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九章 父爱如山,深情似海
第一〇九章 父爱如山,深情似海
慈禧太后在贺母七十大寿时作诗日“天下父母情最真,泪血融成儿女身。殚尽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特别是自已为人之父后,每读这首道尽天下父母之心的小诗,父亲他那用行动说话,用行动诠释父爱的身影就总是萦绕在我的脑海。
文化大革命那年中秋节后,我就在一片红旗一海红歌声中来到了这个世界。可是由于体质较差,总是哭闹不止,首先以为是婴幼儿的通常毛病,只是哄哄。但后来发现不对劲,一痛就喊肚子痛。村里的郎中都就说是胃寒,于是从0岁治到了三岁却不见断根。后来父亲听说10多里远外的筻口镇刘桂村有个刘郎中看病比较内行,于是就抱着我去看病。刘郎中对我这个病得懒洋洋的小孩子又是静静地把脉,又是用手在肚子上摸摸按按,又是用听诊器听听,又是在食苔看看,又是翻看眼球,一阵望闻诊切后,刘郎中说这个小孩并不是胃有毛病,而是胆囊有毛病,于是就开了打屁股的针。那时的农村实行集体劳动工作制,一天按五个时间段(早晨一段、上午二段、下午二段)计工,男劳力早晨还要出工,在这种状况下,父母每天早晨要在天亮前赶到刘桂卫生室,打一针后往返20多里,再回到家准时出集体的早工,特别是父亲这个地主子弟,如有半点闪失将会无意中招来杀身之祸。就是这样我一肚子痛就抱往刘桂村里跑,那条山间的小路在星光下留下了父母多少疲倦的脚印,洒下了多少辛酸的汗水,承载了多少喜悦和痛楚……
当我10岁时,文化大革命的政治表演已接近了尾声,但经济上的贫穷落后却还是让人们丝毫没有幸福可言。曾记得1977年阳春的一个夜晚,岳阳的春雨沥沥地下着,夹杂着冰雹的冻雨追打着父亲不屈的身躯,也冲刷着文化大革命后期社会上的污秽。计划经济的时代,青黄不接的时期,家中按月领用的生产队粮食早已超前透支了,能借的亲戚,父亲都已借过,能想的办法,父亲都已想过,但当时整个社会都在痛苦地呻吟,都在饥饿中挣扎,时代在无语地悲鸣,这给了父亲太多的无奈!
33年前的那个晚上,夜幕沉沉,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父亲正抱着半袋米面行走在风雨途中,那是他从一个在粮店工作的远房亲戚那里“讨”来了。大雨还在痴迷地倾泻着,睡梦中,饥寒交迫的我们三兄妹正在盼望着父亲的归来!不知何时,父亲把我们兄妹叫醒,让我们摸一摸袋子里的东西,“可以吃吗?还是温的”不懂事的三妹抢先就回答了。风雨中,父亲怕弄湿袋子里的米面,穿着蓑衣把米面抱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才赶了回家门,此时父亲单薄的衣衫早已湿透冰凉,但那半袋米面却散发着父爱的体温!那米、那面早已超越了充饥的功能。
原来父亲跟亲戚打过招呼,那米,是亲戚从粮店落在地上扫起来的米,有的已发泡长霉!那面,同样也是亲戚从粮店落在地上扫来的不到一寸长的面,有的已潮润变酸!洗净晒干就成了我们上好的佳肴,虽然吃饭时三妹总说砂子太多,常常咬痛了牙齿,但这是我们生平第一次吃到的面条!大学毕业后,我有了“国家粮”,就一次买了20斤面回家过年,同事不解地问道“面条,多的是,何必一次买这么多?上下车又多不方便!”。但是,他们怎知我心灵深处的这份情结。如今我吃遍了从北至南的面条,但惟有父亲那袋充满了父爱的面才是我人生最好的味道!
子欲养,而亲不在,这才是最心痛的,因此每次回家乡,我都要独自静坐在父亲的坟前,用心跟他静静地交流,一生以来父亲那袋米面一直滋养着我的灵魂……
纪念杨绍获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
注1农村人民公社:
是在高级农业生产社的基础上联合起来组成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经济组织。成立初期,生产资料实行过单一的公社所有制,在分配上实行过工资制和供给制相结合,并取消了自留地,压缩了社员家庭副业,挫伤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影响了农村生产力的发展。是我国在建国后的一次错误。
注2生产队:
是指中国社会主义农业经济中的一种组织形式。在农村,它是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经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生产队的土地等生产资料,归生产队集体所有。生产队在国家计划指导下,有权根据本队的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地编制生产计划,制定增产措施,指定经营管理方法;有权分配自己的产品和现金;在完成向国家交售任务的条件下,有权按国家的政策规定,处理和出多余的农副产品。生产队作为一种组织,具体存在的时间为1958年至1984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随着人民公社解体,绝
大多数地区按照生产队辖域直接过渡到村民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