道吗?我生性从来放荡不羁,不可能在这人间做一世一生的皇帝。有朝一日,我要带着众妻儿飞离大地回还宇宙中心一统大业去的,所以我在你体内旋种了一颗龙种,将后来继位的。有时间,你去与皇上会会,免得让他抱疑于我。”皇后道:“我都依你的。但愿以后你往哪我也跟你往哪儿。答应我,好不好?”风云满口答允,又搂着皇后,道:“与你比翼翻飞,并蒂连根,由来恍若一场梦。我好担心,日后莫知还有机会也否。”皇后一边吻着他的脸唇,一边说:“机缘是人为的,没必担心。”风云道:“也是。咱们再来一回怎样?”皇后一口应许。风云遂将她按于池边,痛干一番。又了,皇后道:“我这衣装亦是湿的,穿在身上易被旁人起疑,你看如何才好。”风云道:“莫忧。你先着了衣服,让我给你弄干。”皇后起身整束完好。风云朝她一指,白气袅处,衣裳俱干。皇后拿手触试,不禁喜道:“干了。你使的好神通,向后和你讨一点。”往头上一摸,“还有头发呢。”风云又朝她一点,皇后只叫的好爽,仪容依旧。
皇后唤道:“快给太子备衣上来!”不一会儿,阁门开处,侍女接踵而至,一个端的紫金冠,一个捧的黄金袍,一个摊的金腰带,一个托的素内衣,一个掬的白玉鞋袜,一个掇白玉凳子,最后一个抔的碧玉梳,详至池边,恭候太子出池。皇后欲扶风云,他自己便出来了。皇后先给他穿上内衣,再着袍子,系了腰带。侍女安凳子,扶太子上坐。皇后又为他穿袜套鞋,梳发髻,戴金冠,只是摸着那剑状的钗子,便无处寻放,问:“这剑钗儿该往哪放哩?”风云道:“那非剑钗,是一把绝世好剑,名唤‘莫邪神剑’。我一向少用,也插在头上便是。”皇后听道,即问:“那不正是你爹爹使的那口宝剑吗?怎变得如此小啦?难道真有神灵支配它么?”风云道:“就是那口。是我将它变小的。根本莫像你说的那么神,拿与我变给你看看。”皇后递剑给他。风云操在手上,叫它变大它就变大,叫它变长它就变长,又叫它变小下来,缩回原状。皇后从他手里捉起来,摆在手心上,左右玩赏,赞不容口,于是为他插回头上,扶他站起,说:“回寝宫吧。”风云道:“从西域赶来,已经两天一夜未合眼了。”皇后道:“是了。这应该早睡,劳神过度会伤身子的。”风云不住地点头。
于是出了沐香阁,往寝宫过来,到得深宫内间,皇后呼退了左右到门外去听使。却扶风云上了白玉床,向前边来闩上了门,放下四壁帷幕,方转至床边,冲着风云微哂道:“这深宫内院里的感觉如何啊,有没有瑶池仙境那般好?”风云道:“两处都是一样的好,瑶池若非仙境,根本及不上此处的。”皇后呵呵笑道:“此处若不是皇宫大院,也万万比不上瑶池仙境的,对吗?”风云露开笑颜,道:“母后的性格正合皇儿的胃口”。皇后道:“这是什么场合,别拘于母后呀皇儿的,听起多不自在。”风云仿佛领会了皇后的语意,倒是嘻道:“遵命!”皇后幽幽一叹,肺言肺语地说:“要是晚生二十年,我宁愿嫁与你为妻,绝不肯亲君如伴虎的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风云顺风吹火,寻问:“那你如今青春几何了?”皇后道:“虚度四十一了。”风云道:“狼虎之年啊。”皇后道:“你说话真有意思。”风云道:“是有这么一点点。哦,还没请教你的美名呢。”皇后嘻了一嘻,道:“你看你,真是越来越无规矩了,好歹我身为一国之母,这名儿岂是随便透露的吗?”风云笑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像我,天下谁人不知‘风云’这响堂堂的大名儿,瞧我有多好啊。”皇后躺到风云的身侧细声细语的说:“我叫李玉兰。”风云佯装奇怪地考究:“真的?千万莫混我咯。”皇后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千真万确。”顺便在他脸颊上作了一记吻,问:“却才感觉佳么,需不需要继续热情?”风云道:“好啊,你可撑住喔。”皇后道:“你尽管施展手段吧,我会以柔克刚的。”这话语途中已即扭住了,相互宽衣卸带,褪得体无一丝。风云从正面入了她一番,输了精华,小歇一会子,亦正面放了她一枪。直乐的皇后气喘喘,娇吟吟,淫浪无比,却央求风云就合着她压在她身上睡觉。风云果然依从她,伏在她玉体上酣酣入眠,也是他:今日艳福至,时来大运通;有缘居此地,一统创大同。不多时,呓语连出,乃是一诗,道:
“迂梦回
来时凡骨重凡胎,得宠身轻亦身清。
举世无人临楼台,称儿道子玄自明。
高居上品太子位,从此乾坤任我行。
倾国倾城佳人爱,未央深处漫解情。”
皇后尚是醒的,听风云如此吟哦,当时也哼了起来。
“未央缘
久孤于世无问津,一见倾倒情欲开。
千金贵体今与耳,翻云覆雨任自在。
你是太子将天下,得心应手花随采。
三生有幸并蒂连,春霄何时再会来?”
风云却接着道:
“君王图
千秋霸业百战出,泽国江山成入主。
凭君央安封子事,一王登基万骨枯。”
皇后续上:
“花魁心
娇花国月倾情怀,自此只把风云爱。
天之骄子入朝来,赤穴幽宫今又开。”
一时吟毕,不胜娇叹,正欲待风云出诗,忽闻他细语悄然,听之不确,轻推他,一动不动,毫无反应,方才恍悟,原来他竟然于睡梦之中吟诗儿,不由惊叹万千。因觉下身被那宠物直竖竖地撑住,淫性亦起,用手牵引,那宠物便即刺入阴门滑了进去,全被裹得严严的。她自己经不住柔柔地沉吟起来,就这样夹住那宠物,彻夜难眠。约至四更天,风云突然醒过来,见皇后没睡,想起身,但觉下边已经深居穴宫,欲说话。皇后怔怔地把他盼着,秋波洋溢风韵色。风云看她楚楚可爱,恨不得将她溶入自己的身子里,于是紧紧地搂住她,就势而作。皇后一边沉着应战,一边对风云道:“至早朝时,皇上一定要将你举了出来。但愿你万万不可辜负皇上给予你的重望,不枉我对你的深情厚爱。”风云道:“这个自然。我能走到这一步,全仗皇上隆恩,理当感激不尽。我想对你说,说……”皇后问:“说甚么?”风云附耳低言:“我爱你!”皇后忽觉眼前豁然闪亮,也低低地叫了一句:“我爱你!”两人拥得更烈更紧,欲火朝天。过得一会儿,皇后问:“如果没有叶芽在你身边,你开着太极大军闯入皇城来,你会不会杀了皇上和我呢?”风云道:“皇上当是定杀不饶的。至于你啊,我怎舍得丢了你这沉鱼落雁的大美人!”皇后道:“你的心真善良。”风云道:“不过一点点而已。”皇后道:“你好谦虚。”风云道:“就一点点。”皇后道:“骄傲使人进步。”风云道:“人不可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皇后道:“哦,真理耶。”风云道:“见笑了。我自小失去双亲,靠义父义母养育长大,学识浅陋,话语轻重无方,还望你多多指教咧。”皇后轻轻一笑,说:“人生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什么学识的,终究还得靠自学。”风云缓缓地嘘了一嘘,道:“文池没有墨池高。我只怕也唯有这点见长了。”皇后道:“怕甚么了?英雄气短。”正说着,忽闻“绛帻鸡人报晓筹。”皇后忙道:“该起了,等着还早朝。”
于是推开风云,挣着坐起来,仅觉下身又痒又疼,低头看的,阴门吃那宠物捅了个窟窿已合不了口,一片红肿,心头不由又惊又喜。风云看在眼里,又把她搂入怀中,出入了一回。皇后乐滋滋地讨饶着:“行了,不了,已经没底了。”风云留着一把。皇后道:“与我到更衣厅去更衣。”更衣厅就设在寝宫里间,皇后引风云来到内间,先自己换了一身,然后再给他挑了一身黄金袍,穿备停当,走出衣厅。皇后叫他床上坐着,自己往前边开了门。侍女送水来洗漱。一个丫头过来整理床褥,看到白生生的玉单儿印着红赤赤的几点血迹,似乎明白了什么,慌忙收了去暗处焚烧了,转来换新的张好。风云在一边对皇后道:“水干石头见,鱼烂刺出来。少不得外人知悉,影响声誉。”皇后道:“这些都是心腹使唤,忠贞不二。谁若叛逆,放她一枪,万事不就无忧了么。”风云神会地占占头。皇后又道:“太子天相雄姿,有母后在后辅弼你,待得大势,谁敢不从。”风云会心地笑了笑,说:“母后深明大义,令皇儿耳目兴叹。”皇后向四下巡视一番,见侍女都出去了,才说:“上朝得了,时候将差不多了。”拉住风云,出了寝宫,向前边来。至得未央宫外,后驾备在。百娥跪迎。皇后和风云同乘一驾,迳朝金銮殿投来。
天子高坐黄金殿,正大威严。皇后与风云并至丹墀前,稍立片刻,齐步上墀来。天子金座侧旁置着一张赤金龙凤双人椅,皇后让风云靠内坐了,她自己挨着他坐了下来。此时正值五更三点,天子受百官朝贺结了。天子道:“天下大势平久必乱,乱久必平。这朝中百官忠奸善兼而有之。庞泰不闻君令,私率全国八千万大军征西讨贼,全军覆亡,葬身沙海。今有皇天太子风云下界勤王,一主沉浮,朕决计择六月六日扶太子登基,一统天下。”斯语一出,满朝皆惊。天子道:“庞泰祸及一门抄斩,众爱卿可有谁甘愿往将军府一趟?”话出既久,文武百官却没一人自愿站出来。
风云见景,挺身起立,对天子道:“启禀父皇,儿臣宁往。”天子皇后听了一惊。天子道:“能吗?你知道将军府在哪里呀?”风云一口答应:“区区小事,有何不能。将军府再远,终也离不开我的手掌心。请看!”一挥手,丹墀侧边立刻闪出一幅画面来,画上正是将军府。这天子皇后以及文武百官看罢,惊奇不已。风云用手一指画面,那画面顿时浮动起来,即向天子道:“启告父皇,儿臣只需朝画上一点,天下便没将军府了,亦连庞泰家小问斩无余。”天子将信将疑地微微颔首,道:“点试一下。”风云奉命拿手一点,但见黄尘弥漫处,传来一片尖声惨叫,他遂一收手,画音俱无。这朝上朝下登时一阵慌乱。风云对天子道:“不出一刻钟的工夫,定有传报说庞大将军一家人亡府破了。”过了一会子,果然有讯传上来说将军府突然之间变成一片废墟了,庞大将军家小竟无一人生余。百官听报,惊骇之极。天子皇后闻奏,又喜又忧,喜的是除了一块心患之根;忧的是风云端的施了何术,人在此而意于彼。
当下有殿头官喝道:“有事出奏,无事退朝。”天子见无奏,退朝。皇后架着风云下了殿,直回未央宫。到得宫中,屁股犹没落座,叶芽姊妹与舒飘众姊妹都来了,先拜了皇后,才见风云。
这天平公主、灵凤公主、秀媛公主本都过了花信年华,依着千金玉体,婚姻之事则一律低不就,今许与风云作配,因看他一表人才,心下甚是喜欢。不知从哪里得知风云行事十分爽利,便抱着侥幸一试的心态,尝尝人生从未有过的禁果,几个商议好了,定在天平宫下手。这才从未央宫离去的,立刻又遣侍女前至未央宫来请风云过去,说有什么好看的宝玉要风云与其共赏。皇后道:“既然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有心相请,你便过去一趟。”风云点头道是。
当下随侍女往天平宫这边过来,一时到得宫里,三个公主便把他迎至内间,封了前门,锁了后门,风云见她三人行动十分诡秘。当问道:“不知几位公主邀我来看什么宝物……”一言未了,三个公主齐声笑道:“那宝物便在此处。”说着,用手一指下身,吓了他一跳,风云才“这”得一个字,已吃她三个拥住不放了。天平公主道:“如今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但是此刻,愿你别说半个‘不’字。”风云无可奈何,捧着大公主即入罗帷。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平公主便叫道:“二妹,快来救我。”灵凤公主闻言,急不可待地钻进罗帷。约莫过了一炷香之时,只听二公主也唤道:“三妹,快来救我。”秀媛公主掀帷入去,亦才挨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叫不行了,忽然埋怨道:“你叫她救,她喊我救,轮至我身上,如今唤谁救来。”只听大公主、二公主齐笑道:“你便叫四妹,四妹叫五妹,五妹叫六妹,六妹叫七妹,七妹叫八妹,八妹叫九妹。”三公主的声音极其委婉地说:“接着,九妹便喊大妹和二妹。”又听大公主、二公主呦的一声,“想不到大三姐还会排场啊。”遂叫风云下蛮劲狠狠地做她。二人在一旁乐不可支。不料风云做了她,反过来又把她二人痛干了一回,伏在灵凤身上,左边一口亲秀媛,右边一口亲天平,中间一口亲灵凤。直乐的她三人有气无力,四肢百骨状似碎了一般,动弹不得。风云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但愿一滴精水十滴血在十月之后都变出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天平’、‘小灵凤、‘小秀媛’哩”。三位公主听他这么一道,相互一视,拥紧了他,开心不了。
却说皇后正在宫中纳闷,忽听外边唱叫“皇上驾到!”慌得迎了出来接住天子,至内间说话。天子问:“太子呢?”皇后道:“往天平宫去了。”天子左右一思,似乎明白了甚么。皇后乘机将昨夜风云告诉她的关于他的身世背景向天子大致叙述了一遍。天子听后,道:“难怪在西安城外全军都尊呼他:‘六合至尊,风云少主,亿万斯年,笑傲世界,平定天下,一统宇宙!’原来叶芽与他前世有姻缘,才至叶芽私离皇宫下凡去寻了他。”皇后道:“那日殿上救驾之人正是风云。”天子道:“彼时于慌乱之中,朕晃眼看到了那人的面孔,及待见了风云,朕确实深为大恐。现在说他救了朕。但亦可疑。”皇后道:“应是深信不疑。你看今日早朝在殿上,瞧他举动,诚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天子颔首道:“朕明白你言下之意。他要是一统天下,也费不了举手之劳。唉,苍天有眼,他竟没向朕动武。不过,朕倒是甚想与他较技一回,看看他是否真的名副其实。”皇后问:“皇上欲跟太子比武?”天子道:“朕若不与他封太子,这‘皇上’便要成‘皇下’了。”皇后道:“但我总觉得他这人十分可靠。”天子诘问:“哪儿值得可靠呢?”皇后道:“英雄大度,盖世雄才。单凭这两点便足见他靠得住。”天子听了,呵呵笑道:“朕懦弱小气,井蛙醯鸡,中看不中用了。”皇后道:“皇上说哪里话,倒不如用鞭子抽我几下。”天子道:“嗳呀,皇后真是性情中人,凡事都替朕着想呵。”皇后微微地笑了笑,说:“越谈越离谱了。”言毕,转身望外走去了。天子嘿的一声,也赶了出来,并未去追皇后,径出了未央宫,转驾长乐宫。皇后见天子已去,原怕天子说到那点子上来,现下一块石头落了地,复回宫里来。
风云打天平宫出来,已是晌午时分。不觉腹中有些饥饿,抄旧道返至未央宫。皇后躺在白玉床上,面朝里头睡着了。风云蹑手蹑脚地挨过去,探头轻轻地唤:“母后,母后,母后!”不听回应,将手拍她肩头一拍。皇后昏昏地醒将过来,扭头看是风云,当即翻身坐了起来,问道:“看的什么宝物?去了这么久。母后正等你回来共进午食呢,不想却等入梦里去了。刚刚回宫吗?”风云道:“却才回来,让母后好等了。那宝物件件俱是新鲜的,皇儿不仅观赏了又观赏,而且还用了。”皇后问道:“哦,那是何宝物,值得这么观赏么?”风云道:“千也值,万也值。说那宝物啊,全是一色同样大小的赤金镯子。”皇后问:“公主们哪来的那玩意儿。”风云乐呵呵地笑道:“那是开天辟地时,阴阳造化而成的自然仙物。”皇后道:“寻个机会也去瞧上一瞧。”风云道:“那倒不必了,再看亦无用处了。因为三个公主已经各把它们神秘的收藏起来了,去也看不着的。”皇后怔道:“为什么,为什么不……看不到呢?”风云在皇后耳畔悄悄地说:“因为你自己根本就有一件。”皇后更恍惚了,喃喃自语:“我自己也有,我自己也有,有在哪儿呀,怎没发觉呢?”风云把右手置于她下身按了一按,神态端庄地说:“便是此物。”皇后听说,突然中似的向后一仰,风云匆即将她扶正,她道:“你给公主安了龙种?”风云点着头说:“正是。所以……”皇后赶忙用手封住他的嘴巴,道:“什么也别讲了。你父皇才来这里走去。”风云问:“母后,我父皇都说些什么了。皇后略微摇了摇头,说:“你父皇只是过来看望你和我的。”风云颇知皇后没说真言,当下便点点头,道:“多谢父皇了。”顿了一下,“母后,皇儿可饿得利害了。这里边有没有吃的东西?”
皇后“啊”地一声,笑道:“只顾说话,尽忘了问我皇儿有没有吃过膳食。糊涂,真是糊涂了。”叫风云扶了下床,唤侍女备上一桌珍馐美味,二人并肩擦股的坐着慢用,正吃得香的,皇后忽道:“待会儿母后引你去仓浪玉池,那里山光水色,明秀可极,恰是一处游玩的好境地。”风云一听,立马搁下玉箸,怔怔地望着皇后,说:“母后,快带皇儿去赏心悦目一下,待着天黑便看不到美景了。”皇后将指头戳了他鼻梁一下,笑道:“你这火爆性子,跟母后一般无二。”说不了,放下白玉箸儿。风云道:“想我母亲,何等温柔。如今拜在你膝下,却改变了,正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皇后道:“你要是个女人身,世人肯定把你奉为‘婆婆嘴’。”风云道:“这样亦好,又香又甜,人见人爱。”皇后拉起他,笑道:“走吧,别扯了,看着天将黑了。”风云连声答应“好嘞”。
皇后拉着风云的手,从宫闱出来,穿过几道回廊,来至一拱月亮门前,对他说:“就这里边。”风云抬头一瞧,但见门头金匾高悬,其书:“仓浪玉池。”于是哈哈笑道:“原来就这么近,我怕要走上什么几里路呢。”皇后道:“进去吧,现在才知亦非晚呀,反正以后都是你的。”二人相视一番,笑了一回,齐步入内。
仓浪玉池内,奇花瑞草,绿树修竹:奇花瑞草,散彩常青;绿树修竹,轻锁岚光。皇后和风云轻摇漫步于繁花似锦的花丛中,几许浪漫乐其中。遥看水上桥,疑是浮云降青旻。少时临近,平步如云,飘若上九霄。皇后喜气盈盈地说:“你看,这个去处,虽值盛夏,却胜似春,风和景明:万水朝来,锦鳞游泳;岸芷汀兰,浮光跃青。沧浪诗话,油然而生。每每登及,心旷神怡,宠辱皆忘,玉树临风,难得从容,只觉天地一清空。”风云道:“母后,你说什么啦?皇儿一句也听不懂。”皇后道:“在描述这地方的景致咧。”下边却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时而又前后摇摆三两下;另一只纤手则指着桥的北面那边对他说:“看,那便是‘仓浪玉池’,池中汀上那亭名唤‘仓浪亭’。据说,修造那亭时,全靠船只把器材运过去的。以东方雨革月姬雾月的轻功却只能去一半之遥便即扭转,凭你爹娘的武功去了却也尚差百尺之远。可以说,天下没有谁能从这桥上一下子飞至那仓浪亭上去。故而谁若到亭上去玩,需得乘舟不可。”风云漫条斯理地说:“依母后之见,这世人也只有望亭兴叹了。今日一行,恐要徒观了。”皇后颔首道:“理所宜然。不过,你也别灰心,看看便心满意足了。”
风云见皇后小觑自己,失声笑将起来。皇后即问:“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什么?”风云一本正经地说:“我在笑傲江湖。”皇后道:“你刚才讲什么来着。”风云道:“母后,如果当今天下万一有谁能飞过池水到达亭上,你该咋看待?”皇后正颜肃容地说:“当今天下若真能有人自此飞抵亭上,我全心甘情愿地嫁予他为妻。”风云颔了两下头,却问:“母后到那亭上去玩几回了?”皇后道:“从来没有。”风云听罢,深为大叹。皇后问:“这么多愁善感的干吗?”风云道:“母后,让皇儿带你过去玩一玩。”皇后睁大凤眼把他张着:“开什么玩笑。”风云道:“不敢,不敢!但皇儿有心带母后过去,自然有万分能行的把握。”皇后道:“好啊,这就带我过去。”风云道:“抓紧手啊。”皇后点了点头。
风云一点脚尖,拉住皇后便望仓浪亭比翼齐飞掠了上来。皇后热情上撞,涌出心头,脱口即吟:
“姹女丹心
仓浪玉池实非小,静立孤亭,英雄美女蹈。
洗心涤虑复几许,闲与风云拈花草。
在天愿作比翼鸟,看渚绿洲,连理同欢笑。
一任潇洒显浪俏,四大皆空由我翛。”
风云道:
“风云恋花
龙凤翔空水上飘,默闻娇声,水火共妖娆。
你情我愿春正暖,却向孤亭把腰抱。
缘来无独有偶道,黄花香户,纵容我玩靠。
笑傲江湖谁人见,千秋万代任逍摇。”
一言莫时,不觉已近池渚绿洲,按落云步,踩上亭来,细观此亭,但见:四柱皆为花岗石,磨的煞亮,都琢黄抱柱,头朝天亢,犹似蛟龙出海;亭心造一棋桌,配设四凳,也是花岗石料制成,细致精工;看那顶上亦是花岗石做成的瓦,鬼斧神工。
观勾多时,才要坐下,风云便一把搂住皇后,道:“如今你插翅亦飞不出去,看来是注定嫁给我了。”皇后登时羞赧之极,花技乱摇,慌说:“人家与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风云道:“堂堂的一国之母,说话岂有不真之理么?就算我也与你开玩笑,但是你已经完全被我控制了,想怎么摆弄你便怎么摆弄你。”皇后深知这场云雨是躲他不过的,便说他:“你好坏,连母后都霸占了。叶芽如果得知此事,必定饶不了你,天地你是呆的不住了。”风云反过来说她:“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坏,居然勾引自己的乘龙快婿。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如果对不住我之处,必定天理难容。”皇后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嘴,道:“事已至此,难道你尚未知我一片痴心对你么?”风云点头到:“自见你那一刻起,我的心便深深地知悉了。你不难知道,我是一个内心很复杂的人。”皇后道:“显而易见。我命待二夫,竟然是你。你也真好,一如闲云野鹤,无拘无束”,风云道:“我本来生性悠闲自在,任意随心。我能得到你,就造化不小了。”
两人嘻嘻地一笑,相拥相吻,好不快活。风云将她往桌上一放,掀起玉袍,掬住身子,旋即入了进去。皇后两臂慌张,环住他的肩脖,又吁又吟,吻他唇儿。一时嫌衣碍手,卸得无余。皇后发疯似的浪哮起来,“我这一生,必数今日最快乐了。你是我的好丈夫,我爱你一万年!”风云疯狂地出入,一边吼叫:“我的一生,恐怕也数此刻最放荡了。你是我知心的好妻子,我亦爱你一万年!”这仓浪亭,忽然之间却成了“风雨亭”。
及至事毕,不觉已然日暮西山,各整衣襟。风云背着皇后飞出了玉池,刚落在桥头上,皇后催他再飞一程。风云复腾空驾起,轻轻一闪,倏至寝宫,方把皇后放下背来。皇后玉面霞赪,酒醉也似的倚于他的怀内,太息不已:“昔跟君王,虽得幸福,却得不到快乐笑容。今随风云,快乐自由,美满幸福,天下就在此关头。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飞龙来天,爱在朝暮,睡美人快活自由!”风云侃侃而言:“做了太子,得了半个天下;得了皇后,便得了整个天下。天下在握,尊荣势位,无为自化,无为而治。此系大同之道啊。”
话音甫毕,宫门开处,走进一名白衣侍女来,近前福了一礼,道:“娘娘,皇上来找,刚才离去。”皇后依然靠在风云的怀里,颔首应知,冷道:“娘娘跟太子之间的事你是最为清楚的一个。以后进来都要先叩门问礼,莫可没了规矩。快去看酒菜果食来,娘娘要与太子进膳。”侍女领命下去备来,铺陈一桌,请娘娘与太子就座,掩门而去。
这风云搂着皇后,并肩叠股,慢慢就用。皇后引了一樽琼汁,只抿了一口,在樽内渡了一口津液,便递与风云吃了。风云夹了一片熊心,放在口中嚼得稀烂,用舌尖送喂皇后。皇后张着樱桃小嘴,接在口中,一丁点儿一丁点儿的缓缓下咽,脸上浮着一丝甜美的笑意。风云看她醉态毕露,不胜娇羞,问了一句“开心吗?”皇后点了点头,微微哂道:“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云,你对我真好,你是我一生最亲最爱的好男人”,说完,送给他颊上一个响吻。两人于是胡乱吃了一点,便令下边收了席去。皇后才将站起身子迈步欲走。
不料如玉公主、金芙公主、玉兰公主、帝花公主、湘菱公主忽至,与皇后、风云见了礼,各自看座。风云与皇后对视一下,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玉兰公主道“母后,你怎么啦?看起来愀然不悦的”。皇后轻声笑道:“母后日理万机,又要伺候太子……自然困了。”金芙公主“哎哟”一声,冷道:“太子?谁是太子,没见过”。皇后喝道:“放肆!有你这么说话的么?”其余几个公主都为之一惊,脚趾全挖紧了。如玉公主道:“妹妹何出此言?风云毕竟是太子,太子又是丈夫……”,玉兰公主、帝花公主、湘菱公主打断如玉公主的话,齐声说:“是啊,是啊!五姐,都是你的错了。你看,风云人品有多好呀,况今身系太子,难道你只望做一辈子的公主吗?你想啊,我们都默认啦。”皇后听毕,忍不住哈哈笑道:“原是为儿女私情烦恼啊。”即对风云道:“皇儿听着,带五公主往衣厅更衣,尽量挑一件合适的与她吧。”风云点头道:“多谢母后!”起至金芙公主跟前,把手一舒,“五公主请!”金芙公主蓦地将纤手搭住他的大手,慢道:“行,去就去呗。”于是,与风云同入内厅去了。
皇后便问在座的几个公主,道:“今天金芙怎么啦,才一到就发那么大的火。”几个公主皆道:“犯情绪呗。”皇后叹道:“风云可是个大大的好人哪!”遂将风云的来头详细地对几个女儿叙了一遍,最后还是兴叹:“风云,真乃千古第一奇人啊!”几个公主不禁讶然。皇后道:“母后若是再年轻十岁,宁愿嫁与他为妻一生一世,也不肯伴在你父皇左右。”几个公主同时“啊”地一声惊叫了出来。当问起:“母后,没那么严重吧?难道母后跟他……?”皇后直白白地说:“当然严重,‘母子’关系嘛。”几个公主亦是一惊,傻愣愣地瞪着皇后,许久方才齐道:“误会,误会!”皇后正欲发话。只见金芙公主抱着纤手,神情木然,头发散乱,衣襟不整的蹭了出来,脸上泛着一丝憨笑,口头说:“那件‘衣服’穿上身上真舒服,可是却不能穿到外头给你们看。”如玉公主道:“为什么?”金芙公主道:“你去试试便知。”如玉公主“嗯”的一声,“让我瞧去。”起身便往衣厅奔去。
金芙公主拣个位子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皇后和几个公主看在眼里。不料如玉公主蓦然跑了出来,往座上一坐,笑道:“我也试了那一件,真的好穿,简直人见人媚啊。”玉兰公主、帝花公主、湘菱公主听她如此说了,不由心动,凭空羡慕不已,谁知她三人突然齐声说:“我们亦去试一下。”急忙飞入厅去。良久,出来,呆子似的,不语,皆往皇后座前一跪,垂首便拜。如玉公主和金芙公主也来跪下。五个公主齐声说:“母后,咱姐妹……”皇后一举手,断了其言,道:“桃花扇,云窗梦,只当燕尔新婚,去吧!”这五个公主当即三叩九拜辞了去。
皇后见女儿们已去,十五个吊桶才得落井,一念及风云,慌即冲进衣厅里来,只见他仰肢八叉的横在地板上,觉得心头甚痛,立即扶他坐起,低声地说:“你真傻,傻人有傻福,福与天齐,齐烟九点,一泓海水杯中泻,原本不是梦天,而是天梦!”风云道:“明日便是六月六,六六大顺。告诉我,何时举行登基大典。”皇后道:“午时正点。恭喜你啊!”风云道:“承父皇母后洪福!”皇后问道:“登基之后,你爱我能有多深有几分?”风云并没当即回答她的问题,只道:“沐香阁。扶我起来吧。”皇后依言,架着他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出得衣厅,唤进众侍女,吩咐:“衣橱里有一顶冕旒,一件金丝龙袍,一条金腰带,一双金鞋子,把它送到沐香阁。还有一件锦锈袍,也一并送去。”众侍女领命,立即备齐送了去来。皇后道:“你们可以歇息去罢,明日事务繁忙。”众侍女听命,退出宫门。皇后和风云到得外边。侍女们拽门关了。皇后和风云进了沐香阁。侍女们上来掩了门方得回头去睡。
皇后随手闩了门,扶着风云登上浴台,帮他卸了装。风云也替她褪尽丝缕。两人对面一笑,齐身进入池水里。皇后道:“你一天东征西战的,有没有觉得困倦啊!”风云道:“只要是我全心想做的事情,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叫做困疲,乐此不倦。”皇后听了,哧哧地笑个不停。风云问:“笑什么?”皇后道:“笑你一柱擎天,是个金枪不倒仙。”说着,投进他的怀抱里。于是两人下身随即一合,鱼水之欢,极其娱乐。
不觉已是次日清晨,两人意兴犹浓,依依不舍。风云道:“今日即位,必生大非。”皇后道:“这样吧,今日早朝就不用去了。”风云道:“我不去还可以,你不去那行吗?”皇后道:“你不去我也不去,你去我也不去。你说呢?”风云道:“咱俩干脆谁亦别去。”皇后道:“咱俩只有疯狂地作爱,才是正经事。那天下百姓有的吃有的穿过着好日子呢,与我何干。”风云道:“做爱是另类之事,天下百姓的安危才是正经事。禹公天下,启家天下;桀去民心,大夏灭亡;纣无人道,自取灭亡;犬戎破镐,西周灭亡;春秋扰扰,七国暗淡,秦能几时?且看我朝,上下纷乱,斩木为兵者,揭竿而起。你想知道我为何要打着‘任逍遥’的旗号驰骋天下吗?那完全是为民造福啊,因为‘大同’。人终其一生,还是要传宗接代。因此,做爱是世上最有意义的事情,但一味沉溺于酒色之中,人类的进步便没想象里的那么迅猛了。咱俩便是如此,所以欲做一国之君,也要推迟至今天。”皇后把风云搂得更紧,慌得:“云,都是我不好,成了你的绊脚石。”风云道:“别太自责,你心存疑虑,假如没有叶芽在我身边,我率着太极大军卷进城来,皇上早成了刀下鬼剑下魂了,你完全是我的掌上明珠了,对吗?”皇后惊奇地望着他,问道:“你怎么晓得我是这么想的?”风云道:“不告诉你”。皇后叫了声“讨厌”,忽然吻了他一口。风云道:“你保养得真好,看上去全然不像一个有夫有子之妇,就是一个花季雨季的青梅少女。”这话可说得她喜的心痒难挠,又把他搂得更加紧一些。虽说着话,那下边亦不知出入了多少番。洗毕,更衣,开门,出阁。阁外一片清寂。
风云欲对皇后讲话。可巧叶芽姊妹和舒飘众姊妹走入宫来,一见风云这身装束,无不惊诧,当即都问的:“太子殿下,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风云“我”的一下,尚未发言。皇后抢着道:“太子今日午时正点于长乐宫即位呢。”众妃“啊”的一声,同时叫道:“万岁!我的天啊!”皇后道:“这事是昨日早朝时皇上决定的。母后之所以没将此事传告你们,是因想让你们今儿个吃惊喝喜啊。”众妃道:“现下已是巳时初点了。”皇后道:“可是太子尚未进膳呢。”众妃怔道:“什么,怎么会?”皇后道:“太子夜里好睡,一觉醒来已然日上三竿了。”这话叫如玉公主、金芙公主、玉兰公主、帝花公主、湘菱公主听于耳里,心里觉得喜滋滋的甜,不由暗暗的发笑哩。皇后欲吩咐下边的备膳来。风云一扬手,道:“我不饿。我要到城外领兵入城,让他们目睹我荣登阙极,一统天下的威仪。”皇后道:“这恐怕不妥吧。”风云道:“这是我的意思,谁也阻止不得。”皇后当下懿旨,仪仗出宫,往西安城外投来。
到得城外,大军看见少主驾临,立即朝礼。风云大声喧扬:“奉天承运,今日午时正点少主将即帝位,登峰造极,一统大业。你们都是随主出生入死的勇士,主人要聚统大业,更不能忘弃你们,只愿即日起,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快乐生活。”大军拜道:“谢主隆恩!”风云下令,全体步行,自安门进城。须臾至得长乐宫外,风云又令,全军入宫,不得扰乱,违令者斩。忽至金銮宝殿外,只见天子高居天梯上头,文武百官垂立于其后。风云见状,自语:“这哪像太子登基大典?分明是在阻我上进。”皇后与众妃也颇具此感。皇后与风云行在前首,她道:“皇上要干什么?你能料到吗?”风云道:“比权量力”。说了,令大军止足,就金銮宝殿前边排兵布阵,即毕,与皇后领众妃正欲登梯。那天子声若雷下,喝道:“站住!欲上此梯,必得对拆测字二句,如实方可。”众人纷纷立住身子。风云叫好道:“父皇请出题。”
天子雷音:“莫大没尾,完敲高去,有枫无木,二人私心,请打四字。”
风云即道:“‘草’‘寇’‘风’‘云’。请父皇亦接一句:戈不点曷,天竺干云,斋无文化,自己走路,打四字。”
天子雷音:“‘揭’‘竿’‘而’‘起’。再有一句:天捺折提,夕阳多口,八夹一柱,二人十足。也打四字。”
风云回道:“‘无’‘名’‘小’‘卒’。尚请父皇接一句:左又捉隹,空穴来谷,哪氏坠日,尹人收口。打四字。”
天子雷音:“‘难’‘容’‘昏’‘君’。再接一句:天上无头,有女比干,人以糊涂,中心不二。也打四字。”
风云应道:“‘大’‘奸’‘似’‘忠’。请父皇再接一句:风中无撇,门庭纳日,王女兼淫,穴乍浴香。打四字。”
天子雷音:“‘凡’‘间’‘嫌’‘窄’。再来一句:汪洋无水,十月怀胎,八刀相向,人为尊专。亦打四字。”
风云复道:“‘王’‘有’‘分’‘传’。请父皇再接最后一句:草早易央,肱削月隹,勿用手挣,告口讨儿,打四字。”
天子雷音:“‘英’‘雄’‘争’‘先’。”忽然一阵狂笑之后,冷声叫道:“好,好,好!好一首《长乐令》:
草寇风云,揭竿而起。
无名小卒,难容昏君。
大奸似忠,凡间嫌窄。
王有分传,英雄争先。”
瞧那四下皆惊。天子又道:“你若能以‘本身’作诗一首,金銮宝殿的大门可随时向你畅开。”
风云大声说道:“好!这诗就题《风云图》:
混沌造化我出生,太极阴阳号风云。
本能变化千千万,超光速唯吾独尊。
宇宙为家不定处,大地有难来理巡。
王母害我散群艳,飞龙山上借身孕。
愚夫骂余贼又敌,凡子有眼莫识君。
金銮宝殿非你久,世间有我一灵魂。
弱者退让强者上,英雄造势闹乾坤。
顺我者昌逆者毙,成王败寇下穸窀。
但求天地一大同,光辉泽民春恩润。
遥看上下逍遥者,一统六合是风云。”
天子哈哈一笑,声如雷霆般的吼道:“休要大话吓人,刚才只是文比。一代君王绝不会好端端的将天下江山拱手让与一个臭名远播的大奸贼。朕要与你比武,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风云一口应下,道:“比就比,谁怕谁。”这下可惊坏了皇后与众妃。皇后当即抱住风云,恳求道:“这是一场殊死博斗,不能比不能比!”舒飘和叶芽也来吊住风云,央道:“这是生死决战,比不得比不得!”众妃一时齐围过来,乞道:“不要比了。这是一场至关国运的决斗,比了又能怎样呢?”风云冷静地说:“伤弓之鸟,落于虚发。欲显示亡国之君的气度,我风云成全他便是。”皇后与众妃见风云内心执著,不便奉劝,纷纷向后退开数丈之远。天子看在眼里。风云抱拳请道:“父皇先赐招。”
天子不谦不让,叫道:“好,看打!”挺身站起,手起剑扬,天地霎时一片漆黑。风云喝道:“混沌开辟!”天地陡而清明。但见天子撑在顶头下来的第二步梯子上,一剑指天,左手捏了一个剑诀负在身后,冷道:“好一招‘混沌开辟’!你为何不出手?”风云笑道:“好一招‘太极昏曚’!只可惜啊,于我说来,却毫无用场。”天子阴阴一笑,倏地一剑劈下,万人皆惊,四下一片玄黑。风云叱道:“我来定伦!”天地突而放晴。单见天子依然原姿立在旧处,只是满脸阴云,嘴角边添了一丝鲜血,冷道:“好一招‘谁来定伦’!你为何还站着不出手?”风云笑道:“好一招‘天地玄黄’!只可惜招遇其主,必然无功而返。因而未必出手,有声即可。”天子又阴阴一笑,蓦地一剑剁下,风云成灰。万人惊愣。天子不由哈哈肆笑。皇后与众妃往前冲来,围住一堆骨灰放声嚎啕,无不哀恸。
只说那天子正在得意忘形,皇后与众妃恰值恸哭之际,忽闻得晴空里震出一声爽朗的笑声来:“好一招‘宇宙洪荒!’不过正打歪不着,你看我犹是原地未动,尚未出手。”声毕,只见风云从人群之中忽地挺起。皇后与众妃一见,尽皆晕倒。天子一看,顿时呆了。太极大军一片欢呼。那文武百官只唬的失魂落魄,屏气凝神。
但见风云将手朝皇后与众妃轻轻地一拂,众皆幽幽地醒将过来,爬起来拥住他,啼笑皆非,都道:“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啦!”于是都笑着哭了出来。风云道:“不哭,不哭。我还活着哩,要是真的死了,此刻哭还准用。”如此一说,众人听了,均也止泪,果然不哭了。风云道:“快些让开,还没比完。”皇后与众妃亦退至原处。风云大声地问道:“父皇,还比不比啦?”天子怒道:“手下败将。”风云笑道:“我还没还手呢,怎么说是我败啦?”天子喝道:“如今胜负已分,江山还是朕的。”突而发疯也似的狂叫起来:“朕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风云狂啸一声:“笑傲宇宙!”话音甫毕,那天子身子一晃,一头栽在石级上,就着惯性,冲下了白玉石级下来了。皇后与众妃大吃一惊。那上边文武百官叫了一声“皇上!”几乎昏倒。这边太极大军见景,拍手称快。风云见天子滑下梯来,暗自运劲,把他附着梯面托了下来,及至最后一步梯子,忽一却功,故意使他大头栽在地上,直挺挺地斜在自己身旁。皇后叫了一声“皇上!”冲至风云身边,抱起了天子,只见天子一脸铁青,并无伤痕,口溢鲜血,似乎不曾伤着,又叫了一声“皇上!”那九位公主奔了过来,围着天子皇后放声痛哭。后边舒飘一众挨拢过来,也垂泪了。
皇后和九位公主正在捶胸跌脚,啼天哭地不得了之时,忽闻一声沉唤,天子竟睁开了双目来了,首先痛叫道:“好一招奇绝天下的鸿蒙剑法啊——‘笑傲宇宙’!”顿了一下,“扶朕起来,快点!”皇后扶起了天子。天子道:“快都别哭了。朕还好着呢。退至一边去,都退至一边去!”皇后与九位公主收了泪珠,止住泣声,却到一旁。舒飘一众也退往一边,住声不哭。
天子问:“当今天下数什么武功最厉害?”风云知道天子在问自己,即道:“‘暗能量神功’。此功不仅是当今天下最厉害,而且也是未来最厉害的。”天子问:“谁会驾驭此功?”风云道:“我。”天子问:“除你之外,另有他人?”风云道:“茫茫宇宙之中,没有第二人能会此功。因为该功就是我本身潜在的力量,这力量足以控制整个宇宙的存亡。”天子道:“这么说,那‘暗能量神功’即可控制整个宇宙的存亡咯。”风云道:“理所当然。”天子问:“朕今日败于你的何门武功之下呢?”
风云道:“父皇就败在皇儿的‘暗能量神功’之下。因为《鸿蒙剑谱》上所记载的剑云,根本便是我的父母混沌父母天公地母给予我的‘教子篇’。那东方雨革月姬雾月却把它当作剑谱传下来,是奉我父母之命,欲寻一个姓风一个姓云的夫妇承下,合了我今日之名,亦复前生之名。所以,《鸿蒙剑谱》只是虚拟的词汇,炼过鸿蒙剑法的人不过是沾了我的一点光而已。”天子道:“那朕也是沾了你的光喽,是吧!”风云道:“不敢,不敢!”天子道:“那风老盟主夫妇只是把你托生转世的父母了。”风云道:“正是。”天子道:“久仰风云少主大名,如雷贯耳。朕只是未曾见过你出手发招,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单想与你过几个剑招便可,就算朕求了你好了。”风云道:“父皇,算了吧。皇儿手粗艺拙,不佩与父皇争量。”天子道:“哎呀,朕只知却才犹在梯子上头。朕感觉得到,这若非你暗运真气将朕托住,恐怕此刻已是鬼魂与你对话了。朕没有和你真正交手,却是一大憾事,故而恳请少主赏脸。”
说着,扑通一下,跪在风云身侧。天地因此一惊,万人为之一怔。
风云慌忙转身来扶天子。谁料天子趁机拍出一掌,重重实实地击中了他的心口。然风云并无丝毫却避的迹象,纹丝不动,眼睁睁的望着天子复了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掌掌贴心,无一虚发。众人看在眼内,疼在心中。天子忽地一喝:“一百!”但见掌风如飓,钻山似的穿入了他的心膛。风云忽然格格一笑,猛一挺身。天子便惨叫不好的一声,逆弹而去。风云直了直腰,见天子身子尚在反弹,将左手朝其突地一抓。天子又倒了回来,直愣愣地立在风云身边,牛气大喘,片刻之后,方道:“少主好神功,胆敢受朕一百重击而毫发未伤。朕真是服了你啦,佩服的五体投地,实实在在啊!”风云笑道:“父皇过奖了。”天子忽然一扬手,手中的利剑顷刻碎断成粉,散落了一地。风云甚为惊异,问道:“父皇,这是为何?一把十分锋利的好剑。”天子欠身请道:“天下本来原系少主的,永远也属于少主的,上去吧!”
一语未了,只听一片喜笑之声自天际传来。
众人正要寻声望去。忽然但见东方雨革月、姬雾月、日月大同、水火祝融、天地苍龙、东方明珠、南极萧风、北极英雄、中原九重、普天仓王齐身按在风云身后,皆笑道:“恭喜少主一步登天!”风云转身看是众老前辈,欲行礼。众老摆手不必了。天子恰想问话。东方雨革月笑道:“陛下如今让出天下,闲亦是闲,莫如与老朽一行云游四海,安度晚年为贵。”天子哈哈一笑:“多谢师祖!”语讫,随众老闪将而云。
东方雨革月一众升在云天高处,共祝:“少主千秋万代,一统宇宙!”
风云追出数步,望天八拜。皇后与众妃拥了过来,这话问长,那话问短的,皆把他推上梯子,入了殿门,及至金龙宝座。那文武百官俱进殿来,朝主便拜,山呼万岁。那金銮殿外,太极大军朝主纳拜,山呼万岁,声震河汉。一时之间,普天之下,庄重严肃,朝贺圣主。但见:祥云迷凤阁,瑞气罩龙楼;天香影聚,仙乐声舒。正是:
逍遥图
龙潜深渊新主起,文格武斗有分传。
诚望大同归一体,收心敛意莫出剑。
入朝拜子君王止,风云豪情气盖天。
放眼宇宙英雄几,大话逍遥漫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