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菊花（3）

在带菊花离开了很久之后，小年还是回家和父亲谈判。关于他和女孩的婚事。父亲当然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在他看来。一个常年给自己做工的工人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自己的儿子呢。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医生。那个夜晚，男孩和父亲纠缠了很久，他就差没有把刀架在脖子上求父亲。

三天，一连三天。男孩都没有和父亲说话。只是早出晚归，和菊花在一起。

三天之后，整个蒙城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叫做年微凉的男孩被人用药毒死了，而且就埋在蒙城后面的荒山上。而且有一个叫做菊花的女孩被刺激神志不清。竟然都认不出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家。

罪犯就是女孩的父亲夏阳。因为有人曾亲眼看见他背着一个大麻袋进了山。而且警察在夏阳的房间里的发现的一张照片上采集到了和死者尸体里相同的毒药。甚至连夏阳本人也在法庭上亲口承认人是他埋的。不过夏阳一直否认自己杀人。

夏阳说自己是拿了别人的钱才去帮别人埋尸体的。其他的自己一无所知，。那张照片是自己在埋尸体的时候才发现的。看见是自己女儿的照片，所以就收了起来。可是根本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另外还有人看见出事前的那天晚上年微凉去过夏家。而且夏家的女儿和年微凉两个人好，都已经怀上了年家的孩子。夏阳自己又在年家做工，害怕事情张扬出去，就产生了杀人动机。

夏阳被判了死刑。她的女儿失去记忆了。可是他的东家年一良却不计前嫌，念及夏阳做工多年，把夏阳和自己儿子的尸体葬在了一起。这是那个春天蒙城人常常提及的话题。除了咒骂夏阳的无心无肺，他们还为那个善良的年医生失去自己的儿子而惋惜。

我踏进年家的大门。冲着那个年一良的男人喊，我要和你谈判。

男人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我，一脸诧异。你，你凭什么和我谈判。

就凭我的记忆。我坚定地说，我要换回我的孩子。

可是，我有什么必要和你谈判呢？我不想和你浪费口舌了。我要去墓地看我儿子去了。男人哈哈大笑，穿上自己的黑色风衣，准备上路。

行了，我一把堵住了门。别再那么虚伪了，小年是你害死的。而且还嫁祸在我爸爸的身上。

男人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另外一只手关住了门。别这么大声，我答应和你谈判。

进屋里说吧！男人开始妥协。

不行，我要在墓园里谈判。

我发现儿子很晚了都没有起床。甚至做好了早饭，去亲自叫儿子，儿子的房间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太阳斜斜地已经照进了男孩的房间。我觉得有些异常，自己药房里的药房的抽屉被拉得乱七八糟。我急忙冲向儿子的房间，一脚踹开了房门，。然后揭开儿子的被子。甚至还有一点欺骗自己的喊着：小年，起床吧！你看都什么时候了！

照片从儿子的脸上飞了起来，顺着揭起被子瞬间的风，一直往上扬。然后又飘落了下来，和儿子苍白的脸凑在了一起。那张在菊花从中盛开的菊花的脸。

我差点没有倒在了地上，看着儿子冰冷的尸体，我能说些什么呢？一切都太迟了，药是从自己的药房里拿出来的，我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怪罪于那个叫做菊花的女孩。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这个事情要是传出去，我们年家在蒙城该怎么呆下去呢？一个豪门大家的公子为了一个长工的儿子殉情自杀。要我以后年家的尊严往那里搁置呢？

我想到了夏阳，那个为了一家的生计一直在我家做工的人。

连我也不会想到，小年唯一来我家的一次，在我家吃晚饭的那个夜晚。竟然成了，父亲杀害小年的作案时间。

圈套，圈套，一切都只是那个叫做年一良的男人的陷害，他不仅逼死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把这个事情嫁祸给我的父亲，我一直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那么懦弱，为了廉价的报酬，就去给别人收尸。而且还把我的照片拿了回来。被别人当作了犯罪的物证。

小年，你怎么会那么傻。你父亲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啊！你怎么会去服毒殉情啊！你不是说有了那张菊开那夜的照片，我们距离再远，你都可以看见我吗？我把我们的孩子作为赌注换取了我经年的记忆。在记忆中寻找到了你服毒殉情，菊开那夜白的脸。你不会怪我吧？幸好我又用记忆从你的父亲那里换回了我们的孩子。可是我始终没有办法面对你的父亲。没有办法叫他爸爸，那个我在失忆的墓园频繁遇见的那个男人。我焚烧了他祭给你的菊花。即使后来他每天忏悔的上酒给被他害死的人。

我把孩子带进墓园了，你看见了么？还有那张照片，你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我们距离这么近，你不是说有了照片再远都可以看见么？

我已经看见菊开那夜你苍白的脸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