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慈善只是游戏
慕容雪挽着顾步云缓缓走入大厅,她的出现,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慕容雪从不参与社交活动,所以大部分人并不认识她,只以为是哪一位不知名的明星攀上了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慕容雪淡然迎视各种质疑的目光,环视大厅里的人,这些人,名为慈善,实际是男人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女人魅力PK的舞台。商界巨头们绅士十足,挂在臂弯上的女人直接反映了他的品位与财力。于是女人们卯足了劲,穿上最出彩的衣服,最时髦的发型,从包包到高跟鞋到手袋全副武装,或时尚或淑女或英伦,她们在摄影机前轻颦浅笑,举手投足都是设计好的优雅高贵。慈善拍卖成了幌子,他们并不知道有些人,等待裹腹之食,乞求暖身之衣,更有求学无门,无钱医病的绝望,他们不会懂得,就像以前的自己一样,以慈善的名义,玩着富人们通常玩的游戏,对他们来说,贫穷与疾病是很遥远的事,远得跟自己沾不上边。
顾步云高价拍下一只镯子,晶莹剔透,洁白里渗着一丝血红的絮丝,据说,这是清朝一位公主佩戴过的。在现场,他把镯子亲自戴在慕容雪的腕上,绅士地亲吻手背,笑着对大家说:“这是送给我太太慕容雪的生日礼物。”慕容雪有些拘谨,她从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只是僵直地任他亲吻,拥抱。一时间摄像机齐齐对准他们,频频闪光。
舞台灯光下,顾步云揽着她轻舞漫步,附在她耳边轻声问:“喜欢吗?”
“恩”慕容雪微微偏过头去,乱了脚步。
“我累了!”慕容雪放开他,她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顾步云从不知道慕容雪是会喝酒的,一杯接一杯,她笑着对每一个路过她身旁的男士女士举杯。
“别喝了!”顾步云跟在摇摇晃晃的慕容雪身旁。
“顾步云,干杯!为慈善干杯!”慕容雪笑着又一饮而尽。
“够了!别喝了。”顾步云揽着她的腰,她明显地醉了,眼神迷离,面色潮红。
“不……不够,再来一杯,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一醉休!”慕容雪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顾步云只好搀扶着慕容雪提前离席。
回到家里,慕容雪已经睡着了,顾步云抱着她上床。为她擦把脸,盖上被子。{因为慕容雪回来后拒绝同床,他也不想惹她反感,一直是分开的。}他静静地侧躺在她身边,离得那么近,近得可以感受她均匀地呼吸,隐隐的心跳,和一缕漂缈的体香。她微醺的脸上有一种梦幻的潮红,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静静地躺在那里,这种感觉真好,没有争吵,没有敌视,没有防备,就像几年前他们相亲相爱时一样,顾步云抚摩着慕容雪的脸庞,雪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呼唤:“牧山!”
顾步云心中一震,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攥紧单薄的被单。他闭上眼睛,额上青筋隐约显现,再睁开眼睛时,一丝阴鸷凝在他眯起的目光中。他不动声色,缓缓起身,关灯,轻轻带上房门。
席牧山的脑子很混乱,丫头已经睡了,他总是在这样的间隙,脑海猝不及防地浮上过往的点点滴滴。
慕容雪变了,褪去粗布衣裳,是那么高贵雍容,现在的她,与自己相处半年的慕容雪判若两人,不,这才是真正的慕容雪,她本来就是过这样的生活,锦衣玉食,前呼后拥。顾步云看起来温文尔雅,风流倜傥。慕容雪小鸟依人般的靠在他的身旁,他们才是相衬的一对。枫城里他们牵手,相视一笑的一幕,席牧山反复咀嚼,细细品味,一次次的回放,一次次噬咬着他的心。
原来“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守”只是一句戏言,一夜缠绵对于她来说,仅仅只是一夜之情,一时寂寞的慰籍,抑或是同情他多年的孤单寂寞,并不表示什么,没有诺言,没有山盟海誓,甚至没有明确地说过一声爱,相对于他们几年轰轰烈烈的爱情,自己跟她这段若有若无的感情是多么微不足道。
只是,那落日下的依偎的身影,是假的么?梨花树下互诉衷情是假的么,还有深情的吻……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一起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