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情难自禁
“请原谅一个将死的自私女人,对你说这些,在我最后的日子,我渴望能有一个人,倾听我的故事,能理解我这么多年来的坚持。”
“我理解的,抛开你我身份,我甚至敬佩你的勇敢,阿素,我能帮你什么?”
“是的,顾念--就是那个孩子,五岁了,懂事聪明,很像步云。希望你收养顾念。”阿素的哀恳的眼里有着希翼。“很抱歉,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你的面前谈我和他的过去,和他的孩子。”
“你说了很多次抱歉了,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慕容雪把手诚挚地按在阿素干枯龟裂的手上。
“你是个善良的人,原本以为这是一场艰巨的谈话,没想到……”阿素瞬间红了眼睛,哽咽着。
“其实,我早知道有你,阿素,听我说,别放弃,你一定也可以战胜病魔的。”
“我试过了,有些是注定的。”阿素苦笑,又担忧地说:“顾念刚开始可能会有抵触,请耐心点。”
“会的。但请别拒绝我们的帮助,你的病……我以后怎么找你……”
不等她说完,阿素站起来,递给慕容雪一个信封说:“你能这样做,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要走了,顾念在托儿所,我已经交待好了,过去只需办一些手续就可以了,请把这封信交给顾步云,可以吗?”
“当然,我们有一些问题要解决,但我很快就会交给他的。”慕容雪接过信。
“我只是给他交待一些事情……”阿素又解释说。
“放心吧,我理解的。”
“谢谢”阿素的眼里泛出泪花。
慕容雪见不到顾步云,只好亲自去办公室,这件事不容怠慢,小孩还在托儿所呢。
步入顶立集团的大楼,几位老员工跟她打招呼,他们是她爸爸的部下,他们一定很奇怪,一直不参与公司事务的慕容雪会一个人来到顶立。
顶立经过这几年的拓展,早已今非昔比,顾步云在经营管理上确实是个人才。
她一路到办公室门口,顾步云与人在谈话,想退出,却听到‘席牧山’这个三个字,她顿住脚步,从虚掩的门缝里瞧见顾步云背向着她,面朝窗,沙发上坐着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神情严肃。
“都已经准备好了”陌生的声音。
“程律师,没有我夫人的证词,有几成把握?”顾步云问。
“这个……五六成吧!如果贵夫人能出庭作证,这个案子就有十成的胜算。”
“如果她能作证,这个案子我还要叫你这个金牌律师吗?”顾步云有些恼怒。
“哦!诶……以现有的证据来看……除了电话录音与监控录像,没有人证……”程大律师翻着案宗,尴尬地说。
“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把席牧山送进监狱。”顾步云打断他,按灭烟头说:“我不惜一切代价!”
她推开门。
顾步云有些愕然,他惊怔半刻,平静地对楞在原地的两位律师说:“这事我们下次谈,先出去!”
程律师与手下忙收拾卷宗,匆匆出门。
“你不守诺言!”慕容雪绷着脸说。
“我的诺言里也没有包括养他的孩子。”顾步云毫不示弱。
“你……就这么心狠!”慕容雪瞪着他道。
“哼,笑话!他绑了我的妻子,睡了我的女人,勾走了你的魂。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吗?救了他的孩子,还要去养肚子里他妈的孩子,你说,这是什么世道?什么世道?慕容雪,爱你,我就要忍受这一切吗?”顾步云挥舞着手,失去理智的大喊。
“得饶人处且饶人,步云,你也有做错的时候,虽然你很聪明,避过法律,但并不代表你做的都是对的。”停顿一下她冷冷地问:“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在飞云江畔吗?你以为我去那里兜风吗?”
“你去做什么?你们?”顾步去不解地问。
“如果那天没有遇到他,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顾步云企图回想起那天的事,脑海却一片模糊,他呆呆地望着她。
慕容雪陷入回忆:“去年冬天,记得吗?你带着桑颜回枫城,早上你们走后,我开着车出去,恍恍惚惚中开到飞云江畔,那时我心魂俱碎,只想一死了之。阴差阳错,当时的席牧山陷入绝境,他绑架我只为勒索一笔钱,为他的女儿治病。实际上却是救了我。懂了吗?”顿了顿,慕容雪盯着他的眼睛说下去:“你赌气不付赎金,不接电话,而我又昏迷几天,他只得带我回落日村,以后发生的种种,并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