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一部分7

周一上班时，不知道为什么韩树生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上课时还发愣，学生提问题时都不知道。到了中午就请假回家了。今天手机出奇的安静，心灵游戏竟然没有发来下一关的任务，好象这个游戏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现在已经躲了起来。这更让他觉得老赵头家的命案多多少少和自己有点关系。一想到这里就更让他心烦意乱。快到家时，听到有人正在议论这件事，便假装在树下休息，其实就是想听听关于这件事的一些消息。议论这件事的是镇上的无业游民赖头三。他装作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正在那比手划脚的讲着什么，旁边的居民就像是小孩子似的托着下巴津津有味的听着。“这件事是个报应。”“什么报应？”赖头三“嘘”的一声给居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神秘兮兮的说：“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么多，其他的事情是要保密的，我说了是要犯法的。”韩树生只听到这几句话，本想再多听些什么，但无论附近的邻居怎么恳求，他就是不肯说。最后把他逼的急了，谎称自己有事，急急忙忙的离开了。韩树生最讨厌这种人，要嘛你就别说，既然说了还就只说一半，非要让人求着他，非要吊别人胃口。赖头三的家离韩树生家不远。这个人极为聪明，只是因为家里穷，小学没有上完就辍学了。所以他对韩树生非常尊敬，尊敬的有些让他受不了。其实赖头三尊敬的只是这个职业。韩树生跟着赖头三走了不远，见左右没人紧走几步赶上前去主动打招呼：“小军，等等我。”（小军是赖头三的名字。）要是平时韩树生只叫他“三儿”的，但今天他却改了称呼。赖头三回头一看是韩树生，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哟！是韩老师呀，这么巧！”刚才韩树生在树下坐着时他并没有看见。韩树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的说道：“小军呀，最近忙什么呢？看见韩老师也不说话，你这样我可要生你的气了。”赖头三本是个非常实诚的人，对韩树生又视为天人，一听他这么说，脸立刻憋的通红，说道：“韩老师，这您可误会了，我确实没看见您，要是看见了怎么会不打招呼呢？”韩树生笑道：“别急，我跟你开玩笑的。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你这孩子最有礼貌了。”其实赖头三也有二十三四岁了，论年龄韩树生也没比他大几岁，但韩树生对他却从来以尊者自称。赖头三见他这么说才放下心来，道：“韩老师今天怎么有空呀，学校没课吗？”韩树生立刻把脸色故意拉了下来，说道：“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好。”“怎么呢？”“哎！别提了，自从昨天老赵头家出事后，我一直心神不宁的，总感觉一直平静的镇上不会再平静下去了。本跟我没什么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总是放松不下来。哦对了，你听说这件事了吗？”“我听说了。”“那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韩树生显的有些迫不及待。赖头三本来还笑呵呵的听着韩树生说话，瞧那意思还要劝上几句似的，但听韩树生这么一问，那笑容立刻就僵在了脸上。“这个……我……我也不太清楚。”韩树生见他支支吾吾的，更加确定赖头三知道重大隐情，于是极为严肃的说道：“小军，你平时不说谎的。”赖头三急道：“韩老师，我不能说的。”韩树生问道：“为什么？”赖头三拉韩树生到角落里悄悄说道：“那个年轻警察警告过我，如果我出去乱说，就抓我去坐牢。”韩树生见赖头三要松口，赶忙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了他警察就是再能也没有权利随便抓人。他那么说是在吓唬你，再说了有我给你做主你怕什么？”赖头三想了想道：“那好吧，韩老师不是外人，这件事告诉您也没什么关系，我非常相信和敬佩韩老师的为人。”韩树生松了口气，道：“那好，现在我来问你。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赖头三脸色变的极为难看，显然对当时的事情非常恐惧。努力的咽了口吐沫，说道：“那场景实在是太惨了，满地都是血。我当时正在老赵头家附近，听到他的叫声第一个就进了他家。”韩树生问道：“那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赖头三此刻脸色变的发青，转而发白：“我……我看到树上挂着一具尸体。”韩树生一听汗毛倒竖，一把抓住赖头三的肩膀吼道：“你说什么？一具尸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赖头三不敢抬头，道：“对，是一具尸体，是老赵头女儿的尸体，并且……”“并且什么？”“并且被人扒了皮，眼珠子被活生生抠出来扔进了花丛里。死后还被人奸尸。”韩树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和他杀猫的手法是完全一样的。韩树生怀着侥幸心理又问道：“那树上就没有别的尸体吗？比如说的猫的尸体或者其它？”赖头三听的莫名其妙，不解的说道：“猫？嘿嘿！怎么可能，不光老赵头家里没有猫狗之类的宠物，就连他家附近的十几户人家都没有。”“那这是为什么？”“因为老赵头的女儿赵依有一种奇怪的皮肤病，只要和身体哪怕是衣服有一点接触，就会过敏，身体上起大片大片的疙瘩，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好，所以他家怎么可能有宠物呢？”韩树生彻底放弃了洗脱干系的念头，问道：“他们家就不会从外面跑进去一只野猫吗？”赖头三道：“这绝对不可能，附近根本就没有猫狗之类的动物。”赖头三想了想又说道：“警方已经确定是凶杀。但老赵头和阿六老伯都认为不是。我也认为不是，是报应，是报应啊！”“报应？什么报应？”赖头三道：“以前这附近养宠物的或者大街上流浪猫狗有不少。后来就一个都没有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韩树生道：“为什么？”赖头三道：“由于他女儿有这个怪病，一被感染就要花好多钱治病。所以老赵头特别讨厌猫狗之类的动物。但是再小心也总有被这些猫狗接触的时候。渐渐的老赵头由讨厌变成了憎恨。他开始捕捉这些动物。不管是人家养的还是流浪没人管的，他都捉。捉完后就扒了皮埋在院子里的那棵梨树下，然后把肉煮了吃。就这样他家附近就再有没有这些宠物了。”韩树生道：“这怎么可能？”赖头三道：“这是当天警察赶到的时候，老赵头亲口对警察说的，他还哭着说这是报应。”韩树生完全呆了，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天晚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去过赵依家？然后杀了她？赖头三说老赵头家附近没有猫，那他杀的那只猫是怎么回事？怎么那只猫的尸体变成了赵依的尸体？还有就是那天赵依满身都是血又是怎么回事？自己胳膊上的抓痕又是怎么回事？仔细回想起来那往出渗血的情景还真像是被扒了皮。想到这韩树生满身都是鸡皮疙瘩。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杀了人，自己的确也没有杀人。如果真查出来自己不过是个强奸罪。说来说去都是心灵游戏，现在他真的有些怀疑这个心灵游戏的可靠性。自己是否已经陷入了别人的圈套呢？如果是，那么这个游戏他还有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呢？韩树生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