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团圆
风云出得洞来,转朝右面闪去,却撞在雪花洞门外,环顾四周,满目萧然,今昔相比,现则十分阴森,只觉身上麻酥酥的刺痛,接着心便锥疼起来。他把平迪放下,道:“对不起,我需进去一下便回。请稍等。”说了,将手指向她一点,她身上立即穿着华丽的服饰,其实就似他们那初逢时的一身装束。风云故笑道:“还大自然本来的面貌。感觉如何?”平迪由笑道:“谢谢你。世上也只有你方能将我千变万化。我跟你一同进去。既到姊妹家门口,何不歪次把脚。若错过,下回想找这种机会也没了。”风云道:“好罢。那我们走。”
洞门是敞着的,他俩携手进来,穿过二道门,来到里室,只见床上摊着一堆白骨,忽见颅骨上放出一束金光。二人同时一怔。风云拢近,但见那脑门骨子上写有一行小字,是杏黄色的:
杀人者天然万花魁。所向处,天上瑶池。
——混沌父母手书
风云看罢,大惊失色。平迪走过来见了,愕道:“原来她就是‘她’!可她到底用甚力量控制了我六姐妹?这混沌父母又是谁?”风云叫道:“‘她’究竟是哪个?快告诉我!这混沌父母即是天公地母,我的亲人,生身父母!”平迪欢叫道:“我真是聪明到了极点,你先前既向我分明了,如今我还蒙在鼓皮底下呢。不过‘她’却莫可乱说,若道出她的字讳,恐怕这天底下永无安宁之日了。但在说出此人讳字之前你须答允我一个条件。”风云哦了一声:“一亿个都可满口承应。快讲。”平迪道:“你必须先报了父母之仇才去找那人。不过那时,也不止你一个的事情了。”风云笑道:“如此说来,飘儿、雪儿、叶儿、灵儿,却已经归拢我身边了。还有平迪你,只道得那般现实。可怜的红儿、玉儿,但没觅着眉目呢。”平迪高兴地颔了几下首。风云高叫道:“好!我绝对应承你的条件。唉,那人叫甚名字啊,你不会就这么快忘了告知我罢。”平迪轻哂道:“我又不曾患健忘症。你干嘛非这般取讪我。好吧,干脆讲与你算了。把耳朵伸过来听啊。”风云把耳舒长了。平迪在他耳畔低声道:“她叫……她叫……”一连嚼了九八个“她叫”。风云嘬嘴嘘出了一口气,爆一声:“什么!说吧!”平迪咝道:“王母娘娘!”风云听之,一收耳朵,将头耸上半天去来,很快地瞥了她一眼:“当初她已话中暗示了我,只是一时没惊觉而已。你能给我讲关于她的背景?”平迪仅是说:“玉帝之妻。好一个淫婆荡妇。”少说这一骂,不知她在天上听见了没有。风云叹气了道:“本讲。我父母亲手下留情,放走了她。”平迪因此笑道:“你真是艳福不浅啊。”风云冷道:“她才是贱妇不检勒。”平迪又笑道:“不过我们是因祸得福,或许其是因福得祸了。”
风云突然嘿嘿笑了道:“我决定慢慢的来个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九霄,做个陆水空的大道场,搅的地上、水中、天上精光光。看我略施小计来。”平迪高叫一声“好!”便扬起手欢跃起来。他一言既出,有分教:千秋伟业看智慧,万代就名望统一。
风云叫道:“好了,好了。去看看别的洞到底怎样了。”说了,转身出去。平迪自后跟了来。二人等至平迪洞时,却格外的怡然。平迪乐道:“金窝银窝已过,再见丑岩窝窝。这是命运刻意的安排。”她捡起床上前生的颅骨,上面正留着混沌父母的手书,一连几个洞来都见得如此,因此冷道:“王母啊王母,我要将你的油熬你的骨,或者将你进开水滚上几转,然后再拔你的毛、剥你的皮、剔你的骨、吃你的肉,饮你的血,喝你的髓,岂不痛快?”啪地一响,把个头骨摔在地上做粉碎。风云嘻道:“真是自欺欺骨,如此对自己下贱。无聊。”
平迪呸道:“干你甚么屁事。我不张你了。”语了,叟地一下闪出洞去。风云笑哈哈地奔着跟上。转到红琴洞外,只见门上头贴着副气体字条,却是这样的,一个“雨”字头,雨字下边是一个“鬼”字,又在鬼字的右旁添着一个“灭”。平迪呀呀的凶煞煞地跑去欲揭那字条,未料却被那字弹了回来,正好撞入风云的怀里,他唰拉拉地笑了道:“瞎猫碰着死耗子,惊喜交加却三分。哦,那似你草莽,请看我的吧。”他将首从她肩上探来:“啊呀,好娘们。既然如此,待我去试一试。看到看到,眼睛莫打鸟,打鸟就看不到!”
话完,将莫邪神剑指了那一下,顷作灰粉飘满地。
平迪见之,惊呼:“好神嘞,可否教我一招半式?哦,不,该教我十招八九啊。”
灰尘散罢处,扑出一束金光来,继之,闪出一条红影,刷地一下定在风云平迪目前。风云惊叫道:“红琴!——”平迪也跟着尖叫“红琴!妹妹!”原来红琴旧衣依着,红光满面,一颜砌笑,还抱了一把朱琴,可眼里却充盈了无限的希望、快乐和幸福,那丹唇抽动了又抽动,仅激动得透不出气来。
风云先对平迪道:“对不起,恕我现在未能教你招式。你看,她可在洞里面壁思过,干坐苦牢,等我一千年,不,千年等一回,因我突然出现,她已欢喜的疯了,心里的言,嘴上的语,反给眼睛先说出来了。对,我俩必先向琴圣庆贺一番问世重出的这一刻好不好?就大叫道:一千年以后,琴圣万万岁,偕与风云,雄霸天下,沧海一声笑,共主沉浮,笑傲宇宙,看任逍遥!”平迪便也随后乐翻天地了的大叫起来。
看,风云言毕,双剑沉泥,狂风一样卷向红琴。盼,红琴呼出,琴旁逸飞,酥柳般的缠住风云。正有一首歌词奉上,道是《一千年以后》:
心
跳乱了节奏
梦里始终愁
爱
存在《异心录》
一千年以后
风起云涌
重现江湖
哦
一个自光明世界走来
唉
一个从无边黑洞诞再
想那洞天
云雨过境
回首落尘
相照肝胆
儿女断见
世人有口皆会言
好人多磨难
啊
谁竟料
两厢未忘
一千年以后
心将伊始
爱可复燃
一切从长
二人热拥一阵,又把心肠数了个透妥,欢着乐着,叫着,跳着,高兴的不得了。平迪见状,当下就愣住了。风云红琴怡踊一场。红琴先道:“我仍叫你风郎比较好,最顺口的。风郎,我来问你,这一千年来了,能真心实意的对我好吗?”风云不停地点头:“我能,我能……永远都能,老婆大人啊,请别忘了给我琴声哟。”红琴道:“好,我这就给你琴声,看你高兴出甚么把戏来。”
一言未了,她拆身去旁拾起朱琴左手臂环抱着,道:“先离开这是非的洞所再给。”平迪从旁接道:“好啊,好啊。反正洞也不是我们长相思守的伴侣,真正的是风云大老公呀。”风云道:“不忙,不忙。就算要去,也得回室告别了。”红琴道:“看什么看,不必回去。我在彼寒来暑往的苦呆了千把年,就是千多个旧地,我可不返,不返。”风云道:“既然这样。我匹人单身自己去扫视一次好老婆的居室。等着,二位。”言未了,嗖地一声,去红琴洞内晃了一圈回来了,只道:“我以为生蛋在里边了呢,怀了这千余年,仍是生米泡在冷水里。罢罢罢,得瞧小老婆去。”
语了,他口头嘟地一声,径向玉箫洞掠去。平迪红琴于后大呼小叫“等等我”,没命似的追了上去。
风云忽然停足叫了一声:“剑呢?”平迪红琴同时在他脚后跟处煞住了脚,惊口张呼:“甚么剑啦?”风云哼道:“自然是莫邪神剑与春风神剑咯。”转声叫“来!”“来”字落口,双剑各抖在手上,左手拿春风神剑,右手握莫邪神剑。于是呵的一下,定在玉箫洞口外,张口就叫:“老婆大人,老公大人来救你来啦!你听见没有?”
幽洞一啸化宁寂,箫声起,但看鸳鸯拥聚。
洞内尖音突起:“老公大人,你终于来了。让我等的好苦,时时刻刻无不思念。听,我给你一个慰问。”话了。洞里箫声从石来,甚鲜明,极轻快,人见人爱,不含酸辣苦咸之味彩。
风云听见箫声,欣喜如狂,大声念道:
“解放天下
发展壮大
消灭神怪
消除三界
大同宇宙。”
此语一出,也就见奇了,洞门布着的一个“邪”字立即消散无见。风云闯入洞去。
平迪红琴于后兀自先生食一怔,尾后踏进洞来。
箫声已断,恋人搂缠,纵有千言万语一时也道不完,爱一难,梦一幻。过了一千年,一切重相连。有缘总要见,似乎这是一个有始有终的迷魂圈。看那深情挽着的手,浅吻着的额头,缠绕千年的寂寞即于当下俱解开,永没愁。你说旁人见了,乐得一心头。正有一词奉上:
情缘
天上一个我
洞里一个你
洞里你的温柔我没忘记
爱一场,梦一场
一千年极漫长,怪就怪瑶池里的女妖王
天上一个我
洞里一个你
洞里我们曾有过箫语季
思一场,忆一场
一千年极漫长,怨就怨黑洞中的灾祸网
情真真,意切切,两相和乐情意芳
心明明,灵亮亮,天渊合欢心灵香
生死与同互,情缘总共长
既然重晤,愉跃一场。哪知平迪红琴苦里甜叫一声“老公,妹妹!”皆扑向风云玉箫,拥挤许久。此有三片词砌意:
复仇引?平迪儿
性温柔,口甚甜。
死里求生搏得爱,
情烂熳。
恩怨仇,都化完。
云雨千番似虹彩,
调高酣。
床第工夫非一般。
从此报仇共一干。
黑洞引?红琴儿
一日夫妻千载恩,何教王母下毒心。
今朝因情抱一抱,明日解恨会上西。
谁知高处有寒露,风云一笑化险夷。
但道兹后,自地达天,再没宁日。
琴断灭上海。
黑洞引?玉箫儿
试探江湖,是谁先发明箫儿;
设问四方,是谁先吹响箫儿。
音乐:表达思想感情,反映现实生活。
艺术:琴箫合奏,独孤宇宙。
传音所向,邪恶覆灭。
平迪红琴欲问玉箫向来可好。风云道:“小老婆,我爱你!你看,我下巴竟长出浅浅的须儿,嘴上生出八字没撇的胡子来了。咱们情深似海,爱比天高。”玉箫笑:“大老公,我也是。不过啊,你真命好,一箭七雕,艳福诚昊。”正是:
无限
无天无地无穷,无限容宽;
无边无际无间,无限遥远。
无有真实,虚幻空间。
无怨无悔无尽,无限超越;
无仇无敌无缺,无限路漫。
无有去来,自由意念。
没有后路可退,唯勇敢向前;
没有体会纯粹,唯极限可见。
充满爱的世界,要知春秋爱美丽焕;
充盈情的世界,应晓岁月喜五彩燃。
先有限后无限,后有先无总无限。
先无情后有爱,先无后有却无限。
天涯
风到这里停下,雨达这里往上。
多少恩爱一笑了然。
风雨同舟重逢,细数那些过往。
多少快乐一拥效见。
风把缺月吹成圆月,以生命搏得你我情缘和未来。
风到这里停下,雨达这里往上。
多情少情一谈明鉴。
风雨飘摇相聚,共同觅找缘头。
多爱少爱一抱成全。
风将烦恼化成欢悦,用行动夺回你我过失并向前。
从来风花雪月如朝阳,两厢情愿彼此于心挂肠。
原来同心同德闯天涯,一面七颜互相在意牵仰。
天涯虽远,却在身旁。
你一言,我一句,乐呵呵说个没完。风云这才起问:“唉,红琴玉箫啊,你俩是如何得知我会来此的。”红琴玉箫异口同音道:“还不是托公婆的福气?不然何知你至?”风云沉默片刻,哂道:“原来如此。我看你们仍有几分念夫心切的样子。既脱了难,便赶紧出去罢,多吸收一些新鲜空气对身体可有益极了。”
平迪喊起一走,出至前洞。
夜半三更,皎月洞口当心挂,忽然纱云刷蟾宫,蝙蝠侠翔从。夜,却寒暑交融。
风云抬头望望洞口,轻声说道:“为了日后你们的安全着想,我决定传予你三人一套剑法作为防身自卫之用。”平迪问道:“甚么剑法?”风云道:“鸿蒙剑法之外的又一套剑法:补天剑法。精熟此剑法,就可天下无敌,谁敢不从?”平迪红琴玉箫讶视着他,齐呼道:“不会吧。有这么神奇吗?”风云道:“鸿蒙剑法只符男子修炼,补天剑法单适女子使御。所以,当然有些罕奇。”她三人亦齐问:“你学的是哪一种?”风云憨笑道:“聪明。自然选择适合男人使役的那一种喽。不过告诉你们,我风云可是两全齐美的人才,无人能及。”她三人诧道:“甚么,你两种都会?”风云绷紧脸皮道:“无知是不是,没有两下子,岂敢自我吹嘘?若不两者全学,那不成小白痴教老师了么。”他当即松张面皮,“哈呵,注意,须让你们在无意间学到的比苦心研炼的较好。看招。”只见他倒退三步,信手照着她三人遂那么一挥,口上喝道:“好!毕其法于三役。善哉,善哉!”她三人慌叫道:“喂,老公大人,那‘善哉’二字本是佛门念唱的,应在之前还加上一个‘阿弥陀佛’的佛号才对。”风云伸长脖子呵呵笑道:“你们懂什么,人的学力该与日俱增。不妨活动筋骨试一下,看是屙米豆腐,擅栽,擅栽呢。这个时代的阿弥陀佛已经淘汰,正准备自告退出历史舞台哩。”她三人齐叫道:“此话当真?”风云哈了一口气:“那个摆你们是狗崽。”她三人阿地一声:“敷我们老百姓,没门。”
一语未了,皆丢开手臂,气势汹汹的欺向好丈夫。风云将身一闪,无知去向。她三人这一欺不要紧,倒打起补天剑法的招数来了,各行一通之后,又喜又气又叹,喜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气的是老公讪言她们,叹的是风云变化真特快却无端。
过了几时,风云从天而降,大笑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此叫隔空授艺法,世上惟我先知先觉先见先明。跟我走,飞起来吧,世人需要我等,天地清宁在望。”说着,单腿猛蹬旋了几转,冲出洞口,踏在皓月之上。
平迪红琴玉箫跃上洞口,按在洞沿的小块平地上,放声喊叫:“大人老公,你玩的甚么花招,睒眼飞得那么高,快点下来细道与我们好不好?”正说着,忽咻地一声,风云定在她们面前三米之处,笑着说道:“我使的是超光速,因此非惧地厚天高,去来自如,任行逍遥。知不知道?”她三人哇地一下,咧哂道:“天地英豪非你莫属,笑傲玉宇第一人呐。要说雪恨报仇,只是念在举手之劳。”
于是,一公三婆开怀纵笑,爽快一场。
正得意之处,突闻林外山岙间传来一片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声音高叫道:“你细说那人长的什么样子,却自称为风云。”一个熟声道:“他长的可高头大马,气魄雄伟。出的是无影着,倒的是活死人。我也险些丧命,幸得他手下开恩,豁免一死。”那声音冷冷地叱责道:“信口开口。你这不中用的饭桶,怎忘了师傅是如何交代我们的,不管那小子是谁,此番务必将他活剐了,别顾去长他人的威风来灭自己的志气。须知这是人吃人的社会,只有我们把他干掉了才对。”对话的声音距风云这边越发的近了。那个熟声道:“我们虽有千余名兄弟,未必就是他的对手。我可亲睹他杀人的手段过,随手对人仅这么一挥,人的肢体不知要迸成什么样了。”那声音冷道:“不信,不信。那你是怎么躲过的?”那熟声道:“哎呀,不信罢了。只怕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入黄泉心不死。”
风云挺身叫道:“不信也得信。风云在此恭候多时了。”说着,他转身面向那林坳之方。
那林中立即爆一声:“谁在说话,请现身一见。”
风云冷笑道:“话极明确。我已候在正大光明处。”
那熟声愕道:“是他!风云。”语罢。不知是甚鸟嘎地一声划过林梢,挑起一阵阴风。忽自林中闪出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来,刷地落在风云目前十米远外的一块坝子上,其中一个声音诧里高叫道:“啊哟哟,到底发生甚鸟事了。南越派不见了。”另一个声音叹息道:“莫大的一个张口洞,快瞧前边。”又一个声音道:“不可能的。我们一定是投错路子了。赶快别处去寻吧。”再一个声音道:“没错,没错。我来这莫说一千也有八百回了。错不了。”
正在此时,从人群中挤出一个汉子,往前走几步,指定风云就叫:“你们快看,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仇敌,风云!”
风云哈哈一笑道:“原是个手下败将。我不虚你们人多势众,亮谁也无敢出风头来送命给我。不管是一个一个的出场单挑,还是全部一齐上打群架,保证你们输死了。赢定我这边。你们还不动手动脚仍待何时?”他忽而正襟危立,仰面绷脸。平迪红琴玉箫齐惊道:“少来这套,休这山瞰着那山矮。此时敌众我寡,分明不是他们的下饭菜啊。”风云掉首过来笑着对她三人道:“我不记得你们几时尚赞扬过我,但该见谁眨眼就飞到月亮上去了。因困难而畏惧而退却而消极的人,不会有任何成就。这是雪仇,这是革命,这是十年前从风家庄留下的后遗症,正巧今夜好对症下药,谁也阻止不了我。哲人爱说,草莽英雄目光短浅,意识形态差,满脑只贮有刀光剑影,一味于打打杀杀,不外乎起平一些恩恩怨怨,革命不彻底,有的时候还会惹火自焚。其实啊,真正目光如豆的是每个人自己,因为每人心中都安装有四个字:度德量力。我也如此,不过早已破例了,迟早会实验一下《大气神功》之‘平流大法’与你们开拓眼界。”言毕,头归正转。
那来人固为太平派的。风云见他们愣着未动,便唱起声腔道:“太平派,把门狗,叫平洋,养了三千窝囊犬,个个都但会吃饱了跑厕所。”完了一语,自发一笑。
这一唱一笑,可把太平派的人逗恼了,俱怪啸一声,舞刀弄剑的齐杀向风云。
但见风云将莫邪神剑左右挽转,口里大叫:“‘平流大法’:初无风,忽起首,轻风不来软不去,微微扬手轻轻走,清来和往强劲举,残枝断树加大风,狂风却雄比烈风,暴至急催飓台风,龙卷天地吸星无穷归黑洞!”一言未了,那剑气早将左右前方的土石草木连同太平派的众人一个搅和便如一颗正在绕日运转的小行星,剑梢一抬,那便升在天空,他怒喝道:“爹,娘!孩儿已在开始雪仇消恨了,你们都听见了吗?”溘地回转身,面朝仰天坑,那边怔着平迪红琴玉箫。风云大声道:“都给我避到这边来!我要将这团废物丢进无底洞去!我是这世界上第一个敢作敢为任逍遥的人!”
一言未完,蓦然敛剑,那颗人造小行星照着张口洞垂直押去,只听地动天摇般轰隆震响,无底洞已被填的满满的。但见一派白虹起,硝烟迷漫,密云滚腾。及至清明,风云定着兀自一动也不动。奄然一串清脆的声音轻轻道:“大人老公,我们三人可都到地狱、天堂走了一遭来了。”接着,三只纤手同在风云肩上轻拍一下。
风云被此一拍,立即呼叫:“起步走!”左脚迈出,打出右手,“立正!”靠上右足,“向后转!”马上回头掉身,哈哈一笑:“我倒要看看神形鬼影到底是何样的!”一阵爽朗的欢笑,四人已扑在一起。风云笑道:“我的好老婆们呵,动作真够快。想来阎王不愿收你们了,玉帝也未敢买你们的账了。”一夫三妻又是一笑。
空灵将小屋收拾得皇皇富丽的,估略已是三更时分,仍盼不见风云的归来,闷得却生几分焦躁,光讲那门槛也难计跨了多少次,后来索性凭门依枋,静静地等待。假造《静夜思》一首表情,云云:
眼前明月辉,疑是风云归。
举头盼明月,低首思情会。
轻气忽拂面,笑颜姹如瑰。
才醒梦亦续,不知为何催。
不因如此,却有一词为证:
此情可待
在月下等待,在夜里徘徊。
默默盼望你如期归来。
我心呼唤,不知道你是否能听见。
黑夜里的身影孤孤单单。
但愿在黎明之前
喝了交杯酒和你拥抱着沉醉于爱的大海里温软。
在月下等待,在夜里徘徊。
暗暗思念我们的故爱。
我心疯狂,未清楚彼此能否永远。
任思想的夜空无止浪漫。
一样心情一直在
等待你的出现好与你同床共枕柔情似水太极欢。
有心相约,耐心等待。
有心期盼,用心尽爱。
她的心在呼唤,呼唤,正因久不见君归,吉凶未料,呼唤,正是:
“风云,你到底怎样了
风云,我亲爱的风云,
你到底怎样了?彼此都没有音讯,
你可知道,我好想你哟,你的爱人想念君!
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当初没跟你一起去!﹏﹏
我心对着太空呼:
风云——天不回应;
我心对着大地喊:
风云——地无答声;
我心对着明星叫:
风云——星莫听见;
我心对着白月唤:
风云——月未采理。
直至后来,
夜昊回鸣、水陆答响、星儿眨眼、午月采怜,
一个异口同音:
不知道
——令我大吃一惊。
但是:
我心回音,
我心轰鸣,
心潮澎湃,
血浪沃天,
归来吧,快,
呵,风云。
我在月下等待,心在夜里徘徊,
惟有深情地呼唤:
风——云——!!!
你到底怎样了!
我的心天心地心中的日月正为你担忧。
你可知道,春风起处,万物皆应,
我欣喜自以为是归人,
谁知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我的心能通天地日月星的现成路,
呵,却万万不能通晓我喜欢的人的心。
无论如何,只盼你尽早回来。
我好想你哟,我真的好想念你!
何不当初与你一道去!……”
心言一毕,又太息又痛悔,沉苦不已,不由不禁嘤嘤哀泣,遂一因想,守舍待人莫为法子,无若只身前往南越派一番,思念即定,转身尽情打量装设得五颜六色的小屋。
红琴撑开老公与二姐妹,迈出来道:“如今老穴既毁,无处可宿,进退两难。大家对将来有何打算呵!”平迪道:“做个游子,打身江湖,四海为家。此为上上策。”玉箫道:“山一程,水一程,五湖四海皆可乘。我赞同平姐的看法。”风云只哂道:“你们无家,我可有家。既为我老婆,何故说那些话?就算将来走定那条路……唉,罢了。我大明公道的告诉你们,空灵今夜正等着我回去与她喝交杯酒。”
斯语一出,不料竟叫空灵望空打了个响响的喷嚏,口里直道:“谁在念我,谁在念我……”
平迪红琴玉箫噗地齐笑道:“花花世界,花好月圆;花花肠子,花花搭搭;花花公子,花天酒地;一凤七凰,花甲和逸。老公啊,讲你福分真不小!话说如此,还不带我们去见空姐姐?”风云由笑道:“好好好!但有一要求,你三人来划拳:钢撬、大锤、剪刀、麻布。指不定输赢。谁出麻布来我背,谁出大锤来我抱,谁出剪刀来我拉,谁出钢撬就全罢。记住了了。”她三人闻说,张眉怒目的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皆言:“划就划,谁怕你,恐背不起别在地上撒赖呀。”风云放笑道:“有心作法,极力造化,一背驮三个都不怕。说了算数,划足仪式现在开始,出击!”她三人获言,倏地俱将手举上九重天去,哗啦一声,三只右手同齐砍下霄来。风云嗖地晃了一转,双目疾视一周,仰天嘻道:“背一个,抱两个,家中还有一二个。小小老婆玉箫来我背;五六老婆请都来我抱,红左平右。”她三人听之,捞手一看,啊地尖叫起来。平迪红琴齐道:“不会吧,心是手非!欲出麻布竟成了大锤。”玉箫复撑起手掌,高兴得跳翻了天,口里“耶”个不停加“万岁”,没想到跳着跳着的却跳上老公的阔背了,两手把他双肩稳得紧紧的,可口中仍自一直在叫:“耶,万岁!”平迪红琴愣神儿立住动也未动。风云忽地喝道:“嘿,你俩搞什么鬼了,还不来我抱!”平迪红琴立时打呆境返醒,都埋怨道:“你背了她,又要抱我俩,路该如何走法?”风云呵呵一笑:“路是死的,而人是活的。走不通时,便过飞要。这简简单单的一点点道理都吃不懂,长个脑袋干甚去了,安!”平迪红琴垂着头,努着嘴,“可是……”风云道:“休可是了。来,跟我一起飞,穿过丛林去看空灵,那儿的春天不会有天黑,我和你们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好不好啊?”平迪红琴霍然举首,齐道:“有你这句话,追逐你一生爱你无情悔,走吧!”
说着,扑地投入风云的怀抱,红琴居左,平迪居右。玉箫在背上打了一声哈哈笑,自然而轻快。
风云由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此行不是真飞。”她三人怔道:“难道还有假飞吗?”风云道:“不错。欲看空姐实不易,但须先尝尝穿山凿石的苦味,方可得见。请自家睁眼看好了。”一言未了,倏一动身,径朝正北面的巍山根脚撞去,乍闪定在那小屋门前。
此刻,空灵正巧出来刚要拉门上掩。
风云大叫道:“灵儿,你快看看我带谁来了!”他满口纯系喜气。空灵见状,非常震惊,往后一却,靠在门上,因门未固定,受其一倚,嘎地一响,梆地一声,撞在板壁上弹了两下,她向后一仰,争些挫进屋去,但说时迟,那时偏快,她双手一张,牢牢地抓住两边的门枋,使劲一抓,安然定在门槛前,惊绽笑满面,喜道:“我的好妹子们,果是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好久不见,都美丽许多了。”原来这一惊,竟全将红尘往事怔了出来,故而记忆犹新,道出此般话语。
平迪红琴玉箫尚蒙在迷惑之中惊叹不已:“好快,好快,好格外快。真是穿山裂石,皮毛未损。你施的甚么神功呵,老公。”风云道:“这是‘地震神功’之‘辟石神功’。但功虽高,不比姊妹重逢相认高。还不快看谁在眼前待我们!”她三人各自向前一瞧,啊地惊出了声,万万火急的脱开风云。那空灵正对妹妹们发笑哩。她三人利箭般的一弹俱朝空姐射去,空灵主动一奔,四姐妹不约而同地扑在一起,拥为一团,兴奋得不亦乐乎。她三人快口快舌地紧道:“老姊呵,向来可好?日落风中,我们好想你呀。这一千年来,咱们无日不思,你可知道不?……”空灵泪水汪汪欲滴不流的苦笑道:“我忽然忆起往事,已如烟缥缈,但随之而来的将面临新生活的严峻考验。风来了躲不掉,谁知前生曾与他相交,爱的心现在全自然明了,一鸳六鸯是因彼此命运都泰好!好妹子们呀,都随风飘摇吧!经历此次磨难煎熬终于知了,人生一应步步高,爱没了苦恼,永远飘呀飘,摇呀摇,只因梦醒了,天晴了,无拘无极任逍遥。唯有一仇非报不可!”她三人齐声怒道:“对,此仇不报非君子。君子报仇,千年未晚。等六姊妹团圆后再议不迟。”空灵道:“说的也是。”风云在旁大声道:“别聚做一堆堆搞浮夸风了。常言道,男子汉有顶天立地的本领。此事缺了我万万不行。狗屎蜂是做不得糖吃的,知道吗?”
空灵平迪红琴玉箫散开对着风云泼了一口:“知道,不过常理。唉,你无边智慧,令我们无法面对;我们生于风中,却亦沉醉在你的智慧里,永远!”乃转念齐道:
“自君别后
缘定三生多少疯狂,
自君别后山高水长;
梦分缘合不曾相忘,
六合人间无限思量。
风悠悠柔情似水往事难忘,
携手洞天相对凝炀;
花扬扬佳期如梦今昔一样,
共载江湖相从猛闯。
自君别后度了千秋终会结合,
前生有的今生也有虚度不枉。
如此常情于红尘比比皆是恻,
花开花谢循环不绝真理至上。
看风飘摇与逍遥,
宇宙无限正阴阳。”
她四人像服了“痛心丹”似的脱口成章,词毕,纵心笑了。
风云听了,咯咯放笑了道:
“无题
小题大做亦何长,后来居上应数强。
只知盘古开辟盲,坐地观天太荒唐。
太极生化风云降,世界尊吾六合纲。
状元宰相归帝王,宇宙万象由我掌。
谁都想百世流芳,岂为大同探方向?”
诗毕,仰天长笑。她四人不忍卒闻,未由于心一激,体若风吹竹叶晃,声笑似松涛,到底自然。这一笑,直叫山摇川倒,地转天旋,教那天地神人鬼怪听见了毛骨悚然,几欲剖腹自杀,斯系为何,因为世者怀古念旧根深蒂固,忽而听见此诗,必然会产生这般过敏反应。
风云笑罢,突然问道:“我的老婆子们呵,感觉饿不饿。若真饿了,老公领你们天上吃去。”空灵冷哂道:“你快别吹牛屄了。天那么高,如何去得?”风云道:“千年如一日。这么短短的时间内怎将‘天外来仙’的尊号统统忘记了。要不这样,你们在此等候,我自己上天去拿饭来。”空灵听他这么一说,就只好道:“如此说,也罢,你自便去了。咱几姊妹初初重逢,得扯些姨妈话。要速去速回啊。”平迪红琴玉箫三人自犯嘀咕道:“我腹中似乎已有一分饱,九分的饿了。还丁冬丁冬的响个不停,节奏像在打嗡雷。”风云道:“穴居千载未出,今身得以释缚,稍稍遛动几处,人肚便支不住。且都等着,我去去就来。”
言未讫,一脚踏上天界,将身一纵,升在空霄之上。却见天上金光闪闪,瑞气蒸蒸,逸飘赤电,铜爵浮云,尽展一派新景象,人间绝无该状。当时风云极目一观,只见那边亮晶晶,金晃晃的射来两个大字:“瑶池”。乃惊喜道:“正思量要来此走走,却没想到忽至此处。不管,先入内游两转再说。”蓦地闪身,扑向瑶池去了。
风云钻入宝阁,轻轻移步,四下张望。只见那里面,瑞霭摇曳,祥云空翻。只闻得缭绕扑鼻的琼香。因见里边空无一人,再长驱直入,暇逛闲去。忽到一处,但见那里:虹壁生辉,彩结缤纷;阁间设一桌,五彩来描,桌上摆有千盘万碟皆盛龙肝凤髓与熊掌猩唇,百味珍馐,嘉肴异果,般般美,色色新。环顾周边没人,暗下大喜,冲到桌边一看,哂道:“这是谁赐予我的美餐啊,真香,真香!”
正说着,忽听隔壁有人在道:“我当年在日月洞中吸了太极阴阳人风云之精血,方炼成举世无敌的‘黑洞神功’。于今在天上也很无聊,想到下界去寻几个高人以试一下神功的威力深浅。金花银花啊,你俩可跟从下凡去服侍我。”风云听说此话,当即怒从心上起,恨向胆边生,本想冲开铁壁去一剑劈死了那发话之人,由于忆及日月洞中的那一幕幕淫剧,心又忽地如石沉大海,痛不欲生,万无聊赖之下强敛了异念。那另外两个声音齐称道:“小奴秉承娘娘意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先前那人冷道:“我虽有十个儿子,十子连心,可他们全是仅知吃喝嫖淫的纨绔子弟,更兼黑白不分,难成气候。还有那玉帝,成天贪恋酒色,不理朝政,朝纲未振,三界上下,怨声载道,惟恐一日,六合讧起,后果便不堪设想了。据说西方希腊国奥林匹克斯山上的宙斯有夺天的野心,伊斯兰教所崇奉的唯一的大神真主更是野心勃勃;基督教主耶稣东山再起不可一世;佛教释迦牟尼却是佛口蛇心霸世心狠。那东洋小倭也是自命不凡到处横生是非。只有东土儒教民心所向,力求世界大同,但不知谁是儒家的后起之秀,创造天下大同。无论如何,只要我能扫平天下之障碍,三界就是我的。”厉声大叫:“肃清三界,一统玉宇!……”
风云听了那话,格格冷笑,大声说道:“好大的口气,说话也不看看我再讲。”叫:“请出来罢!”里人喝道:“是哪个在偷听我说话。想找死吗?”风云卖着阴腔道:“太极阴阳人——风云!世不容死,所以死地而后生。”
语讫。从那壁侧里飘来一女人,昂首挺胸,威仪凛然。只见她打扮得金身璎珞垂珠翠,彩绣辉煌锦带轻飘若凤翎。却不作语,敛气屏息。头上巧叠盘龙髻,乌云瀑脑后,真似挂帘帷,秀润微起飞;身上穿着金缕衣,外罩杏黄袍;下插锦绒裙。一双丹凤眼上横着墨剑眉,身量若丝,体格精制,玉面春色容惊疑。其身后跟着两个娥儿,一个裹金衣,一个着银装,金衣者头结金色花,银装者扎银色花,大概那金花银花就因此顾形取名罢,应该猜的没错。风云一看见那女人便目不转睛了,不过瞳仁仍暗藏怒光,话还在心里头没得说出口来,心紧口闭。
那女人阴笑道:“我当是谁来了,原来只是一个幽魂。”她严声疾叫:“说,来此干何?”风云冷言相陪道:“你来问我,我去问谁。醉里乾坤大,洞中日月狂。敢是忘了那段亦正亦邪的情缘了吧?人要皮,树要脸,请在人格尊严上放开眼帘点。我风云有血有肉有骨头,却不是你心口中的阴魂了。实话告诫,民心所向的是我,创造大同的也是我,你根本没有任何出息能与我针锋相对。凭仗区区一妖功,何能雄霸于天下,难道宁长见笑于大方之家不成?我都替你倍感羞辱,自觉无地自容。还是死了邪道黑心罢!”那女人恼道:“我没闲心听你废话。小草自有露水养。快告诉我,你到这几许时刻了?”风云强冷笑了道:“诚然不知,不过我没将时间装在衣袋里带来,那你能估吗?”说着,转身背着那女人道:“成也王母,败也王母。告辞。”言尽,迈步即走。
那女人立足叫道:“站住!此处并非公共场所,随来随去。既然来了,何不留下喝一杯再走?往事如烟散,请忘罢从前。凭你的本领,无从与天地抗争。多少反妖因在凡间嫌地窄,立心端要住瑶天,不分上下乱乾坤,可到头来,有被招安的,有被歼灭的,那个有一点好下场呢?莫要心高只为图罔极,不听规箴。须知富贵功名,前缘分定,些些狂妄未加敛,祸害待时临。况且,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与势力。”风云停脚立问:“正大光明,忠良善果弥深。我能有今日,起码有十足的把握将三界合一,好让地上的人们移居天界,共享大同之乐,也教天上的什么神圣去参预共产之道。你根本是怕我杀了你,毁了你的霸权主义。其实,你的唯心主义仅是剥削阶级的世界观罢。要我留下得谈条件。”那女人道:“一则合作,二则施舍。你若能平一三界,我便拱手让出瑶池仙境,宁与你终身好合。怎么样啊?”风云爽笑一声:“好!一言既出,光速难追。”那女人嚣笑道:“一言为定,永不反叛!”风云乃心道:“蒸笼隔筲箕,知人知面不知心,谨防为上计。跟我勾心斗角,错打主意了。我却偏口是心非,不仅得玩弄你的身子,而且至时名利双收,太便宜我了。”心里狂笑一场。
那女人道:“既承诺了条件,那就请至闺中叙旧,享受施舍吧。”风云不消斟酌,一口应道:“多谢照顾,我自会使你满意到底。”说着,掉过身来。那女人便即入去。两名侍女也顺后走了。风云尾随其后。里间却是一空室,当面半掩着一扇铜门,门上头书着三个赤金大字:“春风阁”。行至门口时,那女人停下吩咐两名侍女道:“我与风云公子在阁里快活,任谁来也不准入内。否则,格杀勿论。”说了,推门进去了。两名侍女乖乖地听令,分立门旁哨守,并恭敬道:“公子请进”。风云入阁顺手关上了门。
春风阁里,琼香纡回,五彩云气拽铄;奇珍异宝排设不紊,多如牛毛;真正金碧辉煌,纯瑶之床铺金垫,玉枕纱橱。不愧为瑶池仙居,真是闺阁天下第一,美气天下第一。那女人道:“你可知自日月洞一别之后,我特地修造了此阁。你是第一个与我在阁相好的人。”风云将莫邪神剑和春风神剑搁在门边的一张彩桌上,转来抱住那女人就亲嘴,他可是暂把仇气一边放了,抽空轻道:“嫩情锁君因房事,芳气袭人是花香。你还是从前一样娇媚,我喜欢你,小可爱。”那女人道:“你也是风流成性,丝毫未移。”说着,替他卸光衣服。风云徐徐地给她解下一层一层的荷衣,闻着馥郁的麝兰,心跳在加速。但见她笑靥若苹,潮颊绽樱,榴火唇口喷清香,体似素玉,乳峰高耸,胸膜荡漾,春桃无毛像绷簧,秀腿修长。风云一捻其楚楚纤腰,仿回风舞雪。两性交吻,缠颈如蛇,花影摇曳,若飞若扬,未语早哂,细喘如诗,斯美绝技,柔情缱绻,妙景至极。他忽地一捧,将她抱到床上。她纤细的双臂勾住他的颈子,让他将她压在床上。他狂醉地啃吻着她敏感的锁骨,修长的手指则慢慢地在她身上游走,灵巧的指尖停留在乳头上轻轻捏着,又将温热的榴唇凑上。“嗯……舒服极了……”她被逗弄得淫笑不止。那手指不知不觉中滑至她的下腹,探入嫩穴内。她不禁“啊啊啊……”难受地抓紧了他的肩膀,于是主动张开两腿,享受阴下传来的阵阵销魂快感。他拿起早已饱胀的家伙放入她白嫩的双腿间,往上使劲一送。“嗯……痒的极了……”她抬起虚软无力的双腿,纤纤十指紧把着其结实的背脊,在无力地娇喘,感受他从四肢百骸袭来的阵阵快感,“嗯……加快速度,我想要更多、更多这样令人激情的侵入。”他一下又一下地戳刺着滚热而又敏感的花穴,感受着越来越炙热紧密的包裹,他紧紧压着她的双腿,让自己的欲望径深入到底,“我要从你身上找回尘封已久的感味。”“啊……嗯嗯……”紧窄的阴道突地被填满,阵阵娇吟甜腻得人心鼓动,她不由自主地放声喊出了口。经过了很久激热的交合,两个已是筋疲力尽。他在她身上做下最后一记撞击。“唔……”她满意地紧紧地搂着他宽阔的背脊,感受了欲火抒发的颤抖以后,才略略松开无力的双手。
她细声漫吟道:“我欠你的实在太多,我只能心甘情愿的用肉体来偿还。你爱我吗,你恨我吗,你嫌我吗?”风云道:“你问的皆有,不过我还是原谅你的,完全。但始终感谢你给予我的爱。”那女人道:“彼此都为有实无名的夫妻了,休提‘谢谢’二字了。”
风云起身来穿衣服。那女人道:“我衣橱里有一套衣服,那是自与你别离之后,于心不忍惭愧,特亲手与你制的,以作念物。”风云道:“所以你就休身了。又造此阁净身。我爱你,不恨你,是嫌尽释。你对我真是好极了。”那女人衣不遮体地下床来,去床头的金橱里取过一叠月白衣物放在床上,亲手为他着穿,并问适不适身,感觉如何。他真是百感交集,旋视一番,称赞她一手好手艺,亦审视她玉骨冰肌一次,搂着她轻吻一阵。她秋波滴转,唇绽樱颗,榴齿含香,“我再给你一次走也不迟啊,行吗?”风云道:“不了,会做一千次,心急累极疲。下界还有老婆在悦候,我得走了。我能给你取个你我唤用的昵名吗?”那女人道:“乐意万分。请说来吧。”风云道:“我叫你做‘金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此名可好?”金兰喜道:“美妙至极。真是应惭西子,实愧王嫱,拜倒嫦娥,屈服天真。能否容我先叫你一声‘丈夫’么?”风云点头道:“甚好!你就叫吧。”金兰乃轻叫道:“老公,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风云直面金兰道:“老婆,我也爱你,你美丽极了,因我神魂颠倒。”金兰道:“让我穿了衣裳,送你一程。”便支开他的手臂,去床头上拾衣著了,又去桌上拿起一只玉壶,取了两个金樽,满斟了酒,递一樽予风云,笑吟吟道:“饮了此樽琼汁,以祝你我白头偕老。”风云接下金樽,正容说道:“仇将恩报世间少,儿女情长肝胆照。”二人相觑一笑,对饮樽干。风云去拿二剑。金兰笑道:“你可将它变得小一点,当作发钗也行啊,岂不省了握着碍手。”风云果想如此之好,摇剑一变,发钗似的两支,二寸来长,他叫她将之插上发髻,对镜一观,真是风格威严。于是二人并肩同出一门。
风云道:“那桌东西就让我抬下天去给老婆们吃吧,你这地方有多的。”金兰哂道:“抬去无妨,都是内己人,谁吃都一样。”遂着两名侍女替他抬累,命叫去了即回。金兰亦亲送风云到瑶池外。风云与金花银花下界暂且不题。
金兰回入瑶池,直奔浴池泡了一澡,然后回到春风阁关门大睡。
待到半天时,风云对两个侍女道:“一会儿见着我夫人们时,休要漏口说你俩是瑶池的人。”两名侍女一口答应:“谨遵公子之言。”
空灵平迪红琴玉箫在小店里可是有说有笑,好不愉悦。正话入兴处,只听店外有人笑声,道:“我来迟了,让老婆们久等了!”她四人忽闻其声,又惊又喜,皆朝店门向外一顾,甚是纳罕,只见两名女子抬着一桌东西走在风云前头,闪进门来。风云命将桌子当中搁置。她四人围上来一看,无不叫奇,有许多东西更加是素未见识。风云将两手望腰上一叉,笑道:“怎么样啊,差见识罢?实话实讲,那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全知得分毫不差。所以说,无论做任何事情必要胸有成竹至底,切莫想做半途而废。我是坚持就是胜利,敢把天上的星辰给摘了下来。如此方为男子汉大丈夫之所为。凡人常道登天难。依我之见,那倒未必:登天凭志气,统宇靠能力。报仇之事即指日可待。”她四姐妹四嘴四舌地哂道:“说的不无道理。唉,风云毕竟是风云,宇宙之大,太极上下,无限无极,谁敢将你作罢?直言不讳,谁敢侵犯风云就叫他灭亡!因为我们团结友爱且坚强如钢!我们的未来前途万丈光芒!歌唱宇宙,歌唱光明,歌唱自由,歌唱成长,歌唱生活天天向上!”
风云听之,哈哈笑罢,纵声说道:“你们真是吹牛专家,也怪这嘴是扁的而讲出的话却偏为圆的。但注意哟,要说到做到,别放空炮咯。”她四人摆手一笑:“大妻子一言九鼎,百分之千莫为空话!”风云因此不拘一格笑道:“好!出言风吹,万马难追!开食仪式现在开始!”
一语刚了,你看那大老婆小老婆们已是火急十万,手似鹰爪,咦,倏地长伸,望桌上胡乱一抓即往口里大塞,如此如此。两名侍女忍俊不禁,乐在一旁。风云扭扭捏捏摇身摆手笑道:“真是饿鬼上身了。别喂错鼻子呛了出来,枉我白飞一遭。”他叫那两名侍女参与美食,她俩推辞没胃口,他也不吃。等到她四人狼吞虎咽的享饱了风云才道:“仙食一餐,饱管三年。你们以后吃不得人间烟火了。哈哈,馋人自有缠人收。”她四人听他一讲,急得张着血盆大口,还是呕吐不出仙食,到底仍叫他吓了一脸的灰,张目怒眼地盯着风云,无知所措。风云两眼打量着面前的四个小可爱,笑得整个身子无规则地颤动起来,呛声呛气的道:“进洞的蛇还能逮得出来吗?哦,我的老天爷耶!……”
她四人忽然眼珠一转,着魔似的尖声利叫道:“风云,你真会耍人!看打!”一言未完,扑着风云连撕带掐,痛揍一顿。风云倒在地上长身懒摊的叫苦连天:“老婆多了就是不好,打老公一向都系拉拉架,直揍得你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简直是心平气和。我新近突患气管炎,不料却终于成‘妻管严’了。唉,老婆们心广体胖,教训我一番纯属应该。不过你们太心狠手辣了,万一把我整死了,可知过婚嫂是永远嫁不出去的。快扶我起来。”她四人当时自责不已,忙将他扶得站起,这个时候才发现他身上换季了。红琴盘问:“这身衣莫非是偷来的?”玉箫为他理顺乱发。空灵和平迪则用手帮他掸去衣上的灰尘。风云道:“偷衣?反不如说成窃衣?窃食最好讲成偷食。我风云行事一向光明正大,怎搞得那些忍辱含垢的勾当?”守口如瓶,绝不提及瑶池之事,过于便宜了他。
她四人欲拾人牙言,没料落空,只顾笑道:“老公自然聪明天下第一,武功天下第一,暧昧天下第一。老婆子们自愧不如。”风云把身一挺,仰了仰面,追究道:“将最后一句话复述一遍!顺数第三句。”“暧昧天下第一。”四口齐道。风云佯聋反诘:“甚么?我全然听不见。”“爱美天下第一!”此番最为发自内心的一句了,她四姐妹异口同音痛叫道。风云心里一乐,口出戏言,道:“我蛮以为老婆们真是要出卖我的灵魂与利益了。”转念即道:“我要送两位姑娘回天复命去,请先休息等我。”她四人嘻道:“休趁黑攀花,墙外接杏呃。”风云道:“当我甚么人呢?”
说着,便招呼两名侍女出门去了,自己一步当先。屋外,月色格明,亮如白昼。
一阵轻风吹进屋来,当门的壁上的灯焰摇曳了几下。她四人转面望向门外,迎着轻风乌丝飘逸,各人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神色,目送风云和两名侍女走入树林的那头。
风云走在林间溘然变得彳亍而又辵将起来。两名侍女起疑道:“公子,此路怎走啊?”风云转身面对她俩说:“路在脚下,爱走了才会有之。”他顾顾前方,已不能看见小店了,那边隔着一个小土坡。她俩揣道:“公子的意思是……请公子笑纳。”正说着,自把面衣一拔,随即敞开肉身来。风云心惊道:“真是仙女,一点就通。”于是一扑,先抱住了金花,把他平放在草地上,当即做起了爱。银花自后伏在他背上,一边捻他身子底下,一边却曼声娇喘的,她寻问道:“公子为何喜欢上我俩了?你不怕天上那个得知贬我俩下凡吗?”风云道:“真是一见钟情。似你俩这般花容月貌,在地上是绝无仅有。况且彼此千载一时,没有任何凭据可以说清爱的理由。就算她获知此事,也无法拿你俩奈何。她本是个骚女人,生了十子便腹空如洗,屄都被糟蹋得阔无内容。我不过把她当玩物罢了。”金花道:“你不会也把我俩当作玩偶吧?”风云道:“怎么会呢?你俩盖会善解人意,知情达理。”金花道:“咱俩一生有缘,在此与公子初开情窦,激情满怀,素来梦寐以求,于今夙愿得偿,就是上天遭谴也死得其所。”风云道:“万一她真拿你俩出气,请至地上来找我。有朝一日,共伐邪恶。”金花银花同时应道:“很好啊!可是美女如云,莫要贪身哟。”她俩忽地吟笑开来。风云又把银花挫在地上,弄得她连身吟叫,死去活来。
云雨毕了,当下三人整衣起来。风云又一抱搂了她两个,左右亲之一下,淫声笑道:“做爱日屄大道理,天塌下来都不惧。放心吧,世间有我风云,万事莫怕。”金花银花稍稍颔首,轻声说:“若能与你长相厮守,纵是天塌地陷终不恐惧!”她俩齐时深深地吻了他腮帮一记,“今生今世,缘逢再续,爱在有情天!”风云道:“密林里,草丛间,花芳缠云天,风云心可鉴!有缘再见!”又相拥一阵,分手一边。虽为一面之雅,可谓生离死别。她俩期望甚殷道:“缘来再见,公子!”
话了,割心忍痛,升天而去。
风云见之已去,油然而笑:“容易受伤的女人,即是贪得无厌的女人。”但是,他在贪小吗?遂转至店外,见门关了,里边也没燃灯,就绕到店后。那小屋的门敞着,屋头明光四溢,只是寂静无声。他到门口一看,空灵独自坐在床沿上。她见他一来,忽挺起身向其投去。风云将身一纵,跃进门里。两人对面相迎,热拥一阵。
忽然,空灵惊道:“你身上怎如此的香!是不是把那两小妞给泡了?你仅跟我讲,我绝不透露与妹妹们的。说啊,此处无外人。”风云称好道:“关门再说。”说了,推脱其怀,转身把门关了,并插上闩,掉头对空灵笑道:“床上讲去,亲爱的。”言末,就将她捧到床上。互相卸衣解带,倒身滚混,合二为一。风云道:“我看你是早已知情的,不道也罢。但有言在先,非把你整软劲不可。未知万事俱备没有。”空灵于他身上磨皮擦痒的,忽而下意识地摸着他的脧儿,独感虚软无力,弄了几下也硬不起来,口上只说:“你真占那俩妞的便宜了。好坏啊你。”风云哂道:“到嘴之肉总不能叫它莫翼而飞罢。唉,告诉你啊,她俩可是纯金纯银的处女童身唷。”言词十分兴奋。空灵蓦地吻住他的嘴,过了十万八千年方才开口说道:“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荣登阙极了,殊不知你还爱我吗?”风云笑道:“我堂堂风云,气吞宇宙,盖压六合,何故因荣疏妻呢,休发杞人之忧了啊,亲爱的!”空灵噗地笑出了声,启言:“你心广志大,我自感无话。可能天下的美少女将给你交光吧,估计。”风云道:“我本有七根顶梁柱,不必外虑,但偶发别念,实所缘因时势造铸,请解剖我的思想吧。你香娇玉嫩,闭月羞花,落雁沉鱼,他不再求,何不消受?”空灵淡淡一笑:“虽无交杯之雅,我决心慢慢地与你打发这美好的残夜,千金难买此光阴啊!”言毕,主动委身于他,讨得意愿,乐不自胜。两相合欢,双方陶醉,亦是一段佳时风流美景。
次日早起,梳洗已毕,大家却向店外来游步。
风云忽然仰望天空,惊叫一声:“糟了!”——:“午时将到,该回家了。”又打了个哈哈大笑。那边,空灵、平迪、红琴、玉箫皆向前来生问:“喂,因何事而弄成这惊喜交笑的样子?”风云先自呼了一口粗气,望天思人,无限伤感,乃由衷道:
“天净沙?回忆
细想当年,
风家庄:
群雄嚣聚,
愤焰荒唐,
乍转眼,
好一个泡影似的‘大同院’消亡。
风云造时势,
东山再起,
何敢阻妨!
如今只为一个世界大统,
沸沸扬扬的将把个天地全给掀翻了大干一场。
上行下素任我行,
笑傲宇宙,
谁能与我论相仿!”
因此,绝句一首:
念旧
当年群雄毁家园,
今岁振起雪仇怨。
孰叫世间总相卷,
真假打杀作奇传。
风云顿了少时,即道:“我说红琴、玉箫啊,是这样的,我心怀一首小丑之词,欲让你俩予我谱曲,但不知意下如何。”红琴玉箫齐声问道:“什么妙语佳词啊,你直说吧,我们自当尽心竭力为你作谱。”
风云打了个干咳,笑道:“请听:
任逍遥
宇宙在运动,万象永于演化中,
人心与此同,变化无影踪;
风云异与众,亿万斯年开心胸,
一切尽包容,生死总相从。
剑谱鸿蒙,春风弥空。
凡事始终一笑见诚忠,侠肝义胆会盟天下英雄。
一剑飘飘传宇宙,一声傲笑震长空;
浮世滔滔荡玉宇,人情渺渺漫苍穹。
真性明了余德宏,造化元功归大同;
纵横天下极无穷,上下时空惟我通。”
语毕,憨笑一回。红琴诘道:“还有吗,怎罢而笑,到底甚么回事?此词泰奥,无能悟知。”其余几姐妹都摇头道:“此词褒贬,无为立见。”
风云笑罢,道:“既然深浅难鉴,好坏不分,也就罢了。先回家去,日后再议。”话了,飞上空中,望西掠去。正是空手入世,引芳归室。
空灵、平迪、红琴、玉箫齐音呼道:“回家!——老公大人,等等我们!”语音未毕,一飞冲天,群秀追风。怎见得这般景象?醉态毕露,笑颜喧哗;形似微波,柔若无力,看风动而其静,是行非停。
雪花朝着父母的墓地徐步走去,身边伴着九阳公主,彩儿月儿各端着一筛祭品跟于她俩身后。正行间,忽然传来一声大叫:“我回来啦!雪花、公主!”接着,响起哈哈一片爽笑。彩儿月儿先闻声,蓦一掉首,同音叫道:“公主,雪姑娘!风云少主归来啦!”雪花与公主因闻其言,果一回面,立时惊喜而叫:“风云!你果真回来了!……”——:“她们是谁?”愁容绽睛,亦睛转阴合。
咦!风云正从天而降,唰地定在众人跟前。空灵、平迪、红琴、玉箫却按足于风云身后,飘花着地,又是一番景异:美若落雁沉鱼,晃如袅袅烟云,缥缈极了。
雪花一众皆转过身来,同时怔呆住了。
只见空灵、平迪、红琴、玉箫讶然齐叫:“雪花姐姐、叶芽姐姐……”却不约而同地扑向雪花和公主。正是落花芳草有寻处,重阳幽谷无形聚。
雪花与公主仅觉头脑里轰然爆响,奄记起日月洞中一宴:雪花洞中一欢娱,叶芽洞里一云雨;各忆至那仙姑行凶一幕,但感全身酥麻,五体争解;又想各自出生之所,因何缘而聚合。于是失声叹唤,眼里更闪出两道亮光,不禁痛里欢叫:“我的好妹妹们!……”两个双足忽拔,扑与众妹。实在六合缘特,更为无边欢乐。原来这姊妹重逢,喜气冲冲,天感动地,其乐融融,各把自己心上捅了一刀,尽将心里话漏了出来。风云张之,自笑一边。彩儿月儿在旁听得神思不解。但斯有一词表明六娥分合之理,道是:
六合令
想当年洞天浪漫若飞雪。
因遭不测,却各一方。
如今合会,真是阴阳注定,天机数藏。
由表及里,透过现象看本质,
诚然人世几多炎凉几多荒唐!
风云望天俯地,然后注视天壤之界大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有缘因古今!落起沉浮多少事,都付笑谈中退隐!”一声长笑敛语音。突地转身,往雪父雪母的墓地一个劲儿跨去,只闻扑通一声,跪在墓碑跟前,热泪盈眶,大眼角边排下两行梨泪,口中念道:“爹,娘!孩儿不孝,没能好好为你们守灵守墓守夜,更不能守孝,请宽谅我的不是吧!不过,仇家我已荡平了,愿二老于九幽之中安息吧!但我会待好雪花,她永远为我的妻子,一定。至于我的身世来历,三言两语是说不完的,你们在冥中自然会知。从今以后,孩儿有许多事情要去终结,故不能长守家园,望您二老体解,但孩儿会抽空回家探望你们。尤其遗恨的是孩儿永生报答不了爹娘的养育宏恩,长生难忘。想回当初孩儿自风家庄脱逃,身坠悬崖,幸被爹娘救了,彼时是小孩子,不懂甚事,现在终于长大成人了,但愿爹娘在阴曹尽管放心罢。有朝一日,孩儿定自阴司地府救出你们来,就相信孩儿的能力吧……”话儿至此,油然哭出了声,十分伤心。
雪花与众妹不知甚时来到了风云身后,因闻他痛言哀泣,一时于心着火,哇地哭在口里头,微步一绕,梆地一声,跪在风云的右手边。叶芽在后道:“风云与姐姐的父母,也就是咱众妹的父母,何不跪下参拜?”一言恰了,迈开小脚,刷响一声,脆跪于雪花右边。跟着,空灵、平迪、红琴、玉箫纷纷站上前来靠右一倒,利索的跪在墓前。叶芽启口道:“叶芽参谒爹娘,请受女儿一拜!”语罢,三拜九叩敬上。空灵、平迪、红琴、玉箫各自报上姓名,纳首拜倒,即是九九八十一记重重的响头,一个个磕的额上开花,脑门生角,头破血流,亦黯然泣下,哀痛不已。
彩儿月儿向前把祭品摆了,退候一旁。
这一夫六妻焚香祭祀,烧钱默祈。
不觉日过正午。雪花招呼彩儿月儿过来吩咐道:“我这四位妹子和风云远途而来,想必已是饿够了。你俩快到厨下烧菜做饭,备好之后,便叫我们来。”彩儿月儿应声即去。这边风云七人长跪默祷未起。
莫过半炷香的功夫,彩儿遂来喊说饭菜已经俱备了。于是,众人进入堂中共享素食。
饭毕,众人围在桌边聊些闲话。正入兴处,风云突然对众道:“父母过世,虽我们不像他户一样做甚隆重的祭典,但守灵一七,必行在事。然后,咱们同入江湖,共创大业。极不知各位心下如何?”六姊妹听此一言,争先恐后的同出一音,“好啊,我去我赞成该意!”风云刚点头称好了。红琴玉箫兴高采烈地说:“我俩穴居已久,欲行遍天下,以拓眼界。这样,可以边走边创业呵!”风云颔首示妙。
空灵顺着一问:“什么叫做‘边走边创业’?”玉箫哈哈笑道:“这点也不懂,难道创业是纹丝不动就搞出来的吗?你说打江山的人是坐着打的,还是走着打出来的?”空灵把面一仰,哦道:“我还是明白。唉,千秋霸业,百战成功,道行天下凭雄风;一马奔腾,江湖引弓,天地都在战斗中。当然,风云能驰骋世界,我们的创业方式却非一尘不动的了。”平迪从旁道:“我说空姐啊,你还替她辩解。若我,就没神气。”玉箫很生气的吓了一下,“百姓有自由发言权,又干你哪一根筋了。你分明‘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别欺我年小,好抓辫子,下次你偶若捕蝉,我便在后逮着你后腿,教你犟也犟不得。吓……”
红琴张了玉箫一眼,立即打断她的话柄,冷道:“大姐极为难过,休于斯时争嘴了。以后时间多的不是,担心讲不完的话。”玉箫哦地白了白眼,略略低首道:“知道了。”
雪花见状,道:“你们有话就说吧,反正我感觉很寂凉。姐姐绝不怨言你们的,毕竟沉默不是金。”愁容里勉强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亦便无语而罢。众妹点头应是。
这回该至风云出面主持言论了,他启齿即道:“昨天在途中,我偶与前代武林巨星南极萧风老前辈相遇,谈了很多话。他说当年是我祖师爷祖师太救的舒飘,并约我五月初三上无量崖一趟。可他已去报信与我祖师爷祖师太了。眼下,再过几日,俺们即可上路。你们心意怎样?”众妻应说:“当然是跟你走定咯,这该省问。”风云拍手叫好,说道:“真是疾风知劲草,大事见向朝。我有诸位贤妻伴于左右,却不知用哪一句佳言美语来形容才是好妙。只是跟随我的人都没甚好下场,若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不然,等于默认喔。那久后休道风云我没有良心哟。”众妻一心同语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们爱你则未因你长得很帅,而是你变幻莫测过于太快,谜底永令人无法解开。所以……”风云忽笑道:“所以,你们就同心同德,异腔同音,一口咬定我是那么坏。反问一句,你们爱我有几分有多深呢?”这众妻可是一发合意同心,朗朗而道:“爱你无分,追你一生。此系自白,实不相瞒。”风云呵呵一笑,竟把脸扑在桌面上,声音也乃贴着桌面传开。众妻们趴向风云,喜道:“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吃了开心果了。”风云昂起首,正经八摆地哂道:“说实在话,我这人容易见异思迁,但根本从未爱过你们。啊……”“啊”字刚脱口,却叫众妻摁在桌上揪着乱打。常言道:打是爱,骂是亲。群芳打人自然要打一手,留一手,心便不是滋味的疼一下;或狠狠地骂他两句便罢了。
正打着,忽闻门外有个苍老的声音在道:“哎呀,我此生终于了却一个莫大的任务,时下欲往无量崖一遭。”另一个劲老之声问道:“甚么任务如此之大?又要去找老东方夫妇了。”苍声叹道:“你可知风家庄大同院当年是如何毁灭的?风无形夫妇为甚而故?风云少主是怎逃脱的?”劲声嗨道:“当时我呆在北极冰山上炼‘极限神功’,有些事是不知,可无能自北极一下子飞过来搭救风无形一家,这正是我一生的大憾。于今的世界已是乱了套。风云少主有生不幸落乱世。且观横霸猖獗无忌,弱肉强食看手势,打杀祸害相争利。哦,你说风云少主他……”苍声叫道:“对,我正要说他哩。昨日晌午时分,我与他突遇于一个草亭之上。只见他头上戴孝,面含巨怒,手持莫邪神剑。那时没注意到问他一下为谁挂孝,就这么这么各走一边了。但约他五月初三无量崖上见。”劲声似乎怨道:“你果然糊涂度日,越老越痴,枉叫‘南极萧风’,号称‘天下第二’。我北极英雄都替你极感不好意思了。况且还坏了‘九大巨星’的清誉。该死,该死。”苍声蓦然尖叫起来:“哎哟,前面有户人家,走,借口水喝去。”劲声喜道:“好哇,走。”苍声笑道:“你也仅知道喝吃,白唤‘北极英雄’,号谓‘天下第二’。闻水口渴,还不自责。”劲声哦道:“你舌尖口快,变本加厉。我们总算扯平了。走!”苍声哈哈一笑:“走就走!”
风云被众妻痛揍一顿,便趴在桌上一边生气,一边呻吟,只听得屋外的对话,忽然精神焕发,拍案而起。可骇了众妻,一个个缩首退开,双目呆瞪,惊愕失色。风云向外一望,两位老头正推推嚷嚷的朝大门这行来,他一眼认识穿灰衣的就是南极萧风老前辈了,而另一位身着青衣的老者必是北极英雄无疑。好两位神采英拔,老当益壮的英雄,那健步如飞,着地无声。不觉一晃,飘至门口。风云早已迎过去,一面却将两位老头惊住了,马上恭道:“南老前辈,北老前辈!风云未知,有失远迎。”他特别认了北老头一下,见其长相眉高眼低,鼻挺口阔,红颜素发,跟南老头也一样的矮个子。
北极英雄惊叫道:“你就是风云!……?”风云应声点头,“是啊,我是风云,就是风云。”南极萧风也怔道:“好小子,你怎会在这里?”风云道:“这是我家。两位老前辈快请进。”说着,一让,迎进两位老前辈,请到桌边坐了,自去端杯上茶敬与二老;北极英雄打量他一番,笑夸不完,道是无形夫妇有了一个十分懂事的孩子,赞叹不绝!南极萧风扫视屋头一回,便问:“她们都是你的亲人?风云。”
风云打了个敏笑,回道:“说来丑听。全是我媳妇儿。”他说话可没留心到众妻背后还有彩儿月儿。两名侍女本为公主一手栽培的仙花,又聪明伶俐,就年纪比公主大了点儿,都是二十有之人,女子处在此阶段难免要幻发一些异念,她俩因听风云讲话有纰漏,心头一紧,单感下身一热,便深知热处不妙,像是心气相通,互使一个眼色,摸出门口去上茅厕。
风云趁机介绍众妻的名儿与二位老前辈。众妻立刻慌了手脚,均向前对二老施了三千万福,亦一面问好。南北二老亦笑亦乐,嘴不能合。稍过片刻,南极萧风才道:“风云呵,你这好小子,心高企极,日罗多丽,世惟一帝。大归有理,经纬天地。行行行!”
那众妻礼毕散至一边寻座。
南极萧风此刻问道:“喂,小子,你家中何人故世了,戴此重孝?”风云心底一沉,随口即道:“义父义母。唉,不说了。”北极英雄接住一问:“究竟为什么?”风云只好把义父义母之死的缘由,怎地与南极萧风相遇的情况备述一遍。南北二老点头直叹。
却道彩儿月儿上了茅厕,把门一关,急忙撩衣蹲下。月儿骂道:“该死的风云,想占我俩的好处。”各自身下已滴了一摊黏液。彩儿也骂:“那鸟毛也算看得起咱俩。不过,咱们是公主身边的红人,他又是公主的朋友,占点没关系。我说啊,最好假借一个机会搞他一次。像他这样身强体壮的男人,若做起爱来肯定很刺激。”月儿打了个冷噤,下边又落了几滴,口里说说:“但愿随机。”然当下二人收拾妥了出来,厨里洗了手,从后门进屋。
南北二老本来不耐坐,把水喝了,闲得一会儿,又闹着到别处去。风云留他二人不住,依其去了便是。这众妻却向风云讨口问根。
风云道:“据说,两百年前,江湖暴乱,群雄纷争,格斗不休。于是,乱世出英雄,便有了‘九大巨星’并与我祖师爷祖师太东方雨革月姬雾月平乱。我祖师爷祖师太号称‘天下第一’,‘九大巨星’退居‘天下第二’。说及这‘九大巨星’,便是:日月大同、水火祝融、天地苍龙、凤凰玉容、东方明珠、西天彩虹、南极萧风、北极英雄、中原九重。其中,东方明珠便是我祖师爷的弟弟。前边我说过的无量崖,祖师爷祖师太就居住在那里……”玉箫从中抢着一问:“谁是现在的天下第一呢?”风云道:“你问我,我又问谁去。如果我说我是天下第一,你肯信不?”玉箫道:“对啊,只有自命清高的人,才会给自己打满分。我老公不是那类人物。”其余姐妹凑声齐道:“本来就是嘛。”
话说一晃,雪花的父母故满一七。已是第八天,她与风云便把孝帕摘了。却入第九日,这天一大早的起来,彩儿月儿就嚷着缸里没水袋中无米啦。风云着了急,遂择定先去担一担水来忙用,再去市上买米。说起担水,一走就是三里路,要翻两个山坳。风云挑了两桶水,正急着往回赶,不上一里路,却远远望见一个紫衣女子向他走来。风云觉得这身形好熟,一下又不知系谁。走近一看,惊道:“彩儿姑娘,你不好好呆在家里,大老远的跑来干什么。况这山旮旯儿的野路又不好走,假如摔着了咋办?”彩儿嘻道:“你以为我是小脚西施呀。谁叫你昨天不挑水,害得我今早亲至池边梳洗去。不想又遇了你,这回远水不解近需……”
说着,一只白嫩修巧的小手早探入右担桶沿。风云大吃一惊,欲阻止她,可是一个异常的眼光已朝他投来,分明暗示他莫要漫解风情。这时,她的右手既搭上他右肩头,恰与他相距尺许。风云焦灼道:“彩儿姑娘,请把手拿开吧!若别人看见,该多不好啊!何况你尚为我家的客人哩。”彩儿听他这般一说,反道:“我就不拿开,就这样挡着你的去路,那些人看见了我也如此做,我不是你家的客人,而已是你的人了。”两人之间约离寸许了。风云焦心道:“姑娘,千万不可胡来啊。风云已是有妻之人呐。”彩儿笑吟吟的说:“我万千敢胡来。那天你当着两位老头的面口不二价的讲我是你妻子,原来却系口是心非。特不知你耍了什么花样方将那些女人坑蒙拐骗到手,却万分的服服帖帖。唉,有不少事情,‘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仍是不行。并非万事起头难,而是你没把我看见。是不是,对吗?”风云心里嘣地一下,“我……我……”彩儿再往前一挪,正与他对合二面,这次果真是“服服帖帖”了。她倏拨扁担,那两桶一荡,扁担便自他左肩上滑将下去,则不即不离,把他揽入怀中。且看那桶着地,立即花开,水泼一地,还打湿了风云的脚跟裤腿并靴子。但风云仍未晓是那股筋障,只觉融于一个特别温软的怀内,兰香袭鼻,双眼迷糊,亦却朦胧地见得她生的好标致:细细的娥眉,豌豆角似的小眼,殷红的圆圆的小脸蛋,朱唇初绽;秀发飘散,美妙万般。
彩儿一双玉笋纤手抚弄着他坚实的背脊,忽地一下,替他把衣服全解掉了。风云再也耐不住这种勾魂的举止,激越的猛叫一声,“彩儿,我!……”倏然轻轻吻住她的嘴,两手蓦地往她身上一捻,那轻如鸿毛的紫衣便被扔到一旁去。这彩儿原来是有备而至的,胸巾不缠,内裤不穿,现裸着素玉般的胴体,高耸活动的乳峰吸引住他阔实的胸脯,一任风云在她身上咬来啃去,乐享着一阵阵销魂的快味,亢奋得娇呻漫吟,不住地喊出淫语浪声。路边有一尊平整光滑的大石块,风云将她抱到上边,掰开她白净的双腿,从中一挫,就向她的禁区发起猛烈的进攻。那第一次撞击,疼的她连呼带叫,接着第二次……她“啊”出了口:“好痛好痒,好舒爽!……”风云问道:“怎么啦,该不会是初情吧?”彩儿淫笑道:“叫你一言说对了。其实,原来以为这生无人对我如此好,未料少主却这般厚待我。当真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你的身上,我已寻求到了最大的满足。”风云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固晓我本有妻子啦,却为何这样做,难道不怕因此而有损名节吗?可我倒是无所谓,而你恰是公主身边的人,若搞不妙的话,不慎叫她给操了,能想象你的结局怎样?但请下次别行这种傻事了,好吗?”彩儿轻笑道:“我什么都不怕,这系我的自由权,别人永远管不着。不过,事情发展至这样的地步了,你叫我若何收敛。莫非我不配做你的小妾吗?我宁为你的妾儿,此生志在必得。你就答允我吧!”风云一口咬定,“我什么都答应你!”彩儿听了风云之话,正中心怀,乐不可支,当即笑道:“少主宽宏大量,彩儿不胜感激。”
此刻,风云做下最后一次冲刺,也许是用力太过猛了,致使她尖利地痛吟一声。两人蜷合一团,酥在石板上。彩儿对着他嘻道:“你好猛喔,不愧为猛男出来的,令我几乎喘不过气来。”风云笑道:“不猛还叫风云吗?宝贝!”当下,二人拾衣穿了。彩儿望了望石板上丰红的血迹,又摸了摸下身,心里有道不出的千般滋味万种感受,却暗下不住地淫笑。
风云叹了一口气,“要喝水,现在没桶了。”彩儿自怨道:“都是我不好,整得如今没桶没水的。”风云道:“这不能怪你,全因我心潮起伏,不能自已而造成的。当时要是把它放好就没事了。哦,我怎么忘了,看我的。”言未完,手指一点,一股清泉朝家路掠去,复道:“不用着急,家里的水缸已盛满水了。”又手一招,不知从哪飞来一箩白米,乃手起一扬,其就往家的方向撞去,再道:“有水有米。这回不用忙,到家管保吃饭就是。”彩儿见得这两下举动,震惊得一语不发。风云道:“以后再告诉你究竟怎么回事。”话末,将她搂入怀中,“再来一回,好不好啊?”彩儿点头答应。遂又往石板上重翻风情,此番可大有一观,完全精心细为,撩云拨雨,好不快活自在,激动人心。一爱毕了,整装赶路。
不及半里路。突闻山林间传来刀剑打斗之声。风云起疑道:“怪怪怪!如果说这世界已无分寸净土的话,也就是我风云该出道的时候了。但水火千万别把我给逼急喽。”彩儿不解地问:“你说的什么话?让我听着就半懂不懂的。”风云叹道:“你讲南越派的为什么要寻到一个世外无忧的重阳谷来杀人呢?这会听得明白了吧。”彩儿哦了一声,“我清楚你言语之意了。”
正说着,那声音却从身后震来了。风云霍然回首,只见一群黑衣蒙面人围着一个白衣女子殊死搏斗,离这边不到五十米远。他猛然疾呼一声:“飘儿,风云在此!”又狂吼一声,“住手!”口里呼出的万缕真气倏地一射,早将那群黑衣蒙面人定了个住。
白衣女子蓦见敌人无故罢手,又因闻有人在旁吼叫,乃倏转首,恰见风云一边大叫:“飘儿,我终于见到你啦!”一边朝这方飞奔而来。白衣女子惊奇的喝叫一声:“风云!我就是舒飘!……!”狂喜的心亢激得口不能言,忽拔双足,也朝风云扑去。正是:相见时难别亦难,无期而遇重团圆;人生经历几磨练,方可说有几多缘。十年一抱,热情相拥,感动得都道不出话来。却直叫天地动感,日月旋转,繁星亮闪,宇宙变迁。
彩儿见状,惶然失措,自生一回傻。
风云寻思道:“飘儿,你还记得那一千年前的事吗?”舒飘紧紧的搂住风云,道:“我怎能忘得了?实说,我早都恢复记忆了,这全靠父母一直在暗中相助。还有,父母授予我‘恒星数’和‘宇宙数’的变化,‘超光速’的驾驭之法。”风云喜道:“世间惟你我方为绝对的。”边讲边往头顶一摸,掣下两块神铁,对她笑道:“你看这是什么。”舒飘淡淡一笑:“不就是两支剑式发钗么!无足为罕。”风云哂道:“不对,不对。再看一下。”心头暗叫“大”的一声,神铁便长来三二尺长。舒飘啊的一声,挣出风云之怀,瞠目结舌了片时,才开口道:“这不是师父师娘的佩剑吗!怎么会……”风云道:“别紧张,听我讲来。”于是,将二剑的来由道与她听了。舒飘到底明白怎回事。风云将春风神剑递给她,并道:“此系母亲的意旨。从这以后,你便为它的主人啦。”舒飘半惊半喜,接过神剑,拿在手上左右晃了一转,十分称心,就把自己的那柄金铗儿塞在风云的怀里,乃拔出春风神剑,正面一摇,闪出万道白芒来,剑身正中显耀一竖粗笔秦篆:“春风神剑,补缺弥空。”她看在眼里,念于心里。风云在对面叫道:“这面有字!”却先念起来:“‘天衣无缝自有隙,矛盾纷争乱愁仇。感荷慈心补天地,六合清宁物理周。丹心永留九霄际,长空流月去无有。日月交相天作意,真性情缘于心头。本与鸿蒙伴正义,逍遥太空作佳偶。’哎唷,这是‘补天剑谱’呀!”舒飘反转一看,诧道:“真的,全是真的。”二人心里激动,霍将莫邪神剑与春风神剑望空一碰,只听“卡擦”一声巨响,一股豪气冲云天,上赫一竖金黄色的篆体大字:
大道之行,
天下为公;
一统宇宙,
逍遥大同。
忽而震散,气吞牛斗。此不知要惊动了多少事物。正有一首小诗奉道:
团圆曲
天绝地灭一相侵,洞府蒙别一千年。
本来大同已亲近,阴阳差错又分盼。
缘分相逢又一今,欢天喜地没量限。
自此天下比翼飞,气吞云梦笑傲焉。
当下,二人敛了剑。舒飘还剑入鞘。风云把剑变回头上。舒飘见他这样做,也跟着将之一变,三寸来长,即横插在发髻上。风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飘儿,与前时相比,你完全变了。”舒飘也仔细观视他几回:“你也完全变了,变得令我差些识不出来。若不是因你的声举唤起了我少年的回忆,殊莫知将何年何月何时才见识到你呢。”不觉泉泪催人,便把目光移视,投到彩儿那边,“她是谁?”风云道:“一个朋友。”舒飘追诘道:“什么朋友?”风云道:“叶芽的侍女,名叫彩儿。”舒飘借此及问:“叶芽是何等人物?你却在她的侍女身边。哦,我明白了,你在偷情是不是?”风云满口道:“不不不!请听我解释!”当即将前生今生的这样那样都叙与她听了一遍。舒飘方勉强地点了点头。但他绝口不提与彩儿的事情,这才包免了她的一心疑问。
风云张了张那群黑衣蒙面人,问道:“飘儿,那都是些什么人?为甚要追杀你?”舒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还不是大同院内那贪生怕死的荷花才会下狠心教手下如此追杀我。”风云道:“什么意思?”舒飘道:“我新近才知那些人本系荷花与马大哈的门徒。”风云道:“她没有死,当年我就猜测到了,只是那时身陷大乱,无暇去多问。她叫手下追杀你却是为何?”舒飘道:“她自创一门,取名为‘狂风’。据知,她为了巩固在江湖上的地位,一面得知我侥幸脱难,便疑心我身怀‘鸿蒙剑法’与‘补天剑法’至上绝技,于是步步追杀,我时时受敌。”风云破口大骂:“好个无知的叛徒儿,想要也可。找个机会非把你的门户踏破不可。”
言讫,一指那些人。便哇啦哇啦地动叫开来,净无一人敢向前来动粗。风云指定他们喝道:“滚!回去告诉那对狗男女:四月十八午时三刻,风云给他们送来至尊剑谱。千万别错过良机。记住!”那些人闻了此言,当即化做一道黑烟夺路逃了去。眼见得好戏即将登场了。
风云便领舒飘至家与诸妻相会,千年一相聚,无不欢喜。共进一顿团圆饭。又与众妻往义父义母的墓地探了一遭。却踏上江湖路。
风云与舒飘、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还有彩儿月儿,一并同行。正行间,忽从一边杀出一群白衣彪汉,约上百人,直取风云这边掩杀而来。风云晃眼看见,惊叫一声,“大家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