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无量
舒飘领着众门人已闯入英雄谷来了。那群人回首看见,迅起转立,静观其变。风云叫道:“放心进来吧,该杀的人我都已经全部杀掉了。”舒飘当先飞来,与风云作了亲吻见面礼。那后边云飞燕、雪花、空灵、平迪、叶芽、红琴、玉箫、水月花柳、菊花也扑上擂台来了。舒飘捧着风云的面颊问长询短,云飞燕一众则围着七嘴八舌地乱探问。
菊花忽而惊叫道:“这不是英雄谷主独霸天下的令嫒独钟灵大小姐吗?”那众姐妹突地一怔,纷纷闪开。风云笑道:“我和独大小姐已化解了上代的是非恩怨了。如今许愿与她结百年之好。”众人一听,当头挨了一个霹雳,要想发言。风云拉住独钟灵的玉手指着那众姐妹对她一一介绍。独钟灵颔首不已。众姐妹更是惊上加讶,愣里并怔。
那边,太极门的人早将英雄谷占领了。其中众多原英雄谷的人因重返故居益是喜之又喜,欢呼不停。
独钟灵上前开腔大声说道:“即日起,风云少主就是我英雄谷的第二代新主人,万望大家欢迎!”话音未了,全场一片欢腾。独钟灵又道:“从今以后,英雄谷便是太极门的新居,愿大家乐守太平!”一语方毕,满谷欢震起来:“六合至尊,风云少主,亿万斯年,笑傲世界,平定天下,一统宇宙!”
风云看了看呈现在眼前的一派太平景象,又忽忆起昔日的风家庄大同院,当下热血沸腾,泪落心底,转头对舒飘道:“你不看着太极门,反而把人全引至此……”独钟灵道:“江湖人飘游浪荡,四海为家,何处不行?况且英雄谷有的吃有的穿有的住有的行,难道比不起小小一个太极门么?我已表态过了,英雄谷就是太极门,太极门就是英雄谷。你不愿在这住下吗?”风云道:“我依你所言。但必向门人宣明我意。”于是正面前方,庄重宣布:“太极门自此迁入英雄谷,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所以大家同要同心齐德,共创太平。那英雄殿前百丈之内不容人家,令往外移,要在那里修门筑墙,挂上‘太极门’一匾,光明我门。但移民居所皆由我门承负。即时开工,不得延误!”门人听了,喳的拜道:“少主英明!”
这时,舒飘拢来对风云道:“你看那谷中尸骨如山,地皮腥红,是不是要先安排大伙搞个大扫除?”风云干笑一声,道:“我怕你说什么。那个,举手之劳。请看!”说了,将手向谷地轻轻一拂,登时四下尸血俱无,清净一片。众见惊奇。
未料从那与会余生的人群中蓦地冲起三个女人来,凌空一晃,按在擂台的一边。只见为首的那妇人约在百岁之上,中等身材,花白的盘龙髻,红颜绿眉,身穿青丝皂缎,手拽寒剑,一脸的杀气。其身后立着的那两个女子皆是一样的梳妆打扮,白衣素裹,月貌花容,不必细说,而那一身的煞气却袅袅蒸腾,剑掀雪芒。看这来势一如恶狼,站在其眼前的风云一众便似她们想吃的羔羊了。
风云一见,赶紧上前作揖道:“十二年不见,叔娘可好吗?”又向那后边一望:“雪娥姐,晓颖姐,你们好!我是风云呀。”他这一个招呼打的没令对方作声,反而使她三人杀气猛增,怒不可遏。风云自明其意,退回原处。那老妪突然愤愤地说:“不劳你问。你来问你,你叔叔是不是你杀的!”那“杀”字咬得很重。风云正言气壮地回道:“正是。他,必死,活该。”却说这老妪固是正风平之妻简运贞,那两个女子正是他花信年华的女儿风雪娥、风晓颖。
简运贞咄的一声,“理由!”风云道:“风家庄大同院的覆灭,我父母去世的原由。”简运贞恼道:“就这么简单?”风云冷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因此,没那么简单。”简运贞怒道:“好,既是如此。我要复杂的给你看!”说毕,横剑一扫,锋芒已递至风云眼下。风云疾喝一声:“不要逼我!”简运贞恶狠狠地呼道:“力是相互的!”风云大叫好的一下:“请回天山再炼十亿年罢。你根本杀不了我。”说着,将手把她剑端一拨,那剑立刻化为灰粉散向台面。简运贞见了,怔了怔,晕倒在地。
风雪娥、风晓颖大叫一声娘,便扑了上来,脚忙手乱的去扶横在台上的老娘。这时,简运贞恰好清醒过来,吼开两个女儿,自己站起身子,却了几步,把体一侧,冷道:“雪娥,你是不是我的女儿。”,风雪娥道:“娘,你说什么话呀。”简运贞怒道:“去!把风云给杀了!”风雪娥把风云瞜了一瞜,剑不应手,手不顺心的。简运贞冷哼一声:“颖儿,你,去将风云宰了!”风晓颖是的一声,仗剑冲去,利刃架上风云的脖子。风云看了她一眼:“不要犹豫,动手吧。”风晓颖瞅他一下,不知怎地抽回长剑,冷道:“饶人一命,天下太平。”说的忽转身,倏地飞向谷外去了。简运贞见状,大骂:“忤逆不孝!”顿了一顿,冷叫:“雪娥,你是大的,看着办吧!”
风雪娥挺身跨出,端剑一刺,正入风云的心尖。简运贞瞥见,忽地狂笑起来,嗖嗖几下,飞掠出英雄谷去了。舒飘一众看了,震惊得一言不发,无知如何是好。风雪娥把剑一抽,扔在台上,低声念道:“恭敬不如从命,受驯莫如从顺。”言讫,转身跃下台子,径朝英雄殿大门扑去。
风云嘿嘿地阴笑道:“能刺出这样荒唐的一剑,实在太可笑了。”将掌心向台上那剑一招,吸握于手,当即分付道:“飘,管好这里。我出去一下。”说了,随后望风雪娥的身影扑掠而去。
舒飘、云飞燕、菊花、水月花柳追出数步,望空兴叹:“好一部难念的家经!”独钟灵余众可看傻了眼。
那各路与会人员扭转身躯匆匆离去。
英雄谷就此平静下来了。
且道风云追出英雄殿大门,见风雪娥点足一闪,纵身腾起,直朝左面山峰逝去。风云于是飞身跟住。
不说舒飘怎地分令门人,安排事情。独霸宫后边是一座四合院。独钟灵引舒飘们进去逛转,并道:“这里头有十九个房间,你们以后便住在里边好了。”众人上前推门看时,那各间的装饰比“大风”都要豪华很多了。毕竟是百年老宅,经装潢的时间程度自不一样。
独钟灵忽对舒飘道:“那宫里有一间‘钟灵阁’,是爹娘专为我装修的。不想娘她早逝,我就去住她的‘烟霞阁’了,所以那阁便一直空着。今你来的正好,你就住到那里去吧。”舒飘倒是“好啊”的点头顺应了,却问:“你娘没跟你爹住在一块吗?”独钟灵道:“我爹他常年居在后山的‘石英洞’中,所以这独霸宫以及此院便空荡荡的。我曾经设想过总有一天这里将要住满人,谁料今日却……唉,不讲了。”顿了一下,“我带你去瞧瞧阁子怎么样?”舒飘道:“我正想看看你那阁子怎地钟灵法。”独钟灵一把抓住舒飘的左手就往宫里曳。
风云追那雪娥已消半日,大略出得英雄谷辖地,又晃入一带谷地,那处佳木葱郁,野草丛生,繁花似锦。风雪娥突地打个挺身,当下按入林里。风云也收身落下,远远地立于她身后,不声不响的。那风雪娥干咳一声,冷道:“穷追不舍的,是什么意思。到底。”风云道:“还剑。”风雪娥淡淡一笑:“一把废剑,要它何用。”风云道:“一个用剑高人身边不可无剑。特别像你这样文弱的窈窕淑女。”风雪娥道:“一个真正的使剑高手没剑也可将人杀死,尤其似你这种自视清高的狂人。”风云哦道:“谈谈高见。”风雪娥轻轻笑道:“不解自明,慢慢想吧。”风云道:“我还认得这剑,尤其是它的来历,且未能忘却那一段天真情景。”风雪娥突然发疯似的喝道:“住嘴!亏你尚记忆犹新。”风云向她这边一步一脚的迈过来,“想骂你几句丑听的话,又怕你接受不了。”
风雪娥冷道:“别以为任何人都奈何不得你。胆敢再近前一步,就地真将你给杀了。”风云嘻嘻笑道:“我这人确是耐杀的。习武之人往往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每个人尽可以这样想,杀人时白刀进红刀出,此人必当场了命。可是我却没死,反而追来了。”说的距她仅有一米之远了。风雪娥吼道:“站住!”旋过身来,不巧风云忽地举手抬剑,比在她的小腹之上。风雪娥完全愕住了。风云冷道:“只要喜欢动,我就将此剑帮你插痒痒,插的你求生不得,求死无能,舒服透顶,美妙至极。”
风雪娥怔怔地望着对方,眼里忽然闪出一片美景来。十二岁那年夏天,雪娥和她娘从天山来到风家庄探望风云与他爹娘,彼时的雪娥活泼俊美,十分讨人喜爱,与风云耍在一块简直不胜其乐。这天,她在北院风云的房间里与其玩着玩着,未想尿胀了,便问风云道:“云,茅厕在哪,我要小解。”风云道:“开后门就是。”雪娥遂开门出去了。哪想这风云随跟步脚的,那雪娥才撩起裙子蹲下,他却嗖地晃到她面前弯腰观看其屙尿,唬的雪娥恼道:“死不要脸的,有什么好看,快滚回屋去。”风云呵呵笑道:“还好意思说,我全都看到啦。凶巴巴的,我偏偏不走喔。看你把我怎么样。”雪娥倒是一惊:“你看见什么啦?”风云道:“看见水从泉眼里唧出来,那泉眼还一动一动的。让我帮你钻大一点,水好淌快些,好吗?”雪娥听了,顿觉下身痒痒的,难受得急将双腿夹的紧紧的,这一夹却把尿憋住了,于是匆匆站起放下裙子,赤耳红腮地跑回屋子里躲入风云的床帐中。
风云一似捕蝉,掀帐跃上床来,贪婪地说:“你就让我为钻一下嘛。”雪娥拉着哭腔道:“讨厌,你好讨厌。”风云冷心地说:“我有一把名唤‘郁金香’的宝剑,它能放出黄、白、红、蓝、绿、青、紫七种色光。”雪娥忽地兴喜道:“真的么?拿给我看看!”风云道:“不喔。你先让我那样……”雪娥抢道:“我给你。但你得把宝剑送给我。”说着,自将衣裙剥去了,一丝不挂地平躺于床上,叉开大腿,“先舔一回。”风云照话去做了。“我看见我爹用那个去钻我娘的那个,娘就哼了。”雪娥伸手去拉风云的那个,只一捏便硬挺挺的。风云也脱了衣裤,拿那个对准她大腿根部猛地一刺,整根遂没入进去了。雪娥沉痛地呻吟了好几声,于是将风云搂在怀里。
事后,风云从枕下抽出一柄长剑,退鞘一晃,果然艳光灼灼。雪娥一把夺过,高兴的不得了。……
回忆至此,风雪娥已然沉醉了,悄悄舒出右手挑开剑尖,气嘘嘘地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插我的。”
风云蓦地将郁金香丢到一边,兴奋地叫起来:“娥,你真是嫦娥,美丽极了!”两人略一对视,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风云把头俯下去,轻轻地吻着她的脖子。只见她脸若桃花,呼吸急促起来,气喘吁吁地在他耳边激动道:“我们躺下吧,我站不住了。”两人一边吻着一边缓缓倒下,脚下是一块软绵绵的草地,三两把就脱的赤条条的。风云贪心地在她玉体上摸着、吻着,她幸福得发出阵阵呻吟,一只手不停地抓捏着他的那个。风云按捺不住激情,猛地进入了她那湿滑温软的花穴里。雪娥娇吁吁地说:“我的第二次又给你了。你爱不爱我,我要你在我体内种下树苗,满足我吧!”风云乐道:“我的好姐姐,我的靓嫦娥,我的乖老婆,我爱死你了,这就成全你!”两人翻云覆雨,狂欢不已。不觉未申时分,两人方才罢收雨云。
风雪娥有气没力地说:“地转日西,我该回天山去了。这辈子我不会嫁与别人。有时间我定到英雄谷来看望你的。”一面说的一面拾衣着好,捡起郁金香,闪向北边去了。
风云极其得意地笑将起来:“郁金香啊郁金香,你让我痛痛快快地享受了一块非常鲜嫩的娥肉,我如何感谢你的好呢?”过了一会儿,忽然骂道:“他娘的一个独钟灵搞得我十来日不胜极乐,撞见一个无情眨眼便出媚意了,该死的郁金香杀不死旧主反惹出一段情趣来。天黑自由天黑,我只想去古龙饭店试试那个骚婆娘。”言毕,腾出林子,望古龙镇方向掠去,须臾,已临镇外,着陆上镇,径寻古友饭店而来。
那店小二远远望见风云,便堆着笑容迎过去,招呼道:“少主,请店里坐。”风云点头道:“你家店主回来没有。”小二道:“未曾归来。不过,倒是来了一个无名岛的人,红衣妖人。”风云颔首道:“哦,来到几时了。”小二道:“那人才至没及一刻钟哩。”风云就问:“她人在哪里?”小二道:“后院西厢二楼九号房。”风云道:“快备酒菜送去。”小二道:“小人适才送去,她说需待少主到了才吃的。”风云哦了一声。说话时,已步入古龙饭店了。小二遂道:“小人这就引少主上西楼去见那人。”带路向后院来,登上西楼,往右廊一拐,转入后廊来,顺门一数,临近尾间时,忽然停足不前:“少主,请!”风云踌蹰一下,望外打量一番,楼前是一片十余亩的紫竹林,便问:“这片竹子是谁家栽种的。”小二道:“那是店主请人种植的。已有五六年了。”风云道:“原来古龙饭店的范围可大呀。普叔叔用心真良苦!”
“不错!普天仓王能在英雄谷辖域内建此一店,说明他对英雄谷蛮有意思的。”发话处,楼廊对面竹林尽头蓦地腾出一条人影,只朝这边倏闪而来。小二见了,默然离去。风云轻轻笑道:“‘水月三式’之凌波微步、浮光掠影、行云流水,果不虚传。”话音甫了,只见那人影已晃至他眼前。风云道:“竹上尤物,飘飘欲仙。”言不了,那人影定在他面前,对着立于廊上,原来正是水月无情。风云向前一挺,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她身子柔若无骨,软似丝绵,兰香扑鼻,两只柳条儿般的手臂却将他严严缠住。两人默默相视。
但见水月无情面如红杏,美玉无瑕,自然新月眉儿,杏仁似的秋波儿,细直笔挺的鼻梁儿,朱殷殷的嫩唇儿,粉盈盈的圆腮儿,微哂皎齿现。那十分迷人的眼神逼得风云不禁问道:“告诉我你几岁了。我好喜欢你喔?”水月无情笑道:“饿狼时期,三十六了。”风云仿佛一怔。水月无情又道:“我是孤峰六合的第十七个妾人。”风云争道:“不!你是我的人,我的情人。以后莫许你再提那个死鬼的名字了。”水月无情惊道:“什么,他死了。那末……”风云道:“如今英雄谷尽归我掌。显然恒星神教的人已荡然没存,除你之外。”水月无情紧张的心情忽地宽松下来:“很好。”嘻嘻地笑了一笑,醉态毕露,一紧手臂,软绵绵地裹住他,“云,谢谢你替我除掉了我的眼里钉,肉中刺。”风云道:“你是我的人了,犹谢什么。”水月无情莫力地摇摇头:“我有一个女儿,才十八岁,今在无名岛上看家护教。”风云道:“她名叫水月宫,对吗?”水月无情诧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风云道:“钟灵说的。”水月无情缓缓地嘘了一口气。
风云道:“进屋说吧。”水月无情微微颔头答应。两个相互搀着,推门入房,进得屋里,风云把门关上。水月无情假意一歪,便将身子靠入他的怀中,柔声弱气地央道:“我快不行了,亲我一下。”风云早就盼她说这么一句,即使犹鱼得水,看到她一副花容玉貌,又有几分怜惜,舍不得发情亲她。水月无情又催道:“快一点儿,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人家那里烧痒痒的,急想那个来插插。”风云见她言语挑激,轻浮放荡,迎面一压,一口吻住她的嘴,当时,四片薄唇便如漆如胶紧密粘合。风云津津有味地品尝着那甜如糖浆的樱唇儿、香似佩兰的细舌儿,甘唾一大口一大口的漫咽。吻了好一会子,方才松开。
水月无情道:“彼此只存在欢喜,却无姻缘。唉,甚是遗憾!”风云问:“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莫非我匹不上你么?”水月无情否认道:“不!我是说我有孩子了,单怕你嫌我残花败柳的。”风云把她一抱,心潮激荡地说:“废话。你是个嫩蕊娇花,我就喜欢你这水晶宫里的奇艳仙葩。”水月无情听罢,噗地笑了:“与你开个玩笑呗!”呵呵笑个不停。风云又嗔又惊,半搂半推地将她压到床边,嘻道:“我倒想尝尝自从生了孩子便尘封至今的女人的味道如何,是不是天鹅肉一样的鲜美”。水月无情笑吟吟道:“想得美滋滋的。”风云笑道:“瞧我给你乐滋滋的。”说不了,把她按于床沿上,一下子剥光了她身上的衣纱,刹那,一副柔嫩丰腴的胴体展现于他眼下,他再三审视,饥腹流涎。
水月无情忍俊不禁:“怎么啦?莫像天鹅肉吗?担心后悔什么?”风云哧地笑了:“像,像极了!我爱你,永无后悔!”说毕,俯着一咬,将一片鲜肉吞下一大半,可爽死水月无情了。这一幕极乐胜景,恳请看官恕余无能描写。很久,收云罢雨。风云伏在她玉体上道:“嫁给我吧!”水月无情点头道:“遇上你如此尽美的优秀男人,我已饱洒似的醉了。算命先生曾与我一语:‘欢姻由缘,风来云开。’如今才彻明其意,心安理得了。”风云道:“你能不能不回无名岛,留在中原与我长相厢守吧。”水月无情吁了一下:“我还是先回岛把本教的事务处理好后才作决定。宫儿很疾恨那死鬼,相信她绝不反对你我之事。”风云问道:“你女儿为何要疾恨那死鬼,莫非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女儿的事?”
水月无情冷道:“上月初九的晚上,那死鬼不知去哪胀了烂醉如泥的归来,至午夜时分,不晓得他怎地跑入宫儿的房中把女儿给做了。这是女儿跪在我面前亲口告诉我的。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事实。后来我逼问那老色鬼,他坦白承认了行过对不住女儿的丑事。因此,我跟他拚了一架,并叫他给女儿磕八百个响头认罪。故此,宫儿极其深恨他。”
风云听了,哈哈笑道:“乱伦,乱伦!听你一说,断定你女儿长的比你还靓。”水月无情挖了他的腮帮子一爪:“莫不是欲打我女儿的主意。”风云道:“我有一点儿实在想霸占你母女俩。”水月无情恼道:“那我去死罢了。”风云道:“干脆这样,我娶你女儿做老婆,要你当情人,行吧。”水月无情摆了摆头,“不行,我做你老婆还可以,因为她没我漂亮。她当你的情人至合适。”风云呵呵笑道:“两个我都要做老婆,如此最公平,也不偏袒于谁。”水月无情白了他一眼,“亏你想的周全。”风云又揽起她亲嘴砸舌。水月无情只软的似一条蚕丝,身上的筋骨好像已经完全化为皮肉了,她似乎不是人而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软体动物了。
水月无情喘道:“过了今夜,明日一早我便起身回岛了。以后,我们只能凭缘而遇。我知你甚爱我……”风云接道:“所以,不顾一切地委身于我。”水月无情嫣嫣一笑。
舒飘和独钟灵以及云飞燕、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萧、水月花柳、菊花等一众站在独霸宫前的白玉石阶上极目遥望湛蓝的天空,异想从高高的蓝天上忽地飘下一朵彩云来,可是此时风不起,日近西山。舒飘嘘道:“风云一去半日无回,不知他情形如何了。”云飞燕不满地说:“那老悭婆口口句句的说云杀了她老公,这到底怎么啦?”菊花道:“师弟才离开我们几天哩,不会一下子跑上天山将他叔叔无缘无故地杀罢?”
独钟灵道:“未必需上天山才能杀得了那人面兽心,蛊蝎至极的坏叔叔。”众人一听,又惊又怔。云飞燕忽问:“独姑娘可是亲眼目睹?”独钟灵道:“风云的确杀了风正平,在古龙镇的古龙饭店后院夜里杀的。因为风正平出主意怂恿我爹调集大批武林人士围剿风家庄,又加上风正平和云的爹娘早有怨仇,所以云痛心疾首,便把他宰了。这里还告诉大家,古龙饭店的店主就是寻阳谷主普天仓王,他并未死。攻打寻阳谷也是风正平的馊主意。”
众人一听,亦诧又怒。舒飘一时几乎瘫痪,只差没晕倒罢,因是回想起风家庄被剿一幕,自己和风云从此分散,又是如何因素,便有些撑立不住的样子,口里念道:“不知云此去是吉是凶,如今谁也无从预料。”于是合什对天为风云默祷。众人见的,纷纷不约而同地跟着合掌祈念,云云省略。
风云忽然道:“耳朵火一般的发烧,又有人在念我了。”水月无情问道:“谁啊,有那么严重吗?”风云道:“我的娇娘子们。当然,她们都非常超级特别的极爱我,我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比的快乐与幸福。”水月无情嘻道:“我呢?有份么。”风云笑道:“有啊,反爪旁那个‘猿粪’。开心吗?”水月无情唔的微嗔,躺在他身下撒着娇:“我才‘无情’,你真是‘疯云’!好啦,我不给你玩了。”故作一个半推半就的状态,曲姿媚死人了。
风云见之,暗自惊喜:“那鸟毛放着如此娇媚的女人不干,真是大傻瓜。今让我得逞,多谢天意啦。”
云重一云,雨复一雨,翻云覆雨。两人直乐至精疲力竭方才罢手。风云抬头向房里扫看一下,道:“天色不早了,我得回谷了。”水月无情闻言,忙把他缠住,问道:“你能不能不回去。我已改变主意暂不回岛了。留下来陪我吧。我给你一个蜜月佳期。”风云道:“不,我要回去。你还是回岛,叫水月宫出任教主。否则我不理你了。”水月无情道:“为什么,你忍心弃我而去吗?”风云道:“听话。我会去岛上找你的。”说着,挣脱她的纠缠,捡衣穿了,又抱起她亲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一晃,去的没影没踪。
水月无情见的怔得话也说不出来,静静地仰在床上继续编织着一个意兴未尽的美梦。
独霸宫前,众人正当祷告之间,忽见天空像耀斑似的一闪,风云便定在大家面前了,可怔了众人。风云哈哈笑道:“你们再念,我耳朵将要被烧熟了,至晚餐,也许待成下酒菜咯。”舒飘首先担心地说:“离去那么久,都到哪啦,恐达天边了吧?你看让我和大家忧虑死了。犹有心神开玩笑。跟风雪娥摆平家事了吗?我总认为你被她秘密谋杀哩。”风云吃她这一讲,内心倒有些许空虚起来,生怕她一时看破红粉之迹,暗下时惨遭严行逼供,于是言举放得十分谨慎,笑道:“我把人间天上的‘莲花经’念了一遍,家事便结了。”云飞燕不由问道:“什么是‘莲花经’?我还是首次听说呢。”风云道:“那是自家少见。”说着,迳向宫门走来。
众女家无知无解地旋跟上来。风云当下吩咐下去,至晚就独霸宫中摆开酒席,喜庆夺谷成功。各自把酒来灌风云。风云也略略回敬。大家吃的醉做一团。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众侍女便上来扶各自回房休息。当至风云时,他只是最后一人了,众人不知送他往哪房去,只围着他踌蹰不已。风云便问:“都围着我看什么,我要睡觉。”众侍女慌忙跪倒,一口声称:“少主饶怒!少夫人没有安排少主的下处。”风云喝道:“谁有这么大胆。是独钟灵?还是……”众侍女赶紧道:“少主醉酒了。少夫人不是咱家大小姐。”风云哦了一声:“那又是谁?”众侍女道:“正是上房舒夫人!”风云笑道:“扶我上房去。”众侍女连忙起身来搀他上钟灵阁。
这众侍女本都是独钟灵身边的人,一共有九人,皆是十八出头的一流尤物,楚楚动人,凭着扶风云的时候借机在他身上你一把我一爪的乱摸,单把他弄的奇痒难抑。风云乘酒醉,便问;“你们曾经有没有和男人上过床?”众侍女顿时羞的一脸通红,娇滴滴的答复:“没有,没有。人家可尽是十八出落的黄花闺女。若少主喜欢,小贱人们就扶你去后山石英洞中消夜。如何?”风云轻轻一笑:“好,好,好!快带我去。”众侍女万般喜欢,遂扶风云转出独霸宫后门,直望后山近来。该山高有百丈,山为巨石,笔直雪亮,只见山腰烁着一竖火色大字“独霸天下谁敢当”。山脚处耀的“石英洞”三字。风云举首一见,醉眼惺忪的笑问:“山上那几个字可是独霸天下作的?”众侍女点头道:“据说是吧。”风云不禁纵笑一阵子,推开众女家,蓦地一腾,竟升齐那山尖儿,右手一划,降下空来,将指几点点,登时石崩火溅,现出七个金光闪射的大字来,“风云无极任逍遥”。往下一沉,扬手一拂,即将山间那几上字刷新,跃金灼灼,乃成一联:
风云无极任逍遥,独霸天下谁敢当。
风云笑在长空,人立山麓,前俯后仰,欢呼不已:“独霸天下只知其尾而莫明其头,庸人庸人。到底尚为我风云名满六合,誉驰天下,通晓宇宙!……”呼吸吐字风起云涌,漫卷天地,气吞银河。可把这几个侍女唬的蜷做一团,未敢抬头张望,良久,没听到风云的欢叫声了才发栗地站起来,只见他一似仰天狮子,半昂半撑地定在那边洞门前。众侍女匆匆奔来,争着扶拉风云。风云开口就道:“光顾来推我,没谁去开门,叫我怎地入洞休息呢?”众侍女七舌八嘴道:“开门还须建门人。小贱人们只知此山有洞门,却不晓得怎样开法。”风云又问:“难道你们就没进洞过吗?”众侍女道:“没有,没有。那是老谷主的静身之地,除了大小姐之外,谁也无知的。”风云听了哈哈笑道:“门只防得了君子,却防不了小人。但这小人并非尽是人格卑鄙的坏人。”说着,分开众侍女,将手向那洞门凭空一推,门即向旁边闪开。众侍女见的又惊又喜,忙把风云拥入洞门,进得门来,那门旋即哐的关上。
那洞内晶莹闪亮,十分宽阔,对门一条甬道又向里伸去。众侍女遂亦将他搀入甬道,迳往里头穿来,约进百米,前边又挡着一道石门,风云举手朝门上一弹,门即挪往一侧,当时自门口滚出万条晶光来。众侍女扶他进入门口,那门又合掩了。但见这洞中玉壁光亮,轻气袅绕,当中横着一张大石床,床上没有褥被,唯有一条长长的石枕。
风云已吃这众侍女摸的酥了,迎面捧了一个,便问:“叫甚么名儿?”那侍女答道:“报告少主,小女子名唤金凤。”当下这名叫金凤的侍女便对风云一一介说了众姊妹的名字,倒是有:银凤、火凤、玉凤、春凤、夏凤、秋凤、冬凤、小凤,都是一伙儿的凤丫头。风云见金凤玲珑剔透,玉骨冰肌的,不觉淫心辄起,把她按在石床上,掀开缃裙,单枪直入。金凤痛的杀猪似的嚎叫,没多久便也狼一般的浪吟。这一夜,风云只把众女收用的不留一人,各遗下风流情种,相拥而卧。大约寅卯之交,众女起身穿衣了,风云仍酣睡不醒,金凤上去摇醒他,道:“少主,起啦!好到前边歇去,若给少夫人发觉,恐事有不妙啊。”风云叮着金凤看了半日,道:“你是……这是何处,我怎会在此?”金凤道:“少主真健忘!如何记不起那事了。”风云一摸脑袋,呀的叫道:“钟灵阁在哪?快引我去!”金凤道:“就在宫中。”凤丫头们不敢稍稍怠慢,立即为他穿衣束带,扶下床来。
风云领步当先,向洞门跨来,那石门自动打开,众人穿出甬道到得前洞,那洞门又自己开了,于是都来得洞外,风云嘘了一口气,道:“那事只当没发生过,不准在他人面前提及。否则,后果自负。”凤丫头们可骇死了,喏喏点头。风云举足朝宫后的院门蹬去。这凤丫头们忙不迭地跟随指路。风云斜视一下左右,只见重雾垂空,眼看雨将来临。果然众脚甫入院门,天上便泼下大雨来了,于是急忙躲入宫里,拐弯抹角地来至钟灵阁门外。风云往后瞥了一眼,那凤丫头们就懂事地离去了。
风云推开阁门进来,但见里头金碧辉煌的,四壁摆挂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玩物儿。不觉悄悄笑道:“确是小孩子,玩具可多了。”遂向幈风处打量了一番,其后建设一座绛红纱橱。风云轻步徐移地挨上一看,登时傻了双目。由于天热,舒飘一丝不着地仰面躺于凉席上酣然沉睡。风云俯下身吻住了她的香唇。舒飘半醒不醒地柔柔呻吟,身体轻轻翻动。他将手捏着揉着她坚挺的乳房,弄得她媚眼微睁,娇喘频频。她舒臂张手勾住他的脖子,使劲拉入怀里。两人于是就美妙地缠做一块了。
之后,风云掬着舒飘的香肩道:“无量崖坐落于英雄谷的西面,此去七百里。天地派在扬州,相距五千里。五月初三无量崖赴会,五月初五天地派召开英雄会。自离开重阳谷老家以来,奇遇屡现,真令人无法想象。飘,你说,我是去无量崖探看祖师爷祖师太好,还是赶去天地派破坏英雄会好呢?”舒飘道:“当然是无量崖赴会好咯。云,你想,南极萧风和北极英雄已将你出现的好消息带上无量崖了,祖师爷祖师太一定翘首期盼你的莅临慰问。如果你不去,就是见外了。”风云点头答应。舒飘又道:“我去无量崖至少千回了,祖师爷祖师太都十分惦念你,希望早日有你的消息出现,尽快看到你啦。”风云听了,哀叹连连,却伏在舒飘怀里甜蜜蜜的入眠了。
天亮。这风云与舒飘才醒来,外边便叫门道:“少主!不好了。英雄谷辖区的八大镇:古龙镇、凤凰镇、金蛇镇、银鹿镇、清风镇、沫阳镇、月阳镇、八刀镇,仅在一夜间尽成了一片废墟,所有镇人都遭残害,皆不知系何人所为。”风云和舒飘听罢,骇了一跳,两下子穿衣起来,开门一看,独钟灵堵住了门口,后边垂首立着上百名不安的门人。
独钟灵傻傻地望着风云道:“云,你帮我夺回了英雄谷,转夜便毁失了八大镇儿,这得得失失的,但看咋办?”风云张她一眼,从其身边挤出门来,舒飘也步后跟上,众门人纷纷闪让一边。风云怒喝:“风雨飘摇真难料,滚滚倾注英雄,功过是非一虚空,须臾又为夕阳红!”迳自冲出独霸宫来。独钟灵领起那众门人随后出来,又吩咐左右立即鸣弹集合,全体门人闻讯登时拢来。
风云怒目一扫,只见谷外八大镇口各立着一杆大彩旗,那旗上书写:平阳(古龙镇)、齐月(凤凰镇)、天禽(金蛇镇)、武煞(银鹿镇)、全真(清风镇)、大阳(沫阳镇)、东风(月阳镇)、定远(八刀镇)。正在眨眼之际,忽见天空八面射来一串人影,转而变成八排,齐向英雄谷笼罩下来。风云大为吃惊,即叫:“头上,当心!”于是合掌即分,甩臂一撑,双手高高地托在头顶上空,当时立地顶天的定着不动了,但从手心迸出一股真气,倏布长空,凝成一片刀枪不入的透明云层,挡住来人。下边众人见的惊得呆了。
那来人突见此景,掣开兵器就直劈,顿时火星乱飞,只是劈之不入,便通立其上,同时施劲,暴跳如雷,也休想损及丝毫,就破口怒骂:“操你老娘的,有本事便不使展妖术,让我八大门派的八十万英侠与你痛痛快快地大拼一架,送你归阴。”语气咄咄逼人的。
风云的脑海中忽地响起十年前爹的那个声音:“平阳派”、“齐月派”。`风家庄遭毁一幕重现眼前,他大喝道:“昔日为独霸天下卖命,今天又来英雄谷讨战。好,念在十岁前的那次交火上,风云陪尔辈玩玩,瞧瞧这十年来功力都进展至甚地步了。”上边叱道:“老子们倒想跟你来一场硬功比试。”
风云一声叫好,蓦地腾闪,钻上那片云层上来,又一升,高高悬起,吐出右手望下空一抓,那片云层的四角登时翻起向内一卷,边角对接,将个八大派的八十万英侠整整的包装起来,无一疏漏。待那八派众人反应过来,为时已迟,杀不出这奄然的包裹儿,又都漫骂莫止。风云降下身子,冲着那众人放声大笑:“都是些酒肉饭囊,想与我比,痴心妄想。硬功,何为硬功,我这便是硬攻,只要你们一死,我使的就是硬功。十年了,十年了呀,这十年啊,我披星戴月,勤修苦炼,望的便是这一天哪。恶有恶报,时辰已到。告诉你们,风某施的正为新近创造的‘暗能量神功。’怎样,恶报的滋味挺纯正吧?啊,哈哈……”
那众人听闻“暗能量神功”,几乎晕倒。
风云冷道:“我十分理解你们被包抄后的难过心情。不过,现在就一个一个地放你们出来透透风。好戏在后头。”说着,伸手即无端地揪出一人来,那人蠢蠢欲动,风云顺手扯来一个,将他二人背面沾合做一起,接着,风云信手一抓,须臾,把个八十万人一一的串联为一块,好似长龙游空,摇摇摆摆。那串人骂骂咧咧的:“风云,你这算什么脚色。狠,便把我众放开,来个殊死搏斗。”风云冷笑道:“没出息的下里巴人,至死还敢嘴硬。看我如何收拾尔等,以消我内心仇恨。”将手朝那云层一挥,云层顷刻消散虚无。
下边众人见的目瞪口呆,真是大开眼界过敏了。
风云飞至当头那人的面前,先唾了那人一口,才道:“我知你是平阳派的掌门大人平阳真人,不过,只因家仇于先,这次又不得不委屈你隐忍一下了。俗言:君子报仇,时辰满足。着实莫好意思,烦你带领众人往南海里搅一个澡吧。拜托。”平阳真人是个青衣大胡子的迟暮人,对于死他没多大的顾虑,索性把利剑往风云手上一递,冷道:“先把我人头削下来,我方可领众英侠下南海洗一个奈河澡。”风云转身让开:“别急。我到后头去做个助推力。”言了,闪向末尾来,临近尾者时,故意笑道:“风某今日多有打搅齐月派的齐月仙子大掌门,实在冒昧,望乞恕罪。”齐月仙子雪裳素衣的,那似玉如花之貌不说,尤其半痴半醉的娇态确实美死了,但她并未跟风云搭话,只是深情而又意味颇长的瞅了他一眼,便转脸张往一边去。风云抢到她身边道:“为了修炼‘圆月神功’,竟自封其门,不嫁不淫。唉,天下饶有此等妙事,何不成人之美,嫁为我妻,帮你开门红,留下传人,也莫枉苟活一生啊。”齐月仙子冷冷哼道:“满口淫言污语,真是天下第一淫人。若是欲火勃发,难以克抑,便当空刮掉我的衣裳,做给全天下的人尽情观赏。敢吗?”
风云仰天长笑。齐月仙子冰冷笑道:“色厉内荏,有心无胆。”风云止住笑道:“你在激将我,对么?”齐月仙子掉首面对风云嘿嘿一笑,乘此电他一眼,“你说呢?”这有气没力的声音说在喉咙里似乎只她自己一人听见。风云道:“扫眉仙子,春风不如。”齐月仙子阴阴娇笑道:“色胆迷天,色胆迷天。”风云你的一声,转至她身后猛地一推,一串人儿径朝南天飞将去了。当时如是飞龙在天,哀啸亢吟,震的地栗天战。那下边众人看得双目茫然,面若死灰。
风云那一推,并没收手,顺势逼去,飞越大地,直下南海。那串人儿骇的灵魂出窍,凭风自然,附势趋向。风云突地大喝一声,尽将那串人儿掷进巨浪排空,雪潮沃日,茫无边际的南海里去了。正是起心害人终害己,尽头却成水精灵。风云立空长叹,好像因是一解怨恨,心地舒坦了许多,他忽似想及什么,伸手向那人群没处一招,顿即冲起一条白衣人影,于是按下掠去托住,凌波划步,迳望南端的一座孤岛奔了上去。
这岛方圆不过十里,然古木苍翠,奇花异卉盛放香薰,蜂狂蝶乱,天禽飞叫,地兽走鸣。岛成锥形突起四围滩低。
风云托着那个白衣人儿落在孤岛东面傍水临滩的一片芳草萋萋的空地上,将之平放于草地上,然后对其隔空一拂,即时蒸气腾腾,过了片刻,气体散无,才缓缓地直起腰身站了起来,面向大海,洋洋讴歌:
“若非仙子色授魂与,
绝不经过几番道儿,
来此世外桃源。
看她犹如酒醉玉兔,
我按无住心头欲火,
一时色胆包天。
仇恨已消,
屏除杂念。
爱与情当自然。
我要齐月。”
须臾歌毕,忽闻脚下传吟,他低首一盼,喜道:“醒啦?”原来这白衣人正是齐月仙子,她即怔问:“我这是在哪里?”风云微微笑道:“南海。”齐月仙子哈哈一笑,道:“说梦话,开玩笑。”风云蹲下身子,盯着她说:“不信,是吗?这么快就忘记那入波捣海的壮景了么。”齐月仙子凝思汇想,忽然痉挛似的一愣,仰在地上半日儿吐不出气话来。风云呵呵笑道:“弱不禁风,红颜气虚。”齐月仙子背过一口怒气,吓道:“你要做什么,爽快一点罢,我最喜欢乘人之危的人。”风云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了三回五转,道:“若叫你一下子死去,可把你便宜了,简直是无方浪费惊人绝艳。不过,我会给你一大把的时间,让你慢慢体味欲死欲仙的甜头。现在警告你,如有丝毫怠慢我的迹象,小心,天下有何事我办不到的?”齐月仙子道:“你在威胁人。”风云冷道:“谁叫你将我。”
一边说的,一边忽地将她揽起,沉言轻语:“你真傻,傻无止境,让人感到实在好笑。”齐月仙子将着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好似玉燕投怀,喜盈盈的钻入他宽大的怀抱之中,不胜娇笑:“受逸于色衰爱驰之际,交股在恩怨百了之间。笑看风云询苍天,此事古难全。——这爱与被爱的感觉真好,妙无可言。不想我这坚贞不逾的一生,功成貌减,不沾风月,浪的孤单,含苞欲绽,却在一场不堪设想的恶战之后发生于殊方异域了结一愿。唉——”
言末,自献一吻,风云没闲心跟她扯谈,抔住就干。一时楚梦云雨,男耕女织,难分难解。一情甫毕,齐月仙子蜷曲于风云身下,只觉全身疼痛难抑,又有说不出的通泰之感,娇喘吁吁,抿了抿嘴:“我希望我们永远生活在这太虚幻境之中,销受幸福美满的无量的好日子,极不愿这是一个稍纵即逝的荒诞情缘。一寸光阴一寸情,寸光难买一寸情。答应我,留下来,莫要离弃我,别走吧,求求你,好吗?”
风云沉思片刻,道:“我已经成全你的梦想了。可以答应你,但我必得走。天下系我的,我不能沉沦野外,丢掉世界。相信我,日后会有人来陪你的。”说了,抽身起来,整束衣带,旋身一晃,人立青霄,望北飞去。
齐月仙子见罢,面色如土,急忙翻起,痛叫一声:“云!”当即晕倒于地。约有半个时辰之久,迷糊醒将来,口里唠叨着:
“无情红颜多情郎,
当初何不让我海中亡;
多情红颜无情郎,
无奈看着他回往家乡。
看闪爱,
难道这就是报应下场?
看爱河,
酸酸与甜甜!”
风云在天上飘游了半晌之久,忽然望见英雄谷,不觉喜在眉梢。远远见得谷里人影憧憧,隐隐闻及人声喧闹,那独霸宫前头的擂台上站着一干人。风云挺身一闪,既临英雄谷上空,立马欢呼:“吃饭没有?我从南海凯旋归来啦!……”此言将了,只听英雄谷中欢声连绵,洪声暴鸣:“恭迎少主!——”风云张望四下,弹指一挥,八道真气直取八座镇口去,这里倏着台面,那外头八旗立即粉倒,谷里山呼:“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风云只感心头一烧,舞袖扬手,叫:“平身!”众门人拜谢:“谢少主!少主亿万斯年,一统宇宙!”谢毕,起身肃立。
舒飘一众把风云团团围住,问七问八的,闹个没完没了。风云见她们簇拥着自己纠缠不放,心想,何不哄她们一回,以便脱身,遂举手指着天空佯装一惊:“好大的鹰!”差不多是放声大叫。众人一听,不由抬头一望,还未叫出“讨厌”,便听见风云呵呵笑道:“喜欢凑热闹的人往往禁不住新鲜事物的挑逗。怎么样,得见没有?”众人蓦然垂头,面面相觑。风云却站在宫门前的玉石台阶上格格地笑着。众人寻声转视。玉箫叫道:“你听见老鹰笑过吗?”风云抹嘴笑道:“何止听见,自己尚笑过哩。”众人听了,憋不住笑了起来。
风云则走上台来,拣前台站住,叫道:“如今局势动荡,一波未平,一波复起。冷暖腥风血雨,是非一波万波。故藉此机,提拔八名武功出群的俊士分管谷外四方八镇,下面请听提名,念到名字的请站往我右手边来。雪花、空灵、平迪、红琴、玉箫、云飞燕、水月花柳、菊花。啊,就这八人。”他身后众人惊了一惊,齐道:“不会来真的吧?”风云低声吼道:“以为在演戏啊。”他如此一说,念及名字的便站到一边了。风云当众点名分付:“雪花掌管古龙镇、空灵掌管凤凰镇、平迪掌管金蛇镇、红琴掌管银鹿镇、玉箫掌管清风镇、云飞燕掌管沫阳镇、水月花柳掌管月阳镇、菊花掌管八刀镇。——现谷中屯兵七十五万之众,就此分配下去,掌管八镇的首领各带九万人众前往分管的镇区去屯扎,耕种发展,壮大太极门的力量,余剩三万人手乃用来看守关谷。下面大家自动站成九个方阵,八个方阵九万人,一方阵三万人的,请抱着和平的信念自觉自愿至上,速成阵容。”全体门人听令即成阵营。风云自左向右顺向点道:“第一方阵:雪花;第二方阵:空灵;第三方阵:平迪;第四方阵:红琴;第五方阵:玉箫;第六方阵:云飞燕;第七方阵:水月花柳;第八方阵:菊花。”剩下三万人的一个方阵又由谁来领头呢?他想了一下,开口就说:“余部由独钟灵带领。”顿了片时,下令:“交付既毕,各首领归阵待命。”于是各首领闪身下去,按部就班,高举拳头,齐声呐喊:“六合至尊,风云少主,亿万斯年,笑傲世界,平定天下,一统宇宙!”天下大众于是跟着庄重喧呼,朝拜三回。
此时台上只有风云、舒飘、叶芽以及彩儿月儿五人。舒飘和叶芽赶紧站上前来,与风云做一并排,舒飘居右,叶芽在左。彩儿月儿分别侍于舒飘和叶芽身后。风云见了这景象,激越的不得了,遂道:“马上开锅下灶,大家饱食一顿,而后各归其职,做好自己应做的事务。”
当下,各个首领命下部队,就谷里大办酒席,痛用一餐。
却说这独霸宫里,广开一桌,风云坐上主席,舒飘伴右,钟灵随左,叶芽坐在舒飘的右手边,余下的分宾而坐,彩儿月儿本是从皇宫大院里出来的,席间少位不得,打下首居了。一时引樽递盏,箸划勺摇,猜令搳拳,罚酒当歌,好不热闹。
正在用餐之间,宫外忽然慌慌张张的跑来一名青衣汉子,近前拱手禀道:“少主!从关外杀来一人,声称要寻孤峰六合报仇的。现在谷中无故闹事,我等劝他不得,特请少主出面。”言罢,匆匆退下。
风云微微一怔,挺身站起,道:“走,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那么不讲理没规矩。”说着,迈出席位。众人急忙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纷纷登起,拔步跟在风云身后,冲出宫门来。只见众门人正围着一个白衣秀士在那里闹得好凶的。风云老远的喝道:“太极弟子听令,立即闪开,恭迎普天仓王!”众门人闻令,迅即退让出一条大路。风云大声喊道:“‘恒星神教’已灭!风云未知叔叔前来,多有冒犯,敬请原谅!”
白衣秀士普天仓王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抛面把风云瞅着,举手向外指了一指,喝道:“谁杀了八镇的老百姓?”风云道:“平阳、齐月、天禽、武煞、全真、大阳、东风、定远。”普天仓王嗨的一声:“矛盾是非两相扰,江湖恩怨乱滔滔。青山在,人去了,回首一片风雨飘摇。”又一掉身,“贤侄,为叔的在无量崖上候你到来。”说了,点足一闪,稍纵即逝。
风云赶出一步,叫道:“普叔叔,我……”袍袖一甩,向众门人招呼道:“大家继续吃饭,吃饱了再找事干。”挺身立住,宣言:“我马上将英雄谷范围八大镇子民起死回生,恢复屋宇。你们饭后即按分付去保卫边镇,不得轻心就行了。”说毕,扎步镇静,双手贴股,两眼略闭。忽然,只见四处一片清气蒸腾,但闻一阵低沉至极的哀吟声,这里清气蓦地往外一震,那八镇须臾人立屋起,依然如故。八镇百姓只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何事,隐隐觉的仿佛自己恍惚做了一场梦罢了。
风云慢慢地打开两扇天窗,观天望日,呕出一言:“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暗能量神功’还更厉害的了。”话毕,转回宫来,众女家随跟步足。重开酣宴,异样欢乐,酒醉就靠椅小睡。时近晌午,风云首先醒来,凑巧那众凤儿侍女上来收拾餐具,彼此相见,抿笑一回,他这才发觉她们比夜时见的更华美耀人。
金凤有意擦在他身边捡碗,他看后面没人,拿手从她身后钻入裙脚,朝上一摸,原来这小蹄子因天气酷热,没着内裤,他竟利爪长探,直取那处,四指一抠,疼的她啊地哼出一声,慌把两腿夹紧。这一声哼的不轻,却将睡得正香的俏丽佳人们惊醒过来了。他倏地抽回手,感觉湿润润的,赶急插置到臀下坐着,故意晃动身子发笑。金凤心头一紧,立马抱起一摞碗望外便走。那众俏丽佳人怎知此幕,一个匆问:“几时了?”“边吃边睡,还发梦冲啦。”风云笑着说。
于是都起身离席,走出宫门口来。那众侍女收席不题。
谷中众门人也吃得翩翩倒倒的,一人见得少主一众出来,万人便触电似的拜道:“少主、夫人好!”
风云传令,着各镇首领率部下前往各处屯驻,保家卫园,不在话下。
人去谷寂,门前只站着风云、舒飘、叶芽、彩儿月儿五人。舒飘声称要去谷中到处走看一番,叶芽陪同去了,彩儿远远的跟随着。月儿说要尿尿,朝后头去了。仅留下风云一人无处可往,站了一下,也望后头上来。
月儿来至宫门口时,忽然立脚往后瞥了一眼,但见风云过来,举步又走,心道:“少主不出去外边玩,倒是上来干什么?——那次在重阳谷他老家时,该死的一句话便使得我跟彩儿忙跑茅房,从此便都怀了个鬼胎儿,令人心地十分虚浮。这回人皆走了,剩我一个,得想个法子寻个机会逗他一逗。嘿……”她心头笑得格外厉害,不觉穿过宫厅,来至后院,回首饧目一瞅,风云走至她身后了,不由笑问:“少主怎不出去逛啊?”于是停足不前了,但见他亦敛步莫走了。
风云也笑道:“今日一战一醉,颇感疲惫,不想舍足游走了,心里只盼着歇上一觉,睡好了,明天还去无量崖哩。”月儿抿了抿嘴,眉皱睛转,一口笑话:“少主气宇轩昂,可壮河山,怎不耐战,容易便醉?若有人特意和你酣战一番,痛醉一回,定然倦意全消,精神大振,花前月下,睡味浓浓。”风云道:“月儿姑娘到底是在抬举我,还是成全我呢?”月儿止笑道:“少主喜欢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过……”风云接道:“你可别后悔喔!”月儿往后挪步,左脚正巧踩在他的左脚背上,风云啊唷的喊叫一声,便一把将她揽住,月儿半就半推的熔入他的怀抱里,他一似遇水之泥,当时软化了。月儿嘻道:“爱无概念,情最自私。我永不后悔。相反,则感到很快乐。”
风云轻叹道:“我耕下的风流情种太多了,若长此以往,恐怕要修建大会堂了。缘起首回:纵横宇宙上下,数其儿女英雄,也只见得两个一身兼备的,第一:风云;第二:舒飘。正是有了至情英雄,才成就得这一番番儿女心肠。”月儿扑哧笑道:“在女人面前,你真会开玩笑。风流自赏,谁信你?”风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真真假假,信未由人。我从不强迫任何人来点头哈腰的胜信我,也就是信便信,不信即拉倒。”
月儿道:“男人历来都不懂得浪漫与温柔,一根肠子通屁眼——直爽。可我偏偏喜欢上了你这样独心独肠的男人。”风云问:“真的吗?”月儿道:“我不会耍笑。”风云亦问:“你住在那儿房间?”月儿道:“你把我抱起才告诉你。”风云满口答应,于是将她横在怀中。月儿张着手指这指那。风云把西厢南位一号门瞜了一下,抱着她就望那门踱去。
忽然,只听得风云道:“这怎么如此的紧?”又听月儿道:“本是将将出炉的新品,不紧便未是正牌货了。”稍过片刻,风云的声音道:“这实在太深了,倒像无底洞似的。”月儿娇喘的声音乐道:“少主一柱擎天,五岳镇地,气压乾坤,量含宇宙,怎奈何不得半尺花穴?我知道你是爱护我,不忍施力过重。但若再下一点劲,也许我将会肢离体散的,于是就感知端底了。”一言甫毕,但闻一声闷哼,月儿又娇音乐笑的:“轻一点,不然我会晕死的。”接着便是窃窃细语,不必尽叙。
很久,风云开门出来,带上门走了,见他好似霜打的茄儿软叮当,迳往宫里钻来,谁想竟摸至烟霞阁门外来了。风云看罢笑了一笑:“烟霞阁。烟霞,不就是独霸天下的小老婆王烟霞的起居之所吗?莫管,进去看一下。”遂推门入阁,见得里头金灿灿,银灼灼,好一间洞府洞天。才举首,隐隐可见,天蚕幈风背后挂着一幅玉女画卷,正待走去观看,突听身后传笑道:“怎不在你那钟灵阁中休息,却跑到我这房里来有何贵干?”
风云回头一看,独钟灵立于门口冲着他疑问似的发笑。她道:“大家安顿妥当归谷了,已往院中歇息去了。”风云一听,心子抖了一抖,暗道:“幸亏老早的放倒了那骚妮子。否则,又要生非了。”独钟灵瞧他在那发呆,拢近来道:“看你神经兮兮的,干嘛啦?”风云忽然摇了摇头,转首而道:“没事,没事。刚才透过幈风瞧见壁上那幅美人画儿,正想是不是你,谁知你就来了。嘿,怎不像你,她是谁?”又回头去盯住那幅画。
独钟灵道:“那是我娘的遗像。”说话时,已摇入幈风里边去了。风云也跟进来了。独钟灵走到墙边那画之前,凝眸注视良久,道:“娘,女儿长大了,渐通人事啦,请您放心吧。站在女儿身旁的正是您老人家的乖龙快婿,风云。云很爱我,我也十分喜爱他。”说着,把头一歪,倚于他的肩首上。
风云朝画面一观,只见画里仙山楼阁间缥缈着一个丰姿绰约的红衣女子,龙髻巧盘,乌鬓丝飞,青青吊梢眉,醉眼流光,杏脸粉饰,朱唇微闭,微哂靥见,半登云雾半履烟,左臂轻舒,兰指如纤,右臂略抱,兰手捏纱,整个人影儿似动非动,仿佛不是一张画儿。他单端详的半边身子都酥软了。
这独钟灵忽然说:“娘的画像是爹请神笔张浪作的,听爹说,张浪只消了三年的工夫便完成此画。我每天都要站在娘的画卷之前轻言细语的诉说很多,但少前些阵子没在家,不曾攀谈了。看到娘那活灵活现的像啊,就想她立刻从画中走出来,母女能够真正地生活在一起,相依为命。这只不过是一种无切实际的虚想罢。”
风云一边听她道的,一面又隐隐闻到一个极其低沉的求救声:“云,救我,救救我,求求你啦!我不想阴曹、不想天堂;只想人间、最想灵儿。不幸与灵儿阔别十三年,我好思念灵儿啊!”于是用心问道:“你是钟灵的娘么,现在哪里,我怎能救得你呢?”只听回声道:“对呀,我就在画里,只要你能进入画中的‘巫云阁’,便可救到我了。不过,你首先需把灵儿支开,或许……”风云心道:“我就坦白地说与钟灵,我有能力可救你重返人间。”又听回音说:“亦好。由你做法。”
然而,风云突地对钟灵说:“那并非无实虚想。你若相信我的能耐,我就可以让你见到活现活眼的娘。那么,你与娘自斯即可生活于一块,相须为命了。”独钟灵听之,怔怔地瞪着他,很久才道:“你真会开玩笑。从来第一次听到这般荒唐至极的天话。我的确相信你的本领,但你有能无从,没法令阴阳聚逢。”
此话方毕,忽闻一个声气冷欢欢地叫道:“你真是身在宝山不识金!……娘好想你啊!——”独钟灵听的骇然一惊,立叫:“娘!是娘的声音。——啊,娘的影像呢?”她神色呆滞地瞅着壁上无影的画卷,显然后悔莫及,震惊不已。
风云当即道:“别担忧!看我救娘去来。”说了,拔开钟灵,摇身一闪,旋即钻入那画里去。
独钟灵看的目瞪舌僵,面如白纸,捉画无人,甚是纳罕,只叫奇怪。起初还见风云在云雾之中飘忽的且不时对钟灵说些话,后来便突然消失了。而钟灵又变得十分焦急起来。
原来,风云倏至一处,只见一带楼阁林立,楼阁当中,全篆大字一行:“巫云阁。”风云当时大喜道:“巫云阁,到底是干什么用的?莫大一栋玉宇。”顺口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言了,只听回音:“待你来挂念,欲得横陈,全是巫山谱云雨。若能救得烟霞,以身相许,任凭使用,百态娇生,自是夜半恒至冶荡妖媚,无怨无悔!”风云问:“你在哪儿?我就来救你回至人间。”
蓦地,但闻嘎的一响,诸楼俱隐,顿起浩渺烟波,亦听得笛声轻悠,临烟微传,渐渐地,烟却云散,一方荷塘中央耸出一顶朱光宝气的楼阁来,可见檐下横挂一块牌匾,书着“巫云阁”三个杏黄篆字。风云立在塘边张了一会子,正想怎的,却听得塘中阁里溢来一个莺声娇语:“我的灵魂就被锁困于此阁之内,你既能闯进画来,就是有天大难题,只看你……”风云道:“风云我向来能无不克,力无不胜。纵入十八层地狱,我决心要把你搭救出来,回过上天,复活于世。”
话讫,望塘中楼阁踏空飞去,临近一观,这阁楼造的特别精致,红光流浮,璀璨夺目,天工自然,世所罕有。风云摇身一晃,立即穿入巫云阁里来,单见阁内霓虹迷漫,朦胧一片,不禁自语:“我见这楼阁分有两层,现在进的是底层,待往上看一看。说来救人之灵,却未知其在何处,怎地施救?”正欲寻梯上楼,却闻柔声婉转,“你只需转个身子即见玉山娉立,救可容易。”风云果然依言转身,惊的只差没跳起来,一个香娇玉嫩的女子精赤赤地旋舞于目前,他道:“你真是钟灵的娘王烟霞么,不会如此变态了吧。我想你应该把衣服着装起来,好吗?”
王烟霞盈盈一笑:“你来救我,但总不能忘恩负义的同你回还人间吧。”说着,一下子扑到他身边,秋水直浇风云。风云只觉身体一颤,衣俱脱落,恰与之裸然相对,顿时六神无主。王烟霞粲然一笑:“这个世界最主要的,归根结底还是两性关系。男人与女人,相辅相成,不可缺一。话丑理真:英雄困在寂寞时,女子闷于无男人。公子既有恩于我,我必感恩重报,这是良心上的分内之事,恳请成全一番美意。”
风云似乎勉强地颔首答应了,舒臂一揽,把她满满地塞进怀里,王烟霞娇柔地喘了一喘:“画里人做画内事。公子尽管放心,没人知得,况且我又不传扬出去,恩爱自在你我。所以……”风云打断她的话:“无论你是钟灵的老娘,还是我的丈母,既然你有心于我,也便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她已经抬起春光灿烂的玉面了,他在她丰满诱人的朱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她的唇柔软得令人心荡,娇躯也同样柔软。他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细腰,享受着那柔软带给他的奇妙的感觉。他紧啜住她的双唇,她十分乐意地顺从着,双臂也抱住了他,而舌尖也慢慢地在向他的口中吐进,那美妙香甜的津液也随之渐渐渗入他口里。她毫无矜持之举,每个动作都十分默契地配合着他的探寻。她仰着头,在霓雾的笼罩下,仔细看来,娇嫩的脸庞上,泛起一片红云,那片红云,是从她雪白的玉容里飞扬出来的。两个于是卿卿我我,相得益欢,一时春情勃发,醉影摇曳,不胜亢奋,淫欲无度。
风云伏在王烟霞的玉体上,一动也不动,冷静地说:“我跟钟灵已有生死相许了,但愿你我之间的关系千万别让她发觉知道。不然,她会痛恨我的,恨我连你都不放过。可是我甚后悔,后悔适才过于冲动,临界越礼了。唉,如果说这是准风月谈,世界在不断地进步与发展,解决男女内部的某事将许以‘性’为先决条件,人类的进化将越发复杂化了。说明一点,你女人若给我男人爽一下,我男人可与你女人一些好处,或者我男人如与你女人舒服一点,你女人将予我男人某种利益。超,真是想不通人类为何要趋向利益化进展。”
王烟霞轻轻一笑,“不要拿问题去钻牛角尖了。没有永远的亲情,只有永远的爱情。我才不往复杂的方向去看事情想问题哩。”两人横在地上搂住一处,面面相视,不禁肆笑起来。
独钟灵立在画前,纳闷地说:“云这般冒失地闯入画里,说是救人,怕是越救越人。那久也未见救出人影来。”唉的一声,凭感觉道:“现在已是掌灯时分了。我干脆先吃饭去来。”说了,转身就走出幈风,关上门去了。
风云突然对王烟霞道:“我们这就出去了吧,免得让钟灵等久不耐烦了。”王烟霞点头答应:“有你这样的乘龙之客,还怕灵儿过不上好日子?我念她久深,急切于与她团圆。那好,我们就出去吧。”风云当时亦问:“你自哪得知我可救你,讲与我听行吗?”王烟霞不假思索地说:“承蒙天公地母指示,倘一见你,委身予意,受你精华,即可回生转世,安度人间。因此,才引出这一段亦正亦邪的情缘。”风云听了,惊了一下,暗暗叫苦不停:“莫非我体内蕴藏着一种特异的‘回生素’?罢,罢,罢!……”
于是,二人拾衣穿了,相扶相搂的站起身来。登时宝阁大开,虹霓四溢。风云牵着王烟霞的纤纤左手,蓦地一带,当下闪出楼阁,腾过荷塘,落在塘边上。王烟霞回首盼了巫云阁一番,只道:“神笔张浪的大作真令人灵魂出神入化,生前我酷爱此画,病故之后便魂升其中。这张浪也可谓是神匠圣手了。”
风云听了,却忽然笑着欢唱道:
“天赐良缘,
手把着手,
轻轻欢快画中游。
妙手回春,
缠绵情窦,
悠悠烟雨云相露。
两性因情化,
风花雪月溢满楼……”
咏毕,拉住烟霞,纵身跃出画面来,落于床前。王烟霞顿时有一万个道不出的快感,环视阁中数次,却道:“烟霞阁状貌依然。可见灵儿对我的眷念之极。”风云一边听她说的,一边把她又搂在怀里,亲额吻耳,直弄得她骚麻麻、酥痒痒的。
王烟霞昵气轻声的说:“不,不要,万一给灵儿突然看见了那多不好啊!放开我行吗?石英洞比此保险八九啦。”风云岂肯听她片言只语,一把将推到床边掀裙就上,念道:“我只想尝尝现实中的滋味有无画里的那样甜美没有。”遂二面霎时碰在一起,难免“大处着手,小处着眼”的来一阵,干了一回,煞为痛快,舒心的不得了。这边才收拾起身,那边阁门却被推响了。王烟霞急忙匀整秀发,奔出幈风去。风云一抹嘴唇,倏地闪在她前头,门正好被打开,独钟灵和他硬碰了一鼻。风云呵呵笑了。
独钟灵惊叫道:“你别吓人啊!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娘呢?她在哪里,一切可好?”风云闪开身子。王烟霞蓦地出现于钟灵的视线里。只听钟灵大叫一声娘,王烟霞欢呼一声灵儿,真是苍天有眼,母女相逢,喜从天降,乐不自胜,便扑在一处,紧紧抱住,只高兴的热泪盈眶,泪花直转,要流不流的,一时千言万语叙不尽,甜词苦话亦绵绵,风云在一旁怔怔地看着,不亦乐乎。
当下,独钟灵就独霸宫前升放红色信号弹。不多时,众门人打八方四面闻讯赶拢。钟灵便把风云入画救母一事陈说于众,无不讶然。此时,英雄谷里灯火格外通明。众门人举目仔细观看时,只见宫前台上突现一位红衣女子,众门人不容分说,纳头便拜:“王夫人万寿无疆,洪福齐天!”王烟霞右臂微微一抬,娇声若钟:“大家快起来,免礼!”
风云从后边闪上台来,没待立稳,台下已然雷声宣动:“六合至尊,风云少主,亿万斯年,笑傲世界,平定天下,一统宇宙!”他收身站在王烟霞的左侧,王烟霞一听众门人的口号,立马骇了一跳,扭面目不转睛地把风云张着,二话不说。这时,独钟灵、舒飘、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云飞燕、菊花、水月花柳、彩儿、月儿,从后面登上台来,把风云和王烟霞成弧形围在当前。
独钟灵解释道:“爹因受人教唆,一剿寻阳谷,二灭风家庄,三攻太极门。可在太极门下,不幸丧于风云掌下。后来,我信求东海无名岛恒星神教孤峰叔叔帮平太极门,谁知他背信弃义,欲占英雄谷。不期与太极门掌门人风云少主缘遇,合欢亲密,得他一手重新夺回英雄谷,太极门从此移迁此谷,一统江湖。”王烟霞愣了一阵子,开腔冷道:“你爹他罪有应得。虽不知这十三年来世上发生了何事,从直觉上,深晓你爹他性格为人必将导致这种下场。唉!……”叹息不已,转身分开舒飘与钟灵,迳朝宫门一步一步地挪去。
风云一声令下,众门人各归其职。钟灵一众向她母亲追来。风云等看众门人走光了,方才转回宫中,向烟霞阁来探视王烟霞,一进阁门就听到王烟霞的声音自幈风后边传来:“原来在场的都完全是自己人。水月花柳越是年迈,就越发光彩靓丽,真个迷倒了少主风云。金枝玉叶的公主光临鄙谷,实则有些太委屈了。舒姑娘和菊姑娘不愧为一代圣侠风老盟主云夫人的嫡传弟子,其素养就是与众不同,然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神看神喜。其余几位仙姑,也各有所技,自显所长。既然都是风云身边的大红人,以后要多给他好处,一条心拥护。从刚才众人的宣号中,不难明白,风云是风云中的风云,很不简单。凭他出神入化的武功修维,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唾手而成。”
风云哈哈笑道:“我并没有那么多的神奇盛传,风云不过是一条光棍而已。”
独钟灵在里头大声说:“这是雨林地带,女人之所,温柔之乡,请速给我离开。快去宫外看夜空,数星星,盼月亮,等叫你了再进来。”风云笑道:“哎呀,嘴上涂辣椒粉太多了,倒变成男人婆了,凶巴巴了,我偏偏进来了,看你能将我怎了。”说的,踱进幈风来了,一面侃侃而言:“在这个阴盛阳衰的环境里,请你们高抬玉手,宽容我这独孤一步的一柱擎天的大男人。”众人听得笑的不了。
王烟霞道:“我这乘龙贵婿啊,嘴巴也像上了绷簧的弓箭,麻利的快,双唇好似抹了蜜糖一般的招得一群甜嘴婆娘。”她把风云张了一下,“瞧你的……”不知何故而突然无言了。
风云徘徊于众人之间,问道:“不知丈母娘瞧我怎的了。还是我哪方面不够好?”王烟霞道:“看你长得跟你娘像极了,若不留神注意啊,犹误是天下第一大美人云雨嫣哩,却一点也不似你爹爹无形大侠。唉,我的灵儿真是十八辈子修来的福缘,与你结发欢合。”风云嘻笑道:“丈母娘可真会开玩笑。”王烟霞冷笑道:“我大老人的还跟你开玩笑,才没神气呢。”
不觉夜近三更,睡意也有了。王烟霞于是对众道:“夜深了,大家都回房休息去吧。有话明日再聊。我想单独静休一下,灵儿你就回你钟灵阁睡去。”大家遂起身回房了。风云走在最后,才出门口,又被丈母叫住。王烟霞道:“我有话问你,转来关门再说。”风云复回阁里来,然后把门关上了,问:“什么话需要关门了才讲?”王烟霞道:“你过到这边来,此话很神密,不然别人听去了,你我也完了。”风云就近来道:“什么话如此神密,又怕隔墙有耳。我已来了,便说吧。”王烟霞道:“坐到床边来慢讲。”抛与他一个媚眼了,遂松衣解带的,“你是我的恩人,亦是仇人,更兼女婿。如今我没了男人,只好从你身上寻觅感觉,获得身心上的最大满足。钟灵尚小,不懂人情,我替她做你的妾人如何?”风云愣了一下:“为什么?”王烟霞道:“不为什么。对你,我一见钟情,如痴如醉,所有的尽是我完全自愿的。无论以后发生何故,都与你毫不相干。放心吧,我绝非骗子。”风云却道:“既然这般。告诉我你青春几何了?”王烟霞道:“三十有二。十七岁嫁给老独鬼,三十二岁逢上你。”风云讶道:“三十如狼,四十似虎。难怪你身心这般饥渴。”
说着,向前搂住烟霞,将她平放于床上,然后拉下绿罗帐子,翻身上床。只见人影晃动,手臂招摇,突然便溢来烟霞微微的吟韵声,良宵一宿,淫欲快活,无极泰乐,软语万箩。
次日寅时初点,风云最先醒了,见王烟霞一丝不着地仰在身旁,看她未醒,乃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奶子,却瞥见她下身一片红肿,自个儿见色眼开,淫心动摇,就爬上她的胴体,乘兴即干。王烟霞因痛醒来,尽无拒意,万般称心,身不由己,乐个不已。性毕,风云拾衣着好,起身去了。王烟霞一似癫狂的母狮,在床上发疯地翻来覆去,直至力尽筋疲,悠睡为止。
已是早饭时候,风云往后边院里过来,只见舒飘一众聚在院中悄悄的谈论些什么,看到风云来了,便也不说了。风云因问:“在开甚么秘密会议?见我来就都无言了。”云飞燕快嘴一言:“只要你以后多往院中来走走,不把众人冷落就行了。”风云道:“这个嘛,保证。”云飞燕道:“空口无凭,举手为誓,老实向天诚心发几句言。”
风云于是举手朝天,且走且誓:“风云顶天立地,善待众媛。否则,天诛地灭,自行了结。”众人当下哄然失笑,七言八语地说:“好个‘顶天立地’,‘自行了结。’”风云把手一垂,哈哈大笑:“我有一个比天还大的好消息,愿听的就先亲我一口。”玉箫在那边叫道:“假如大家都愿听,是全部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地来呢?”风云道:“嗨,我看罢了,干脆直说。”
当下敛足立定,张了众媛一眼,启道:“今天是五月初三,大喜日子,愿上无量崖的乖乖地跟我走。”话毕,只听众口一声:“我们都愿去。”风云叫道:“啊,不会吧!全都去了,那谁看家护谷呢?”众声毕道:“没人能把英雄谷抬走的,尽管放心。”风云叹道:“倘或有人将火把丢进英雄谷里来,可想而知,满谷废墟,四大皆空。”众道:“不可能。”风云轻声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莫可无。咱们如今不防一万,只防二万。”众道:“说的也是。”于是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看望有谁乐意留守空谷。
风云忽然欢声叫道:“有了。既然大家执意要去,我就求钟灵的娘看守旷谷好了。”独钟灵趁机指责他,说:“亏你想得到,说得出。”将手往自家脸上一抹,冲着风云半嗔半怒地道:“好意思这尜尜么?我娘她可是大老人了。”风云拿手指着自己的鼻梁,“我,我……”
“我愿看家,你们去吧。”王烟霞一边说着,一边从宫门迈进院里来。
风云对钟灵哈哈地笑:“还是娘好,有求必应,最肯排难解纷。你啊,别惯坏自己了。”独钟灵朝他打了一个恨雷,唇动语出:“知道啦,知道啦。别废话了。”
王烟霞走近来道;“既去无量崖,总得要先吃早餐了才去,不然饿着身子空肚儿的那个能飞上绝崖呢?”风云和舒飘们听了,便都往前头宫里来用餐。王烟霞又向大家一叮二嘱的,路上要彼此关照,互相帮助,千万莫争言斗嘴。大伙儿听之,各取来宝贝兵刃,辞了王烟霞出宫,迳来及英雄关外。
独钟灵指着左面的一条大路对大伙儿道:“往那边走,西进七百里,即是无量崖。”
风云听讲,大踏步地冲在面前,抄着那条大道进发。舒飘、钟灵、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飞燕、菊花、花柳、彩儿、月儿,催步赶于后首。走着走着,钟灵忽地唉声叹气的:“好难走啊!要是有一匹骏马就省劲多了,不消一个时辰即达无量崖啦。”于是止足不前了。
风云轻声叹道:“本来想叫你守家的,就因那嘴巴太夹屎了,终于尝到行脚的苦头了吧。”念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前进也是走,没马凭足亦是走,驾雾腾云更是走。我看这样,大伙儿跟我一起飞吧。”钟灵被他一说,显得十分尴尬,当下撒娇道:“我不去了,你自己去便行啦。我要回谷与娘打伴。”说一字,退一步,说了十九字,倒退十九步。
风云看着她那副娇柔可爱的模样,不禁笑道:“你别在这儿耍赖了。来,是你吵得极利害;去,也是你闹的最蛮凶。哎,独钟灵独大小姐、独小夫人,独大奶奶,赏面与风云同去探望祖师爷祖师太吧。”独钟灵转嗔为喜,开口便道:“看在你薄情寡义的面子上,我更不惜一切代价,赏心予脸和你去定了。”道一字,进一尺,道了四七二十八字,却上进了二十八尺,超在大伙儿前面并足立身,“我平生第一次受了这么天大的委屈,实在太难得了,这个世界对我可真至好了。”风云应道:“是的。不过,我对你才是真正至情至义的。不信,你便回头看看我。”
独钟灵果然转首看他,不料却看到他把自己紧紧地抱住,登时身心便软和了。风云不由欢笑道:“世界因我而美好,有我而快乐。灵,在众姊妹当中,你是我最疼爱的一个,真的!”独钟灵呵呵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不过,我始终在跟你开玩笑。”风云问道:“你在试我心情,还是不敢相信我为人?”独钟灵道:“是耶非耶?因为我高兴,高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说完,努嘴笑了。
风云腾出一只手来朝大伙儿一招,顿时人影飘飘,升上青霄,骇的大伙秋波紧锁,心儿怦怦直跳。然后,他才抱着钟灵飞上天空来,叫道:“睁开眼睛吧,不要把它闭成一条线了。很安全的,请大放心小放心。有我在,万事甭忧。”大伙儿闻说,赶紧虚开双目,见自己身临穹隆,脚踏云波荡悠悠,都喊道:“天,天啊!会不会失足掉下空去?那可……”
独钟灵眼见一片浩瀚云海,跌宕翻腾,不禁欢唱:
“天有多高
地有多厚
风云飘啊飘呀么飘飘来呀来架桥
融化于风云的怀抱
随他飘啊飘摇啊摇
星星眨着眼
银河甚茫渺
无极欢乐任我任风任凭去啸傲
我在天下一声笑
百事无忧万事乐
我乐来么你也乐
天地飘飘任逍遥”
风云欢喜地笑了起来:“好好好!我给你取个歌名叫‘钟灵歌’,你看妙不妙?”
这时,大伙已扑到风云身边,把他花也似的簇拥着。风云突然说:“音乐是生活的产物,没有音乐的世界,便是没有文明没有进步的世界。由此可见,在这极乐世界里,更乏不了音乐的陶冶。”转面望着红琴和玉箫道:“看你俩的音乐有何造诣了。”
红琴和玉箫排开大伙,站往一边去,扬琴备箫,只听一啵一鸣,霎时,云烟四散。
风云笑道:“今后我千万不可逞强称能了,何况未读过多少诗书,莫通乐律,更谈不上欣赏,比不得你们了。不过啊,盖笑则乐观向上,笑则俏恶俏善,恶善可以从笑声里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漫如我一边出词,你俩一边弹奏。”红琴和玉箫颔首答允,乃起过门儿。风云面含微笑,朗朗而咏:
“茂竹出林比天高,似丰超干目下造。
鸿蒙生身本混沌,世人云云行天道。”
咏毕,笑面长仰。琴箫音圆。大伙屏息凝神地把他张着,不明所言,只是一笑。风云淡淡而道:“每句暗含一字,就是‘笑’、‘看’‘风’、‘云’。怎么样?还是看着我笑吧。”
大伙相顾而哂。水月花柳道:“少主原系鸿蒙出生,正是宇宙超人,旷古绝未,当然至高无上,世所敬仰,一笑你也会开颜。”风云忙道:“过誉了,不敢当。”云飞燕插舌道:“水月师父,哦,不,水月前辈,唉,非也,水月姐姐说的也不假啊,你过谦便是狂傲之极了。”风云斜她一眼,念道:“乌鸦嘴,少讲两句行不行,你不说没人当你是哑巴。”云飞燕冲他一眼,索性无言了。
大伙谈笑洒落,不觉已去三五百里之远。
这天早晨,无量崖上的双月楼前,崖边之处,立着十来位精神抖擞,神采焕发的老人,正是东方雨革月夫妇和“九大巨星”以及普天仓王,正在有说有笑的,忽而闻得天际飘来一丝仙乐,不久,便见云端闪出一片人影,摇摇晃晃的,皆不知是何人。
风云独领娥头,忽见不远处的云天里耸着一栋朱玉吊角楼,楼的顶部迸射“双月楼”三个金色大字,不由一怔,突地欢呼起来:“双月楼,无量崖!”十分欢喜地叫道:“祖师爷祖师太,风云看你们来啦!——”
这无量崖上众老人蓦闻呼声,不禁一惊,皆道:“确是风云来了!”
风云拂袖挥掌向空一扫,顿即烟消云散,长空一望清阔,只见那崖上站着一众人,便一步跨了过去,大声吟咏:
“逍遥大论,
混沌灵根本风云,
鸿蒙之最,
宇宙独尊!”
接之,把《鸿蒙剑谱》倏诵一遍。话毕,正好按落于崖边之上,倒身跪拜:“风云叩见祖师爷祖师太,九位前辈以及普叔叔!”众老人见罢,东方雨革月姬雾月抢先奔扑过来,捧住风云一边打量一边喜道:“都长这么大了,真像你娘亲!闻说你出道的消息,师爷师太实是无比高兴,你父母泉下有知,自然暗喜不已。十年了,十载如千秋,踏破铁鞋无觅处,山川望眼穿,这些日子受屈了。”
风云微笑着抬起头道:“自那之后,风云一向过得挺好。只是未曾登崖对祖师爷祖师太请安,诚系无孝,伏望原谅!”这时候,“九大巨星”和普天仓王已围上来了,皆说:“十年如一日,忽晃而过。风云啊,你能来此,大家高兴都尚来不及呢,何谈‘原谅’二字,你祖师爷祖师太亦非小家子气的人。快起来吧,不然会跪坏双膝的。”东方雨革月姬雾月赶忙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舒飘一众也一个接一个相继着落于崖上,一一见过东方雨革月姬雾月、‘九大巨星’和普天仓王。
东方雨革月一众见了水月花柳与云飞燕,连连吃惊,乃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水月花柳立即解明道:“多亏风云侠义相救,死而复生,于是以身许诺,嫁与他为妾小,厮守终生。”东方雨革月点头一笑:“冤冤相逢因情了,古往今来实为罕见。”云飞燕道:“仗风云表弟的‘黑洞神功’搭救,重见天日,结合前姻,共度一生。”东方雨革月道:“云姑娘失踪既久,今日得见,风貌依然。风云亦真福缘多多。”
姬雾月当下道:“别光顾说话,外边多冷,到楼里叙叙才是真的,里边暖和的不得了。”说着,拉过舒飘的右手搭住风云的左手,自个儿中间抱着她俩的手,望双月楼一步一步地拢去。后头老一众小一众的也跟上来了。一时皆入双月楼的“月亮门”来。这里边是一个大厅,厅堂正中供着两尊纯金雕像。风云一见那雕像慌即远远的下跪,摸天八拜,口里念道:“云儿给爹娘请安!”舒飘也忙跪拜道:“飘儿向爹娘叩头请安!”哪知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也走上前来和风云舒飘跪做一排,纳首便拜,“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给爹娘磕头问安!”
礼毕,皆站起身,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后边众人惊的一语莫发。东方雨革月突然道:“这天公地母原系风云的父母?莫非风云……”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风云先观望父母的雕像上方的那四个赤金大字“天公地母”,其旁的六字联“至仁至善天公,至爱至慈地母”,然后转过身来对祖师爷道:“实不相瞒祖师爷祖师太和九位老前辈以及普叔叔。风云本是混沌灵根,鸿蒙出生,天公地母就是我父母。舒飘是我的前世妻子,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是我前生未婚妻,所以,——此番上无量崖来,另一个方面就是将我的出生背景以及与我身边的这七名女子的关系告布给您们。”于是,风云便把身世经历作了详细介绍,天公地母无量授剑的由来等细述一遍。众人听得了,无不嗟然。
姬雾月道:“传闻你的‘黑洞神功’非凡利害,‘暗能量神功’所向披靡,真是如此?”风云道:“不瞒祖师太,适才我便施了‘暗能量神功’,故烟海即消,明朗苍穹。若论剑法,‘鸿蒙剑法’当推古未天下第一;偌谈武功,‘暗能量神功’始终当数宇宙第一。合而讲之,‘鸿蒙剑法暗能量神功’永远天下第一。‘黑洞神功’属于‘暗能量神功’的分系,‘大气神功’又属于‘黑洞神功’的旁支,‘地震神功’亦属于‘暗能量神功’的一支。‘神天剑法’只在谈论之外,但又独树一帜。‘暗能量神功’不仅是所有武功的总和,而且也是一切剑法的宗源。总而言之,‘暗能量神功’才是真正的宇宙第一武功大法,驾驭此功者,有吞吐宇宙,控制宇宙存亡之能,莫邪神剑便又成了该功的伴器,并举‘鸿蒙剑法’。当然,‘鸿蒙剑法’只有一个人才能精通,‘暗通量神功’亦唯有一个人会驾御,却由此人来主宰自然,宇宙方能清宁。”
众人听的惊叹不已。凤凰玉容可呵笑道:“如此说来,这人非你莫属了。”日月大同道:“风云少主既有吞吐宇宙,使其存亡之能,但我就是不肯相信。如有机会,必向你讨教一二。”水火祝融哈哈一笑:“现在就是机会。千万别等少主下无量崖了咱们才讲漂亮话。”天地苍龙道:“空口说白话不行。心动不如行动,行动不如你动,你动不如我动,这就去外头动一动即揭晓少主有没有言过其实之处了。”西行彩虹道:“恐怕你们也听说独霸天下和孤峰六合是怎么死的了,恒星神教百万之众为何毁于一旦,英雄谷辖区八大镇的百姓因甚重生在世。我可是闻风而逃,望风丧胆了。”说毕,自己笑了一回。中原九重道:“人家少主刚至,你们便说与他比试,我看你们若输了,那张老脸该往哪搁去?”东方明珠先笑了一笑,而后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输赢本武者常情。中原老兄此言差了。”南极萧风笑道:“比就比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像我当初刚认识少主时,还不是动不动不问声色的就和他较量一场。到底姜犹是嫩的辣,长江后浪推前浪,豪气干云光芒万丈。”北极英雄咳了一咳,哈哈笑道:“我甚赞同南老弟的说法。”
水月花柳在旁嘿嘿笑道:“我来给你们当裁判,若何?”东方雨革月油然哂道:“水月姑娘道的正与书上著的那样对极了。英雄相逢,狭路择优。我给你们做总裁。”姬雾月道:“我帮你们当副总裁。”说话时,只把风云瞜了一眼。
风云拱手欠身道:“风云何德何能敢与众位老前辈动手动脚,争红斗紫!”日月大同道:“少主所言正是看不起我这九个老骨头了。万万没料到,我这名震天下的‘九大巨星’于少主目中只不过小小不言,唉,真是越老越庸了。”风云道:“晚辈绝无轻众之心,如有不是的地方,敬请老前辈多多指教,海量包涵。”
普天仓王道:“少主不必过谦。既然九位前辈诚心与你竞技,就不必再三推却了,要不让众老英雄上台容易,下台至难。”风云望着普天仓王道:“普叔叔,我——”普天仓王笑道:“将侠客常言的‘该出手时就出手’换成‘该见让时乃见让’的讲法,这场较争莫难解决。”风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没做言语,陷入一片沉思之中,很久,突然说:“各位老前辈,请!风云献阵出丑了。”说不了,举步向月亮门踏了过去。“九大巨星”铺眉展眼的相对一笑,拔足其后。东方雨革月和姬雾月微微一笑,携手投脚,走在“九大巨星”后首。舒飘等人匆忙赶出月亮门。普天仓王插于众人之间。
风云于门前十丈远处立了下来,转身把众人望着。“九大巨星”在离风云五丈之遥的地方落足镇定,皆张量了他一番,说道:“少主有能尽使,莫忧我众至妙。请!”各人将右手一摊,泰然沉静。风云道:“众老前辈仅管联袂同进。”其实,在场余人都知风云怎生了得,“九大巨星”当是抱着徼幸一试的心理罢。二月老人笑了一笑,东方雨革月道:“风云少主宽洪大量,以一对九。我看啊,双方点到为止则罢。未知九位弟妹心意如何。”“九大巨星”哈哈一笑,齐声说道:“这个自然。我辈以多敌少,本不在侠义道之内,若偶有胜意也绝莫痛下杀手,辱我九人大号。不过盛传少主英雄无匹,我九人乃怀好奇之心决计与少主酣战一番,实则冒昧。”言罢,站成一排。
风云拱手朗道:“众老前辈请先过着。”“九大巨星”应好一声,舒手对他一抓,十八道真气破掌顺势射出,径卷向风云,其劲之强,烈比飓风。风云见状,叫道:“‘吸星神功’果真厉害非凡。原来天下第二却是这般打出来的。”说一字,那真气倒却一尺,一言甫毕,那真气忽地反击向“九大巨星”。只听“九大巨星”同时啊的惊叫一声,猝然闪身避开,退及七八丈开外,身子连晃八九下,方才竭力定住,只声叫道:“多谢少主言下留情!殊不知我众败于少主何套武功之下,但请言明,我众死不足惜。”
那边众人见的连连吃惊,怔莫话语。
风云应道:“众老前辈海谅,风云罪有过当!晚辈所使的正是新近才创的‘暗能量神功’,让众老前辈大为受惊了。就此比过,罢了。”
东方雨革月见他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地如此一说,头脑顿时“轰”地一响,即道:“风云大名天下盛传,‘暗能量神功’诚然宇宙第一。”突然忆起天公地母无量授剑时一幕,不由顺口而道:
“风云
天地置怀抱,日月在心中。
但看英雄度,宇宙任从容!”
言了,挺胸而叹,又道:“胜败须臾分定。老朽一心欲与少主较搏,更视青山之外高天极,能人之上英雄勇。”将右手抬起左右一摆,叫道:“少主请!”风云“我”的一声,道:“祖师爷!这……这怎么可以啊?……”东方雨革月把手那么一摆,一股无形的劲风早已袭至风云身前。谁料风云屈膝一跪,恳道:“因祸落难,一脉逆承。鸿蒙剑法于祖师爷手下多有建树,化剑法独成‘鸿蒙神掌’,一式‘披风掌’令晚辈登时领悟了‘沧海深还有底,泰山高还有天’的道理。”东方雨革月当即敛手,哈哈一笑,侃侃而言:“俯仰宇宙间,沧海渺一粟。风云少主无愿和老骨子比试算了,也是自己人,不必拘泥,快请起来。”风云一边应“是”,一边磕头了才站起身来。众人立即响起了无比欢悦的掌声。
姬雾月迈上一步,哂道:“传闻不如亲见,视影不如察形。却是一条无从形容的硬汉子,难怪有那么多的俏佳人喜欢你。”她把风云望了又望,继道:“但愿在挑起一统宇宙,号令六合的重担时,希望你凡事必以大局为重,此为作师太的全部建议。”风云对之躬身作揖,说:“谢祖师太严诲!云儿受教,于益匪浅,会当自持一切事务的。祖师太请放心。”姬雾月点了点头,道:“甚好,如此一说,祖师太我可放心许多了。这崖上你也随便闲逛游走,待会儿上二楼去用饭。”风云应了,当下旋身一闪,无影无踪。众人看了,不禁各自笑了。
原来风云自王烟霞身上尝得许多女人不具有的滋味以后,对她越是好感剧加,一下子闪离无量崖,却置身于九霄云内。一时念及了她,便按下苍穹,穿进独霸宫里来,正巧王烟霞一个人坐在大堂之上出神,他奔过去打了招呼。王烟霞忽见他归来,乐从天降,拆座一扑,滚到了风云的怀里,笑吟吟问道:“回还得这么早,可见到二月老人也没,她们都一齐来了吗?才几时不见,我好想你喔!”风云道:“见到了。我何尝不想你,只我一人回来,她们全在崖上做客哩。”王烟霞道:“真是风云呵,飘忽不定,行踪诡秘,说来即来,说去就去。还立着愣什么,人家可急坏了。”风云见她言语间带含央求之意,顿把手脚放开,抱起她便往内堂走,迳入烟霞阁里来。王烟霞横在他怀中,顺手抽门关闩了。不等及至床边,王烟霞已自他怀里翘起上身,呈唇献吻,一时翻动,就床边帐外兴风作浪起来。风云把她摊于床沿之上,开苞问朵。王烟霞笑口常开,乐不可言,过了很久,乐里偷闲,气喘声嘶:“云,我爱你,我好爱你,我真的很爱你!”说了,在他腮帮儿亲了亲,又埋怨似的说道:“余恨嫁人太过早,如今徒守活寡,唉——我跟死鬼其实从来只发生过一次性爱便有了钟灵,第二回即与你接触结舌,在你的身上,我找到并尝得真正英雄男儿的感觉殊味,幸福极了。我多么渴望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罢,罢,罢,有你这英勇绝伦的风云,亦觉意满心足了。……呵呵。”却喜笑不停。风云伏在她身上歇了好一会子,突然说:“我要上无量崖吃饭去了。你好好静息保养,待回来咱们再度云雨。”说完,起身整衣就走。王烟霞醉眼蒙胧地盼着他忽然离去的高大的背影,意兴阑珊,暇想万千,心头不由吃醋似的冒酸透凉,突然火儿了,喝道:“我今生得不到你作亲面郎君,誓不为人!”说毕,将腰臀一挪,两脚蓦抬,整个人儿一翻一仰躺在床上,忽而喜,忽而怒,忽而哀,忽而乐,或嘘或喘,或笑或谈,火不可歇。
风云听得她这么一说,心中暗自庆幸不已,出阁带上门,一溜烟儿迳直蹿及九天之上来,当即寻向无量崖掠去,只见舒飘一众正在二楼上头凭栏而立,交头接耳的谈笑,遂倏一摇身,登时按下云天,落于崖边,朝楼上大声叫道:“喂,吃过饭没有?”楼上钟灵回道:“没有。你到哪去来?”风云道:“我才独自去遨游太空,到得海角天涯,看见天边地缘了。”玉箫道:“还好意思讲,也不引我们去去。”风云纵身跃上楼来,插在众人中间,笑道:“饭后定带你们去飘游一遭,瞧上一瞧天南地北的广阔,饱饱眼福。”众人连声叫好。
这时,只听见姬雾月叫喊:“云,快和众姑娘们进来吃饭了。”风云一众闻唤,大伙儿当即拥着他走进屋来,到得屋里,仅见里头却是一间大餐厅,厅的中央设着偌大一张圆桌儿,约莫可供三十人就坐,桌上摆满了百味珍馐,龙肝凤胆。东方雨革月和姬雾月主位上坐了,“九大巨星”就宾位顺一边落座,普天仓王也靠其一边。东方雨革月和姬雾月唤道:“云、飘,你俩人坐到我二老的中间来。”风云和舒飘同时一惊,忙齐说道:“这……这怎么行啊。酒席场中,老人坐上,小孩居下,然这做孙子的如何能与大老人的并肩齐座?”东方雨革月见景,呵呵笑道:“我说啊,小时候你们不也是骑在父母的肩膀上过么,那有甚么,这仅两把椅子而已。不听话,祖师爷可要当场将你俩轰下无量崖了。拘何礼节,快来坐了。”风云和舒飘诺的一声,入座了,他挨着祖师爷,她靠着祖师太,不胜喜乐。其余众人看座入席。
东方雨革月道:“这桌团圆饭是以专为风云少主洗尘接风的,为了庆祝少主重出江湖,引领四方,如约赴崖,来,大家先干三大碗!”哈哈一笑,举碗一饮而尽。众人亦即抬碗一干。原来各人座后都安有执壶玉女,当下一筛二斟,众人三碗酒落腹,精神大振,皆觉三分飘然。
姬雾月笑道:“此酒本系夏时大禹为庆贺治水竣工而专门酿造的‘芸酒’,当时还剩得三坛,他说:‘为示大禹治水宏伟工程,决定将此三坛酒传存万世,违命偷饮者,杀!’却无人敢去盗之,后来因珍藏不慎破了两坛,故余一坛,直至两百多年前,该酒只叫一个绝世小偷从洛邑王宫中窃得出来,带到无量崖上来了。”风云乘机问道:“那绝世小偷是谁?这么大胆。”姬雾月转面把丈夫瞅了瞅,嘻道:“他,可是大名鼎鼎的东方雨革月。”东方雨革月纵声大笑一阵。风云等人是一惊。“九大巨星”哈哈笑道:“只道当年传得沸沸扬扬的‘绝世小偷’是谁,原来却是堂堂正正的武林圣祖天下第一侠客东方雨革月东方大哥哥,妙……妙……妙极了。”言了,又大笑一回。东方雨革月道:“当年偷酒缘由有二:第一,奉天公地母之命,以待风云少主;第二,为诱如意公主上无量崖。今日得尝千年琼浆,仿是得道成仙,身轻体畅,通泰之极。只是……嘿嘿,不说罢了。”姬雾月挤了他一眼,说:“讲话向来如此,一吞二吐的。我家正欲洗耳恭听,却又不道了。”风云乐道:“我祖师爷定是惧挨祖师太您撕嘴巴,所以忍着故意不敢莫言了。即似我,在众伴面前,有时候就是不敢多嘴多舌,饶是忌惮她们每人伸一根玉兰纤指对我脸面就那么晃上一晃,我便知可完了。不过,她们往往兀自手下留情,亦正符我心,免得小白脸变成小花脸。”姬雾月道:“哦,那是以多欺少,凭弱凌强。”风云脸堆笑容,连声说:“是啊”。但蓦又轻腔:“是的,不是的。”可逗的众人哄堂大笑。
东方雨革月忽地吁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风云道:“只要祖师爷肯说,我们就愿闻其祥。”东方雨革月微笑道:“今天是风云和舒飘的大喜佳期!”风云和舒飘一听,一个心子怦的一下跳了起来。其余各个姑娘为之亦惊亦怔。姬雾月对舒飘道:“我给你俩安排住在五楼上。五楼上房间也多,众姑娘全都住到上边去。”风云引着众伴当时谢了。姬雾月道:“玉红、艳红、进来吧。”一言刚了,但见从门口走进两个雪衫少女,二人近前作礼:“见过少主少夫人。”姬雾月对玉艳二人叮嘱道:“你俩从今以后,务必服侍好少主和少夫人。且先退下吧。”玉艳二人谢却出门去了。
这时众人把酒临风,皆向风云与舒飘贺喜未绝。不觉俱已醉得八九,一席方收。那玉艳二人进厅来把风云舒飘扶了径上五楼来,玉红推开贴有双喜大红纸的阖门。风云道:“我没醉,自能进得屋的。你们玩去罢。”拉着舒飘的手,入门闭户了。玉红艳红哪里敢走,怔怔地立在门外。
下边雪花等姑娘只好于厅上干坐一会,让酒气却了一些,尽出到楼外旷地之上游玩。
东方雨革月夫妇不难看出这众姑娘的心思,却于心头暗嘘不了。“九大巨星”和普天仓王亦是同样感觉,仅无话而言罢。
已是午后时分。风云和舒飘开门出来,见的玉艳二人仍站在门外,不禁一惊。而她二人更是惊上加傻。风舒二人瞧着她两个嘻嘻地笑了一笑,不吭莫声地下楼去了。
玉艳二人只羞的玉面霞飞,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呆的才是。
风云舒飘出了月亮门,到得外边,只见雪花等人都在西边崖上放眼天下,风云于是叫道:“苍昊寥廊,烟云世界,可好看吗?”众人闻言,头也不回的齐声欢叫:“烟波浩渺,好看极啦。”云飞燕喊道:“看那,飞燕穿云。”余人几乎同时哇的尖嚷道:“那一只小燕子可帅死了……”风云蓦地当在众人眼前叫问:“在哪里啊?我连它一点影像也无看到。”众人登时纷纷不约而同地指着风云笑呵呵地说:“远在天边,近于眼前。”风云呵的一声:“你们……”却道:“呃呃,大家有没有兴趣想不想喜欢看流星花雨!”众人立时愕住了。独钟灵藉机即道:“哦,你说的这青天白日间何来流星怎观流星,明摆着却是异想天开,吹毛求疵了,对么?”众人不由笑了一回。
风云将手一摇,道:“放眼世界,无数君侠说英雄,评头论足,谁是英雄,高谈阔道,终究是耳边风,一场空。俺风云却与众不同,狂傲自大,远不知足。”转身负众,亦道:“我可以将无量崖变成临时的‘流星花园’。”说着跃出山崖,踏在云波之上,距崖约有十米远,他蓦一展臂,双手平抬,掌心朝外,手心里突然迸出一束金光,射入茫无际涯的太空里去了。后头崖上众女家看的疑惑不解。尤是东方雨革月夫妇、“九大巨星”和普天仓王在双月楼三楼上瞧得惊诧不已,惊的是他履云入定之功前所未见,诧的是他双掌发出的两条光束没晓有甚作用。只听得风云哈哈几声才笑毕,天际陡然豁亮起来。这边众人定睛一望,无量崖四周悬浮着千百颗墨红巨球儿。
独钟灵忽然欢呼道:“是了,是了,那是天上的星星啦!那天在‘狂风’门外,我曾亲睹云伸手摘了一颗色泽类此的小星星给我游玩观看。”这时正好舒飘和菊花于她身边,乃问:“你去过‘狂风’?”独钟灵道:“是啊,是啊,上月二十几。”舒飘二人立时沉吟不语。玉箫在旁边仰着惊嚷:“快看头上,好多好多游移不定的美丽之极的星星哟。”众人举目一视,禁不住几乎同时叫出了口:“那真是星星么!”云飞燕突然说:“对了,对了。云道过他要将无量崖变成临时的‘流风花园’!……呃——”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菊花、彩儿、月儿、水月花柳,七嘴八舌地纷说:“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美丽的星星。虽然曾此以前仰观了无数的繁星,却未及今日这般雄奇壮观,舒心极了。”独钟灵单说:“我是第二次看到这样漂亮的小星星了。”舒飘沉吟不语,良久吁道:“星罗棋布,无量极域!”众人随之一叹。
那楼上众人简直看的口呆目瞪,不知所云才妙。
忽然,只见风云将手一敛,那漫空星球立即紧密相接,把个无量崖笼罩的阴森可怖之极。众人骇然失色。谁料他猛抖手臂,身子骨里顿时迸出若干道真气,径朝一空星儿卷去,但听风云怒吼道:“何来何去,空空如也!”话音刚毕,一空星儿登即向八方四外闪了去,无量崖亦即霍然开朗。无量崖上当时叫好一片,掌声不绝。风云旋身一闪,定于崖上。舒飘等人立即对他围拢。楼上众老也纵身下来了。一时问三询四,直叫风云晕头转向。
不觉夜幕降临,无量崖上灯光通明。夜宴之后,众人皆在崖边观览云波烟海夜之壮景,各人无不欣然。东方雨革月突然说:“眼下江湖战乱,腥风血雨,此起彼伏。恒星神教的孤峰六合竟然不辞劳苦,兴师动众的远道而来,就英雄谷里创办一个未成气候的武林大会。天地派的万人无敌和日月派的长胜不输亦突发奇想,将搞个英雄大会,以致满江湖争相起讧,兵戈大动。百霸千煞之死,着实影响不小。至于那南越派悄然匿迹,‘天下第一十六君’的暴现,让人觉得颇为古怪离奇。爱情谷毁于风云少主手下不言而罢。唉,一切的一切,实教人匪夷所思。云啊,你是否要去参加这次天地派的什么大会不呢?”
风云道:“不了,不了。欲擒故纵,此后再登各门闭户,来个击东打西,南灭北绝,两下三下便可平一四海五湖。”众人赞同地点了点头。姬雾月道:“以你现今的武功,踏破天地,无人可及,若报家仇,不过弹指一挥之事。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凡事须小心为上。有些人事恩将仇报,有些人事仇将恩报,有些人事仇将仇报,更有些人事恩将恩报,与其种种,务必明辨是非,黑白分清,正邪有数。”风云道:“云儿明白。”
众人在崖边又逗留得一阵子,数落几句话,皆归楼歇息。
风云和舒飘温情之后,睡了一半夜,因日间饮酒过量,及夜不觉有些尿意,便推开她着衣下榻,穿了鞋子开门出来,反手带上门,跃身下楼,便往后边的树林子里钻,林间倒也不算阴暗,找一株背光的大树下小解了,正欲转回,只只得林中有脚步声,甚为奇怪,心想:这么晚了还有谁不睡觉,却跑来这林里干什么,步声亦多么的悠缓。乃觅音朝前方飞闪过去,不及百米,只见前头林里有人影摇动,即按下身躲在一棵大树后探视,这才看清前边有一块空地,可见地上坐着一名白衣女子,踱着一名锦衣女人。
那白衣女子道:“常言‘人老珠黄’,情心便死了。嘿,我却人老心不老,今日儿见着风云那小子,一心就发烧了,那块从未让人开垦过的荒地便有些未雨绸缪,臊死人了。嗨——”那锦衣女人叹道:“我又何尝没有,曾经无数男人极昼追风,都吃我吆五喝六的叱去,如今回想起来,甚是懊悔万分。唉,不中用了。”风云听了,暗笑:“原来却是两个欠揍的女人。”忍不住口说了出来:“我何处令你们发烧了……嘿嘿。”那边两个声音同时低喝“谁”,人影即晃至风云身边来了。风云怔了一下,只见眼前立着凤凰玉容和西天彩虹,自知失了嘴,欲将礼赔罪。西天彩虹却笑道:“是你,少主!”风云道:“得罪,打搅了。”凤凰玉容嘻道:“你看,你看。说疯云,风云到。”说着,忽然捧腹下蹲,“痛,痛,痛……”一边呻吟着。风云见她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欠身去扶她,问:“前辈是哪里病了?“凤凰玉容道:“老胃病,痛得很,没人治得好的。”风云正要发话,忽觉背后有人在一推,便一股儿将凤凰玉容压倒在地,亦欲挣起,只被她正面搂的铁紧,西天彩虹却凑躺下来了。风云一时叫她俩整的服服贴贴,不得已只好帮人开了两片荒土儿。无量崖忽然成了快活崖。凤西二人幸福得瘫痪在地上,瞧着风云离开的身影,欣喜若狂,大愿已遂。
风云翻身上榻,碰醒了飘儿,她当即询道:“哪里去来,叫人家独卧锦衾,好生受凉。”风云道:“去小解了。让你挨冷了。”于是搂着她入睡。不一会子,她突然嘤嘤成韵。
次日天明,早饭过后。风云带领众伴侣向东方雨革月夫妇、“九大巨星”和普天仓王辞行。东方雨革月姬雾对风云道:“没了大同院,这无量崖就是你的家园,双月楼自今全归你管了。”说了,蓦一却闪,驾在云霄之上,扬手而去,但留片语:“无量有继,双月归隐。随缘而遇,江湖再见。”日月大同、水火祝融、天地苍龙,东方明珠、南极箫风、北极英雄、中原九重以及普天仓王,反而一拱手,辞了风云等人追向东方雨革月夫妇的方向去了。凤凰玉容和西天彩虹却道:“请少主收容我姐妹二人!”风云见状,怔了一怔,但见她二人整束得花枝招展,格外标致,比及夜里摩挲她们时更妩媚动人了,瞧也似风信年华的媛品儿,沉思既久,方才允了。谁也不晓得这之间的缘由。当下,无量崖一片欢腾。众人凝目望着众老辞去的方向,不由的感叹不尽。
风云索性也领着众伴辞崖而去。只有凤凰玉容和西天彩虹留住无量。风云回首看着相去甚远的无量崖,叹自心起:
“人在无量,
心系天下。
百年坐观,
今日作答。
相辞既去,
皆为华发。
江山易主,
各有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