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雪落无声听言,小脸蛋涨的通红。说道:“你的话虽然有点道理。但是真是假,尚且难以分辨。再则我职分所属,不可轻纵人情。这样罢,你只随我总堂一去,是友,我们香茶相待,是敌,我们拳脚伺候。敢是不敢。”
飞舞雪花微微一笑说道:“也好。正想去见识见识扬名天下的混水总堂是何模样呢。姐姐请带路。”
混水总堂就在江边那一排矮房里,转过几个小弄堂方可得见。幽长黑暗的弄堂里散发着隐约的一股淡淡的清香。有点像麝香,又有点像那陈年桂花压制的沉香。淡雅里觉得精神为之陶醉。路行约有数里,终于来到一破旧的瓦房前面。横梁的最上方有一大匾,上有几个烫金大字:混水摸鱼。许是多时未曾擦拭,灰尘蒙蔽,如不细看,几乎就混迹于尘土之中。唯有一个‘摸’字因为可能遭到过雨水的洗刷,相对而言显得明亮许多。倒好象是故意把他显露一般,锃亮的可爱!
大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暗淡无光。什么也瞧它不见。飞舞雪花努力的睁大着眼睛,依旧是一片漆黑。于是转头问道:“姑娘,不知此处为何这等模样。摸鱼诸侠莫非不在此处?”
山大明微微一笑说道:“急它做什么?你看。”说罢,也不知道在哪随便一按,整间房间立即亮堂了起来。非灯非烛,只是光亮。室内再无一处黑暗,果然奇妙。
飞舞雪花自然是好奇,张大了眼睛四下打量。山大明这才解释说道:“你这可就不知道了,这正是我们混水帮之一大特色。混水帮能人众多,这正是我们大哥江边红日的杰作。他潜入东海之巅,取得东海飞鱼的千年内胆,无光自明。刚才是我们故意将他蒙蔽,否则其光刺目,未战即可夺你心魄。既可照明,又可迎战,实为我混水帮之一宝!你若是对我混水帮心有敬意,此为娱宾之物,如有恶意,此即为对敌之器。你可知得厉害了吗?”
飞舞雪花自然是含笑说道:“姑娘说哪里话。我之心意早已表白。何须再叙。只是不知姑娘既然把我带入你们总堂,却不知道其余各位安在。小弟也好一一拜会!”
“哦。我大哥出外闲游去了。二哥琴心最近又迷上练字,发誓要从文字里寻找出一门煎蛋奇方,都无闲暇。三姐四姐现在又都忙于私事,真正主事的就是我和我十二弟了。十二弟,你出来?”说罢。雪落无声大声喊叫道,声音发聩,只将那梁上灰尘簌簌振震下,好不惊人。飞舞雪花连忙身躯一扭,避开那如许灰尘,身行曼妙,如蝴蝶穿花。
灰尘悄落许久,有一庸懒之声后堂传来:“又是谁人扰我清梦?难道不知道打扰人休息其毒更甚于要人性命?莫非又是我那傻七姐?”言罢,一人施施然从后堂走出。黑暗处也不辨眉目。只觉身材魁梧,其气势凛然逼人。
飞舞雪花上前言道:“小弟仰慕混水帮之风采,特来拜谒。不知尊驾何人?可否告知!”
此人含笑拱手说道:“好说好说,荣幸荣幸。在下名唤迎来送往康有方,身居混水帮之迎客一职。迎来送往借我职分。欢迎之至,欢迎之至。”
而后转身对那雪落无声说道:“姐姐又来搅我春梦,虽说是有客来访。你带同游也是一般无二啊。呵呵,免得人言我混水无礼。”
雪落无声微微一笑说道:“我却也是为了混水大计,焉知有无人混迹其中。故叫小弟前来带同。以辨黑白!”言罢,旋身一舞,消失黑暗之中。只留下飞舞雪花和康有方静处其中。”
这康有方拱手说道:“请!”
雪花也微笑道:“请。”
混水帮的总堂正在这陋室之内。简陋的门槛里其实蕴藏着许多机密。谁也不知道那么小巧的门面里竟然有如许洞天。大!大的使你瞠目结舌。只是多年失修才导致房屋的破落不堪,幽深的弄堂里黑漆一片,空气中又夹杂有丝许霉味。飞舞雪花一边走一边很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们这么大的帮派既无闲杂人手,也无清洁人员?”
“哦,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因为我们混水帮的总堂名为总堂,实为摆设。不过是个议会场所,摸鱼十六侠各自有家。呼之即来,无事则散。化整为零,自由随意。既提高了人们的战斗积极性,又增加了我们队伍的神秘成分,使敌人防无所防。身边的每一位都是你的朋友,但是随时也可能变成是你的敌人。我们混水帮也正是以此来锻炼帮友的能力,智慧和胆量。”
“恩,果然好方法。佩服佩服。”飞舞雪花说道:“只是小弟还有一问。难道你们就从来不在这里休息的吗?怎么一路行来也没见有什么房间可以用来休憩?”
“哦,这个啊。呵呵。你有所不知了。你且来看。”说罢,康有方在黑暗里随便一扭。门房应手而开,这下该轮到飞舞雪花瞠目结舌了。
原来混水帮的房间房门都为黑铁铸就。外面再涂上一层黑漆。从外看去,黑黝黝全无分辨,内里却是独有乾坤。
房间正中悬挂一拳头大小明珠,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