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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惊魂

飞花轻梦 《爱能穿越生死》 言情小说 2011-12-28 22:12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014 · CHAPTER-00059303

秋月进家时,一眼看到了姐姐春花,她惊喜万分。多年不见的姐妹拥在一起,喜极而泣,父亲也老泪纵横。这些年来姐姐一直没有孩子,他的男人在一年前就去世了。为了方便照顾父亲,姐姐把家都搬来了。姐姐这么做,让秋月对姐姐更加尊重和爱戴。有姐姐的照顾,自己不再担心父亲的日常生活了,至于生活费用她表示多担一些。秋月看到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姐姐像个老妪似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不难想象,苍老憔悴的姐姐经历了怎样的生活磨难。

姐俩边唠这些年的经历边做饭,父亲吸着烟笑眯眯地坐在门口看着姐妹俩,不时地问上一两句。父女三人吃过晚饭,姐姐春花收拾桌子,秋月洗碗。秋月出去倒水的时候,她觉得“嗖”的一团黑影从眼前闪过,带着冷风,周围阴森森的,秋月一惊,盆掉在地上发出镗啷啷的响声,水也溅了一身。春花听到声音,在厨房里大声问:“怎么啦?”

秋月慌忙捡起盆,三步两步蹿进厨房:“没拿住,掉地上了!”她把盆“咚”地一声放到案上,躲到姐姐的身后。

春花转过身盯着她:“怎么啦?慌慌张张的?”

“啊!没有,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个人。”

“谁?怎么不进来?”

“啊!可能是我看错了。”秋月心有余悸。

“看你衣服都湿了,进屋换一下。”春花让秋月进屋。

秋月家房子是对面屋,东西两个屋,中间是厨房,父亲住东屋,西屋较小。秋月进西屋时,心还慌的不行,看看只是裤脚湿了,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只换了裤子,拿出来洗。想问父亲有没有要洗的衣服。直径来到东屋,见父亲坐在炕沿吧嗒吧嗒抽着老旱烟,屋里烟雾缭绕,直呛嗓子:“爸,你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我抽了一辈子,没事。你们都不在家,我要不抽这口,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秋月鼻子酸酸的:“这回好了,姐姐回来陪你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好日子还在后面呢!”她从绳上拽了条看不到本来颜色的手巾。春花也进来说:“都说抽烟不好,你还是戒了吧!”“我是戒不了,以后少抽点就是了。”老人把烟头在鞋底上一拧,随手扔在地上。姐俩相视,秋月一咧嘴说:“这手巾这么脏,我去洗一洗,还有脏衣服吗?”春花说:“放那吧,明天没事我洗。”“我的裤子明天还要穿呢,我直接带着洗了。”她找了几件父亲的的脏衣服来到厨房弄水。

秋月从水缸往大盆里舀水,水是从村中心的一口大井里挑回来的,秋月想想都心痛,这些年父亲是怎么过来的?父亲这么大岁数干不动了,我们真得要好好孝敬他了。厨房由于常年烟熏火燎的,四周墙面上挂着一层脏兮兮黑黢黢的油渍子,本来度数就小的灯泡上也黄乎乎的,灯光越加昏暗了,周围看上去模模糊糊的。秋月猛地觉得有个黑影在角落里晃动,她一惊,定睛看,什么都没有。以为自己看错了,继续洗衣服,忽然觉得身边有人,一股凉意浸透全身,她顿时毛骨悚然,她慌忙放下手里的衣服,几步就跑进屋里,把屋门“砰”地关上。她的样子把屋里的姐姐和爸爸吓了一跳,春花说:“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秋月脸色苍白:“厨房里有人。”春花开门出去看了看:“净瞎说,你来看哪有人?”秋月往里躲不敢看。“你过来看一看,你说人在哪?春花硬拉她过来,她往外看是什么都没有。秋月嗫嚅地:“那是我见鬼了?”

“要是有鬼就好了,我还真希望能看到你们的妈妈。”爸爸不紧不慢地。

春花说:“我今天一见到你,就觉得你就神色慌张惊魂未定的,到底是怎么啦?哪来的鬼?别自己吓唬自己。”

父亲叹了口气说:“唉,你十几年不在家,冷丁回来不习惯了?”

秋月摇了摇头:“不是,我真的看到一个人影。”

春花说:“你一定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太累了,衣服别洗了,赶紧休息!”又回头对父亲说:“爸,你也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我们去给我妈上坟。

姐俩回到西屋,一切还是小时候那样,只是多年没人住,屋里散发着泥土的潮湿和土腥味。离别多年的姐俩有说不完地话,躺在炕上说了笑,笑了哭。直到下半夜,秋月才有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只听屋门,“吱嘎”一声,好像被打开了,秋月一激灵一下子坐起来,屋里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就好像门前有黑影一闪:“姐,快开灯!”春花问:“又怎么啦?”

“有人开门进来了!”

“瞎说,我怎么没听见。”春花把灯打开,屋里一下子明亮起来,门关的好好的,屋里一切还跟睡前一样。

“你看,哪开了,一惊一乍的要被你吓死了。”春花把发呆的秋月拉进被窝,自己往她身边靠了靠,帮她把被盖上。“别想那么多,咱们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去看看咱妈就没事了,她一定很惦记我们。”

秋月感觉不是妈妈,她觉得那个影子曾经见过,心猛地刺痛,难道是他?秋月不敢想,她也无法相信。

下午,从河边回来时,就觉得有一个黑影跟着她,她走跟着走,她停跟着停。四处踅摸没有半个人影,阴森的小风在耳边飕飕地刮,只有草木随风摆动发出的哗哗啦啦地响声,秋月边走边回头,直觉得后脊梁骨嗖嗖地冒冷汗。胆颤心惊一路小跑地回到家里。好长时间,心都无法安定。

秋月觉得奇怪,这一连串发生的事,让她忐忑不安,一种不祥的感觉袭上心头。秋月强迫自己不要想,努力地闭上眼睛。

“秋月,我可找到你啦!是我,我是李晟!”

秋月迷惑了:“难道我不是在做梦?”

“你是在做梦,我在你梦里。”李晟还是那身破衣服,腰间用麻绳系着,裤子膝盖上的补丁耷拉下来,两只大母脚趾从鞋里顶出来。面黄肌瘦,遍体鳞伤,两只大眼睛凹进眼眶里。

秋月心想他怎么变成这样?一定是因为我不辞而别生气了,故意吓我的。

“秋月,我终于找到你啦!这么多年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找不到你?”

秋月睡梦里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紧张的语无伦次:“李大哥,真的——是你!当初离开你,是家里实在没办法……”秋月想解释,好像什么扼住了喉咙,张嘴说话发不出音,她急地大声说,想把话说清楚,就是发不音来,手脚一齐使劲……一下子惊醒了,心脏似乎跳出胸腔,两边的太阳穴也一蹦一蹦的,汗水湿透了衬衣。她惊恐万分,努力平复“怦怦”跳的心。这是怎么了,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梦见李晟。难道他出事了,他以前从来穿戴都是干干净净,板板正正的,从来也没见他这样,秋月越想越害怕。一下子坐了起来,屋里静静的,什么也没有,她不敢再睡,瞪着眼睛想着心事。

“难道他死了?”年纪轻轻怎么会死,是自己想多了吧?她决定明天去问一问再说。她不敢相信,确信自己是在做梦,但不知道怎么会做这个梦?心里乱乱地,大脑晕晕乎乎。一股冷风在头上刮过,就听门吱呀一声,很快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听到鸡啼,这一声划破了黑暗,接着此起彼伏的鸡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