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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故事前传

无刀剑 《警察故事前传》 言情小说 2011-12-22 23:2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5071 · CHAPTER-00059104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放没吃,他自己去外面买了一袋方便面,用开水泡了吃。陈放很想吃热菜热饭,可看见学校做的食物,怎么也没法劝说自己吃下去。卓玛校长在陈放吃完方便面,正在喝面汤的时候,用一种很朋友的语气,同时带着很浓郁的藏族鼻音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给我提,我们学校会尽量满足你。

陈放在卓玛校长的提示下,显得很不好意思,生活上的不习惯,陈放可以忍受,或者慢慢地习惯,教学上的问题,让陈放一筹莫展,没有任何办法。陈放放下装方便面的碗,冷静了一下,说校长,四年级的学生都不懂汉语,我们都没法交流,我怎么教啊。

卓玛校长扑哧一笑,脸上的酒窝煞是好看,轻松的对说陈放你现在的教学是次要的,首要的是和学生建立一种交流。你或许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孩子都没有出过大山,对于汉语和汉字没有接触,他们整天学习的是藏语和藏文。陈放,你是汉族老师,你生活和学习在大城市,那里看似很平常的很多东西,都是我们不曾见的,你在平时和上课时不必拘泥于课本,适当的讲讲你的生活和你的见闻。我希望这里的孩子有一天有机会走出大山,走出藏区,能够听懂汉语,这就已经够了。

陈放还是很纳闷,如果不按照课本教授知识,期末了怎么考试,成绩如何界定。想到这些,就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卓玛校长正了一下身子,有点正襟危坐的意思,说这里也要考试,但是不看重考试。不像内地,一切以成绩为衡量标准,我们这则是更多的看重学习的态度。卓玛校长停了一下,脸上顾虑重重的说,陈放其实这里很多学生的家长不愿意让孩子学习,即使政府不让他们花一分钱,还是不愿意,他们习惯了那种古老而落后的生活方式,学习知识对他们来说没用,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纯藏区。

陈放大吃了一惊,不相信的说,难道这里还没有普及九年义务制。卓玛校长心情沉重的吐出两个字:没有。陈放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几年前,陈放看电视,新闻就说在中国大陆完成了普及九年义务制教学,当时还有一条新闻说成都在十年之内,就要普及高中教育,看见这两条新闻的时候,陈放还是很高兴,也很兴奋,可见中国的教育发展多快。

此时此地,陈放的心像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卓玛校长看陈放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他一时还没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可是这就是现实。卓玛校长不无鼓励的说,现在政府对藏区的教育投入很大,这里的学生免费学习、住宿、吃饭,我相信这里的九年义务制教育很快就实现。陈放有点悲观的嗯了一声,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否定。卓玛校长还说了很多,陈放也没注意听,只是想到要跟这些语言不通的学生一起生活、学习,就闷闷不乐,甚至生出了少许的不满和愤懑。

一天后,陈放的手机没电了,这对陈放来说是一个大事。陈放喜欢发短信和好朋友聊天,在人生地不熟的高原,没有手机和外界联系,那就真成了孤家寡人。在陈放学校四处找电源,找遍了学校也没有找到,还是不死心,那晚上灯泡不是照样亮着吗,陈放心里想。

当陈放站在学校沙土混乱的操场上,看着学校屋顶上整排亮闪闪的钢板,明白了那是太阳能,太阳能的电力不足以给手机充电。手机没有电,跟废铁一样,还挺重的,装在包里。陈放头一次发觉这世界是一个人了,很孤独无助。操场上有许多的学生,在打闹或者嬉笑,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就像这里的天空。陈放看着很陌生,莫名的恐慌起来。

2

几年以后,陈放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刑警,除了特殊的工作性质,很多时候穿着便衣,丢在人群里,和普通人没有两样,唯一出卖他的是眉毛,他的眉毛粗而黑,还微微上翘,发怒的时候,眉毛配合着脸部肌肉一起产生出巨大的震慑力。

陈放很习惯刑警生活,总是能够在平静的生活中产生点刺激和新鲜。那天,陈放正在家吃晚饭,电话响起,陈放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熟悉的李队长的声音,你马上来刑警队,武隆乡发生命案,我们马上要到现场。陈放来不及咀嚼嘴巴里的米饭,穿上鞋子就出了门。

九月的天气是如此闷热,街上散步的人们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个个争先恐后的从家里出来,闲散的走着,路灯已经亮了,灯光微弱,像极‘了排列好的小太阳,在晚上看着还是讨厌。

陈放到刑警队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坐在车里,他一抬步就上了车,那部半新不旧的越野车就出发了。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颠簸,陈放到了案发现场,这是一处偏僻的民居,民居是一层楼,三间房,有一间的屋顶破了,露出斑驳的星光,就是在这一间破屋里,躺着一个中年女人,看样子已经停止了呼吸,法医正在检查尸体,屋里的凳子上有一把带血的砍材刀,刀上布满鲜血,鲜血顺着刀口,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声音很轻,像是谁的脚步。

陈放的任务是在屋子的外围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陈放拿着强光手电,在屋子外的一小片竹林里仔细找着,地上有竹叶,不多,但是也影响判断,于是他带上一个手套,像清洁工不厌其烦的清扫着竹叶。一晚上蹲在地上,腿脚累了,就站起来休息一下,又蹲着。陈放一晚上吧竹林清扫了几遍,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在早晨太阳出来的时候,陈放又清扫了一遍,陈放这次清扫比以前还仔细,几乎是一片竹叶一片竹叶数着,在数到第89片树叶的时候,陈放惊喜的发现,树叶上有几滴新鲜的血液,陈放如获至宝,迅速放在一个文件袋里,之后,陈放又找到了几片带血的树叶。

十天后,当陈放从新疆押着犯罪嫌疑人再次踏上这个熟悉的城市的时候,陈放心里有满满的欣喜,开始的时候,参与案件的民警都素手无策,但是随着案件的调查和深入,逐渐的剥茧抽丝,真相展现在办案民警面前。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故事,嫌疑人去被杀的女人家偷东西,但是被女人发现,发生拉扯,嫌疑人匆忙拿着屋里的砍材刀朝女人砍去,在砍倒女人的同时,自己也受了伤,砍刀上粘上了自己的血,逃跑中在屋外的竹叶上也滴上了血,这些血就成了侦破此案的关键。

陈放每天都很忙碌,充实但又劳累。偶尔想起曾经那个没有手机的日子,原来还是很惬意,虽然少了联系,但也少了麻烦,虽然孤独,但是没有压力。陈放想如果一直在高原,自己是不是还在教藏族的孩子认字,每天看着天蓝蓝、草绿绿,以及满山遍野的牛羊。

人生,也许就是存在着不可预知的可能性。

3

三天后,陈放再也忍不住了,那种孤独的感觉慢慢地吞噬着,把他弄得血流满地,心神不宁,整天像丢了魂。

陈放第一次找到卓玛校长提了要求,其实也不叫要求,陈放的原话是问哪里可以打电话。卓玛校长手指指着学校背后的一栋楼,说那里是乡政府,里面有卫星电话可以打。

陈放步行了几十步就到了乡政府,大门左边挂着个亚拉乡政府的牌子,白底黑字。

大门没有门,陈放直接走了进去。这是一栋藏族特色的建筑,陈放在小学的时候,看见伸出来的飞檐,像是一头要起飞的老鹰。

一个藏族中年人看见了陈放,陈放也看见了藏族中年人,都露出很和谐的笑容。

陈放做了自我介绍,藏族中年人听懂了。陈放羞涩的说,这里有没有电话,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我会给钱的。

藏族中年人豪气的笑了,艰难地用汉语说,不用给钱,你随便打。

把陈放带到一间屋子,陈放从屋外进到屋内,光线暗了不少,眼睛还不习惯。过了一会,陈放得眼睛习惯了。

他瞟了一眼屋子,屋子像是某个人的卧室,屋子中央有个长方形的火炉,平时可以做饭烧菜,炉子伸出一个铁皮烟囱通到室外,显得很不美观。屋子东面有一张木床,看着挺精致,甚至有点豪华。西面是一扇窗,窗外就是走廊,窗子边摆着一张老旧的写字台,上面整齐的堆放着一些文件。电话也摆在写字台上。

藏族中年人站在窗子边说,这就是电话,你打吧。还是不熟练的汉语。

陈放拿着电话,陷入了沉默。陈放不知道打给谁,父母是不会打的,如果父母知道自己在这么远,住的地方没有电,打个电话还要费一番力气,他怕忍不住把这些给父母说。

陈放第一天到县城的时候,他给父母打了一个平安电话,电话里陈放把县城描述的很美,说这里的天总是那么蓝,草总是那么绿,到处都能看到成片成片的牛羊。他没说这里的环境很恶劣,海拔很高,氧气不足,他头晕目眩,甚至呕吐,更可怕的是生活严重不习惯。报喜不报优,这是陈放对父母的原则。

陈放拿着电话,不知道给谁打。愣了一会,按了一串数字,那是他同学夏雪的电话号码。夏雪和陈放不是一个班,他们认识还是很传奇。

大三的时候,陈放不想住寝室,他觉得寝室嘈杂,没有一个人住着安静,可以自己做点事。恰好那段时间陈放也算一个大款,他在外面有一份固定的家教,每个月都能有四五百的收入,支付租房的钱绰绰有余。

他在学校外面的看了很多房子,都没一个满意的。最后鬼使神差的看中了学校旁边农贸市场一栋居民自建房的六楼,楼下是卖菜买菜的人,当时正是中午,陈放觉得楼上很安静,视野很开阔,很满意,立即就租了六楼一个单间,给了钱后,陈放有意无意问房东,另一个单间有人租吗。陈放想如果没有,他就怂恿认识的人来住,相互有个照应。

房东说有一个女生,也是你们学校的,都住了一个多月了。

陈放暗暗好奇,他认不认识她?她长得漂亮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陈放想了很多,最后想到六楼只有自己和未曾谋面的女生住,心里高兴了起来,又觉得自己的高兴没有来由,又不是男女朋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无聊。