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里面的陈设倒是简单，靠墙的是一张大汉白玉床，旁有一桌一椅。再无他物。

床的正上面龙飞凤舞高悬一副横幅：“混水摸鱼。”字是连体，靠的紧密。因为太过于潦草。一时也辨认不清，只看见一大堆黑黑的墨迹混做一团。似乎是一条墨色河流里夹杂着几尾小黑鱼。倒真是有点意境了。知道的人明白是四个大字，不知道的人只看得是一团墨汁。黑黑的一大陀挤在了一起，既有点像写意画，又有些像后现代主义抽象画。旁边有一小字，‘琴心手黑’这个倒也还认得出来，却不是因为认识。而是一路行来，这几个大字随处可见，甚是眼熟。依稀猜来，想必不错。

飞舞雪花于是问道：“这可是贵帮琴心二侠的宝墨？”

“这个正是我二哥的手笔。”康有方见飞舞雪花正在凝视，连忙补充介绍道。“实不相瞒。这间也正是我二哥的房间，他照例极少回家居住，所以家居简陋。”

“哦，久闻贵帮人才济济，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这几个蝌蚪文极具功力。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只是不知道写的是什么？莫非就是‘琴心剑胆’之尊号？”飞舞雪花恭维说道。“果然是笔走龙蛇，与众不同啊！”

“这！”康有方有些羞涩了。“哪里，哪里。其实这是我二哥酒醉之后的作品。因为写法随意，混水上下无一人能够识得。所以二哥引以为豪。这才悬挂在房间里面，日日自我欣赏。字为‘混水摸鱼’，正是我帮宗旨。帮糊涂人行明白事。外糊涂而内明白。”

“哦，呵呵。原来如此啊！”飞舞雪花连连点头。稍带羞意的说道：“小可糊涂，妄加揣测了。不识真宝啊！”

康有方微微一笑说道：“二哥手笔神鬼莫测。休说小兄弟有所不知。即便是在下也多有不明啊。”话锋一转。继续言道：“小兄弟此次来我混水帮。除了观摩之外，可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啊。如有本帮能够效劳之事，还望明言，亦当一尽绵薄之力啊。”

“这。呵呵。大哥见笑了。确实只是观摩，只是观摩啊。呵呵。”飞舞雪花脸色有股红晕一闪而过，眼睛骨碌一转，转过话题说道：“不知大哥能够带小弟帮放下贵帮帮主水呆呆否。倒是有一小事，想面见而谈。如何？”

“这个嘛，当然是可以的，呵呵，只是小兄弟来的不凑巧啊。昨天我们帮主刚好出外游历去了。也不知道何时方能够回来啊。”康有方笑眯眯的言道。“小兄弟之事能不能由在下转达啊。我一定亲禀帮主就是。再则我们摸鱼十六侠。人人可做主，人人是帮主，小兄弟有话还请名明言，无须躲闪。”

飞舞雪花微微一笑说道：“也无大事，小事一桩，既然贵帮棒主不在，还是在下等他回来再面谈吧，呵呵。还请康大哥继续带小地观摩一二。如何？”说罢，一伸手说：“请！”

“那好吧，请。”康有方只好继续带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