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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惊变

郭哲元 《玉剑侠情》 武侠小说 2008-12-06 17:3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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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一团烟火升起,“蓬”的一声,火光四射。顿时天地为之一亮。众人见了,面面相觑。均奇怪不已。木凌诩却不由的面色大变。

随即一条人影飞快的从远处急驰而至,那人轻功甚高,片刻之间,便已到得近前。忙向木凌诩拱手一礼,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阵。木凌诩面色更显凝重,皱眉道:“这地方极为隐蔽,他们怎么会找到?难道有人告了秘?”环目四顾,众人先前见他对自己师弟的手段,都心中为之恐惧,见他向自己觑来,忙低下头去。木凌诩不以为意。沉默半响,向着急驰而来的那人道:“金老四,你带几个人往东走,在汜水碰头。”金老四恭声道:“是!”木凌诩又向着剩下的众人道:“其余的人由左大章带领,向西走,一样在汜水会面。”人群中一人答应了一声,人自然的分为两拨,一部分向东,一部分向西而去。片刻之间,就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木凌诩看的众人走了,将谢谦的绳索解下。伸手一拂,谢谦只觉背心一麻,便已倒下。木凌诩在昏倒在地的谢谦提在手中,飞身而走。

夜色朦胧,新雨初霁。烟笼雾锁,山峦如洗。茂林修竹,翠叶连珠。一旁小溪逶迤而下,哗哗之声不绝入耳,流水阵阵,更添清凉。两人约莫向北行了一阵,谢谦见他越走越快,极为仓促。不觉暗暗生疑:木凌诩的几年前就已经威震中原,现在的武功有增无减。来人是谁?既然将他弄的这等狼狈?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只听的一个清脆的嗓音缓缓的将这首《山居秋暝》诵了出来。诵完之后叹到:“好诗,此诗的虽然说的是黄昏时分,可是景致和此确是一般无二啊!两位这等急驰,岂不辜负了良辰美景。”感叹方消,一个白衣少女款款的走了出来,但见她白衣胜雪,头挽了个髻,一张斗笠压的极低,看不出面容。木凌诩听了这声音,浑身一抖,仿佛被当场捉住了的小偷一般。见了这少女,涩声道:“原来是二姑娘到了,在下……这个……”

那少女淡淡的道:“木先生难道自忖天下无敌了,连家师的话也不放在心上了。”木凌诩面色大变,惶恐道:“在下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把他老人家不放在心上。只是这个……其实怕有些误会。”少女冷笑道:“是吗?把谢谦做祭品也是师父的吩咐?”木凌诩沉默许久,方缓缓道:“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确实属下的自做主张。主上礼贤下士,想来定能体会属下的苦心。”双目寒光大甚,死死的盯着谢谦。那少女见他承认了下来,不由的放缓了语气道:“黑教覆灭,乃是谢仁智所为。你想报仇,本也是人之常情,可是你何必拿他儿子下手?家师的计划都在他身上。你走吧,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说罢挥了挥手。木凌诩权衡一阵,咬咬牙,拱手一揖。转生消失在夜色中。

那少女走向谢谦,在他身上一拂,谢谦只觉气血一畅。先前见他二人对白,心中大疑,见她解开自己穴道,更是不解。一时之间,踌躇不已。问道:“令师是哪位?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那少女谈谈道:“家师乃是山野粗人,说了出来,怕公子也不认识。计划吗?这个在下也不知道,只是隐听家师提过。”谢谦见她避而不答,疑心更重。大声道:“在下性命虽是姑娘所救,若想挟恩让我做出有为江湖道义的事情,谢某一死而已!”那少女“咯咯”一笑,道:“谢公子太过多豫了,我想带公子去一个地方罢了。谢公子不是想去天心崖吗?只是不知道谢公子相我不信?”谢谦听吧,点头道:“在下性命乃是姑娘所救,没有什么信不过的。”

隐约中一阵脚步声传来,谢谦惊道:“有人来了!”那少女凝神听了一阵,轻声道:“是敌是友,现在还不知道,上去。”说吧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一颗松树之上。谢谦也随之而上。

两人方藏好身形,只听的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奇怪,方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难道是我听错了?”另一个声音接口道:“唉!他骂的,忒的晦气,这般天气在家睡觉多舒服。现在好四处闲逛。”先前一个道:“闲逛?孔老二,这可是庄主的吩咐的差使,出了问题小心你这颗脑袋!”沙哑的那人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给庄主告的密,这倒好,害的老子受罪。”说吧,唉声叹气。先前的那人也叹道:“算了,我们做下人的就只有这种命。快点走,搜完了好回庄吧。”沙哑的那人依旧骂不绝口,须臾之间,渐渐的行的远了。

谢谦喃喃道:“这是些什么人?莫不是搜索木凌栩一伙?”那少女扫了他一言,冷冷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言毕,将头倚在树梢之间,不再理他。谢谦思前想后,久久难眠。见他一言不发,只得凝神静气,稍稍休息。

次日天明时分,两人在不远处洗漱毕,依言上路。那少女似乎对周边既是熟悉,一路向北,路渐渐的崎岖,午时十分,来到一座山前。那山并不甚高,处处佳木繁花,中间点缀着一棵棵古松,蓊蓊绿绿。映入眼帘,说不出的畅快。

二人依次向山顶而去,到的山腰,只见一个樵夫在山间砍柴。那樵夫粗布麻衣,头戴一顶破毡帽。脚上穿着一双麻鞋。唱道:“身在红尘中,心在天地外。愿为大鹏鸟,从此逍遥游。”哈哈大笑。中气充沛,震荡山谷。回头看了谢谦两人一眼,转身远远的走了开去,好似唯恐粘上两人的俗气一般。

谢谦暗道:看这人中气充沛,想来内功不弱,不知怎的到此伐柴?莫不是什么敌人,埋伏在此?那少女睨了他一眼,叫到:“古人云:近乡情怯。到这个天心崖,你也怕了吗?”向山上走去,谢谦也尾随而上。

不多时,便已到的山顶。只见山顶平坦一片,宛如被人一剑削平了一般。一片园圃,园圃中万紫千红争奇斗艳,一名僧人拿着洒水壶,一朵一朵的浇着花。样子十分的恭敬小心。僧人背后排着几间整齐的土屋。那僧人年纪甚轻,眉清目秀,僧衣洗的发白,却是一尘不染。听的脚步声响,抬起头来,见了两人,双手合十,稽首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是谁,来此何干?”眼下之意,极为惊奇。那少女皱眉道:“你师父呢,怎么没见到?这位姓谢,专程来此找你师父来的。”谢谦也道:“在下谢谦,因为朋友之事,特来拜会枯木大师。”那和尚“哦"了一声,道:“师父在后山与人弈棋,这个,眼下只怕不便见客。”谢谦见到了此处,心中大安,忙道:“无妨,只要枯木大师在此,在下等上一时半刻也没关系”。说吧向着那少女感激的看了一眼。那僧人道:“两位随小僧在屋内稍待,喝些茶水。”

三人向着土屋中间那屋内而去,领着两人落座,倒下茶水,道:“小僧还有些事情未了,两位请便。”言毕出门而去。那少女向着谢谦道:“我已经带你到此,该走了。”谢谦张口欲留,那少女一拧腰,也出门而去。

谢谦独自一人,信步四顾,却见左边墙上挂着一张画卷,画卷的时日似乎颇为长久,隐隐有些泛黄。但画中任务各个栩栩如生,呼之欲出。画卷之上画着一个白衣弱冠少年,那少年剑眉虎目,一表人才。背负长剑,血红的剑穗在空中迎风飘舞。对着面前一人双手作揖,但双目之中虚无半点恭敬之色。对面是一个异族老僧,那僧人双手合十,稽首为礼。旁边立着几位道俗不一的人物,有些谢谦认识的,也有谢谦不认识的。无一不是昔日的武林大豪。画卷的署名是简耒一。谢谦自幼读书,颇知琴棋书画。见了不觉大是赞叹。

赏画之中,听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谢谦不觉回头看时:正是方才出门的那和尚。那和尚见了谢谦道:“谢施主,此地不宜久留,你快快走吧!”谢谦心中一紧,隐约有些儿不妙,道:“莫非这里有了变故不成?”那僧人忙回头四下一望,见无人在侧,轻声关上门。道:“小僧法号静月,从小就尾随枯木大师,亲逾父子,可是在上个月十五日那天……那天他竟然遭人……遭人……暗算!”谢谦听吧,宛如晴天霹雳,变色道:“什么,有这等事情?这……这……,到底是何人所为,你可知道么?”静月凄惶道:“十五那天,我因为下山采购油米,独自一人下山而去,那知突然来了个蒙面人要暗害师父,师父虽然出家,但是武功可没抛下,几招之后,就快将蒙面人擒下了,这是又来了个人,那人武功可高很,将那蒙面人几招就擒住了。师父问那人是谁?那人自称姓元……”谢谦插口道:“叫元白清是吗?”静月接口道:“不错,就是元白清,还说是苦大师的徒弟……”谢谦怒不可遏,愤然道:“放屁!是什么人这般无耻,三番五次的借他名头?元白清好眈眈的在江南,什么时候到了这天心崖?”

静月见他屡屡错开话头,颇为不悦,道:“谢施主能容小僧将事情说完么?”谢谦吸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道:“在下一时气愤难平,还请静月师父海涵。”静月嗯了一声,道:“那人自称元白清,苦大师托他带了一封信给师父,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封信递了过来。师父打开信,正准备读时。那蒙面人突然挺剑刺向那元白清,元白清闪了过去,可是手臂还是被刺了一下。师父心慈,忙伸手去扶元白清,那知那贼子居然手挟毒针,伺机在师父的胸前打了一掌。打完之后,哈哈大笑,那蒙面人也笑了起来,原来他们是一起的。师父凭借一口真气护体,撑着跑到后洞,将事情原委写了下来。傍晚十分,我购得油米回来,那贼子却易容成我师父的模样,就连说话形式也一般无二。起先我也是一无所知,可是第二天的时候,却发现师父有些异样,按常理,师父每天都是早上在隔壁房间的地下秘洞打坐一个时辰。那天我心中暗暗奇怪,觉得师父怪怪的,今天怎么在房中就打坐了下来。原来是他不知道隔壁房间地下还有秘洞?那时我也不说破。后来来了几个人,跟师父说有个谢谦的人要来,叫我们多加注意。我更是疑心,师父从不外出,哪里来的朋友?我心里又是悲痛,又是难受,想到了师父以前带常去的那个山洞,被我发现了这个卷册。”说到此处,静月方止住,从怀里掏出个布巾来,递向谢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