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笑傲宇宙》目录

第四章:梦幻

余德宏 《笑傲宇宙》 武侠小说 2008-10-01 20:12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36 · CHAPTER-00000705

书香恩仇录

云想风流花想韵,春风拂烟露华浓。

只因瑶硐见群玉,会向幽居喜相容。

红颜潮润献花心,云雨千番乐融融。

烟花姹女沉香凝,巫山缥缈丝莫从。

兰花温柔不知害,斵丧香销混元胴。

借问天地何处是,可怜身毁日月洞。

混沌父母救得气,泪洒大同投青龙。

解释春风无限恨,花酒堕落烂梧桐。

一滴精液十滴血,一魂寄向雨嫣宫。

了得新生混元体,慢道消恨谁英雄?

风云纵情笑道:“原来这天外来客于此方人的眼中看罢,别是新鲜,或是另有天地?初来乍到,便有各路神灵如约而至,贿赂成风,设想这也许不是大地人类的本质吧!我风云虽丑,但绝不同流丑行,收受不光彩的东西,免遭唾骂,招致臊气,于是统统拒绝。哈哈,我说仙姑单人匹马前来,不会别有用心的罢?安?哈哈。”此语一出,势镇汪洋,潮涌雪山鱼入漩;威逼琼海,波翻银浪沃日天;海风吹不断,雪浪空腾翻。那行云留步,飞禽探瞰。只怕是身入黑洞,荒淫腐败,赔了夫人又折兵,后悔莫及!

仙姑陪笑道:“作为女流之辈,唇枪舌剑自然不如天外来仙的,但是说,你不会小瞧一个赤拳纤弱的弱女辈吧。不容置疑,天外来仙身边的就是尊夫人吧。”她目光扫了舒飘一下,秋波荡向风云,给他一个深究的眼色。舒飘点头笑道:“正是。多谢仙姑说中了。”风云吃仙姑的波色招住,周身麻了一下:“仙姑好眼力。”仙姑呵呵一笑:“倘我跟你站在一起,走做一块,别人同样也都会这样认为。我来只是一心要邀二位尊客至家中小叙即可,却无外事,指望给个面子。”又瞅了风云舒飘二人一眼,察言观色。

风云正色道:“既然仙姑邀请,便随到宝殿留个脚。想必仙姑定然万分欢迎,百般高兴哩。”略瞅她一二,鉴貌辨色。舒飘正要问路怎的走法。风云道:“仙姑家离这个地方一定很远吧?”

仙姑仰面笑道:“不远,不远。前边就是。”说着,一手指定北面又道:“我所居处:烟销见人日不出,玉楼不及醉和春,笑看天界皆下流,岩上无心云相逐,似在虚无缥缈间。二位尊仙,请。”却见海上有仙山,虹霓生散。她便引在前头,向水上一飘,一身独树海上莲,摇摇晃晃,姿态万千,百媚层出,莺韵娇笑。风云舒飘闪身跟上,碾云飞雾。此一去:

似水流年

风花雪月所疯狂,时复日重月加年,浪花淘尽英雄。

易换元身回头恨,晓看岁星兀自在,长江空滚逝东。

飞龙大同院魂投,光阳倒转路八千,一顺应喜相逢。

男女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踏过海面,着陆登岸上来,一程空路,穿进一方深山野林处,落在一块草地上。

舒飘惊问:“仙姑家就在这里吗?”

仙姑亮笑道:“本是地下室,二位请看,这就是门。”她似乎念念有词,那块草地便托着她三人沉了下去。下边黑洞洞的,不知是洞还是天呢?风云和舒飘却无半点惊觉。仙姑嗳呀叹息道:“我很嫉妒那些挥金如土的大肚人,建筑什么琼楼玉宇,深宫大院,养美三千,逐一享乐。但我只喜爱山川大地,福地洞天,故而觅了此洞,过着隐士生活,十分可翛。忽闻得天外来了贵客,便决心请到洞府观览一下。须知天下七十二福地,三十六洞小天,十大洞天,却不及我这‘日月’之天好。”只听着地有声,仙姑又道:“到家了。”大喝一声,“姑娘们何不掌灯?”

“是”的一声,四下里明灯悬亮,约上千盏,好个灯火世界。

仙姑招唤风云二人走下那块草地,她手起一扬,那块草地便依旧闪上去。风云和舒飘抬首看上边,黑魆魆的,不知其洞深浅几何,过了许久方闻顶头哐地一声,这可能是上头关门的声响了。风云恰要询问这洞有几多深时。仙姑先道:“此洞正如人心,素无尺寸,想要深,它便深些;想要浅,只有投石问路才知。”风云道:“原来你主人家都不清楚洞的深度多少?这就怪了。”舒飘也颔首感奇。仙姑歪脸朝一边叫喊:“姑娘们,还不出来见见谁来了。”

“马上就来。”但见那边稍暗处忽然一亮,弧光中现出一道拱门,门的当中书写三个赤金大字:“日月洞。”又在门的两边映着两竖葵花色的大字:“风云暇居日月天地大,红颜温柔醉里乾坤化。”接着,从那门里晃出六个女子,翩然过来,放笑道:“这不是天外来仙风哥哥与舒妹妹么?失迎,失迎。”风云二人举目瞧去,为首一个穿的鲜红纱儿,第二个着的紫红纱儿,第三个笼的淡红纱儿,第四个挂的橘红纱儿,倒数第二个披的桃红纱儿,最后一个体罩水红纱儿,一个个柔若柳枝,醉态百出,笑迷人心。幸是错成一撇来的,不然怎会见得那如此醉人笑颜?

风云舒飘笑面迎道:“多谢众姑娘喜门相迎,咱二人于此感激不尽。”

仙姑又趁机指着众姑娘依次介绍道:“当头的姑娘巧名唤雪花,人如其名,一似白雪公主,嫩爽爽,一线纤腰衬托高耸酥胸,曲美无限,秀发如瀑,水银般的秋珠儿,细鼻儿挂着樱唇两片红,不施脂粉天然美,诗画难描就。其后是叶芽,若玉树临风,燕裁新叶,优雅无比,乌瀑如露,剑眉舒展,凤眼藏春,桃花面隐哂,朱唇绽笑,洁齿净白,一丝脖儿,娇柔万千,太白见之酒千斗,诗万篇。往后是空灵,喜笑无常,浪漫无涯,男女性事数她特长,日月翻波,毫无阻挡,灵活而莫可捉摸,且看她乌丝跃金,眉如新月,杏目蕴春,粉面喜流,翘乳似蹦兔,秀腿修长,千娇百媚大展出。向后是平迪,极是泼辣了得,休看她细高挑,瘦精精,却是男人怀下的强动力,床上功夫非凡,英雄难过美人关,花容月貌也奇,丹凤眼上卧蚕眉里镶颗美人痣,左脸正颧上嵌一颗赤痣儿,恰是一痣紩眉,男人爱陪,一痣致脸,璇屄挂面,一般男儿不敢缠。再朝后是红琴,兰指动处广陵散,信手弹来高山流水,因此而知音常遇,从不寂寞,孤清自傲,芳心湖亭,凡人难抵,静如处女,动如脱兔,鸟语花香一旦催,镜像水月,去来无心,故而近人沾惹不得。最后那名是玉箫,彩霞落长天,秋镜涵远水,人面如桃花,青首似山珠翠盘,云径眉黛横嫣然,巧剪瘦影旖旎浓香,纤指轻点,一声啸鸣,千古留名总相宜;天地静时,花前月明指下风生,一籁横空感玉帝,波抵龙宫水精吟,赏月观花归洞户,小忍不及心刃及。六艳齐美,各领风采。二位尊客高见如何,不妨道来听听。”转面盘望着风云二人。

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六人向前来,收足立在风云面前一米处成“一”字排列,雪花在右,玉箫在左,中间顺序不动,一个个不礼不声,皆朝他抛眉挤眼,暗笑不停:“原来这男人长得挺粗实的,但那女人却生得小巧玲珑,怎禁得住他的揉用。咱们空自生长一身细肉,从未与男人做过鸟事,现在他自投上门来,若得一试,便知情味了。”

风云瞥了众姑娘一眼,回答仙姑的话:“众姑娘天生丽质,美貌无及,倾国倾城,四海浪遏,五湖沉滞,各有千秋。”舒飘拐他肋部一下,示其莫要乱说话。众姑娘七嘴八舌地答谢:“多谢风哥哥真心夸耀,小妹们感动的体不可支了。”各喘一口娇息,吟笑不止,又张眉怒眼地乱盯风云高下,似在寻视他身上没有有黄金玛瑙。

仙姑忙凑嘴道:“别光顾讲话了,快请尊客入室叙坐。”众姑娘们唯唯诺诺地齐声唱的:“请!——”仙姑引在前头,扯三道四。风云和舒飘齐息道:“谢了。”便尾随于仙姑后头。众姑娘亦赶在他二人跟后,甩起两瓣馒头臀儿,婀娜多姿。一进日月洞,仙姑又数奇数异的开口了:“二位尊客请听我介绍此洞的由来:此洞本乃大地生根之祖脉,日月脱胎之来龙,自开清浊已有,鸿蒙未判先成,传是天公地母在此生盘古,后来撇下此洞不知去向。故而这洞中正气清腾,无日月而似有日月,七彩之光健全。忽一日,一仙梦里相告:‘倘有天外仙客光临,必以诚待,引入洞府识相知’。”

风云听罢,纵笑不停。仙姑惊诘道:“尊客何故如此发笑,敢是我说错了什么?”风云摆摆手,抑住笑腔:“仙姑没讲错什么,只我听到仙姑妙语处,喜不自胜,忍不住眉目花笑了。”仙姑道:“你既知妙语,不妨说说一二。”风云道:“我乃混沌运孕而生,却在两百亿年前才见世界的这方有两星球纠斗,我见了,一恼之下劈其一剑,变成一团乌气,没过多久,那叫什么盘古的就在这方乱喊乱叫的托着一片浮云,踩起一朵浊气,三三两下遂倒下了。故此想来,便忍俊不禁:英雄自有倒头日。”此语脱口,除了舒飘以外,谁不震怔?仙姑痴了一阵:“幸亏你没当着天说大话。否则,天理难容。”

风云冷冷一笑:“设想混沌孕育我一亿万亿年,一万八千九百亿年前出身时,就已把生命寄托于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故而无限空间、无限时间一统世界,谁敢跟我过不去?说得简单丑听一点,你仙姑的生命都在靠我风云维持。”仙姑道:“此话怎讲?”风云道:“你呼吸的每一口气,无不是我的灵魂所致。没有我风云,就没有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了万物,我风云仍旧存在。”仙姑暗忖:“一点也不假,他所讲的完全与我梦境中那位神仙说的相符,难道那位神仙与他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说半边话,也不自介姓甚名啥,但恨我当初梦里没胆子去问他。唯疑之处是那神仙怎去知得风云的来龙去脉?唉,算了,别钻牛角尖了。”于是开唇道:“如此道来,称呼无方,兀自唤二位天外来仙为尊客极妙。”

风云笑逐颜开:“任便,任便。言语唐突之处,敬请原谅加包涵。”

此时,众人已至一张圆形石桌旁边,围了八把石椅,桌上摆设的无一样是人间烟火,玉石酒器,仙果夹衬,全是新的。仙姑便推风云居了主席,舒飘坐在他的右手边。这样落宾后,仙姑叫雪花挨风云左手边坐了,叫叶芽靠她左边入座,空灵于她左面就坐,玉箫坐在舒飘右边,红琴亦序于她右边,平迪再排在红琴右面与空灵携了个左手。

风云见无空位,叫道:“仙姑自去取张椅子来,也挤个热闹吧。”仙姑对他笑道:“这桌是专为二位尊客造设的,有众姑娘相陪,我这当主人的只好替你们斟些琼汁玉液可好。请放心罢,我不会多心的。”送给风云一个专注的波色,他因此全身冒出热汗,恰好没人张见这一幕春景。仙姑只因风云这么一说,往桌上拿起一只酒壶,绕到他背后,软语一句:“我先给男客斟一杯。”风云从来没有吃过饭菜什么之类的,由此推辞不要。仙姑伸出一只手去他左肩上捏了一爪,左手已把玉壶递至他的眼下:“这酒不会醉人的。”已给他倾了满满一杯。

舒飘也因素未见尝过那等食物,原本不通饿意的,现在却忽然想吃起东西来,便不顾羞地抓起一只熊掌就咬食,不过三五口乃吃光了,感觉味鲜无比。刚想再取一只来品尝,可是肚里突然哗啦地一响,就一心想大小便,憋不住道:“仙姑家这洞虽大,却没一个通风口,如此长期生活下去定会闷死人的。”仙姑看了看她,明白语意,似乎冷冷笑了:“哦,有有有,我带尊客去看。请随我来。”放下壶子,“姑娘们千万宽待好客人。我去去就来。”引路向洞门走去。舒飘起去,紧跟在后。仙姑又回眸对风云一笑,送他一个醉色。她俩三两步赶出洞去。

这边雪花央道:“风哥哥若不吃了这杯酒,便是看不起我六姊妹。”风云见不好借口,一声应了:“我只学喝一口。”自己拿杯一举,递在口边,先吸下一口兰香,凭一股激情,将酒一饮而尽,搁下杯子。众姑娘拍手叫道:“好酒量,好酒量!原来风哥哥真能装相。”风云细心回想,是啊,的确讲过只吃一口的,怎么就喝干了。雪花又央道:“风哥哥再来一杯吧!”替他筛漫一杯,纤指抔来,舒呈过去,“只愿风哥哥赏雪妹妹一回面彩。”鼻腔里唔地一声,两个大拇指一翘,对着点了一下。风云没奈法,接去一托,杯空干净,正要放杯,被雪花夺搁了。众姑娘望着风云发笑。

仙姑领着舒飘出得洞门,往左一拐,走不上二百米远,她忽地打个缩脚,旋过来捞手照舒飘脑门一劈,尖喝“去死吧!”舒飘应声身子一扬,黑定双目。仙姑抓起彩云绢儿,使劲一捏,抛了一把骨灰,见她魂魄欲冲向洞门去,只顺手捉住,喝道:“给我钻出洞去,不要回来;要是今后在洞中撞见你一缕鬼气,当心阎王判你终身监禁,十八层地狱里永不得翻身;”将她魂灵甩上洞顶去。

只道舒飘一魂荡土出来,立即叫黑白无常缉向森罗殿去了。正是:山妖精,水妖怪,天外玉女被毒害。起心一言,说是:《问生缘》——

黑洞深藏谜底透,舒飘阴灵锁九幽。

天公地母解救时,天涯何处转世投?

一朝落在大同院,几许盟言把话头。

三灾八难乌云过,夫妻重阳日月周!

仙姑望空阴阴地笑了一下,盯着日月洞门冷道:“风云呀风云,我不把你贬死绝不罢手。”一抹笑颜,晃入洞来。只听见风云乱语:“风云飘啊飘啊飘,飘到仙姑心里我想要……。”众姑娘看着他生笑。仙姑走近去,叫道:“你们几个也该去准备准备,待会儿千万别怠慢了客人。快去!”众姑娘起去了。洞门唿唰一下关掉了。

风云抬头看着仙姑:“飘飘,你真美,这是我真心实意感觉到的。过来,快过来,我好热喽。”张起一手便来拉仙姑。仙姑就势扑去,一把将他拉出椅来,紧紧地抱住他:“你对我真好,我也热极了,快给我宽衣吧!”她的语气温和下来。风云仅觉意乱心慌的,撕光她的内外衣,放在地上,干起了鸟事。仙姑沉吟不绝,手一抬,从地里冒出一张宽大的白玉石床,对他轻叫:“风云,将我抱到床上去。”风云从地上捧起她,放至床上,正要俯去,仙姑一挪下身,双腿搭下床沿,上身一摆,与风云对个正面。这样一来,女人的花苞却高高突起。风云赏了个够,忽地探身,将个脧儿挺开花蕾。仙姑大喊大叫,呻吟不停,一身汗津津的,双目冒花生烟。他勾住她的香肩,抽挺去来。一转眼,床下滴了一滩浓血。他复把她掀上床,怎见得风景:《感遇》——

水调巫山莺嘶声,半欢半醉妙趣横生;

床上并头交颈眼上瞑,云破月来花弄影,

重重彩雾遮不住,风不定,花不静,

玉石落红春流景。

翠娥弓身蛇形,千娇面贪行色吟笑;

方寸脉脉同伊费心力,云尤雨相怜相惜,

千种情,万般意,云态深处暖征馨。

红酥手,体倦缩。

一爱平静,搂揽酣睡。风云一觉醒来,见仙姑光身躺在一边,她大腿处满是污迹,情知坏事了,一心想啊,我不是与舒飘在一起吗?怎么她却裸眠在我身旁?飘飘哪去啦?翘起身子。不料仙姑睁开杏眼,用力把他拉躺下,翻身覆面压住他:“我知道你在想一个人。”风云道:“说,什么人?”仙姑道:“飘飘。”风云冷应:“没错。”仙姑吻他口一下:“你的爱人叫西王母召上瑶池做客去了,你在这儿有我温陪,一切不用愁。从此以后,你尽管把这里当做我们的家,出入由你。”风云讶道:“你说前头一句话可是真?”仙姑粲然一笑:“你看我像个骗子吗?”风云笑道:“一点也不像。”仙姑理着他额上的乱发:“你说你爱我吗?”风云把她掀在身下,脧儿又冲入莲蓬里,她笑脸嬉皮的,将他搂紧的不舍放松,他哂道:“打海渚上见着你,就恨不得将你当煮鹤焚琴一样处理,你不会认为我杀了你风景还兴第二次。”仙姑笑噱道:“哪怕千次万次,我都不惧你。随时奉献。只怕你体质挺不住乸挐,万覅动情,别起邪念,劳神费思的。”她手于他背上鱼儿似的游走,如抚杏珅,深沟高垒,虎落平川,湖光山色,花好月圆,月下花前,世界花花,极意难陈。两人搓似一团马蜂包,嗡嗡喘哮,笑语醇美。意兴阑珊之际,她揾着他的腰眼笑道:“你绝对狠不过我。”他怀里似容一段锦丝,恰若卧棉絮,柔和无力。她秋水漾笑:“我说过你是当不得揉磨的,如不服气,再来一番。”风云由此笑道:“我不信谁说的算。咱们做着瞧,必叫你婉嫕于我。”说着,如饿虎扑羊,蜻蜓点水,飞龙在天,猛蛟出潭府,兴风作浪,洪水爆发,忽来一着青龙吸水,放一招苍龙出洞,身手一挺。她全盘瘫于他身下,说不起硬气话了。

风云突然觉得肚子抽痛,便有大便之意,嗨声道:“喂,有没有解手的地方啊。”仙姑道:“我说过你身子很虚弱,就是不信,偏要摸一把老虎屁股。看你是想知那胯胯里的秘密黑洞究竟能多吸引人对吧?”风云道:“疑似之语,是耶非耶。等出风回来,慢掰你胯子一睹,看是盈是窾,还是很丑很姱。”仙姑解颐道:“你说话咋不打腹稿,标点符号也打不好。疑似是非,盈窾一头,丑姱一气,事不分明,像有眼无珠似的。”风云道:“这是‘赋诗’,你怎么唱,我就怎么地对。其实,我风云是非分明得很,那都怪你自己不好,因是你逼出来的,怨不了我。不过我乍猛地欲问你,倒想不起来了。”仙姑双手托住他的两颊:“你这屄嘴翻来覆去都有一套话,不讲水性,就说杨花,不愧为混沌血儿。但脑筋也够拙的,忽然想起的问题,又猛地忘怀了,这十分奇怪的。”风云眨了个眼:“我只顾顺杆任爬,因此,头里暂且没问题的影像。那就是问你姓什么名什么,读过多少书背过多少书,念的是何书记的为何书。”仙姑嘻嘻笑道:“原来你极精通话里藏机之术,擅于扯谈,把问题安在素言之中,对我处心积虑,未免二十分的刮心剖腹了吧。好,我告诉你,‘四书’、‘五经’没读没背,天书地文倒念顺记,但床第文章更是读过几篇,只没背没念没记,所以男女春事经历不忘,铭骨刻心,意味深长,久不败阵。可是于今该易一语,必把‘英雄难过美人关’改成‘美人难过英雄关’呐。至于姓名嘛,你整死我了也不道给你。”得意地哼了一声。风云哦地笑道:“仙姑原是秦楼楚馆出生的烟花靓女?”仙姑翻动秋波:“由你贫嘴也罢。”风云嘻口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处女地,一座处女峰。本讲么,灯笼是纸糊的,戳破便不值钱了。”话音一顿,“嘿嘿”从心里蹦出口来,泼了她一脸的深赤。

仙姑也嘿嘿两下:“肚子好点没有?我很担心过会儿你将撒在床上。”风云恰问“撒什么呀?”肚子里肠子却唱起歌跳起舞来,“咕噜噜,哗啦啦,”反复不住。他嘴一咧:“被你猜中了,快告诉我尿洞在哪儿?”本来欲起的,吃她死死地箍住,动也弹不了。仙姑道:“就在我胯上。”风云焦头烂额道:“别再取乐我了。”仙姑道:“你不是说尿洞么,尿洞只有女人才有呀。”风云道:“别啰嗦了。“仙姑“好啊”一声:“我怕你走出这个洞后会心猿意马,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无论彼此发生任何矛盾冲突,绝不能对我抱杀恨之念;第二,你必须抱着我出去;第三,你现在必须吻我阴部一次。都做得到么?”风云无奈地点头:“我全部依你。”仙姑叫好一声,松开手臂,拊掌大笑,奓着两腿,他爬下去,用手把毛茸茸的仙桃分开,现出一颗殷红的花蒂来,鲜血还在流着,他将口一递,包住了阴门,吮血舐屄。仙姑心里叫不出跳不出的亿万个“爽”字,抑不住尿液,一放心。他满吸一腔。

风云起身抱上她:“这回该带我去了吧。”仙姑道:“很好。不过我来问你,你真心爱我吗?”风云瞰着她的花颜月貌:“我要对我做过的事负责,对你的心灵全权负责,不做亏心事……”仙姑顺口接道:“还怕鬼敲门?”蜷在他怀里,似一条素带,但又白里泛黄,黄里呈红,红里透亮,简直是一瓣果肉鲜嫩饱满的柑桔儿。她拥着他的背颈,在他腮上左亲右吻:“你不恨我对你的要求过于苛刻吗?”风云看风色笑:“我求之不得。恨你不如爱你,只想天天日日与你这样生活在一起。”仙姑闲里笑道:“如果有一日你极厌恶我的作法,那时能如此搂着我过日子吗?”风云盯住她生笑:“海枯石烂,此心不移。你想,空穴来风,情意不是空中楼阁般的美,须在你我心田中筑起一座摩天大楼,同步攀上,摘下天上的雨花星辰。”仙姑高兴地点着头,心头答应他的话:“好个心软如水的男人,我要让我的丹唇永远偎在你口边。”口上却道:“刚才你在我那上面吮舐时,倒像一条顑颔的灰狼,搞得我酥痒痒的,受不了。好了,走吧。”

风云抱着她刚一转身,那洞门便闪开了,于是出得洞来,低声问道:“往哪边走?”仙姑道:“右边。转几道拐就到了。”风云放开脚步,走进一道夹岩,约有二十多米,向左投足,不上十米,又转了一个弯子,朝右手边走去,不及百米,撞见一道素月石门,上刻:“雪花洞。”旁附一竖小字:“秋水养生酥不尽逍遥游风云。”风云问道:“这儿就是吗?”仙姑道:“没错。但里边光线有点不足,须防挨蚊虫叮咬了。放下我吧。”风云松下她。仙姑抬起右手对门一招,石门旋然闪开。风云冲了进去。门又关上了。仙姑望着洞门轻声冷笑:“我看你一根脧脧能打得几个洞洞。”

风云走在洞里,果如仙姑所说有些昏暗,只见一道石级伸入幽暗处,他抚手叫道:“厕所肯定就在那里边。”顺着石级走上,不过七八级后,面前隐隐约约像有一道门,伸手推开,跳进去,欢叫道:“原来这厕所还挺讲究的,非过二道门不可,这回该放心的解手了。嘿嘿嘿,我……”其实这里头比外面更昏沉,几乎达到伸手不见五指,鼻子看不到眼睛的程度,背后陡然响起一个声音:“原来这深闺特别讲究,过了二关门,即可大小放心纵于七情六欲之中,无所不用其极。哈哈哈,亮起来罢,我的闺室。”风云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三分八九的抖几下,想开口问是谁,不料话音落罢处,他只觉身后有人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腰部,耳畔又响声道:“你胆子真大,解手居然解到我的卧室来了。”风云低声喝问:“请放开我,谁?”响声道:“行,不过你逃不出去,四门已关死了,解放手脚自然无所谓了。”他仅觉身上一松,企图往回就跑,没想却撞着一个东西,舒手一摸,竟然是一个不穿衣服的身子,当下啊哟一声叫道:“真是投错厕门,我倒霉喽。”顿了一下,心里猛地叫道,“不对呀,刚才跟我说话的是一个女声,摸到的却是柔滑细嫩的肌肤。啊,雪花洞!莫非是……雪花,这洞中最标致的姑娘。万一是她,便似收拾仙姑一样搞了她,啊,岂不快活么!哈哈。”只好鼓起胆子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了。”响声道:“说说看罢。”风云嘻笑道:“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他手再往前一伸,勾来一个热烘烘的身子,“雪花,我知道就是你,你想我有多爱你吗?其实,我满心里都只有你一个。”紧紧一抱。

洞里这才放亮,只见雪花飘满室,室,一个长宽十米的石室。既没点灯,也无风吹,一室流光溢彩。风云抱着雪花就站在石室中央的红玉石床边。雪花绽笑道:“你被她贬了对吗?”风云道:“别提了,我心里只有你,并且只爱你一个。”忽禁不住欲火的烧烤,把她押在床上。雪花躺在他身下,嘻道:“但愿如此,这生只给你一个。”风云道:“什么意思?讲明白点。”雪花道:“你说呢。”风云知底了,说道:“雪花,我爱你,我爱你!”雪花也道:“风云,我爱你,我爱你!”欲念骚动,两人一扭,情结并蒂莲,花开两朵,各表一支:这一扭,却把肚子扭好了,不痛了,一心向欲,爱莫能住;她已是烽火茫茫,漫卷天地,日月入怀,怒情狂放,不可力挽。正有一曲《春醉一半儿》道是:

海棠红晕润初妍,杨柳纤腰婀娜揽。

娇欲眠,笑醉风花雪月展。

如醉花开人正欢,雪花万点坠仙山。

两厢面,一半支吾一半软。

又有一曲道是:

儿女醉花阴

风云飘,雪花扬。

云雨尤物弄巧似沉鱼,

辗转千番荡柔肠。

风裹娥眉若落雁,

雪花飘零卷浮云。

两厢情,两相爱。

花月相留金子般晨梦,

翻云覆雨任从他。

铺眉苫眼鸣盟誓,

看花笑倒运精华。

雪花一半欢儿一半羞,空出一口气说道:“你冲劲好大呵,争点搞死我了。”风云挫她在床上,乐道:“我如果没一点魄力的话,能取名号‘风云’吗?”雪花沉声道:“嘿,我说风云呀,你讲你是从天外来的,出生背景亦光怪陆离,何不此时向我细述一番?”风云舒了一口气,把自己出生情况和来由,以及到达大地后的主意和想法一一详备予她。雪花怔了怔,淡淡一笑道:“好个宇宙大爆炸的壮景,无风不起源,有源皆因出风云。你真够劲的,我雪花能如此拥着你献身,不知是那世修来的福气。你才是英雄当中真正的英雄,巨人之间真正的巨人,伟人录中首屈一指的伟人。我嫁给你做妻妾也不枉了。”风云道:“你仅是媚悦我,根本漫喜欢我,倘我不如所道之象,你能自觉自愿奋勇献爱心与我吗?”雪花支住他颊儿道:

“运交风云欲何求,未雨绸缪委身处。”

风云接道:

“雪花洞中得韵味,一撚香凝忘春秋。”

雪花顺道:

“做爱不如献爱醉,楚楚芳心始终酥。”

风云笑道:

“动感地带姹女陪,一恋却成情万古。”

雪花吟道:

“雪花娟娟出风云,秋水灈君洞房翥。”

风云叹道:

“风云冥冥雪花飘,青天阴雨颉玉姝。”

雪花唱道:

“在天愿作比翼鸟,凌烟九重不须真龙出。”

风云啸道:

“于地甘为并蒂莲,玉花榻上只需媛凤酷。”

他一取开她双手,一张血盆大口压下来,紧紧地粘住她榴红的小嘴,他的香吻是如此狂烈,她感到嘴唇不因是自己的吮吸,在一股强力的吸附下,她柔润甜嫩的鲜舌被裹进了他的口腔中,互相舐吐。她干脆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一口一口的深呼吸,竭尽全力搏出一身香汗满脸清涊,不一会儿,体力耗尽,身子一软,如一条散发着香气的素棉,横陈于玉赤石床上。他触摸着她温香的肉体,不住地叫喊“雪花,我爱你”,并且感觉得到她心窝好烫,就像一炉旺火在焚烧着浑身,禁不住拨开她双腿,霍然挺身,对她抽冲。她深吸漫喘,仰起脸,突然不顾一切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经过一个多时辰暴风骤雨般的激烈冲撞,两人在欢叫中达到了高潮。他索性抱紧她臀部,似乎是永远要与她同身共体,缠绵不已。她既疲惫不堪,不成人样,活似一摊湴儿。他也仿如一条极其倦怠蚯蚓儿。

雪花拥抚着他的脑勺,有气无力地说:“风云,咱俩的生活就是如此无穷美妙,欲死欲仙。”风云趴在她怀里,动也不动,道:“雪花,你说到我心里去了。你并非水中月亮,镜中影花,却望得见,可摸得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是你的本貌,冰清玉洁为你装潢。只想一辈子伏着你过春秋烟雨,爱不释手。”雪花念道:“此情得爱,意念相通,我忍不放松,怕释手了永久寻不回这份欢乐,这份欢乐是生活的开端,任何事物都不比它重要。我爱你,不单是爱你的慕名,而是对你全面的爱抚,没有半点虚伪非分的异念。”风云笑道:“谢谢你推心置腹之爱,我终身不忘。”

言毕,忽觉肚子发痛,便复有大便之意,立即翻起身,立在床前,道:“我出去一下便回。”雪花道:“我等你回来。”双眸对他放了一个电。风云向她笑了一下。雪花又道:“此情可待,我愿意是流水。”风云嘻道:“我甘心为高山,让你来为我泡洗。”雪花道:“我愿意是白雪,何时都铺陈于你热怀之中。”风云道:“我甘为阳春,让你永在我怀里横陈。”

一语方了,室门即开,风云举步踏出,门复关上。

雪花望着门外,心满意足,洋洋得意地扑哧了一下笑起来。正是春兰香,雪里红,幽居芳梦春劲疾,一品红时酣风月;情郎背影留意,婉颜丽笑魂雕愒。以诗一首为证:

雪花洞

娉娉袅袅豆蔻芯,繁花流水逐香尘。

落红尤物日色新,一时夫妻亿载恩。

风云抹着香嘴,眉目笑开了花出来。前门自向一旁移开,他一个挺身晃出去,这门再关上。

仙姑冲着他笑道:“喂,你拉的什么屎,泡的什么尿呵?去好长时间才出来,大约是碰到蚊虫叮咬了拖着。是吗?”

风云寻思道:“对,的确真的撞着一条奅虫,长有手足,会吸人血,我可被她吓死了,黑里闯了一通,好不容易方奔出这条老命来,屎尿倒没屙成,却落魄于黑孔里,怕是要疲软一段时候了。”他因见仙姑赤的一身,又压抑不住激情燃烧的心肝儿,张周围不见人影,便搂捺在地上大干那事一场。仙姑也由了他。风云道:“我最恨这人类莫晓得去哪知得须往身上做些披披挂挂的遮羞布。似我只栓了一条彩云带,感觉多舒服啊。”仙姑讪笑道:“休要海口话无量,你也有遮羞布,真是自恨恨人。”风云道:“总不像你,没丝没挂的。令我见着就那个那个的。”仙姑嘴里“哈哈”滴撒着娇,用眼角斜了他一下,兰花指在他额上一戳:“抱我回去。”风云装怔:“我……好吧。反正现在我肚子又不疼了。”

于是,风云将她揽起,一眨眼就在日月洞的床边。仙姑不觉莞尔道:“你耍的是什么法子,怎这么快哟?”风云把她放在床上。她娇憨可掬地笑了:“风云,你终于证明了我的条件,来吧,我便任你搓办处置。”没等仙姑把话说完,已扑在她身上,搂紧女人喷香柔软的身体,彻底解放思想,“爱情爱情,性交就是爱情。”他津津乐道,“任何人都要经过这一关子,其实并不是什么色情,不应有同类笑骂唾评!”就像中了邪一样,在她身上肆意吮舐,掏沟打洞,疯狂地弄痛了她,反而令她舒服至极,心一急来,分开她双股,不顾地抽刺。她幸福的瘫在床上,简直叫唤了万万个“爽”字。

风云见她渐渐累着了,一想至雪花,心里又蹦出无数个爱字,本已答应过她立即回去的,何不现在就去?一挺身,闪在洞门外。又想着雪花一定够困了,不如寻那几个去。兀自照先路而来,这回到了雪花洞外便往右拐进,不上二十米,映来一道碧玉石门,上赫:“叶芽洞。”旁逸一语:“春暖花开云儿复苏风送平。”不容他多想一会该怎么入洞,那门自动往左移开了。他见机溜进去,门复闭了。

风云进得来,首先自食一惊,原来这洞不似雪花洞的样式,一百平方米的石室正中横设一张月白床,室里没有别的摆设,无灯自明,仅此一床,但不显得单调,毕竟床沿上坐着一个寂寞的娥人,叶芽淑女,不待她站起,风云已冲在她面前,一把捉住她的双手:“你让我死寻活觅,找得好苦。”叶芽眯眯笑:“你叫我死候活盼,等得极苦!”言未了,挺身立起,与他平首对面,鼻气相连,“你知道一个守身如玉、沉默似金的人的孤单的焦心等待,那真是苦不堪言,不言而喻。”风云微微点首:“我万分之一明白你的心境,此刻的念头。谢谢你的良苦用心,令我十分感动;你的殷情期待,是人都推心可觉,不有丝毫半点狐疑猜忌。”他拔掉她身上的衣纱,唯余一条蓝紫色的乳带缠着一堆耸鼓鼓的乳房和一件湛蓝色的迷你裙罩住那幽雅之处。她素体散发着浓浓的麝香,银光闪烁,樱口启开:“你要做什么?”风云咯咯嘻道:“还屑解释吗?”蓦然扯去她乳带,捧她放在床上,揪住裙底往脚下一逮,扔于地上,这一来,她春光大展了。风云看时,但见:鬇鬡乌亮,秋水放电,剑眉如墨,口儿喷香,鼻儿直隆,腮儿乳红,脸儿粉莹,手儿玉纤,腰儿细捻,胸儿酥奶,肚儿脓软,窄湫湫、紧绷绷、红赤赤、黑稠稠的阴儿,白生生腿儿,脚儿尖尖。风云审视一番,俯下去,枪管入洞,血流泉涌,她如丧考妣地呻吟漫止。他一边佳言软语逗她,双双乐的笑吐舌尖。然而她批笑道:“你真坏,坏得比大坏蛋都还坏,仗着力大无穷,专门欺负我们这些弱女子,全把贞节葬在你枪头下,糟蹋得无能还手,招架的余地尽无。”风云冷笑道:“你怕丢丑才藏掖。须知女人呢长得好看乃是一笔自然财富,可以跟许多有权、有钱、有力的人上床睡觉,你就是一个;还有女人生得漂亮可是一潭祸水,可以勾引很多有权、有钱、有力的人相互残杀,这世界没有一个男人不为女人而活的,且看那诸多君王只因爱美人而丢了掉江山,无数英雄败在美人眼下,多少巨民为争一个尤物而弄得彼此家破人亡,如此等等。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是不可或缺的伴物,女人是半边世界,是男人的陪梁。反之,女人自然如此。”叶芽听了,哂骂:“你这不知羞耻的嫖客,居然敢侮辱女人的尊严,看我夹死你。”风云摁着她,皮脸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我是嫖客,你是婊子,天生的一对,很好。”他死劲一扣紧她,整得她几乎背了气,争差是两头出气了。做爱已毕,两人困着了。但醒时亦续,两相身许,再眠去,反复三五次,情意绵延。有诗一首为凭证,道是:

叶芽洞

碧玉妆成一树高,烈火春风荡魂瑶。

一心专待君子剪,裁开蓓蕾共佳熬。

缠绵语丝漫飞耳,万水千山任泡翛。

霪雨之乡鸳鸯许,俯首浪头影玄燎。

今朝有情令心醉,明日千年再温妙。

风云乘她疲睡了,便走出洞室来,一口含清香,甜津慢咽,其乐无边,遂思空灵的形象,不是肉麻,而是心痒。他看右旁有径可走,就步过去,进来三十米左右,里边逐变得狭窄,拐弯也多,走尽弯子来,迎面看见一扇丹石门,却书:“空灵洞”。附著一竖:“相识无由有是原本总虚融。”门前又横卧一尊青石,一米之高,他正近去,那门忽然闪开,惊的他一跳,洞里似有脚步声。他像怕了什么的奔到那石下躲着。这时听见石后有咳声,顺着听到唰唰之音。风云因此发思怎么啦,摸至石端往后一瞧,一个不穿衣的光背,丰圆的臀部,那是在小便。他拢近侧里一观,女人,心里叫喊:“一定是她,空灵。”他陡地抔起女人,望青石斜面一放,来个挺身。空灵自撕痛中惊醒过来,张着眼睛盯着风云看:“是你,你这个大色狼!”只觉下身流出什么,却是一阵阵热乎异常的辣痛,欲再对他发脾气,气头到了舌尖嘴边又忽吃了下腹,“你的桃花运真佳巧,适逢我……既然先向我动粗,我便对你下细。”于是由他下边抽累了,便搂着他亲嘴。一时间,青石旁边花影摇曳,蜂狂蝶乱。风云奄然道:“刚才你骂我坏话,怎只骂一句就不骂了?是不是怕我……”空灵嘻道:“哪个怕你,就算你有硬枪,但我又软套,亮你不敢拿我做甚么。现在只是想骂你当我的老公。”扑扑地冷笑。风云嘿道:“我就是想要你做我老婆,所以先奸后奏,故意捣破你的那软皮套。但怕你不知你已为我流血牺牲青春了。”空灵念道:“‘流血牺牲青春’,你有种。”她动一下下身,酸溜溜的痛,心里猛然一叫,“果然是真的!”她从他怀里挣出来,往旁挪开,指着他喝道:“你有心劲,狠狠狠,狠得没肝没肺没良心。”她不动还行,这一蹓动,幽门迸开,热汁淌出口来,她虽没低首看,但诚然觉得出的,立即用两手捂住,嗔目盻之,一边绕开,缩进洞门去,大声的道:“等我收拾一下慢找你算账。”洞门轰地一声隔住了美人鱼。

风云尚看见一个美人像掩着小肚呢,不过望了一场空,先摇摆了几下脑袋,而后点着头笑道:“美人好香唉,我发誓决定要你们六个做我妻子,不得不罢休!”正是:

空灵洞

海天空阔心可纳,自在水上飘无涯。

情钟一见动芳念,红尘滚腾煞仙葩。

道是天外来客贵,强行娇媚博识洽。

含苞开放落红时,喜乐滋味恼玉娃。

欲知幔帐何期结,野店口酥晓真假。

风云笑言毕了,跄向右边的幽径来,走着走着,像是走在一间石屋里,不大不小,一角造有一张石榻,但也宽绰,他突然出笑道:“我这是走到梦境中着了迷了,分解不开相依的是祸还是福?……”

“祸福相倚,你诚是不知;颠倒梦魂,你确是不晓;以求梦寐,你真是清楚;迷途不返,你恰好进步;娥海情天,你臬兀本心。你自己反思一下即可真相大白了。”一个少女之声切断了风云的话线,补上一串什么什么你什么的言词,煞底排出一个阴笑之音,遂即从他身后转出一个女人来。风云悚然惊叫道:“平迪,是你!?”他对她突如其来万分讶异。

平迪阴阴一笑:“很惊怖异常,神思恍惚是吗?”风云突而嗫嚅直面,神情索寞地齿合默口,半天不说话。平迪走到榻边往后一仰,翻在榻上,双脚一翘,仙羽似的橘红纱儿笼至腰际,呈露出两只玉腿,中间狭窄低洼、紧绷翻抽、蕾红新鲜、肉黑隆隆的,正是女性的特异家具:供给男人们赏心悦目,上天入地,玩耍特区的消遣所,是秘而不宣的耐猖心。她抱起后脑勺,仰面张着他,面含微笑,但怒气横生地喷出话来:“怎样搞起的,一眨眼立就变成哑巴啦,需不需要我用舌尖给你弄弄舌头,让它自僵硬里转变和软起来好吗?”风云对她泼悍的言词,轻佻的举止大感不妙,忆及刚进洞时仙姑对她的形容,尴尬的脸面暗容冷笑,道:“谢谢你的关照,风云不尽感激。”平迪哈了一声:“别自作聪明。你是怎样进来的,到我的卧室里来干什么?”她突然厉声喝叫:“说!不然我就叫姊妹们了。”风云放了冷容:“我当然聪明,宇宙唯我独尊,艳福宇宙第一,聪明宇宙第一,样样宇宙第一。嗨,你咋不想想?我不是走着进来的,莫非是飞着进来的。但来的原因很简单,此处仅你我二人,你说将会发生什么事。不过,她们全被我制服了,尚可在呼呼地香眠着呢。你愿意叫就大声的叫吧,只怕还叫不出声来,便叫我抑住了。”他望她淡淡地哼了一声。平迪冷道:“你当真我不敢?”风云走近榻边,略略垂首,道:“我情知你能敢叫,只是为时已晚。”平迪鼻腔里轻里带重地哧了一声,极不满意地追咭:“为什么?”风云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尽知悉,本是探我口气挖我心思,透视我对你是否用心专一。可是明确告诉你,我定要娶你和你那五姐妹做婆娘,这没有什么为什么。你该想想法子,现在如何待我向榻上舒活。”平迪“总之”一声,阴阴谈笑:“不惧你!不惧你!不惧你!”风云双手劈开她的大腿,从正中间向她挫下去,与其面面相对。只见平迪口角咧了一下,喉咙里哼出一声,仅觉下身刀戳般的刺痛,这分明是遭之算计了。风云道:“你惧怕我了吗?”平迪苦口叫骂:“你这色胆包天的厚脸皮,真坏,真坏!”风云道:“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平迪道:“这算不了什么气候,不过是疼一下便好了。当你住进我怀里,只不知怎地连一点反抗的力气消失得令自己吃惊,却是因你先对我下了蛇毒之计,将我弄得服服帖帖,任意盘拨。”风云嘻起嘴皮道:“这叫杀人先杀心,斩人先斩首。懂吗?”平迪气急败坏地说道:“天下的男人尽是一样的坏。”风云换了一口气,说:“谁都不敢保证似的说自己不好色?如果那个吹自己不好色,除非他不是人。但除人以外,飞禽走兽也懂色情,方式只与人的不尽相同。总之,‘色情’普遍存在于世界,不是脱离实际而孤立存在的形式。假定这个世界的男女不相互发生色欲,该生物世界就没有生命的繁衍长存,人类或然仅于顷刻间便从世界上永远消失灭绝。因此,男女性欲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本为天经地义。”平迪转念叫道:“风云,我极爱你!来呀,来呀,随你。”她张开双臂叫他替自家宽衣解带。转瞬之后,两个心花开放,搂搂抱抱,烈火干柴,似神似仙,欲罢不能,乐得个天昏地暗,头晕目眩。风云抓住她丰盈嫩白的香肩连抽带送,宛如蛇行,但觉她娇柔似水,动如脱兔,喜津津道:“你与她们几个一样温柔无限,动情无极。”相互鼓劲,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姿态万千,欲死不活,将活不死。不觉二人全累着了。

风云一觉醒来,见她睡得极沉,从头到脚的赏视其一番,她闭目羞花,口呼兰气,丘陵般的乳峰印着深深的牙痕,胸膜波纹一般鼓动,细软的蜂腰,无毛的阴部幽门半开半闭沾着血迹,他想试一下睡着的人有何反应,伏之一挺,她自沉睡中惊醒过来,尖叫道:“你偷袭我那……”没等她说完,他早吻住其口,又兴风作浪一场。正有一诗为凭:

平迪洞

相逢萍水流幽境,穿云过雾两相依。

娥姿有路勤为径,上下游乐梦无期。

胭脂香吻唇齿蜜,能爱能给能随意。

烟消霞散柔情毕,漫向黄巢胡是时。

一爱方定,平迪就嚷着:“必知乱情所自起,你一心欺我就要真心讨我,不许有惼心旁骛,加害于我。否则,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风云却乐滋滋地说:“你穷什么嘞?真的气量褊急,不容日月天地。胆敢跟老公道这种死咒的话,一点不知趣,看我捻死你。”他乃往她身上乱揉,她口里直叫“痒得安逸!”他俩嬉戏笑闹一回。风云择开她的纠缠,起身下榻,迈开几步,心道:“我既过三关斩四将了,还有二美未征,形势难卜啊。”平迪叫道:“你要去哪里?”风云回道:“去尿尿呗。”平迪喝道:“快去快回呀,我等你来。”他微微点了点首。

侧旁闪开一道月亮门。

风云头也不回一下地踏出门去,轰地门关了。

平迪故作镇静,神色稍定,憙了一声,张开四肢,似“大”非大,似“定”非定地入寐了。

风云转头一看,见门书一横:“平迪洞”三字。竖着成“T”字形接“迪”字起首刻写:“如来入迷空忘身。”但字迹略细些。他漫不经意地骂道:“操你臊屄的原来却是平迪洞。”乍掉面,闻得琴声波悠扬地传来,叩开心门,咔地撞在心头上,他啊了一声,愕道:“这是什么鬼琴声,幽怨袭怀。”仔细一听,声音是打右厢的空峒中溢来的,弦外暗藏发思真挚纯朴的幽情,又譆意无心,听者方寸沉静地深思,不辨其韫,忽而忆起仙姑介绍红琴的恁句话,登时眼放无焰煴光,心里大叫:“好个红琴,欲以琴声克死我阿。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大本事啊。如果世界没了我,那你岂不是落个对空乱弹琴了吗?待去看一眼了解个深浅。”

心言即毕,朝声源处蹬去,其身所及,那声波辐搰心,似乎既无不克。风云心下喝叫:“攻我之心,不及我生;克我一点,不及我怦。何必眼空心大,玩些雕虫小技,徒劳空弹,到头来只能顺行逆施抱琴伤心罢了。因为我就是阴阳二气化合而生,名叫风云,谁能与我争战争衡争锋争泰极,那简直是不自量力,自讨没趣,咎由自取,到底是夜郎自大罢罢。”行进不过数百米,辟面横着一个拱形硐门,门头上显着:“红琴洞。”门上正中绘两竖青靛字,似草非篆,似隶非行:

“风云飘飘来天外,高山流水遇知音。”

但见声起之处,震波不停,壁如敲墙一晃一颤将垮不垮,门若筋皮一鼓一缩要破不破。是时,琴音含语,齐头争来,勍劲困挡,举步难行。其语道是:

“如梦令

前不见如意,忽然见郎君。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无际而只盼山水韵。

飞焰欲晴天,爱自琴:

情中无期胜有约。

红云沉碧海,乐自乐:

悦里有极赛无勤。

空洞有心成佳运,

昙花无形醉灵魂。”

音语争先恐后夺入风云的耳门,击开他的心扉,不禁自情地喊出一句话:

“盈盈琴声耳福奇,片片知音心领意。”

语毕,琴音忽似银河泻空,刷地一声,四下沉寂。接着一个少女之声穿壁传来:“是风郎吧?”风云道:“是啊,是啊,你是红琴?”传声道:“你没看见门上的字么?”风云道:“早见于心,但不尽通其意,请予作答。”传声慌遽道:“不忙,不忙,待后即知。”

洞门溘然向上闪开,满门扑来一道霞光即罩住风云。风云顺光一顾,门里佳人婷婷玉立,游目盼郎君,无人知是笑里意,独站紫晕中。二人目光相接,互迎一笑。霞光一收,风云被吸了入去。哐地一声响,洞门关罢。

红琴洞内,即是一间两丈空阔的石屋,氤氲轻滚,紫瑞漫蒸,当中造一张石床,床上搁一把朱琴。红琴立在床前,发了呆状,开口说道:

“轻轻春来景象异,丝丝音去风情季。”

风云挺在她对面,细语非常道:“我心血来潮,劣诗一首:

清平乐

有缘来此听雅韵,洞府辟胸拓慧眼。

泠泠七弦松风寒,古调博爱为君弹。

广陵客奏曲高妙,感天动地无穷限。

谁个发明琴传承?玄子和广满银汉。

若向太空演一段,敢叫星辰从兹欢。

伯牙虽名能几何?子期善闻也等闲。

如鸣长昊朝阳起,诗人兴会更莫前。

为是多情阗壮志,直教日月世界宽。

晓看声波千重浪,可令英雄下夕烟。

岂知玉宇独风云,笑傲宇宙任逍遥。”

红琴道:“这不是劣诗,而是一首排山倒海,气势磅礴,倞吞山河,雄霸天下,翛然无阻,恰如其分的优诗玄歌。有空我定把它谱成曲子。但我也有一首竹枝词恰逢其时,题叫:

圆春词

朱闺深锁情音融,

誓愿甘心相照同。

一醉方休呼吸共,

但为玉女从金童!”

说着,自将衣纱一掀,一抹胸儿,内衣掉到裸踝上,取出双脚,且看其一副冰肌玉骨,大展春景。又转身去拿朱琴立在壁脚,回到他跟前,话恰道完,主动递上一吻。风云穷求时机,见之如此,便揽入怀中,感言动道:“琴儿,我对你的爱实难以语言表达出来。”红琴怔道:“因为我长得不够标致,没有动人颜色?我……”她试想从他怀里挣出来。风云却搂紧她:“因爱之深,恋之又切。我没嫌你生得如何,其实你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孩,凝眸一笑,万物嗟然。我仅觉得彼此之爱但可意会,莫可言垂!”红琴换惊为喜:“对,我质信你。而根本没有一个形容词能描述得了我们的爱情世界。只要相互心意沟通,爱会开花结果的。请香我一下吧。”风云禁不住亲她几下,霍地抱她上床,开枪第一炮就打她个遍床落红。红琴受创,呻吟不绝,但忍过了一些时间,反而觉得愈疼愈舒服,异常极了,遂大展宏图,勤奋不已。其中妙处,一言难尽,万语艰叙。正是:

红琴洞

琴心有情弦有意,静若处女动如兔。

娇娃援音润露滴,倾心天下冏尘无。

流水清幽桃花源,状元宰相笔难著。

待到春花烂漫时,她在巫山笑云雨。

做爱结束,两人又盟誓相许。大觉一场。风云捧着她的香肩道:“我的心肝儿,很抱歉,我得回日月洞去了。”红琴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想知我爱你究竟有多深有几分吗?我们之间的爱纯属缘分,莫非你欲就此罢别不再多珍惜一点时间吗?须知彼此之爱不是单纯的肉欲之爱,真爱需要时间来培养,这点你必应明白。”风云道:“我是背着她来的,怕弄不好给其碰见,将丢人现眼呀。”红琴冷笑道:“天大地大,爱情最大;天经地义,爱情正义。你认真想一想,做爱做情大道理,玉帝来我都不起。这就是所谓的自由万岁、平等万岁、博爱万岁。我的风郎,你到底没糊涂吧?爱情的花园神圣不可侵犯,谁要对我们存心不轨,必叫谁自行灭亡。实不相瞒,我们的爱情是天公地母成全的,这天造地设之爱,并不寻常,所以骄傲无上,谁可虎视?”风云惊了,只道:“琴儿,我来问你,天公地母的形象,以及仙姑的真实来历,请如实告诉我。”红琴道:“前者我可以详细讲与你,后者却恕我万万不能告之。”风云道:“好吧,你就将天公地母的形象道与我听听罢。”红琴犹豫片刻,把个天公地母的样子说给风云听了个清清楚楚。风云连吃骇浪,心里大叫:“天公地母,天公地母,天公地母!……原来却是我的父母,混沌父母。只因有了他们,世界才有了这角天地,可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做。——当初我为何要劈出那一剑?……那么,我有一个弟弟,叫做盘古,但他已经死了。……”口头上道:“我完全明白了。”红琴道:“风郎,明白什么了?”

风云猛然扣住她身子:“我不说给你,因仅是‘矛盾’二字。”红琴笑道:“你已全部讲与我了。”风云哦地淡然一笑道:“聪明人总是聪明人,一个‘矛盾’便给打发了。”双双一拥,又翻了一阵云雨。风云又道:“你就同意我回旧处去吧,老婆大人。”红琴“好好好”地微恼道:“你呀你,只怕是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没路想回头。”转变催促般的喝叫:“走啊,快走啊!我需要镇静一下。”风云听她道尽,弹身跃起,定在床边,大言侃朗地讲道:“《我永远爱你》——

风云爱红琴儿

茫茫宇宙

边走边爱

如果没有感觉

我什么都不是

没有下言太重

但不知已是不是条汉子:

我有飘飘

雪花

叶芽

空灵

平迪

红琴

玉箫

一箭七雕

何尝不妙

一个也不能少

只能如此坦白。

回报关怀

明天期待

单是为了你一句话

一个笑容

不是全身摇摆

爱就存在

毕竟我爱温柔

不要互相伤害

因为爱所以爱

爱你爱到未来

我想只要一个美好时代

永远和你﹏﹏

自由自在。”

红琴轻声对道:“《异心录》——

漫漫人生路

步步意情长

弹指一相逢

熬不完孤独。

如果仅有此生

起落朝夕曲阳

不道难测雨晴乡。

数了一万个爱字

也抵不上

一个现实的风郎

此生有缘此情可待

我到底只要你一个风郎。”

风云走到门边,嘘了一口气,门轻悄悄移开了,他回头望了她一眼,跨出洞去,门即关上。红琴叹在床上,仰肢朝天,穷得无言。

风云转脸见右边有路可走,光线或明或暗,便踩步过去,行过七八道拐弯,洞变得越来越小,道却也愈走愈窄,他仿佛跟钻牛角尖没有任何区别。但忽闻箫声,眨眼间闯入其耳孔:感觉是一串清调,莫知为那朝那代那高人的悲情之作谱成。他距得越近,就更加觉得心胆沉重如载日月因不小心就堕进迷茫的太空中去了而永世不得超生冥茫一般。他边走边张望,所到之处,其声震得洞壁撕裂,块石跌空,他左让右开,不由道:“箫声辟石,未见罕希;此工不凡,非人能致。因想洞中如有这等造诣之人实非玉箫莫数了。假使真是她,却为什么要这样做,就没甚理由可说了。”说话时,不觉晃入一个新的大洞里。洞中红霓翻滚,紫雾喷腾,彩泡飘飞,金光润气,好不绚烂。只见对面云床上端庄地盘坐着一个身着水红纱的玉面少女,她正是玉箫。玉箫对风云的来临并不予以张睬,固心于吹箫,箫是乳白色的,由此看来,她的名字与箫状恰好便是名箫合一了。

风云行近,置身于烟雾之中,恍入烟海了,却傲啸道:“既入胜境,乃兴诗一首,命题:

玉箫洞

玉箫横空合欢曲,同床共梦乐无尽。

高山行景相见趣,和调留韵唱知音。

上头提起鸳鸯语,下边按落盟愿心。

谁叫世间总云雨,风情万种向迷津。”

他话语一出,玉箫立就换了一口气,纤指点箫孔,啸地吹出闲适、委婉的音调,引出诗的旋律,转入其意境。然而诗入正题。悠韵如诉的激动,欢乐而轻快;伴来惊恐不安和沉思的动荡连通发展,蕴乐浓浓;忽而昂扬向上,如日月相形;顿即仿静水幽幽,难分难舍;转似娇吟漫萧萧,细喘声嘶,切切私语;接着,落音若瀑,直泻及大海,高亢无量;继之萧萧飒飒,一像风声,一像雨声,晴于斯声中;进而悠声愉悦充盈天地,活跃性感。诗尽了韵未结。玉箫兀自放不下她的心肝宝贝,泛音幽微,余意难尽。风云乘兴即道:

“笑看玉箫

云笼大地天笼泥,为爱而近向玉娇。

媛儿不知君来意?望空兴息自清高。”

玉箫亦易调伴奏,该情该境,妙语虽生,但佳句难形。一诗方毕,再生一首词道:

“太极飘飘

一生恒意永如朝,

一箫横溢长啸傲。

人箫合一妙,

为情奏和调,

心灵皆可飘。

五彩世界心相照,

儿女天下自斯好。

烟雨日月道

玉宇一声笑,

风云任逍遥。”

玉箫陡转音韵,切入词的情景,字字句句,追琢入妙,意气风发,雄浑霸道,可教山高水远、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无从收心,正是:天地一声啸,试看谁小藐。风云朗词末了。她仍续韵一段,以激亢之音结束,其声呜呜然,如钊如慕,如怨如诉,气吞山河,余音缭绕,耐人寻味。但听当啷地一声,她的箫堕在地上。

风云近来,弯腰下去拾起白玉箫递到她手上,暖声暖气的道:“为什么吹着吹着的就将箫儿给丢了。小心摔坏了,再也觅不到似它原来一样完美的了。”他不假细顾的神色令玉箫素面潮红,不知所措。很久,玉箫才好像不好意思地说道:“未知系何力量使我如此,但它摔不坏,绝对的。此箫由来,与红琴的琴一道本是天公地母赏赐,说为宇宙大爆炸时,鸿蒙之气凝结形成,故而水火不侵,锤炼莫损,更何况仅是摔一下子呢?”

风云惊道:“原来琴和箫来头不小啊,难怪使用起来霸气横秋,扣人心弦,感觉心醉陶然。不劳猜测便知你或许也是出生自混沌初开之时吧?”玉箫慌释道:“不不不,本姑娘原尾却是一介普通的山里仙子,不敢无能领受尊客的大言加身。”风云怔道:“怎么?你还称我‘尊客’?能否改改口词吗?”玉箫粉颜泛赤:“你叫我改什么好呢?”风云道:“随便乱叫一个如意的名称好了,我是不会介意的。”

玉箫的心头这时涌现出所有的汉字,暗下里东拼西凑,以为是甚博奥之词,不过弄的老久方才磨开唇齿笑起来:“有了,有了!就叫你做‘老公大人’罢了。你好,你好,老公大人!”她大声地叫喊着,“有了”叹得天真,“老公大人”呼的干脆,笑个嘴都合不拢。

风云乐得眼笑眉开,连声应叫“很好!”等高兴得差点尽头了,他突然才想起问玉箫:“你刚才叫我做甚么?”玉箫从床上站起,把口贴至他耳门处,喜叫一声:“老公大人!”却震得他脑壳轰隆轰隆地直响,全身似针戳过了的一阵阵刺麻,意想不着她顺便在他耳屏处香了一口,格格笑道:“感觉很佳吧?我要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否则……”

风云一把捏紧她纤细的楚腰,嘻道:“否则,我就将你杀在床上,生死两难。”玉箫吃他这么一捏,衣纱全迸成碎条儿落下身去,只觉遍体一凉,明白事将不妙了,再觉身子一热,她自己已被风云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了,于是开骂:“你是个大坏蛋,不懂羞耻的采花大盗。我恨死你啦,……”风云打断她的话,与其耳鬓厮磨,笑道:“由你怒骂,但不过把舌头骂烂了,你便无法开口,到那时,你也该我自由其事,心里骂什么只怨我有耳无听罢。”玉箫唯命是从。两人欢娱一忽,又续些良言,再度情海。

仙姑睡了一觉,不知洞天之外是日是夜,因翻身不见了风云,乃骂道:“这厮儿却自作多情,背着我去干那鸟事,看我把她几个结果了,世界不是由我霸主了吗。”遂哈哈冷笑个不停。起身转出日月洞,径向雪花洞这边来,那洞门自动敞开,仙姑流星大步赶入去,雪花正还睡得香哩,她尖叫一声一阵狂笑,把雪花从梦中吵醒过来。雪花惊道:“主子过来有何事要吩咐奴家干的?”仙姑冷飕飕的哂道:“要你去死!”转念道:“开辟鸿蒙,谁为情种?敢问世间情为何物,为甚总叫心事终虚化?”怒叱一声,“去死罢!”伸手倏地一抓,把雪花的魂魄摄于手中紧紧地握住,喝令,“给我走出这地方永远也不要回来,若否,向阎王殿下告你个‘偷情罪’,使你下十八层地狱去,万劫不复。”蓦地甩开手臂,雪花的幽魂荡出洞门,直出大洞。仙姑一恼之下,将叶芽、空灵、平迪似雪花那样给收拾了;待到红琴洞时,她心忽软下来,干脆就施一道法术把洞门封了,永开不得,教其闷死在里头;最后来至玉箫洞外。且说风云早已离去,玉箫自在床上甜睡。仙姑火起,也施了一道妖术封了洞门,叫她长眠罢了。书写至此,恰有一语道仙姑:人面兽心如黑洞,毒计风云色胆从。仙姑与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以及玉箫之间的利害关系正如一言道:主人叫狗死,狗不得不死。由该两点反映出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什么是毒人?答:毒人,也就是冷了血的灭绝人性的比毒药还更毒十分的人。孰不知仙姑心里卖的是甚狗皮膏药,如今她得逞在望,毕竟难料风云性命将若何保全。

风云来到日月洞门外,偷望仙姑未在里边,便溜了进去。刚走到床边欲下坐,仙姑自洞外飘然而至,她一脸邪笑道:“我本是想去捉奸的,未料却叫奸夫先跑了,系风捕影,六室一空。累坏了老娘我喽。”风云愕然叫道:“‘捉奸’?什么是‘奸夫’?快给我讲。”仙姑脸上发讪道:“你还装像不知,捉的就是你,你便是奸夫。奸夫就是奸淫女子的男人。懂吗?”风云唯唯诺诺。仙姑板着冷容道:“你真当我不知?但趁着我熟睡了,遂去那洞户间探花问柳,把几个姑娘给强奸了。唉,做女人真累,长得及一定时候就要被凶暴的男人霸去翻覆使用。我们都是容易受伤的女人。不过那些事实我可以替你瞒天过海,然有一个条件你必定答允我,那就是自此以后你必须时时搂着我欢度光阴。因为第一次你都答应过了,那么所以这次不用点首出言即于心领神顺了。”她蓦然松开脸皮粲笑道:“风郎,你还在生我闷气呀?”言未了,已摸在他身上,鼻孔乱嗅,朱唇胡嘬,口里不断淫浪道:“哇噻,香香香,身上遗下的女人气真香。你跟她们搞了好几盘?请讲与我,我替你包瞒。”风云挺得直朗朗的,气呼呼的说:“你真一点不臊皮?就像这样狼子野心的在一个男人身上瞎摸徒舔,确非人之行为,该是实实在在的兽欲。”

仙姑把他推倒在床上,不免有儿女之事,难以尽述。自斯以后,便柔情似水,甜言软语温存不尽,两人难分难解,该有一诗证仙姑:

祸水仙

倏然六媛去,独拥公子松。

漫狂浪高潮,云雨皆与共。

世间谁及处?不过为次从。

调配心生毒,交合胆蛊动。

似无常索命,春秋唱西风。

亦一诗做证:

笑里藏刀

萍水佳人太恶浊,

酥里牵缠割阴阳。

即使未见人首落,

暗教混元命休丧。

却道仙姑因有了风云,就似一台永动机永不停息地做无规则运动,常常替他抚身摸体搓和性事,往往兴起那口交之举。时而久之,那枪管子里大是出血,仙姑暗自欢悦,也一一将其当作琼汁吮用了,风云益发变得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神志日趋不清,情绪低落。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这时,风云正抓住她的香肩使劲地往她怀里撞了两下,便似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的,口里喘叫:“我是不成了,好像马上将死了去。”仙姑连声嘘叫:“别别别自咒,休胡思乱语,我会和你永远相好的,我对天发誓。还来两下,还来两下便过高潮结束了,快呀,我正需要。”风云困道:“不能勉强。”仙姑惊叫道:“哦,不会吧?刚才你还给了我刺激,怎么……”风云哀声叹气道;“咱们仅是镜花水缘,一切俱不能长久,海将枯石会烂了。适才不过为死命之劲,算是给你最后的满足。希望不要再逼我,不要逼我好不好?”

仙姑得此据说,遂把他翻压在身子底下,张着其一副黄瘦而没半点血色的面孔,见他奄奄欲息,她忽地笑起来,冷道:“我讲风云啊风云,多亏了你的阴阳血帮助我的神功成为天下第一。看你也活不了好久了,不如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去,那个世界真快乐,因此,几乎世间人人都向往着那儿,好心神旷怡了。”风云恍悟道:“原来你一直在利用我,是吗?”仙姑冰语道:“没错。我正利用了你贪花喜色的一面,反而成全了我苦心修炼的‘黑洞神功’。可你始终全未察觉,故我得心应手,轻易地就炼成了‘黑洞神功’。”风云忿道:“卑鄙,你真卑鄙,你这真是卑鄙。就算我一死,但告诫你句好话,其意跟坐井观天相仿,须知:问世间此山高外,一山还比一山高;问心怀斯天大外,一天尚比一天大;古道柔情殊一死,直教后人莫乱性。你那叫什么功的也正如此,于该天下是神功,在该天外为虚空。毕竟世界处处存在着我的生命,叫你永生永世也逞不起强。现在我动弹不得,剔剐任你便罢。但是还有《世相知》一诗托口送与你:

生死不要紧,只要主义真。

杀了我风云,世界就扰纷。

虚实善恶明,是非黑白本。

莫信直中信,须防仁里仁。

教化万象亲,荣入大同门。”

仙姑哈哈阴笑道:“痛快,痛快!但无论你怎样说,在这世上色相主义是永不泯灭的,在所难免。”风云怒笑道:“对,就像地球人所说的什么真理,若离开地球之后,那些真理就会变成荒唐透顶的谬论。总而言之,那叫此真彼假——:真理不出门,邪说传长旻。不信你试管看吧。”仙姑阴腔道:“说得好。不过有话快讲,不然完了生命就不由自主了。”风云道:“我当然有言需道,那是欲对我的夫人舒飘以及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和玉箫说的,好久没见她们了,不知于今她们过得怎么样了。”仙姑闻言,忍不住呼地一声嘿嘿寒笑:“她们……她们全都死了。哈哈……”风云听之,哇地一声:“真是气煞风云了!”顿了一下,啊地尖叫一声,蹬在床上,双目发直,二话绝无。且道洞外之天刷地一下黑暗下来,此系何意,有分教:宇宙降黑致主哀,天地暗淡一千载。

正在此时,突然传来声音道:“云儿,父母救你来了!”余音未绝,单见混沌父母定在日月洞门口,冰冷冷地大喝道:“大胆色妖,还我儿命来!否则,叫你顷刻化为齑粉,天地永不留你魂灵,长灭不复。”仙姑闻声首先食下一惊,得见混沌父母忽至亦害一怔,再听其话又生一惧,真是一惊泄气,再而恐惧,三魂离体;她于是阴笑道:“原来主宰自然界的天公地母还有此儿,真瞧不出啊。可是,实话对你们道,风云的原始阴阳血差点被我吸完了,它有助于我尽早炼成‘黑洞神功’,真是幸运。”混沌父母疾声叱道:“你害了我儿的生命不算,还害他的夫人和女人干甚,亮你那区区一神功也做不出何名堂来。看招!”言未讫,忽展双臂抖出四条飓风席卷仙姑。仙姑嘶叫道:“这是什么功夫,魄力如此之大?”混沌父母大声道:“这是‘黑洞神功’的第一式‘行云吸水’!”仙姑冷叫:“不会的,不会的,你们怎也会使‘黑洞神功’的招式,并且霸气无敌。”混沌父母道:“你这般冥顽不灵,也不用心想想我们除‘天公地母’之号别有名目吗?”

仙姑被吸摔在床下,怒叫:“请明示罢。”

混沌父母道:“混沌父母!正是风云的生身父母。所闻你那些豆腐功,不过人为,还不及我俩的亿分之零点零几亿。那人定胜天的说法对你而言是无从实现的。但暂且饶你不死,还不快走!”仙姑听之,化道青烟溜走了。此一去,只怕某天一旦逢着风云,就别有言语了。

混沌父母走近床边,望着风云就是一阵号哭,又骂他行为不检点,又骂仙姑是个吸血鬼。风云忽化为一缕气,魂附其中,因见得父母前来搭救,即下床来跪在一旁,连声苦叫:“父亲母亲,请宽恕云儿!”混沌父母忙转身搀起他,哀腔叹道:“好吧,父母亲特别原谅你的过错,但此事我们也有责任。舒飘已被那色妖整死了,她转世落脚之处,飞龙大同,求解无量。雪花、叶芽、空灵、平迪这四个,一个是平民,一个是公主,一个是老板,一个武夫,你好好记着吧;红琴与玉箫,一个是琴圣,一个是箫王,切记于心啦。前者看你行运造化;后者应你有仇必报时自有人引助,红琴玉箫洞中美人如玉,魂苦等一千年,需你去救出。”风云道:“父亲母亲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话?”沌母叹息道:“你有所不知啊,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她们六人本是我与你父亲周游天下时所见的女子中处于顶级漂亮的,于是想到你在宇宙中心虽有飘儿伴着,但未免也有生闷之时,欲带她们去跟你打伴,一时只因事物繁忙,便安顿在此间暂住。不料你突至地球,遂引发了一连串的不该发生的事来。再说那色妖固莫知你的身份,皆为由梦魔从中作梗,先将你的背景于梦告知六合,他见色妖一片野心欲霸天下,又怀着久炼不就的‘黑洞神功’,所以他尤其暗述与她关于你的全部出生来历,说你的原始阴阳之精可助色妖了却心愿。色妖听信他,乃惙计暗算了雪花她们六人,假借和你亲近恋爱,却趁你不觉之中喝了你的血,故背地里成就‘黑洞神功’了。幸亏我和你父亲刚结公务,及时赶来把她撵跑了。”言讫,一家人抱哭一起。

混父突然说道:“如今六合战乱,日月黑暗,本以为我儿能拯救世界,原本却如此。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云儿可以投胎去。”风云大惊道:“父亲,这却是为何?”混父道:“别问为甚么,投胎之魂须自女人口道进入子宫,可得太极之气,还得正魂。走,父母亲带你安置去。”风云哭道:“父亲,云儿不要……不要去投胎!……”混父大吼道:“你还执迷不悔,想想你母亲生你时都大言不惭地猴唱了什么话,安?!你不给老子争气,留着魂魄干甚去。安?!这系你的一番劫难,知不知道,安?!”风云惧道:“父亲,孩儿错了。愿遵您的吩咐去做,还来一生身啊。”沌母落了热泪道:“现在就引你出去。”混父转身去桌上拿来莫邪剑,当着沌母与风云的面将剑身上的“莫邪剑”三字中的“剑”字之前加了一个“神”字,再在“剑”字之后附了四字:号令宇宙。字,全是篆书。然后又把剑横着,写了十二竖篆字,所书云云,教子悟性,此不言表。最后,混父把风云的灵魂收在手心里。于是与沌母出了洞,到得外边,又在平野处起了一座宅院,题名“南越派”。至于后来此处发生何事,书自解明。风云看记于心。混沌父母领着风云的灵魂起在空中,飘然而去。这才先诗三首云:

天地在我心

风云生一念,混沌尽通知。

为救子一命,乾坤必有私。

临去警

春梦随云结,

阴阳逐飞花。

平沙落雁醒,

儿女休仿他。

仍霄谣

说到辛酸谁无有,荒唐世事未知数。

堪叹古今淫不尽,可怜风云难吃醋。

血化业涯倥零情,萍的荭琹钰蟏素。

满纸污言出穷泪,谁解作中痴碌路?

后歌九篇,词道:

风云

混沌开辟,

谁为第一?

余道是风云,

敢问以何定论——

上天时,

下地日,

那个未在吃空气,

面对万象,

秉以鸿蒙判理,

宇宙必由他始。

因此据物,

写出这疯纭消谣的

《笑傲宇宙》了痴。

大同道

人人都欲平等,个个都望自由。

寄言众儿女,

谁不道自家总要有藕断丝连时?

无引经据典,

谁是了各人都偶犯阴差阳错事?

到头来则因祸得福份,

金玉良姻毕同仇敌忾。

摧毁小异,如拉枯朽;

求得大同,宇宙清寂。

缥缈峰

一个是宇宙至尊,一个是六合仙女。

只因寂寞时,混沌作合良缘伦;

只因妖精殪,乾坤相分了千春!

为何巴掌大一块地也要寻数岁,

为何井口大一张天非得觅万月?

自古啊儿女最多情,生死相依亿万斯年!

桃花雪

清平酿乱世,矛盾总相侵。

喜相逢,青梅竹马石上春;

朝阳处,无常勾去父母魂。

拼命啊,纵出山重门;

到底呀,灭绝邪恶沉。

末向爷娘梦里告:

虽地厚天高,

大仇既报,直上青霄。

满江红

本是九鼎金枝玉叶身,

慷慨承诺去寻流落风。

学得一剑,

与王母不辞而别入尘。

鬼门关无意遇,

暗自把生辰怔。

谁晓得叙知前缘,

从今彼此相合,

金銮殿上云承恩。

浪迹天涯去:

名播八极,威震四海,

笑傲江湖。

生财路

那个怪已生不逢辰,偏要与过客打招呼。

跑酸双腿,扭累纤腰,搓麻双手,贞节却失无。

正不知何意,尘世中多少富贵人家,

那些红楼风月,那些绣阁烟霞,

纨绔子弟爱与浪荡女子相互淫污。

更可恨的,

虽有几着轻薄之态,

但皆以色而不淫作幌,

又以情而不淫赚钱,该谓甚狱?

三重门

花容玉貌真稀罕,英雄难过美人关。

气质如姹兰,谁个敢以鉴?

洞天福地先得缘。

后与封尘违心愿,

坐观风流幡,该故的已完,不该去的也圆。

求得一缓,漫解风情时才知从前。

于是还了童颜,重归云天。

赤诚胆

守株待兔想当然,最终不是荒言;

坐地成佛数情圣,结果还是相见。

可恶吸血鬼下贱。

一门即关一千年,

以为世间无能解,何堪莫邪神剑,

一点便攻绽,怎禁得住正义斩。

谁言天地宽?

试问苍天,何为肝胆!

天籁威

玉翛独孤野穴,晃度光阴难易月。

小小一种侵略,大大一种流血。

消愁辟懑惟音乐。

谁能尽述知觉?

只怕是没几人谑而不虐,一曲高歌惹头噱。

再呈词一片:

书剑恩仇录

问世间几多恩怨,有谁让它自行消散。

亲仇子负千百万,谁为大义不报则算。

往事如烟,一切俱重翻;话难免谈,所有皆复战。

无矛盾没真世界,同室操戈已非少见。

冤冤相报何时偃,咋不眨眼里了却完。

未来展现,普天同庆欢;大道莫间,共产主义团。

恩仇怨恨若一线,慷慨一笑全割断。

又再起词一首:

宿孽乡

日月洞起冤,

乱自此生,情从斯业。

飞龙大同风云源。

无量授剑,并同谱剑。

因此呵,

又为一把乌铁剑,一段模糊的词言,

便是战争的根炎。

邪众倾覆皆因恶果,淫人败亡都由色恋。

太虚归鸿蒙,万事终焉。

归结收尾词云云:

逍遥曲

地球之旅,所为何事;干戈四起,那是正义。

树直不怕影子曲,欺人切莫欺到底。

恶霸有眼不知云里风形,枭雄有睛无珠死如屠豕。

可跟天搏,可与地斗,千万别和空气敌;

破衣能缀,烂鞋好补,只有生命太难紩。

开辟肉眼,拓宽心境,多想几个问题;

辱有极限,忍有极点,怒发冲天易。

祸福相加利益,到头皆离异;

未必同乡互残,到末没好死。

普天神灵也是好歹不分,明知天高地厚,

老虎屁股摸不得,非得要与他瞪目为敌。

他硬要大闹世界终归大统一体,

莫邪出鞘便玉宇平一,春风拂过万物重新熙。

日月依旧在,大地几度夕;

万物归宗主,三界平统一。

黑白之谈书无几,是非荒诞录无稽。

重返六合心,三八得意浪漫无极;

一统兮玉宇,风云得志笑傲宇宙。

却说这一去,有分教:太极阴阳复原魂,纵横天下第一人。

把话头一转,只道混沌父母引着风云的幽魂驾了一阵云雾,忽然见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混父因此叹道:“好光好气好运致,能文能武能双齐。我看就将云儿的真灵寄托于此,久后逢着一个姓风和一个姓云的夫妇至这,云儿就可获救了。”沌母道:“正好。正好。”于是按下云头,收脚在一个盆地的中间,观那路风景却也十分迷人。混父道:“天地俱在彩云间,那世降生也自然。”遂在坝中起一座泰山,活似一条腾飞的巨龙。这才与沌母升上山顶。混父又道:“龙乃王中之王,如将我儿之魂托在‘龙头’上空,便永首屈龙王之上,正符他出生时所说:‘我命运宇宙,无限空间,无限时间,恒定一统世界’。”沌母道:“云儿一生心高气傲,但此难正系他的一个小劫。唉,一切罢了,生命可以重来。”混父将风云的魂灵定在山头的正上空,施一道“天罡混元气”护卫。安置妥毕,混沌父母守着儿子的灵儿痛洒一场泪。风云之灵也伤悲不已。混父道:“日后有人来此山修造楼阁,再有江湖武林侠士霸住该山,取山而名‘飞龙’,题院之称‘大同’。那侠士姓名风无形,其夫人云雨嫣,他们新婚之夜,我云儿即可下界乘之云雨时从那夫人口中入去,历时九十九载便可获新生矣。云儿啊,全记住啊。”风云之灵应了。沌母道:“我儿需要镇心。飘飘与雪花、叶芽、空灵、平迪、红琴、玉箫的魂儿,我和你爹亲自有安排。有朝一日你们会再见的。”风云之灵也应了。

混沌父母要与风云作别,一时哭诉万语千言,依依不舍,乃把心肠恨断。沌母道:“云儿啊,你是因云雨之事没落,为了日后见着飘飘,母亲处有一把神圣好剑,名号‘春风神剑’,你可将予她和你的莫邪神剑作侣,而恰好人剑合一,独步玉宇,无可争锋。”言罢,从身后抽来一把寒光闪闪,二指宽余,两尺长许的宝剑。她拿起晃一晃,举在风云灵前照了照,便亦收好。亲人挥泪而别。又因天下战乱,混沌父母但急需一对有威望有远见的夫妇执政天下。却说无量崖授剑之后,混沌父母又到天外去了。

却道飞龙山上,祥光笼罩,瑞气蒸腾。风云之灵昼夜受天地真秀,日月精华,不断通泰宇情宙意,灵气大成,但怕是千年之后方了得真形,可是一切正应混父言意。

直道云雨嫣婚后怀了个怪胎,十年十年的过去了未见生产,看来也将近百年了,她才腹如冬瓜,显然是有子或女的。因此,风家庄上下都感叹道:荷上天通晓大同武斋,山旮旯里必定出奇才。

一日已夜,繁星垂幕,光耀明宇。大同院后院忽传来雨嫣的一声惨叫,接着自她怀下落出一个响亮的婴儿笑声。这倒把一干侍女吓的飞了魂,惧的缩至门外避头了,不怕的鼓着胆子准备与婴儿洗身。稳婆接胎上手,呵呵笑道:“恭喜恭喜,恭喜夫人生了个少主!可我接生无数,尽无一个似少主笑着来到世间的,恐是天造地设也绝没这般的,少主可是天下第一人呐!”雨嫣以袖拭去额颊的汗,又惊又喜道:“婆子,抱给我看看。”半挣不起,侍女慌忙扶她坐了起来,她抱子于怀,兴欣一番道:“快,快向盟主报喜去!”身边一个侍女道:“早央人去来了,盟主马上即到。”真是说到就到。风无形一脚跨进门来,一个箭步冲抵床沿,百喜交集,眉目齐笑,说道:“娘子,快让我抱看。”雨嫣望着笑个不停的儿子,哂道:“笑,笑,笑,笑加笑,笑上笑!赶忙笑,笑傲人间,笑傲江湖,笑傲天地,笑傲六合,笑傲宇宙。”无形揽过儿子,歪来偏去,左摇右赏一回,然后封正道:“前不见古人,后未见来者,上下首屈一指,茫茫宇宙任逍遥,真个是笑傲宇宙,任逍遥,任逍遥!我家姓风,你娘姓云,为了公平起见,皆以姓氏替你取个如意佳名,叫做‘风云’。风云乃混沌孕育,太极阴阳化生。放眼宇宙上下,非我儿子,那个受得起‘风云’二字,谁能扛得起如此大名!子承父业,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笑,笑就笑他个天旋地转,乾坤大挪移,三界俱怕,谁敢不从?”语讫。

风云笑的手打脚弹,直教天翻地乱,星移斗转。不说那惊动诸天神圣之事,如何慌惧。也是他:

芳名重新显,时来大运通。灾愆难圆满,如来一场空。

正是:

太平旸

太极阴阳少人休,

古未谁与媲英雄!

堪叹因遭色妖诱,

混元丧生上飞龙。

试问鸿蒙孰可见,

感化风云成大同。

天地良心光明鉴,

今日出世苦难终!

风无形果然大惊,忽一松手,儿子掉下去。雨嫣呼叫道:“你简直疯了,竟将云儿丢下!”说着,挺身欲扑来抢救,先被侍女们死里押住。稳婆却昏倒在地。余众六神无主。谁料,神不知,鬼不觉,风云就地一滚,自然站起,摇身一变,长了两尺高,腰间拴着彩云带,他把父亲推和母亲并肩靠住,然后倒退三步,朝父母跪下,口里直叫:“爹娘在上,请受云儿九九大拜!”果然做了九九八十一个叩拜。无形雨嫣硬是鼻子瞪眼睛,两面相觑,不知怎好,束手无法。风云礼毕,纵上床去,挤走母亲怀中去。无形雨嫣这才清醒,拥住宝贝是说是笑,万语千言。

你看那稳婆昏了醒来,口里径叫:“哎哟,少主,我们的少主,你如到底怎么了啊!”风云笑道:“我在这儿,现在还好得很,永远好得很。”稳婆听见声音,怕是听错了,却是从床上传来的,于是起身走近床边,抹眼睛儿打量,见得一个白白胖胖的幼童坐在夫人的怀里,正在发笑哩!就动问道:“你是……你是……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对我欢笑呢?”风云道:“我是你说的少主啊,怎么晃眼便不认得啦?”稳婆振振有词道:“不!不对,你不是。我们的少主比你小得多了好几倍,你别瞎说啊,我可不信的。”风云唉了一声,笑道:“难道你不希望你的少主长大成人吗?”稳婆道:“不!我们的少主刚刚出世是不会讲话的。你勿混我了。”风云又笑道:“敢是你不想让你的少主一生都不能讲话?对不对?”稳婆急道:“不不不!一样都不是。”这时雨嫣才开口说:“他的确是能说会道,笑了长大的风云少主。”稳婆闻言,瘫跪下地,磕了一万头的不是,只道:“不知是那路神仙下凡转世来着!”风云一口皆笑:“神仙?他们可都是我的子子孙孙,孙孙子子哩!”众人闻说,全吃一惊。然后众人为风云庆喜,一夜无眠,无不欢跃,有道是少主光临人间,武林盟主指日可待,风家庄尊主有继,万象将更新了。当夜便把此消息传遍五湖四海,江湖人士个个尽知。

次日,天刚拂晓,大同院内就已挤满了人,全都是江湖上的各路英豪,因夜间闻讯少主出世,皆火急赶来朝贺的。风云随父母站在大殿外的玉石台阶上,两袖清风,威武雄壮。众人拜倒,山呼即起:“武林至尊,风老盟主,洪福齐天,万寿无疆,千秋万代,一统江湖!风老夫人,与主共运,福寿齐天,千秋万载,同治江湖!”——“风云少主,无上英雄,亿万斯年,笑傲宇宙,天下第一,六合茫茫,任凭逍遥!”拜了,众自平身。风云与父母受之礼,其乐融融。

大同院内盛宴七周,众英豪大醉归去。风家庄喜庆盈盈,一时万语千言书不尽,按下不表。至于后来,风云三岁之际创得一套“龙卷风掌”和一套“台风神掌”;四岁时又创出一套“大气神功”。遂又将前两套武功秘诀融汇于“大气神功”之内,形成一套完整的武功大法,亦还称“大气神功”。然他五岁又开始炼“鸿蒙剑法”并“补天剑法”,八岁告竣。

风云思忆及此,又是一声大叹,平迪问他怎的,他只顾叹而不答。过了不多久,他才将自己的身世经历述给她听了一遍。平迪听得,惊憾不已,道:“原来我们已经那个了。”风云阴茎勃起,直挺挺的顶了她臀部一下。平迪脸部羞红了,娇吟道:“要不要再来一次?”风云道:“可以,给我宽衣。”平迪给他脱了衣服。风云道:“不信你看,我身上一直穿着彩云带呢。”两人于是就床上正规地爽性一番。事后,风云忽地挣起,急整衣冠,平迪问他又怎地了,他话也未说,抓起两把神剑,依旧抱起平迪就一股劲往洞门冲去,满口叫道:“侠客行,天下第一,风云啊,真正之英雄,你可笑傲宇宙,任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